19,為你定製VS溫柔以待

權少強愛,獨佔妻身·家奕·9,067·2026/3/24

19,為你定製VS溫柔以待 想啊,萬一到了地兒一不小心遇到認識的人,那也不至於令人誤會不是? 湛胤梵二話沒說,起身超過外套就走。 “走吧。” “是,老闆!”二夏打了個對眼兒,後面快步跟上。 一小時後,溫泉山莊。 二夏讓多餘的服務人員退了,只剩一個給二爺開背的女郎,夏江來一邊笑著問,“爺,您覺得如何?” 湛胤梵閉目,神情放鬆,看起來是挺享受的。 夏江來樂,侃侃而談的介紹這溫泉池的作用,簡直吹得神乎其神,湛胤梵忽然打斷。 “天然溫泉?真是天然的?” 夏江來笑,“不是,那也就一宣傳的噱頭,現在不都提倡純天然呢嘛?果蔬肉類,不論人喝的還是摸的奶,純天然的總是倍受消費者青睞。” 湛胤梵睜眼涼悠悠的掃了夏江來一眼,夏江來立馬賠笑。 “那,湛總,您待會兒是泡一會兒再用飯,還是……” “她如何了?”湛胤梵直接問。 夏江來回頭看看夏江流,夏江流沉默,夏江來無語,小聲問了句,“沒見著啊?” “在那邊。”夏江流道。 夏江來了然,立馬保證道:“老闆,我這就去安排。” 二夏出了包間這就放鬆多了,夏江來活動著筋骨,回頭問,“那姑奶奶在哪個池子?” “外面池子。 伍兮桐見狀,額前一排黑線。 “好吧,這個看臉的世界,你要是選擇夏江來,氣死你後爹也好。”伍兮桐深表理解。 米靜璇幽幽的轉頭說,“氣了他誰給我錢花?” 伍兮桐聳肩,米靜璇忽然推了一把伍兮桐:“快快,他上去了,假裝偶遇,幫我攔住他,然後我出馬,OK?” “哈?” 伍兮桐已經被米靜璇推上了岸,瞪大眼怒視她。 “你怎麼不自己去?” “我得矜持啊,送上門的女人男人會珍惜嗎?快啦少女,幫我一次,OK?”米靜璇拍著伍兮桐的小腿,“你先去偶遇,我後面就來‘找’你,然後你說有事兒離開,接下來交給我就行。” 伍兮桐望天,跟這麼兇猛的女生同宿舍,不知道是不是在考驗她。 “好啦好啦。” 伍兮桐扯了張毛巾裹身上,緊跟著追了進去。 夏江來進了私人湯池的區域,這裡面每個包間都是獨立的私密空間,介意跟別人泡的人一般都選擇獨立池子,費用按照空間大小以及環境優劣劃分。 米靜璇預訂的是私人湯池,原打算幾個人泡一泡,後來上山時,居然來了一車鮮肉嫩模,又買了露天的票。 伍兮桐跟著夏江來進去,看了眼周圍,很濃厚的日式風格,走廊左右的房間都是推拉門,門上牆面結合了中式的雕花工藝,有幾分古典的韻味。 越走越深,伍兮桐有些不敢走了,忙回頭看米靜璇有沒有跟來。 走廊裡靜悄悄的,伍兮桐不知道是去追夏江來,還是等米靜璇的好。 想想米靜璇那急不可耐的心,得,還是往前走吧。 這一走,居然到頭了,沒路了。 “嘿,奇了怪了……他進哪間屋了?” 伍兮桐奇怪,又往回走,夏江流剛好從包間出來,見到她愣住。 “伍小姐?” 伍兮桐鬆了口氣,還好沒把人跟丟,“啊,你怎麼走這麼快啊?呵呵……” 夏江流皺眉,他一直在包間沒出去啊。 “您是來找湛總嗎?他這邊,請跟我來。” 夏江流領著伍兮桐往最前走,在一間包間外停下,敲門,推開門,“你進去吧,湛總在裡面。” “……”伍兮桐欲哭無淚,誰說她是來找湛胤梵的? “我就不進去了,不太好。”伍兮桐笑得尷尬,臉上一副想溜的表情分外明顯。 夏江流朝裡面喊了聲,“湛總,伍小姐來了。” 裡面沉默數秒,熟悉的淡漠聲音傳出來,“進來。” “伍小姐請。”夏江流微微俯身,做邀請狀。 伍兮桐腦袋隱隱做疼,硬著頭皮往裡去。這時候還沒忘記米靜璇的交代,回頭說了句。 “你去大廳吧,有驚喜哦。” 夏江流聽不懂伍兮桐的潛臺詞,只微微點頭,拉上門走了。 伍兮桐進門,提了口氣,然後朝裡面走。 湛胤梵趴在按摩床上,一個妙齡女郎在姿態繚繞的在他後背按壓著,伍兮桐有一瞬的呆滯,臉色莫名的有些紅。 “來了。”湛胤梵淡淡的出聲,並沒抬眼看她。 伍兮桐莫名的感覺侷促,心跳有些不規律,她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闆……” 輕輕喊了聲,隨後又鄙視自己,她心虛個鳥啊,又不是她裸著身子給別人摸來摸去,她臉紅個什麼勁兒? “真巧,你也來跑溫泉啊,呵呵,挺好的,你那麼忙,是應該放鬆下,呵呵……” 想了想,在湛胤梵面前底氣不足,也沒什麼可丟臉的,他本來就長得嚇人。 “嗯。” 就賞了她這麼一聲兒哼,就沒了,沒了! 伍兮桐發憷的站在那兒,時不時接受那美顏女郎的一眼打量,心道:我又不是跟你搶什麼,你至於這麼瞅我嘛? “我聽小夏說你在這,所以特地過來跟你大聲招呼,嗯,你忙著,我先……” “坐吧。”湛胤梵直接打斷她的話,終於捨得抬眼給她個正眼了。 受寵若驚! 伍兮桐一對上他深邃的眼神,立馬熱氣兒往頭頂衝,面兒紅的趕緊埋頭掩飾。 “不坐了,不打擾你們……” “你出去吧。”湛胤梵冷聲道。 伍兮桐忽地抬眼,“嗯?” 哪知這一刻湛胤梵居然坐了起來,一身結實的肌肉這當下一覽無餘,伍兮桐眼睛都瞪直了。 她分明覺得自己不好男色啊,為什麼會有異樣的感覺? 趕緊將視線扯開去,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美豔女郎錯愕的看著湛胤梵,有些委屈,“先生,是我做得不夠好嗎……” “出去。”湛胤梵冷冷甩了兩字兒,再沒搭理女郎。 美豔女子將東西收拾好,趕緊退出房間。 伍兮桐臉子滾燙,不知道是被這屋裡的熱氣兒給燻的,還是被自己身體裡的熱氣給衝的。 湛胤梵站起身,強壯身軀立在她面前,“來了就坐會兒吧,明天要跟雲帆訂婚了,以後也不能這麼自在的單獨相處。” 伍兮桐侷促的把臉埋下去,熱騰騰的呼吸全都打在胸前,大腦懸掛在隨時癱瘓的邊緣。 湛胤梵伸手拉她,“怎麼了?一聲不響的?” 伍兮桐晃著腦袋,她也想問她這是怎麼了,腳步下意識就跟著他走,在一邊榻榻米上坐下。 “陪我泡會兒吧,聽說池水有療養功效,功能繁多,對身體好。”湛胤梵溫聲說道。 伍兮桐裹著毛巾,雙手揪著毛巾不自然將頭轉向別處。 “我跟我宿舍人一起來的,她們在外面等我呢……我們有訂單獨的池子。” 湛胤梵看著她側臉,目光在她身上移動,她大半個身子都被毛巾遮蓋,只露出一小節纖細的小腿和白皙的腳丫子,湛胤梵幾若無聲的笑。 “明天訂婚了,你開心嗎?”湛胤梵忽然問。 伍兮桐緩緩抬眼,輕微的咬下舌頭,張了張小口,搖搖頭,“呵呵,很複雜。” 沒有多解釋,也沒有多說的意思。 “明天我送你回去吧,別誤了訂婚禮。”湛胤梵又道。 “不用了,我們包車的,已經訂好了。”伍兮桐笑著拒絕,其實她們訂了兩天兩夜,後天早上才回市裡。 湛胤梵見她拒絕,沒再多說,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伍兮桐幾次抬眼都撞上他眼神,最終不自在的摸了下臉,問他:“我臉上有東西嗎?” “頭髮還溼著,我給你拿毛巾。” 湛胤梵起身拿了條幹淨的毛巾過來,透著渾厚男性氣息的身軀直接停在她身後,他拿著毛巾擦拭的時候,她身子瞬間僵得一動不動。 湛胤梵一點一點的擦著,忍不住拍了下她肩膀。 “放鬆。” 伍兮桐身子抖了下,趕緊再坐直了,咬著唇,纖長睫毛輕輕顫抖著,暗暗吐著氣息平復著莫名躁動的心情。 “謝謝。” “不客氣。”湛胤梵隨口接了句。 伍兮桐沒再說話,直挺挺的坐著,每一次呼吸都可以的壓制著。 她真的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是因為甚少跟男人相處,所以每次他靠近她心跳都莫名厲害吧。 湛胤梵看著她透紅的耳朵和翻著粉紅的脖子,唇際笑容越來越深。 “吃飯沒有?”他壓低聲音緩緩問。 “啊?沒,還沒呢……”伍兮桐呆滯著,聞聲驚了一瞬,又補充說,“那個,我跟我同學都約好了一起吃……” “陪我吃飯吧,就在這裡。”湛胤梵沉聲道。 一錘定音,她基本上沒有反對的餘地。 伍兮桐懊惱,小聲反問,“我可以拒絕嗎?我不想丟下我的朋友們……” “讓小夏告知她們就好。” 湛胤梵說著放下毛巾,側身坐在她身邊,他目光沉重的盯著她。 “你訂婚前最後一次以單身的身份與別的男人共進晚餐,就當,我為你慶祝單身日結束,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身在高位的關係,對於他的強勢要求,她總以最寬的心去理解。 怎麼拒絕得了呢? 伍兮桐忽然伸手遮住他雙眼,“別這樣看我了,很尷尬。” 男人都是什麼樣的動物?為什麼會一直盯著別人看?他真不會覺得難為情或者不合適嗎? 湛胤梵笑出聲來,伍兮桐詫異的看他,“真難得看到你笑,好吧,那就,一起吃飯吧。要不,讓我宿舍同學都一起來吧,人多熱鬧。” 湛胤梵挑了下眉峰,伍兮桐洩氣,“算了,我給她們打個電話。” 這位大爺又不是許孜航,哪裡會喜歡熱鬧? “好。”湛胤梵因她的妥協,感到滿意。 晚餐是海鮮,湛胤梵記得她有次特地讓許孜航帶她去海鮮酒樓,所以猜測她應該很喜歡。 服務員送進來時,看她彎彎笑的眉眼就知道他猜對了。 除了青菜,她似乎沒有不吃的肉類,也、還算好養活。 碎冰上的三文魚眨眼間被她全部消滅,湛胤梵擰了下眉峰,委婉的表達了下看法。 “生魚片少吃一點,沒過高溫的食物少不了寄生蟲。” “所以絆著芥末啊,殺寄生蟲的,沒關係。”伍兮桐開心的回應。 湛胤梵無奈,伍兮桐看他不動筷子,奇怪的問,“你不吃海鮮嗎?” “還好。” 伍兮桐撐了撐漂亮的眉,還好是神馬意思捏?不過,大爺的想法,她不用研究透徹。 湛胤梵觀察著她,她對食物是真的生冷不忌,能吃是好,可有些東西還是得忌口。倘若往後有機會,這些毛病得一一糾正過來。 湛胤梵將紅酒往她面前推,“喝一點。” “……還是不要喝酒了。”伍兮桐趕緊搖頭,上次喝酒後的印象簡直太糟糕。 湛胤梵淡淡笑了句,“你可是很能喝的。” 伍兮桐傻住,抬眼看他,一瞬間窘得臉子滾燙。 “那個,是啊,喝酒就容易、出事的……” 得,瞬間沒了胃口。 她上次是不是真的在酒勁兒下把他推到了啊?她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姑娘,某些事兒自欺欺人相安無事的了一陣子後,在當事人提及時,那還能淡定得下去?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那晚他們之間出事了,只是接著喝多了不願意承認而已。 兮桐窘得一顆腦袋都貼桌面了,索性推開碟子趴在桌上裝死。 湛胤梵爽朗的大笑出聲,渾厚笑聲在屋子裡傳蕩著,伍兮桐吊拉著張臉子朝他看去。 “你怎麼能笑得這麼大聲?” 他什麼意思啊? 湛胤梵此刻心情極好,酒杯往她手裡遞。 “喝一點沒事,上次你自己抱著酒瓶喝,看你樣子認真我也不好阻止,這次不會再讓你醉成那樣了。”湛胤梵篤定的說。 看來,並沒有拆穿,鄭子宸那廝的東西還有點用處。 伍兮桐將信將疑的接過酒杯,“我就喝一點吧。” 湛胤梵笑笑,撤走了她面前的生鮮,換成了點心和飯糰,“吃點東西,今天別貪杯。” “不會的。”伍兮桐笑著說。 酒真是個美味的好東西,這麼一點一點的抿著喝,什麼時候失去意識的都不知道。 湛胤梵抱著伍兮桐躺下,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耳語:“你喝了很多酒,拉著我,瘋狂跳了一夜舞……” 她臉色緋紅,輕淺呼吸著,湛胤梵忽然抱緊了她發狠的吻著她的唇。 她並不是完全沒感覺,似有若無的回應,瞬間將湛胤梵心底囚禁的猛獸激發了出來,以捐狂之態將她吞噬掠奪…… 再說夏江流走出大廳,先前看到伍兮桐時就看到了同行的米靜璇,出來就是奔著她去的。 夏江流沒有夏江來放得開,個性死板,大抵以他這樣木訥的個性,走出去也只會在一邊站著。 或許,他應該學學夏江來的搭訕方式? 夏江流心底猶豫著,迎面竄來不明物好瞧不巧的撞進他懷裡,夏江流眼疾手快將人往一邊推開。 “啊——” 女子尖叫出聲,以一個狼狽的姿勢摔倒在地,披在身上的浴巾也散開在地,高聲呼痛的當下扯了拖鞋朝夏江流砸過去。 “太沒風度了,老孃改主意了!” 投懷送抱居然被推了?! 他眼瞎了看不到她長得不賴嘛? 居然把她推倒了?溫泉池那群妝厚得能演女屍的女人他不嫌棄,居然嫌棄她這個麗質天生的純天然美人? 差評! 夏江流哪裡知道撞來的就是米靜璇? 聽見她氣急敗壞的聲音時才認出來,微微一怔,慌地趕緊上前,在她身邊半蹲下來。 “傷到沒有?” 米靜璇呲牙,等著夏江流,平生頭一次投懷送抱就被人無情的推開,這對米小姐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誰要你假好心?推我的時候怎麼沒想想輕點?”米靜璇一把推開夏江流,怒目橫瞪。 她是怪物嗎?一把推開,真是…… 嚴重刺傷了米小姐的自尊心,讓她一個花樣美人兒對一個大男人投懷送抱容易嘛? 米靜璇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狠狠瞪了他眼扭著小蠻腰走了。 相對於這男人之前對那些模特的熱情,和此刻對她的態度,米靜璇想想就胃疼。 “等等。” 夏江流撿起地上的毛巾,快步上前,將毛巾圍在她身上。 “彆著涼了。”他低聲說,眼神沒敢往她身上看。 米靜璇不客氣的擋開夏江流的手,頓了下,又轉頭看他,皺眉。 這人…… “得了,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那德行嗎?”米靜璇輕笑了聲,剛才對那些個女模特,他可是大大方方的揩油啊,怎麼這一刻就裝得這麼一本正經? 一開始真以為他挺老實的,儼然這位先生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啊。 夏江流想解釋什麼,最終只說了句,“對不起。” 米靜璇好感這瞬間全無,撂下人就走了。 夏江流在原地站了好大會兒,好想上前去追,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站了會兒,夏江流回了包間,夏江來叫了特殊服務,正享受著呢。 夏江流在一邊站著,看了眼調情為主的女按摩師,出聲問夏江來。 “正經女人喜歡什麼樣的驚喜?” 夏江來舒服的眯了眯眼,抬了臉,瞅著他大哥瞧了差不多半分鐘的樣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了這才翻身坐起來。 “不是吧?大哥,看上哪個良家婦女了?告訴我,我幫你弄到手。” 夏江來滿臉欠揍的笑,他大哥正眼看女人了?這還是破天荒地頭一遭啊,他可得正視起來。 夏江流拉著臉子,無視夏江來調笑的語氣。 夏江來連連擺手,樂呵說,“行行行,別拉著這副千年老處男的臉子行嗎?大家都是性情中人,食色性也,沒啥大不了的,不信你問這位美女?” 夏江來話說手臂一勾,將女按摩師勾進了身,女子順勢跌入他懷中,嬌嗔說著欲迎還拒的話。 “盲人按摩師,感覺甚好,大哥,要不你也叫個試試?”夏江來兩句不到就沒了正經樣。 “盲人?”睜大你狗眼看看那是盲人? 女按摩師嬌羞無限的解釋說,“先生,我是文盲。” 夏江來笑著拍了一巴掌女人屁股,兩人當即調笑成一團。 夏江流無法直視這一母同胞的弟弟,轉身走了,“她不一樣!” “誒,別走啊,你到底看上誰了?我給你做個參考……”夏江來大聲喊著,夏江流卻已經出了房間。 夏江來坐了會兒,身邊女按摩師摸上他結實的肩膀,“先生,還繼續嗎?” “繼續。” 夏江來翻身把人給撲了,女子大呼:“要加錢的……” “行!” 那邊夏江流出了房間,在走廊來來回回走了兩圈,兩邊房間裡皆傳出嬉笑打鬧的聲音,男女相處還不就那樣? 可他為什麼一靠近女人,就渾身不自在? 想起米靜璇只穿了比基尼的樣子,夏江流腦子一熱,鼻子就跟開閘了一般,兩道鼻血衝出來。 夏江流快速捂著鼻子,匆匆往房間去。 這剛一推開門吧,得,裡頭正快活熱情著呢,夏江流擦著鼻血,站了片刻又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女人都喜歡壞男人? 不,她一定不是。 這一夜,湛二爺心滿意足的抱了心心念唸的女人,夏江流持續他來者不拒的作風,只有夏江流,在米靜璇幾個女生屋外坐了一夜。儘管夏江流先生也想與心儀的女人插身而過,可到底不敢邁出一步,最終只能擦身而過。 次日,風和日麗,陽光明媚。 黃曆曰:神光躍青龍,財氣喜重重,今日天運大吉,宜嫁娶。 湛家孫少爺訂婚,本該是件轟動菁城的大事,可現場卻顯得很是清冷。 佈置華麗的訂婚禮現場賓客稀少,湛家倒是來了些人,可伍家卻沒見人出現,就連新郎新娘都遲遲不來,現場透著股尷尬緊張的氣氛。 湛家二太太見伍家人遲遲沒露面,冷笑了聲,這是故意給湛家難堪了?也不看看他家是什麼身份地位,跟湛家攀上關係,那是他們伍家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居然還端著? 二太太神態自若,心想著往後再收拾伍家,今兒就是走走過場,往後她兒子踹了伍兮桐才是她得意的時候。 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不時給女方家打電話,不停看著時間,早已經過了過禮的點兒了,女方那邊這段時間並沒有提過任何不滿,怎麼在這節骨眼兒上出了岔子? 中午十二點,婚慶公司人總算打通了伍家母親的電話。 高玉容在美容院呢,拿著電話語氣詫異的反問:“訂婚禮?我麼伍家沒有女兒要訂婚呀?你打錯電話了吧?” 司儀懵了,不是吧,敢放湛家的鴿子? 就因為知道湛家的地位,所以婚慶公司那邊在聯繫伍家的時候才沒那麼用心,男方是湛家的孫少爺,壓根兒就不用就著女方的意見。 可眼下,司儀真是傻眼了。 “伍太太,您可別開玩笑了,今天是您女兒兮桐小姐與湛家孫少爺訂婚的大日子啊……” “我家早就退婚了,怎麼,湛家沒收到消息嗎?”高玉容慢悠悠的說。 確定兩孩子訂婚之後,兩家接觸,湛家那高人一等的氣勢處處壓制著人。伍兮桐畢竟不是高玉容親生的,為了個繼女,她至於忍受這樣的怠慢?想想曾經許家對她這親家可是客氣著呢。 所以伍兮桐一回家說退婚的事兒,高玉容心裡是樂開了花兒。 司儀傻了,頓時慌了手腳,這邊趕緊去找湛二太太說情況。 二太太沉著臉,湛家也就是幾房的女眷來了,有身份地位的爺們兒一個都不見身影,老太爺那早就說了,來不了,讓二太太自己看著辦,真到結婚的時候,老太爺會出現的。 無疑都知道二太太那打的什麼主意,一個過場而已,女眷來了就已經給足了二房的面子。 不過,這眼瞅著時間都過了,新郎新娘都沒出現,二房打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司儀在等著二太太的回話,想怎麼善後才不至於落人把柄,傳出去不損湛家的面子。 大房和三房的女眷過來,二太太側身低聲囑咐司儀:“你先去吧,照我說的辦就是。” “是,二太太。” 司儀剛離開,妯娌侄女的就圍了上來,關切的詢問婚事是不是有變。 二太太看著一個個不安好心的人,當即出聲斥了句,“有些話,這樣的場合就還是不要說的好,免得讓外人聽了去,丟的可是湛家的面子,不是我的,大姐,您說是吧?” 大太太淡淡笑了下,心底是分外舒暢,看來事情是真黃了啊。 也是,不安好心的人,怎麼能事事都順著她? “行了,你們都少說一句,兩孩子現在都沒出現,想必是雲帆後悔了,不想要跟那樣的女人訂婚。想想好也成,免得訂婚了再退婚,伍家雖說是書香世家,可那家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啊。大家都不希望發生在許家的事情,將來在我們老湛家再出現一次。這婚事,雲帆是欠考慮了。” 這話就一個目的,給二太太拉回了幾分面子。 責任都推女方身上了,說得明明白白的,是孫少爺後悔了,那女人不想要了,想來這樣的說辭,傳出去也能令人信服。 二太太沒有意外大太太會幫她說上一句半句,老大家這位,平常不都裝得賢惠大方,以大局為重? 二太太笑了笑,客氣了幾句,就去招待為數不多的賓客。 司儀此時委婉的解釋了今天的訂婚禮暫時取消,因為新娘抱恙,新郎照顧左右所以不能出席訂婚宴,婚禮雖然臨時取消,但婚宴依舊提供,希望大家賓至如歸,不要有任何負擔。 那邊司儀正努力緩和著氣氛,這邊大廳就聚集了一群人。 眾人望過去,很是詫異。 喲,這哪來的木乃伊啊?打扮還挺新潮的。 沒錯,出現在門口的就是許家大公子許孜航。 眾人錯愕當下,許孜航也納悶兒呢,這就是湛家的給訂婚禮?還以為多高端拉風呢,怎麼就這幾隻生物? 許孜航目光往大廳裡溜了一圈,沒看到伍兮桐,納悶兒了,難道是知道湛雲帆的目的後,想通了? “嗨,美女們,在下來討杯酒喝,不知道歡不歡迎啊?” 許孜航門口認認真真打量了足足五分鐘後,這才拄著柺杖在小五的攙扶下走進去,直奔湛二太太跟前。 “聽說我前未婚妻甩了我就為了跟令公子湊一對王八玩兒,我心甚痛啊……不過,男人嘛,跳下一顆歪脖子樹還有整片綠森林等著呢,所以在下也釋懷了,這不,聽聞她和令公子在這舉行訂婚宴,許某不請自來,不知道會不會唐突各位。” 二太太皺了眉,這就是許家大少爺?果然一副油嘴滑舌的狡猾樣子,真是丟盡了許家的臉。 “哪裡,許少爺能來我兒子的訂婚禮,深感榮幸,只是怕簡陋地方招待不周,反而怠慢了許少爺你那就罪過了……” “是簡陋,我還以為以湛家的財力,會弄個舉世矚目的訂婚禮來著,嘖嘖……期望太大,失望了。”許孜航分外坦誠說道。 二太太一臉菜色,忍著一口氣,到底現場還有不少貴族女眷,她要是被這小子激怒大火,人回頭一傳十十傳百,指不定被人怎麼詬病,只得忍下來這口氣,就輕回了幾句。 “兩孩子都主張低調,畢竟不是大婚,訂婚禮請的都是自己人,你瞧瞧,來的這些夫人小姐們,可都是我們湛家交好的世交,隨隨便便的人,哪能在我們的邀請中?” 一邊夫人小姐們立馬與有榮焉的點頭,對二太太這解釋分外認可。 許孜航立馬笑了,“哎呦,怪不得我沒收到請帖,想來資格不夠的是不在邀請之列了。也是,伍家那地位,豈能與在座同處一室?” 湛家人被許孜航那翻毫不掩飾的諷刺激怒了,二房的大小姐當即反唇相譏。 “哪來的莽夫?既然沒有接到邀請函,就請趕緊離開這裡,別礙了我們的眼。” 湛雲芸話一落,二太太將她拉開,“芸芸,湛家的家教可不允許這樣無理。” “媽……” 二太太以笑回應,大太太發話了,“許少爺,今日真不巧,兮桐那孩子身體抱恙,雲帆也就任性的順著她了,所以這訂婚禮啊,往後退推了日子。但喜宴依舊為大家奉上,許少爺若是不嫌棄,就坐下來喝杯酒再走。” “推了日子?” 許孜航立馬站定身形,眼神從厚紗布中透出來,翻譯下這話就是,“訂婚禮取消了?” “現在的孩子啊,唉……”大太太模稜兩可的出聲,不做確切回答。 “嘿嘿,嘿嘿嘿……”許孜航往大廳裡看了一圈,確實沒有一個伍家的人。 所以,他能理解為,伍兮桐退婚了! 臭丫頭,幹得好,贊! “不打擾了,美女們,再會。” 許孜航擺了個自認為迷倒眾生實際肢體怪異得匪夷所思的動作,瀟灑的走了。 許孜航還真沒料到就那麼一著就讓伍兮桐甩了湛雲帆,上車後一把扯了臉上的紗布,嫌棄的扔在地上,他是傷得不輕,但腦子沒事兒,這玩意兒純粹就是為了騙伍兮桐同情來的。 “退婚了?”許孜航還有些不能相信。 好,退得好。 鼓掌! 一人在後座唱雙簧呢,可見這廝有多開心。 “大哥,看來嫂子心裡是有你的,要不然怎麼拒絕了湛雲帆?”小五開著車,回頭看了眼正發神經的許孜航,趕緊貼著他心說了兩句。 許孜航非常認可這話,“那是,她能離得了我嘛?” 小五開心的笑,大哥高興他就高興。 許孜航那抽了會兒瘋,又收住了。 連她惦記了幾年的湛雲帆都這麼輕易就拒絕了,那他在她心裡算個鳥啊?怪不得當初她家裡人去他家鬧,她半句話都沒給,所以他在她心裡只若浮雲了? 先生對這個無情的認知表示接受無良,不開心! “找找你嫂子在哪鬼混,我得親自問問她不要湛雲帆是不是還惦記我。”許孜航面無表情的吩咐著。 “好的,我馬上就讓人去找。” 小五說話間擔憂的看了眼後視鏡,知道大哥那是想多了,可做兄弟的,能在這時候潑冷水嗎?大哥喜怒無常,外人背地都叫他許瘋子,其實小五知道,大哥這些年的心,一直被一個女人牽動著,喜怒也由她而起。 許孜航又回了醫院,為了早日再能活蹦亂跳,這必須得聽醫生的,進了病房就跟憂鬱症患者似的,坐病床上一動不動。 聽說伍兮桐來醫院瞧過他? 這事兒聽起來怎麼這麼邪乎捏? 他不認為那狼心狗肺的女人會有這麼好心,一定是下面兄弟為了博他一樂逗他玩兒的。 不覺得“喜歡”伍兮桐有什麼不好,三年來“單相思”的身份他玩兒得挺嗨的,他不認為這事情需要她參與。 瘋子先生又開始折千紙鶴了,每到進入“憂鬱”狀態,他就會折這玩意兒,通宵達旦的折,一直折到雙手麻木。 也只有在這樣的時候,他腦子才運轉得飛快。 當前的局勢,他在這個大局勢中是什麼身份,優勢在哪。

19,為你定製VS溫柔以待

想啊,萬一到了地兒一不小心遇到認識的人,那也不至於令人誤會不是?

湛胤梵二話沒說,起身超過外套就走。

“走吧。”

“是,老闆!”二夏打了個對眼兒,後面快步跟上。

一小時後,溫泉山莊。

二夏讓多餘的服務人員退了,只剩一個給二爺開背的女郎,夏江來一邊笑著問,“爺,您覺得如何?”

湛胤梵閉目,神情放鬆,看起來是挺享受的。

夏江來樂,侃侃而談的介紹這溫泉池的作用,簡直吹得神乎其神,湛胤梵忽然打斷。

“天然溫泉?真是天然的?”

夏江來笑,“不是,那也就一宣傳的噱頭,現在不都提倡純天然呢嘛?果蔬肉類,不論人喝的還是摸的奶,純天然的總是倍受消費者青睞。”

湛胤梵睜眼涼悠悠的掃了夏江來一眼,夏江來立馬賠笑。

“那,湛總,您待會兒是泡一會兒再用飯,還是……”

“她如何了?”湛胤梵直接問。

夏江來回頭看看夏江流,夏江流沉默,夏江來無語,小聲問了句,“沒見著啊?”

“在那邊。”夏江流道。

夏江來了然,立馬保證道:“老闆,我這就去安排。”

二夏出了包間這就放鬆多了,夏江來活動著筋骨,回頭問,“那姑奶奶在哪個池子?”

“外面池子。

伍兮桐見狀,額前一排黑線。

“好吧,這個看臉的世界,你要是選擇夏江來,氣死你後爹也好。”伍兮桐深表理解。

米靜璇幽幽的轉頭說,“氣了他誰給我錢花?”

伍兮桐聳肩,米靜璇忽然推了一把伍兮桐:“快快,他上去了,假裝偶遇,幫我攔住他,然後我出馬,OK?”

“哈?”

伍兮桐已經被米靜璇推上了岸,瞪大眼怒視她。

“你怎麼不自己去?”

“我得矜持啊,送上門的女人男人會珍惜嗎?快啦少女,幫我一次,OK?”米靜璇拍著伍兮桐的小腿,“你先去偶遇,我後面就來‘找’你,然後你說有事兒離開,接下來交給我就行。”

伍兮桐望天,跟這麼兇猛的女生同宿舍,不知道是不是在考驗她。

“好啦好啦。”

伍兮桐扯了張毛巾裹身上,緊跟著追了進去。

夏江來進了私人湯池的區域,這裡面每個包間都是獨立的私密空間,介意跟別人泡的人一般都選擇獨立池子,費用按照空間大小以及環境優劣劃分。

米靜璇預訂的是私人湯池,原打算幾個人泡一泡,後來上山時,居然來了一車鮮肉嫩模,又買了露天的票。

伍兮桐跟著夏江來進去,看了眼周圍,很濃厚的日式風格,走廊左右的房間都是推拉門,門上牆面結合了中式的雕花工藝,有幾分古典的韻味。

越走越深,伍兮桐有些不敢走了,忙回頭看米靜璇有沒有跟來。

走廊裡靜悄悄的,伍兮桐不知道是去追夏江來,還是等米靜璇的好。

想想米靜璇那急不可耐的心,得,還是往前走吧。

這一走,居然到頭了,沒路了。

“嘿,奇了怪了……他進哪間屋了?”

伍兮桐奇怪,又往回走,夏江流剛好從包間出來,見到她愣住。

“伍小姐?”

伍兮桐鬆了口氣,還好沒把人跟丟,“啊,你怎麼走這麼快啊?呵呵……”

夏江流皺眉,他一直在包間沒出去啊。

“您是來找湛總嗎?他這邊,請跟我來。”

夏江流領著伍兮桐往最前走,在一間包間外停下,敲門,推開門,“你進去吧,湛總在裡面。”

“……”伍兮桐欲哭無淚,誰說她是來找湛胤梵的?

“我就不進去了,不太好。”伍兮桐笑得尷尬,臉上一副想溜的表情分外明顯。

夏江流朝裡面喊了聲,“湛總,伍小姐來了。”

裡面沉默數秒,熟悉的淡漠聲音傳出來,“進來。”

“伍小姐請。”夏江流微微俯身,做邀請狀。

伍兮桐腦袋隱隱做疼,硬著頭皮往裡去。這時候還沒忘記米靜璇的交代,回頭說了句。

“你去大廳吧,有驚喜哦。”

夏江流聽不懂伍兮桐的潛臺詞,只微微點頭,拉上門走了。

伍兮桐進門,提了口氣,然後朝裡面走。

湛胤梵趴在按摩床上,一個妙齡女郎在姿態繚繞的在他後背按壓著,伍兮桐有一瞬的呆滯,臉色莫名的有些紅。

“來了。”湛胤梵淡淡的出聲,並沒抬眼看她。

伍兮桐莫名的感覺侷促,心跳有些不規律,她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闆……”

輕輕喊了聲,隨後又鄙視自己,她心虛個鳥啊,又不是她裸著身子給別人摸來摸去,她臉紅個什麼勁兒?

“真巧,你也來跑溫泉啊,呵呵,挺好的,你那麼忙,是應該放鬆下,呵呵……”

想了想,在湛胤梵面前底氣不足,也沒什麼可丟臉的,他本來就長得嚇人。

“嗯。”

就賞了她這麼一聲兒哼,就沒了,沒了!

伍兮桐發憷的站在那兒,時不時接受那美顏女郎的一眼打量,心道:我又不是跟你搶什麼,你至於這麼瞅我嘛?

“我聽小夏說你在這,所以特地過來跟你大聲招呼,嗯,你忙著,我先……”

“坐吧。”湛胤梵直接打斷她的話,終於捨得抬眼給她個正眼了。

受寵若驚!

伍兮桐一對上他深邃的眼神,立馬熱氣兒往頭頂衝,面兒紅的趕緊埋頭掩飾。

“不坐了,不打擾你們……”

“你出去吧。”湛胤梵冷聲道。

伍兮桐忽地抬眼,“嗯?”

哪知這一刻湛胤梵居然坐了起來,一身結實的肌肉這當下一覽無餘,伍兮桐眼睛都瞪直了。

她分明覺得自己不好男色啊,為什麼會有異樣的感覺?

趕緊將視線扯開去,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美豔女郎錯愕的看著湛胤梵,有些委屈,“先生,是我做得不夠好嗎……”

“出去。”湛胤梵冷冷甩了兩字兒,再沒搭理女郎。

美豔女子將東西收拾好,趕緊退出房間。

伍兮桐臉子滾燙,不知道是被這屋裡的熱氣兒給燻的,還是被自己身體裡的熱氣給衝的。

湛胤梵站起身,強壯身軀立在她面前,“來了就坐會兒吧,明天要跟雲帆訂婚了,以後也不能這麼自在的單獨相處。”

伍兮桐侷促的把臉埋下去,熱騰騰的呼吸全都打在胸前,大腦懸掛在隨時癱瘓的邊緣。

湛胤梵伸手拉她,“怎麼了?一聲不響的?”

伍兮桐晃著腦袋,她也想問她這是怎麼了,腳步下意識就跟著他走,在一邊榻榻米上坐下。

“陪我泡會兒吧,聽說池水有療養功效,功能繁多,對身體好。”湛胤梵溫聲說道。

伍兮桐裹著毛巾,雙手揪著毛巾不自然將頭轉向別處。

“我跟我宿舍人一起來的,她們在外面等我呢……我們有訂單獨的池子。”

湛胤梵看著她側臉,目光在她身上移動,她大半個身子都被毛巾遮蓋,只露出一小節纖細的小腿和白皙的腳丫子,湛胤梵幾若無聲的笑。

“明天訂婚了,你開心嗎?”湛胤梵忽然問。

伍兮桐緩緩抬眼,輕微的咬下舌頭,張了張小口,搖搖頭,“呵呵,很複雜。”

沒有多解釋,也沒有多說的意思。

“明天我送你回去吧,別誤了訂婚禮。”湛胤梵又道。

“不用了,我們包車的,已經訂好了。”伍兮桐笑著拒絕,其實她們訂了兩天兩夜,後天早上才回市裡。

湛胤梵見她拒絕,沒再多說,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伍兮桐幾次抬眼都撞上他眼神,最終不自在的摸了下臉,問他:“我臉上有東西嗎?”

“頭髮還溼著,我給你拿毛巾。”

湛胤梵起身拿了條幹淨的毛巾過來,透著渾厚男性氣息的身軀直接停在她身後,他拿著毛巾擦拭的時候,她身子瞬間僵得一動不動。

湛胤梵一點一點的擦著,忍不住拍了下她肩膀。

“放鬆。”

伍兮桐身子抖了下,趕緊再坐直了,咬著唇,纖長睫毛輕輕顫抖著,暗暗吐著氣息平復著莫名躁動的心情。

“謝謝。”

“不客氣。”湛胤梵隨口接了句。

伍兮桐沒再說話,直挺挺的坐著,每一次呼吸都可以的壓制著。

她真的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是因為甚少跟男人相處,所以每次他靠近她心跳都莫名厲害吧。

湛胤梵看著她透紅的耳朵和翻著粉紅的脖子,唇際笑容越來越深。

“吃飯沒有?”他壓低聲音緩緩問。

“啊?沒,還沒呢……”伍兮桐呆滯著,聞聲驚了一瞬,又補充說,“那個,我跟我同學都約好了一起吃……”

“陪我吃飯吧,就在這裡。”湛胤梵沉聲道。

一錘定音,她基本上沒有反對的餘地。

伍兮桐懊惱,小聲反問,“我可以拒絕嗎?我不想丟下我的朋友們……”

“讓小夏告知她們就好。”

湛胤梵說著放下毛巾,側身坐在她身邊,他目光沉重的盯著她。

“你訂婚前最後一次以單身的身份與別的男人共進晚餐,就當,我為你慶祝單身日結束,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身在高位的關係,對於他的強勢要求,她總以最寬的心去理解。

怎麼拒絕得了呢?

伍兮桐忽然伸手遮住他雙眼,“別這樣看我了,很尷尬。”

男人都是什麼樣的動物?為什麼會一直盯著別人看?他真不會覺得難為情或者不合適嗎?

湛胤梵笑出聲來,伍兮桐詫異的看他,“真難得看到你笑,好吧,那就,一起吃飯吧。要不,讓我宿舍同學都一起來吧,人多熱鬧。”

湛胤梵挑了下眉峰,伍兮桐洩氣,“算了,我給她們打個電話。”

這位大爺又不是許孜航,哪裡會喜歡熱鬧?

“好。”湛胤梵因她的妥協,感到滿意。

晚餐是海鮮,湛胤梵記得她有次特地讓許孜航帶她去海鮮酒樓,所以猜測她應該很喜歡。

服務員送進來時,看她彎彎笑的眉眼就知道他猜對了。

除了青菜,她似乎沒有不吃的肉類,也、還算好養活。

碎冰上的三文魚眨眼間被她全部消滅,湛胤梵擰了下眉峰,委婉的表達了下看法。

“生魚片少吃一點,沒過高溫的食物少不了寄生蟲。”

“所以絆著芥末啊,殺寄生蟲的,沒關係。”伍兮桐開心的回應。

湛胤梵無奈,伍兮桐看他不動筷子,奇怪的問,“你不吃海鮮嗎?”

“還好。”

伍兮桐撐了撐漂亮的眉,還好是神馬意思捏?不過,大爺的想法,她不用研究透徹。

湛胤梵觀察著她,她對食物是真的生冷不忌,能吃是好,可有些東西還是得忌口。倘若往後有機會,這些毛病得一一糾正過來。

湛胤梵將紅酒往她面前推,“喝一點。”

“……還是不要喝酒了。”伍兮桐趕緊搖頭,上次喝酒後的印象簡直太糟糕。

湛胤梵淡淡笑了句,“你可是很能喝的。”

伍兮桐傻住,抬眼看他,一瞬間窘得臉子滾燙。

“那個,是啊,喝酒就容易、出事的……”

得,瞬間沒了胃口。

她上次是不是真的在酒勁兒下把他推到了啊?她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姑娘,某些事兒自欺欺人相安無事的了一陣子後,在當事人提及時,那還能淡定得下去?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那晚他們之間出事了,只是接著喝多了不願意承認而已。

兮桐窘得一顆腦袋都貼桌面了,索性推開碟子趴在桌上裝死。

湛胤梵爽朗的大笑出聲,渾厚笑聲在屋子裡傳蕩著,伍兮桐吊拉著張臉子朝他看去。

“你怎麼能笑得這麼大聲?”

他什麼意思啊?

湛胤梵此刻心情極好,酒杯往她手裡遞。

“喝一點沒事,上次你自己抱著酒瓶喝,看你樣子認真我也不好阻止,這次不會再讓你醉成那樣了。”湛胤梵篤定的說。

看來,並沒有拆穿,鄭子宸那廝的東西還有點用處。

伍兮桐將信將疑的接過酒杯,“我就喝一點吧。”

湛胤梵笑笑,撤走了她面前的生鮮,換成了點心和飯糰,“吃點東西,今天別貪杯。”

“不會的。”伍兮桐笑著說。

酒真是個美味的好東西,這麼一點一點的抿著喝,什麼時候失去意識的都不知道。

湛胤梵抱著伍兮桐躺下,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耳語:“你喝了很多酒,拉著我,瘋狂跳了一夜舞……”

她臉色緋紅,輕淺呼吸著,湛胤梵忽然抱緊了她發狠的吻著她的唇。

她並不是完全沒感覺,似有若無的回應,瞬間將湛胤梵心底囚禁的猛獸激發了出來,以捐狂之態將她吞噬掠奪……

再說夏江流走出大廳,先前看到伍兮桐時就看到了同行的米靜璇,出來就是奔著她去的。

夏江流沒有夏江來放得開,個性死板,大抵以他這樣木訥的個性,走出去也只會在一邊站著。

或許,他應該學學夏江來的搭訕方式?

夏江流心底猶豫著,迎面竄來不明物好瞧不巧的撞進他懷裡,夏江流眼疾手快將人往一邊推開。

“啊——”

女子尖叫出聲,以一個狼狽的姿勢摔倒在地,披在身上的浴巾也散開在地,高聲呼痛的當下扯了拖鞋朝夏江流砸過去。

“太沒風度了,老孃改主意了!”

投懷送抱居然被推了?!

他眼瞎了看不到她長得不賴嘛?

居然把她推倒了?溫泉池那群妝厚得能演女屍的女人他不嫌棄,居然嫌棄她這個麗質天生的純天然美人?

差評!

夏江流哪裡知道撞來的就是米靜璇?

聽見她氣急敗壞的聲音時才認出來,微微一怔,慌地趕緊上前,在她身邊半蹲下來。

“傷到沒有?”

米靜璇呲牙,等著夏江流,平生頭一次投懷送抱就被人無情的推開,這對米小姐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誰要你假好心?推我的時候怎麼沒想想輕點?”米靜璇一把推開夏江流,怒目橫瞪。

她是怪物嗎?一把推開,真是……

嚴重刺傷了米小姐的自尊心,讓她一個花樣美人兒對一個大男人投懷送抱容易嘛?

米靜璇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狠狠瞪了他眼扭著小蠻腰走了。

相對於這男人之前對那些模特的熱情,和此刻對她的態度,米靜璇想想就胃疼。

“等等。”

夏江流撿起地上的毛巾,快步上前,將毛巾圍在她身上。

“彆著涼了。”他低聲說,眼神沒敢往她身上看。

米靜璇不客氣的擋開夏江流的手,頓了下,又轉頭看他,皺眉。

這人……

“得了,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那德行嗎?”米靜璇輕笑了聲,剛才對那些個女模特,他可是大大方方的揩油啊,怎麼這一刻就裝得這麼一本正經?

一開始真以為他挺老實的,儼然這位先生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啊。

夏江流想解釋什麼,最終只說了句,“對不起。”

米靜璇好感這瞬間全無,撂下人就走了。

夏江流在原地站了好大會兒,好想上前去追,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站了會兒,夏江流回了包間,夏江來叫了特殊服務,正享受著呢。

夏江流在一邊站著,看了眼調情為主的女按摩師,出聲問夏江來。

“正經女人喜歡什麼樣的驚喜?”

夏江來舒服的眯了眯眼,抬了臉,瞅著他大哥瞧了差不多半分鐘的樣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了這才翻身坐起來。

“不是吧?大哥,看上哪個良家婦女了?告訴我,我幫你弄到手。”

夏江來滿臉欠揍的笑,他大哥正眼看女人了?這還是破天荒地頭一遭啊,他可得正視起來。

夏江流拉著臉子,無視夏江來調笑的語氣。

夏江來連連擺手,樂呵說,“行行行,別拉著這副千年老處男的臉子行嗎?大家都是性情中人,食色性也,沒啥大不了的,不信你問這位美女?”

夏江來話說手臂一勾,將女按摩師勾進了身,女子順勢跌入他懷中,嬌嗔說著欲迎還拒的話。

“盲人按摩師,感覺甚好,大哥,要不你也叫個試試?”夏江來兩句不到就沒了正經樣。

“盲人?”睜大你狗眼看看那是盲人?

女按摩師嬌羞無限的解釋說,“先生,我是文盲。”

夏江來笑著拍了一巴掌女人屁股,兩人當即調笑成一團。

夏江流無法直視這一母同胞的弟弟,轉身走了,“她不一樣!”

“誒,別走啊,你到底看上誰了?我給你做個參考……”夏江來大聲喊著,夏江流卻已經出了房間。

夏江來坐了會兒,身邊女按摩師摸上他結實的肩膀,“先生,還繼續嗎?”

“繼續。”

夏江來翻身把人給撲了,女子大呼:“要加錢的……”

“行!”

那邊夏江流出了房間,在走廊來來回回走了兩圈,兩邊房間裡皆傳出嬉笑打鬧的聲音,男女相處還不就那樣?

可他為什麼一靠近女人,就渾身不自在?

想起米靜璇只穿了比基尼的樣子,夏江流腦子一熱,鼻子就跟開閘了一般,兩道鼻血衝出來。

夏江流快速捂著鼻子,匆匆往房間去。

這剛一推開門吧,得,裡頭正快活熱情著呢,夏江流擦著鼻血,站了片刻又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女人都喜歡壞男人?

不,她一定不是。

這一夜,湛二爺心滿意足的抱了心心念唸的女人,夏江流持續他來者不拒的作風,只有夏江流,在米靜璇幾個女生屋外坐了一夜。儘管夏江流先生也想與心儀的女人插身而過,可到底不敢邁出一步,最終只能擦身而過。

次日,風和日麗,陽光明媚。

黃曆曰:神光躍青龍,財氣喜重重,今日天運大吉,宜嫁娶。

湛家孫少爺訂婚,本該是件轟動菁城的大事,可現場卻顯得很是清冷。

佈置華麗的訂婚禮現場賓客稀少,湛家倒是來了些人,可伍家卻沒見人出現,就連新郎新娘都遲遲不來,現場透著股尷尬緊張的氣氛。

湛家二太太見伍家人遲遲沒露面,冷笑了聲,這是故意給湛家難堪了?也不看看他家是什麼身份地位,跟湛家攀上關係,那是他們伍家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居然還端著?

二太太神態自若,心想著往後再收拾伍家,今兒就是走走過場,往後她兒子踹了伍兮桐才是她得意的時候。

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不時給女方家打電話,不停看著時間,早已經過了過禮的點兒了,女方那邊這段時間並沒有提過任何不滿,怎麼在這節骨眼兒上出了岔子?

中午十二點,婚慶公司人總算打通了伍家母親的電話。

高玉容在美容院呢,拿著電話語氣詫異的反問:“訂婚禮?我麼伍家沒有女兒要訂婚呀?你打錯電話了吧?”

司儀懵了,不是吧,敢放湛家的鴿子?

就因為知道湛家的地位,所以婚慶公司那邊在聯繫伍家的時候才沒那麼用心,男方是湛家的孫少爺,壓根兒就不用就著女方的意見。

可眼下,司儀真是傻眼了。

“伍太太,您可別開玩笑了,今天是您女兒兮桐小姐與湛家孫少爺訂婚的大日子啊……”

“我家早就退婚了,怎麼,湛家沒收到消息嗎?”高玉容慢悠悠的說。

確定兩孩子訂婚之後,兩家接觸,湛家那高人一等的氣勢處處壓制著人。伍兮桐畢竟不是高玉容親生的,為了個繼女,她至於忍受這樣的怠慢?想想曾經許家對她這親家可是客氣著呢。

所以伍兮桐一回家說退婚的事兒,高玉容心裡是樂開了花兒。

司儀傻了,頓時慌了手腳,這邊趕緊去找湛二太太說情況。

二太太沉著臉,湛家也就是幾房的女眷來了,有身份地位的爺們兒一個都不見身影,老太爺那早就說了,來不了,讓二太太自己看著辦,真到結婚的時候,老太爺會出現的。

無疑都知道二太太那打的什麼主意,一個過場而已,女眷來了就已經給足了二房的面子。

不過,這眼瞅著時間都過了,新郎新娘都沒出現,二房打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司儀在等著二太太的回話,想怎麼善後才不至於落人把柄,傳出去不損湛家的面子。

大房和三房的女眷過來,二太太側身低聲囑咐司儀:“你先去吧,照我說的辦就是。”

“是,二太太。”

司儀剛離開,妯娌侄女的就圍了上來,關切的詢問婚事是不是有變。

二太太看著一個個不安好心的人,當即出聲斥了句,“有些話,這樣的場合就還是不要說的好,免得讓外人聽了去,丟的可是湛家的面子,不是我的,大姐,您說是吧?”

大太太淡淡笑了下,心底是分外舒暢,看來事情是真黃了啊。

也是,不安好心的人,怎麼能事事都順著她?

“行了,你們都少說一句,兩孩子現在都沒出現,想必是雲帆後悔了,不想要跟那樣的女人訂婚。想想好也成,免得訂婚了再退婚,伍家雖說是書香世家,可那家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啊。大家都不希望發生在許家的事情,將來在我們老湛家再出現一次。這婚事,雲帆是欠考慮了。”

這話就一個目的,給二太太拉回了幾分面子。

責任都推女方身上了,說得明明白白的,是孫少爺後悔了,那女人不想要了,想來這樣的說辭,傳出去也能令人信服。

二太太沒有意外大太太會幫她說上一句半句,老大家這位,平常不都裝得賢惠大方,以大局為重?

二太太笑了笑,客氣了幾句,就去招待為數不多的賓客。

司儀此時委婉的解釋了今天的訂婚禮暫時取消,因為新娘抱恙,新郎照顧左右所以不能出席訂婚宴,婚禮雖然臨時取消,但婚宴依舊提供,希望大家賓至如歸,不要有任何負擔。

那邊司儀正努力緩和著氣氛,這邊大廳就聚集了一群人。

眾人望過去,很是詫異。

喲,這哪來的木乃伊啊?打扮還挺新潮的。

沒錯,出現在門口的就是許家大公子許孜航。

眾人錯愕當下,許孜航也納悶兒呢,這就是湛家的給訂婚禮?還以為多高端拉風呢,怎麼就這幾隻生物?

許孜航目光往大廳裡溜了一圈,沒看到伍兮桐,納悶兒了,難道是知道湛雲帆的目的後,想通了?

“嗨,美女們,在下來討杯酒喝,不知道歡不歡迎啊?”

許孜航門口認認真真打量了足足五分鐘後,這才拄著柺杖在小五的攙扶下走進去,直奔湛二太太跟前。

“聽說我前未婚妻甩了我就為了跟令公子湊一對王八玩兒,我心甚痛啊……不過,男人嘛,跳下一顆歪脖子樹還有整片綠森林等著呢,所以在下也釋懷了,這不,聽聞她和令公子在這舉行訂婚宴,許某不請自來,不知道會不會唐突各位。”

二太太皺了眉,這就是許家大少爺?果然一副油嘴滑舌的狡猾樣子,真是丟盡了許家的臉。

“哪裡,許少爺能來我兒子的訂婚禮,深感榮幸,只是怕簡陋地方招待不周,反而怠慢了許少爺你那就罪過了……”

“是簡陋,我還以為以湛家的財力,會弄個舉世矚目的訂婚禮來著,嘖嘖……期望太大,失望了。”許孜航分外坦誠說道。

二太太一臉菜色,忍著一口氣,到底現場還有不少貴族女眷,她要是被這小子激怒大火,人回頭一傳十十傳百,指不定被人怎麼詬病,只得忍下來這口氣,就輕回了幾句。

“兩孩子都主張低調,畢竟不是大婚,訂婚禮請的都是自己人,你瞧瞧,來的這些夫人小姐們,可都是我們湛家交好的世交,隨隨便便的人,哪能在我們的邀請中?”

一邊夫人小姐們立馬與有榮焉的點頭,對二太太這解釋分外認可。

許孜航立馬笑了,“哎呦,怪不得我沒收到請帖,想來資格不夠的是不在邀請之列了。也是,伍家那地位,豈能與在座同處一室?”

湛家人被許孜航那翻毫不掩飾的諷刺激怒了,二房的大小姐當即反唇相譏。

“哪來的莽夫?既然沒有接到邀請函,就請趕緊離開這裡,別礙了我們的眼。”

湛雲芸話一落,二太太將她拉開,“芸芸,湛家的家教可不允許這樣無理。”

“媽……”

二太太以笑回應,大太太發話了,“許少爺,今日真不巧,兮桐那孩子身體抱恙,雲帆也就任性的順著她了,所以這訂婚禮啊,往後退推了日子。但喜宴依舊為大家奉上,許少爺若是不嫌棄,就坐下來喝杯酒再走。”

“推了日子?”

許孜航立馬站定身形,眼神從厚紗布中透出來,翻譯下這話就是,“訂婚禮取消了?”

“現在的孩子啊,唉……”大太太模稜兩可的出聲,不做確切回答。

“嘿嘿,嘿嘿嘿……”許孜航往大廳裡看了一圈,確實沒有一個伍家的人。

所以,他能理解為,伍兮桐退婚了!

臭丫頭,幹得好,贊!

“不打擾了,美女們,再會。”

許孜航擺了個自認為迷倒眾生實際肢體怪異得匪夷所思的動作,瀟灑的走了。

許孜航還真沒料到就那麼一著就讓伍兮桐甩了湛雲帆,上車後一把扯了臉上的紗布,嫌棄的扔在地上,他是傷得不輕,但腦子沒事兒,這玩意兒純粹就是為了騙伍兮桐同情來的。

“退婚了?”許孜航還有些不能相信。

好,退得好。

鼓掌!

一人在後座唱雙簧呢,可見這廝有多開心。

“大哥,看來嫂子心裡是有你的,要不然怎麼拒絕了湛雲帆?”小五開著車,回頭看了眼正發神經的許孜航,趕緊貼著他心說了兩句。

許孜航非常認可這話,“那是,她能離得了我嘛?”

小五開心的笑,大哥高興他就高興。

許孜航那抽了會兒瘋,又收住了。

連她惦記了幾年的湛雲帆都這麼輕易就拒絕了,那他在她心裡算個鳥啊?怪不得當初她家裡人去他家鬧,她半句話都沒給,所以他在她心裡只若浮雲了?

先生對這個無情的認知表示接受無良,不開心!

“找找你嫂子在哪鬼混,我得親自問問她不要湛雲帆是不是還惦記我。”許孜航面無表情的吩咐著。

“好的,我馬上就讓人去找。”

小五說話間擔憂的看了眼後視鏡,知道大哥那是想多了,可做兄弟的,能在這時候潑冷水嗎?大哥喜怒無常,外人背地都叫他許瘋子,其實小五知道,大哥這些年的心,一直被一個女人牽動著,喜怒也由她而起。

許孜航又回了醫院,為了早日再能活蹦亂跳,這必須得聽醫生的,進了病房就跟憂鬱症患者似的,坐病床上一動不動。

聽說伍兮桐來醫院瞧過他?

這事兒聽起來怎麼這麼邪乎捏?

他不認為那狼心狗肺的女人會有這麼好心,一定是下面兄弟為了博他一樂逗他玩兒的。

不覺得“喜歡”伍兮桐有什麼不好,三年來“單相思”的身份他玩兒得挺嗨的,他不認為這事情需要她參與。

瘋子先生又開始折千紙鶴了,每到進入“憂鬱”狀態,他就會折這玩意兒,通宵達旦的折,一直折到雙手麻木。

也只有在這樣的時候,他腦子才運轉得飛快。

當前的局勢,他在這個大局勢中是什麼身份,優勢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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