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老少配的精彩生活

權少強愛,獨佔妻身·家奕·12,625·2026/3/24

25,老少配的精彩生活 伍兮桐又回了學校,去實學校科技樓做課題去了。 下午夏江流聯繫到回學校的米靜璇才在食堂找到伍兮桐,伍兮桐這會兒是剛從科技樓出來,見米靜璇和夏江流同時出現,有些意外又別有深意的看著他們。 “你們怎麼在一塊兒啊?米小姐你今兒去哪了?”伍兮桐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倆。 米靜璇無奈的看伍兮桐,就知道這丫的想歪了。 “出去玩兒了,你怎麼忽然跑回了學校?”米靜璇坦坦蕩蕩的出聲。 “無聊啊,誰知道你居然出去約會了,不過放心,我可不是那麼不識趣的人,不會想到老你們的。”伍兮桐說著不時拿眼神兒看夏江流,一臉的壞笑。 米靜璇雙手環胸,認真說:“想多了你。” 伍兮桐聳聳肩,米靜璇因為夏江流是夏江來的大哥所以才正眼看他,所以客氣問了句:“夏先生還沒吃飯吧?進食堂吃點東西再走吧。” “不、不用。”夏江流目光至始至終沒敢往米靜璇身上放。 之前就對她頗有好感,但因為個性導致他一再不敢接近。如今得知米靜璇是米來恩的女兒後,就更不敢上前了,至始至終只能遠觀。 伍兮桐可惜的看著夏江流,又看看米靜璇,可能真的是她想錯了,今天跟米小姐約會的不是夏江流。 米小姐有幾個時候在學校食堂吃過飯啊?真要有心,自然不會請人進食堂。所以,只能感慨襄王有夢神女無情了。 “兮桐小姐,老闆在第一國際訂了位置。”夏江流認真說道。 伍兮桐忽然拉著米靜璇的手說:“你也一起去吧。”米靜璇推了她一下,踩著高跟鞋風情萬種的走了。 伍兮桐有些尷尬的轉向夏江流,夏江流沒有特別的情緒。 “兮桐小姐,今天是我弟弟的疏忽,警衛那已經打過招呼,還請您別往心裡去。” 伍兮桐笑著說:“哦,那個啊,沒關係的,我正好回學校做作業呢。” “謝謝。”夏江流認真道謝,夏江來的事情讓他這個大哥給善後,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伍兮桐跟夏江流走出學校,上了車後伍兮桐一直在找話題聊天,可夏江流這人悶,真就沒當她存在似地。伍兮桐嘆著氣,說湛胤梵話少,可至少湛二爺會在她話說得尷尬時賞她幾個字兒,夏江流就直接當沒聽到。 人家沒答話,伍兮桐就開門見山的說:“小夏,你別難過啊,我同學心直口快,她向來都刀子嘴豆腐心,她其實沒惡意的。” 夏江流頓了下,總算是回應了:“沒事,我都明白。” “那個,你別把她的話放心上,其實她並沒有說的對你那麼無情,她私底下跟我打聽你的次數可不少呢。”伍兮桐認真說道。 這倒是真的,米小姐何止一次對她坦白過夏思司機長得不賴,不是還說了嗎?家裡要給她找個男人嫁了,反正都是嫁,還不如自己找的。難道米小姐那些話都是騙鬼的嘛?所以今天的米靜璇伍兮桐就當她是在抽瘋。 夏江流聞言,久久才鬆口氣,輕笑著回應:“兮桐小姐,我沒關係,別擔心。” 能這樣來安慰他,他就把事兒這麼看了。 “那,靜璇那……” “兮桐小姐可能一直都誤會了,米小姐是喬家企業握有股權的股東,她出身高貴,我對她僅僅只是仰慕,並沒有多餘的感情。兮桐小姐,以後請不要將我與米小姐牽扯在一塊兒,這、是對米小姐的侮辱。”夏江流聲音很穩,一如他開車的技術,非常沉穩。 伍兮桐不贊同,立馬反駁:“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現在都什麼社會了,難道還將就門當戶對嗎?你家老闆不也是看上我了嗎?我爸爸還惹上是非,你家老闆也沒嫌棄我啊。” “這不一樣,女找上,男找下,這放在任何時代都沒什麼異議,但千金小姐要跟我這樣毫無背景的人牽扯在一起,不是讓她難堪嗎?兮桐小姐,你若想幫我,或者是想為米小姐好,就不要再多插手這事了。” “那你不喜歡她了嗎?”伍兮桐忽然問。 夏江流無奈:“只是仰慕,並沒有男女感情。” 伍兮桐瞭然的笑起來:“得了吧,你不是真喜歡璇子,你能換了小米手機?” “……”夏江流居然一時間無話可答,久久才無奈應了句:“跟她無關。” “誰信啊?你以前的手機不是小米啊。” 伍兮桐在刨根兒揪底呢,可後面夏江流就沒鳥她了,就剩她一個人在後面說。 聊天的樂趣就在於有人響應啊,可他麼那位先生不給面兒讓她一個人跟個白痴似的在那自言自語,說到最後覺得自己特傻,兩眼兒一翻,洩氣的癱坐在的座位上。 無肉不歡的人在看到肉類後煩心事兒瞬間飛了,飯後心情倍兒好的抱著湛胤梵胳膊回了別墅。 兩人下車,園子裡走著。 “小夏好像喜歡我同學,可被我同學拒絕了,他好像就沒信心了,你跟他說說唄。”伍兮桐抱住湛胤梵胳膊,仰著臉子望著他。 湛胤梵聽了個半懂:“說什麼?” “鼓勵鼓勵他啊,你給他鼓勵,他就有自信了,就會再追我同學啦……” “你同學是誰?”湛胤梵擰眉,停下來看她。 伍兮桐沉默一秒後說:“米靜璇,你不認識的。” 希望米靜璇會跟夏江流好上,還不是想有個人以後能親近?沒準兒以後還能結婚啊,誰都想身邊有個要好的朋友。 別人他不認識,可米靜璇湛胤梵還真認識。 當初米來恩的死也算是轟動菁城的大新聞了,這圈子裡的人誰不知道?後來更為戲劇化的事兒是米來恩的妻子居然在喪事結束後就立馬改嫁給喬任遠續絃。兩人結合本無可厚非,畢竟一個死了夫一個死了妻,可兩人結合的時間實在有悖社會人情。男人才死了不到半個月就改嫁,那是什麼時候就勾搭上兒的? 再者,喬家跟米家在生意上可是宿敵,米來恩當年白手起家的家產都在老婆女兒頭上,如今全被老婆帶去了喬家,這不,有了米家資產的入駐,才有了今天的喬氏企業。 米來恩的女兒還是養在閨中的女孩兒,本不為人知,可在米家、喬家這一系列事情曝光之後,米來恩二十歲的女兒也被曝光。不過好在媒體有點良心,沒給小姑娘造成多大困擾,放了她一馬,並沒有大肆曝光少女的生活。 而湛胤梵知道米靜璇並不是看報紙得知,而是鄭子宸。 聽鄭子宸說,小姑和姑父正在給他招親呢,最後就屬意那喬家的繼女也正是米來恩唯一的女兒米靜璇。 這事兒吧,前兩天他去醫院看湛雲帆時候,聽鄭醫生提了一嘴,因為事不關己,湛胤梵倒是沒怎麼關心。 鄭子宸知道家裡給選定了米靜璇,所以對這小女娃子的事兒就徹查了一番,私生活還算檢點,所以鄭子宸也就認了。查了米靜璇的資料當然就知道她跟伍兮桐是怎麼個緣分了,一瞧跟湛胤梵還沾點兒關係,鄭子宸那天也才有那麼一提。 伍兮桐望著湛胤梵,又推他:“幹嘛?怎麼又不說話了?” 湛胤梵深吸氣,雙手插褲兜裡,身軀挺拔的站立在她面前,目光暗暗幽幽。 伍兮桐抬手摸著他的臉:“怎麼這樣看我啊?” 湛胤梵半含無奈道:“兮桐,小夏就算真對你同學有那心思,你也得當不知道,別多事,明白嗎?” “為什麼?”伍兮桐高聲反問,她不明白了,歪著頭看他:“難道我們不應該幫幫他們嗎?” “你同學呢?對小夏是什麼感情?”湛胤梵反問。 “呃,”伍兮桐語塞片刻,語氣低弱幾分:“我不知道她,之前她不止一次跟我打聽過小夏來著,可今天居然拒絕了小夏,我也不懂她是怎麼了。” “那就是了,想必是她自己想明白看清楚了。兮桐,你好好想想,你同學是出身名門的千金小姐,可小夏有什麼?你同學的父母勢必會為她挑一樁門當戶對的聯姻。就算不是聯姻,也不會是小夏能高攀的。”湛胤梵這話說得很直白,斷了她念頭的同時也刺激了她的自尊。 伍兮桐沉默好大會兒才反問:“什麼是高攀呢?小夏那麼努力的人,他還那麼年輕,人生還長著呢,誰能斷定他以後沒有飛黃騰達的機會?為什麼要這麼看不起人呢?” 湛胤梵無奈:“可等他輝煌騰達的時候,他都多少歲了?你同學難道要等到那時候才嫁?別問行不行了,你覺得這事兒有幾分的可能?”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你現在只是在玩我嗎?”伍兮桐聲音悶悶的發出,眼眸子盯著漆黑的地面看,卡不見她臉上的情緒。 湛胤梵一聽,腦袋瞬間大了,這話又從何說起? “兮桐!”二爺內傷。 伍兮桐忽然抬眼望著他,眼神倔強:“你猶豫了,所以這是默認了?” 二爺是很無語啊! “不是猶豫,更不是默認!”湛胤梵真想自斷筋脈,他著實無法換位思考去試圖理解這小混蛋的想法,這到底是怎麼扯他們身上的? “那你幹嘛好端端的生氣?你是惱羞成怒了?”伍兮桐又問。 湛胤梵……默! “回家。” 為這點兒事兒掰扯個什麼?又不是他們之間的問題。 可伍兮桐糾結了,沒問明白心裡就不痛快,被湛胤梵推著進了別墅,回頭還問:“你還沒說啊,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高攀了你啊?你其實不是真喜歡我吧?” “祖宗,能給我點兒最起碼的信任嗎?”湛胤梵將她壓向牆面,渾厚強勁的氣息將她壓迫。 伍兮桐瑟縮了下脖子,緩緩點頭:“可你不說清楚,我沒辦法對你完全信任。” 她從來都不是對方說什麼就做什麼的乖女孩,無條件相信在她這基本上不可能。 “所以你認為我們現在糾結這個問題有必要?難道你認定我的話是假的?” “不是。”伍兮桐乖乖回應。 “這就是了。”湛胤梵一錘定音:“好了,以後這些與我們無關的事情就不要再費腦子去想了,做好我們自己就好。” 伍兮桐一邊點頭一邊悶悶的說:“我很想答應你,可你這話我聽著怎麼這麼無情呢?” “自己的感情就需要花十層心思面對,這同時你還能分心去插手別人的感情?”湛胤梵無奈反問。 伍兮桐撇嘴,湛胤梵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下:“行了,感情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左右,自己的感情都無法掌控,還想去左右別人的事情?” “也是……”這話她面前認可,好吧,就聽他的唄。 換了鞋心情愉快的進了大廳,走幾步立馬又回頭,帶著一臉的疑問問他。 “嘿,老闆,你啥時候口才變得這麼了得了?” 她發現自從跟他談話之後,每一次他都說得她啞口無言啊,這讓她事兒後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很笨啊,可在這之前她覺得自己腦袋挺聰明的啊。 “仰慕嗎?”湛胤梵笑問,一掃滿面寒霜。 伍兮桐眼兒彎彎笑的看他,笑著咬牙,然後說:“喜歡更多一點。” 湛胤梵爽朗的大笑,外套脫下往沙發放,陪她坐了會兒就上樓換洗,這是大爺多年來養成的習慣,進門第一件事兒就是洗澡換舒適的衣服,所以在家裡湛胤梵是時時刻刻都穿居家服的。 其實,這是個挺居家的男人。 咳,當然,宅男這個詞兒往他身上扔不合適,有點兒埋汰那大爺,居家就挺合適。 伍兮桐晚上在追綜藝,同時往臉上撲了張面膜,湛胤梵切了水果出來,放在茶几上。 “要吃一點嗎?”他問她。 伍兮桐緩緩抬眼,掀了他個小眼神兒說:“你在逗我玩兒嗎?我敷面膜呢。” 湛胤梵大掌落在她肩膀上,在她細嫩的脖子上輕輕撫摸,笑道:“夠美了,嗯?” “嗯,這話我愛聽。”伍兮桐立馬點頭,眼神這瞬間都放光了。 湛胤梵靠近她,掃了眼她平板上的節目,看了會兒,沒怎麼理解她著迷的點在哪。 伍兮桐到點兒了去洗臉,湛胤梵沒辦法一個人坐在樓下,她起身上樓他也跟了上去。人在公司時候,所有中心就是工作,在家時候總算有重心寄託了,她就是全部。 只恨這樣的日子才開始幾天,早幾年這樣他的心也不至於孤寂這麼久。 湛胤梵在門邊站立著,手上閒閒散散的轉著手機,不時將目光往她身上放。 伍兮桐將面膜撕了,輕輕拍著白嫩嫩的臉子,讓皮膚充分吸收水分,拍了一小會兒後才洗臉,然後撲水,護膚步驟做完,她轉頭略帶疑惑地看著門口徘徊的男人。 “湛老闆,你要用衛生間嗎?” 湛胤梵面色無恙道:“不用。” “那你一直站在那幹嘛?”伍兮桐用毛巾擦著手,靠近他,皺著兩條眉毛望著他。忽然一笑:“給你敷面膜吧,好不好?” “……不用!”湛胤梵錯愕片刻,立馬拒絕。 伍兮桐卻硬推著他出門,下樓,然後說:“敷一下臉咯,你看你臉多幹啊,要經常補水,不然年紀輕輕的就出現皺紋了,那多難看啊。” 湛胤梵原本是說什麼都不同意,可聽到她說他“年紀輕輕的”就立馬妥協了,這種最是無意吐露的才是真正的內心想法,所以,她其實並沒有認為他年紀大了。 得,只要心情好,她怎麼胡鬧都成。 心都給她了,這張臉算什麼,由她折騰吧。 湛胤梵躺在沙發上,伍兮桐給他拆了張海洋補水的,非常滋潤,輕輕鋪整好,一點一點碾開,手指將面膜下的空氣攆出,然後趴在他身上小小聲的說話。 “你不要笑,也不要說話,不讓會有皺紋的。本來是二十五歲之後就應該開始保養,三十歲以後是營養成分流失的高峰期。不是所有人都能負擔去美容院的花銷,所以面膜是非常的保養品,補水做好了就能年輕好幾歲。我說的是真的哦,我以前也不在乎這些的,但是在米國呆了三年,就被影響了。那邊女孩子的觀念就是以自己為主,美貌第一。嗯,她們有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上帝讓你成為女人,你怎麼可以拒絕美麗?”巴拉巴拉…… “要敷多久?”湛胤梵問。 伍兮桐愣了下,正給他做思想工作呢,這瞬間就被他打斷了。 頓了頓,拿著手機看了眼時間,然後說:“還有幾分鐘。” “你是不是躺著不舒服啊?要不要坐起來?”伍兮桐問他。 湛胤梵悶聲問:“可以坐起來?” 伍兮桐立馬哈哈大笑:“當然可以啦,是臉不能動,身上又沒關係。” 湛胤梵扶著她坐起身,抬手按了下鋪在臉上的玩意,不知道他這副樣子被公司人看到會是怎麼樣的效果,一世英名啊。 “老笨蛋……”伍兮桐快速的小聲的喊了聲。 湛胤梵緩緩轉頭看他,伍兮桐立馬抱住他隔壁衝他哈哈笑:“我開玩笑的,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哦。” 湛胤梵忍不住笑了,心口啊,被那一波又一波暖意沖刷著,層層疊疊的覆蓋住孤寂的心,又暖又踏實。 伍兮桐笑聲未落又趕緊伸手給他整理著臉上的面膜,叮囑說:“都說了不能笑,你怎麼不聽呢?會有皺紋的,我可不是危言聳聽。” “嗯。”湛胤梵微微側目看著她。 她認真的小臉別樣生動的刻進他心裡,他大掌扣住她雙肩。伍兮桐跟他對視一眼,然後在一邊坐著。 “我放假之後是不是要回家呢?” 爸爸在的時候她都不太願意回去,現在爸爸不在,就更不願意回去了。 湛胤梵轉頭,伍兮桐最快的喊了句:“不要說話,會有皺紋的。” 湛胤梵握著她的手,不是因為在乎她,會這麼願意聽她“命令”? 時間到了後伍兮桐給二爺揭了他臉上的面膜,跟她同樣的步驟先給他臉上按一按再清洗。 晚上睡覺時候伍兮桐跟二爺來了個君子約定,單就那事兒的協議,不能太頻繁,只要得歇三天,那是給她的恢復元氣的時間,誰讓他一上來就發狠完全不管不顧她的? 所以今晚上姑娘輕鬆了,八爪魚般盤在他身上睡得安心得很。 湛胤梵抓著她的手親了又親,她身上摸了又摸,到底還是睡了。 早起時候湛胤梵硬把人也拽了起來,好好談話來著。 可看看時間,二爺起床的這個點兒,硬把人拖起來談個鳥啊?姑娘被弄醒火大死了,抓著枕頭就往他頭上打。 “你怎麼這麼壞啊,你是想謀殺我是嗎?你吵死我了湛胤梵,我要跟你絕交,吵死了你!” 湛胤梵擋了幾下直接抓住枕頭拋開,將她拽跟前按住不給亂動。 “行了,現在手倒是不疼了是嗎?”他沉聲道。 伍兮桐拉著臉子瞪他,湛胤梵按了下她嘟嚷的唇認真道:“來,我們商量件事情,好好聽著,嗯?” “有什麼事情不能等我睡好了再說嘛?你非要把我吵起來!”她火大的推開他,整個情緒呈一種暴躁的狀況,拍掉他又神來的手,往一邊兒爬扯著被子就往裡面鑽。 “你真是壞死了,非要把我吵起來,吵醒我你就滿意了是嗎?” 伍兮桐滿眼噴火,咬牙切齒的瞪著他,是真恨啊,姑娘的爆點就是睡覺不能被打擾,否則立馬開啟暴動模式。 湛胤梵靜立在床前,看了眼時間,很淡定的出聲:“我出門時間馬上到了,要不要好好聽我說幾句話?” 伍兮桐不喊了,小眼神兒一下一下剜著他。 “你說。”她還是比較大度顧大局的。 “放假後就住我這裡,跟家裡說你報了才藝課學鋼琴,好嗎?”湛胤梵面色嚴肅,一字一句捋得很清楚。 伍兮桐微微愣了下,緩緩轉頭看他,忽然反手抓過身後的枕頭朝他扔過去。 “你就是因為這破事兒把我吵起來?你是不是要氣死我啊?” 姑娘直接跳起來撲他身上,張口就咬他脖子。 “兮桐,兮桐你別發瘋,聽話!” 湛胤梵一手托住她身子防止她滑落在地,一手推她腦袋,這下混蛋居然真敢下口咬,湛胤梵推開她腦袋,摸了下刺痛的脖子,側目冷眼看她。 “一大早就發瘋,想挨家法嗎?”湛胤梵冷聲斥她。 伍兮桐臉子抽搐,狠狠瞪著他人,牙咬得咯咯響:“湛胤梵,我真是看透你了,你的事兒就算是芝麻點子大的破事兒也分秒不能緩,我的事兒就算關乎性命在你眼裡都不值一提是吧?你這人怎麼能這麼霸道壞心呢?你心腸也太歹毒了吧?” 湛胤梵臉色瞬間全黑,這小混蛋這嘴巴可真討厭啊,真想拿根針給她縫上。 “行了行了,夠了,商量正事,嗯?”湛胤梵絲毫不退讓,不達目的哪能罷休? 伍兮桐狠狠瞪著他,可他決定的事情,她能反抗得了嗎? “你說。” “照我說的做,跟家裡就那麼說,好嗎?”湛胤梵語氣態度都異常認真。 她放假他當然不想讓她回家,可不回家怎麼跟家裡交代?他昨晚可是想了大半晚上啊,總算想出了兩全其美的法子來。 “不好,我學什麼鋼琴啊?我打小就對音樂不感冒,我奶奶信我為了學鋼琴不回家那才怪了。” 湛胤梵無奈,當即認真道:“鋼琴只是例舉,你喜歡什麼就學什麼,舞蹈,或者語言,找可信度高度報告,嗯?” 伍兮桐拉著臉子看他:“老闆,你現在是在教我跟家裡人說謊嗎?” “……”湛胤梵語塞。 伍兮桐推著他肩膀,扭曲了下臉子,氣哼哼的說:“就為這麼個破事兒你至於把我鬧醒嗎?感情你現在還沒點兒愧疚的心啊?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吵醒我睡覺了,現在我是喜歡你我不跟你計較,可要是你真惹火我了,那我倆就得掰了你知道嘛?” 湛胤梵目前是多少適應了伍兮桐的說話方式,話都往白裡說,往明處講。而湛胤梵周圍的人,誰能像這傻妞一樣把自己剖白得這麼徹底? 湛胤梵越來越中意她的原因就是她個性直接,簡簡單單一姑娘,高興就是高興,生氣就是生氣,喜歡就是喜歡,不矯情不虛偽,跟這樣的人相處毫無壓力。 所以吧,二爺放鬆的法子現在就是看看她,跟她待上一小會兒什麼壓力疲勞都沒了。 湛胤梵對著她笑,伍兮桐忒不高興的推他臉:“你還笑你還笑、笑!” 湛胤梵額頭頂著她的,壓低聲音道:“行了寶兒,不鬧了,看你現在的精神樣兒,也是睡不了了,跟我去公司吧。” “不要。” “你一個人在家不悶嗎?”他追問。 “悶了我不知道自己出去玩啊?” “萬一再被警衛擋在門外呢?” “那有什麼關係?又走唄,放心吧,今天我才不會那麼笨回來那麼早呢。”她搶白。 湛胤梵無奈:“你一個姑娘家成天在外面跑,不安全,你想讓關心你的人都提心吊膽嗎?” “哈?”伍兮桐歪著頭看他:“可誰說我就要在外面瞎晃了?難道我就沒作業做嗎?我自己沒有電腦,做片子不得去學校科技樓啊,我是去學校做作業的,你別把我想成是無所事事的人了。” “那正好,公司的電腦配置不低,僅夠你用。再有,公司項目組負責地產的宣傳組偶爾也做動漫片子宣傳推廣,他們都是業界的能人,你在公司做課題,遇到問題還能問問他們,你覺得呢?”湛胤梵有條不紊的說,他說的事情就穩穩掌握在他手裡,條條在理的向著她說,她能有反駁的意見? 伍兮桐聽了後,想了想,好像說得也是啊,行吧,反正都醒來了那一起去公司吧。 打定主意了後又自我安慰,起得早也不是沒好處,至少她能吃到早餐啊,還是划算。 伍兮桐其實挺好招待的,只要好吃好喝的給她伺候好了,說啥她都肯。 上午是湛胤梵最繁忙的時間段,因為上午的精力在一天中相對來說要充足一下,下午會疲乏不少,所以排在上午的工作的是一天工作量的三分之二,非常繁忙。 當湛胤梵終於有時間抬眼時,已經十一點了,看了眼桌上堆積的工作,又轉頭看向並聯在辦公室的休息室,小混蛋正聳拉著肩背專注的盯著電腦屏幕呢,看起來也很投入。 湛胤梵拉伸著雙臂放鬆,緊跟著就起身朝休息室走,在伍兮桐身後站著,雙手握著她雙肩用了些力氣板正了她聳拉的肩背。 伍兮桐這同時回頭望著他,湛胤梵忍不住叮囑:“馱著背塌著肩就不難受?” “舒服呀。”伍兮桐嘟嚷。 湛胤梵信她就怪了,不端端正正坐著非要馱著個背,那樣會舒服? “骨骼變形了到時候體型多難看,自己是女孩子也不多注意些。” 湛胤梵將她固定著姿勢,非得要她端端正正坐著,然後才拉了椅子在她身邊坐下。 伍兮桐洩氣:“人的形體哪能這麼一會兒就變形了?那是人嗎?” “滴水還能穿石,什麼事情時間久了不會形成?”湛胤梵加重了語氣斥責,沒聽勸就算了她居然還反駁? 伍兮桐暗翻了記白眼兒,這位大爺也真是…… “好了好了,聽你的還不成嗎?”伍兮桐洩氣的說。 她一上午被這軟件兒弄得煩死了,女生對軟件應用大概天生就不那麼敏感,跟學得好與不好無關,就特別枯燥的東西,更別提建模過程中要做到的細節和反覆校正改動了。 湛胤梵大掌輕輕搭在她肩膀上,伍兮桐沒搭理他,挺直了腰背坐著。 不知道別人是什麼樣的,反正她規規矩矩的坐著,不大會兒時間後背就酸了,特別是蝴蝶谷兩處位置。大概別人是坐正了舒服吧,可她坐正就是難受啊。 忽然她推了下鍵盤,直接趴在桌面上。 “老闆,我背好酸啊,你給我捶捶捏捏唄。”她苦拉著臉子哼哼聲兒,帶著明顯的撒嬌笑盈盈的看著他。 湛胤梵哪裡拒絕得了啊? 她那聲兒一出,大爺立馬就起身了,站在她身後將她身體給撈了起來,大掌卡著她肩膀一手在她後背按壓著。 伍兮桐滿足感慨了聲,真舒服,這位大爺的手勁兒可真重,不過這時候是需要這樣來一下的。 酸楚感漸漸消失後就感覺到疼了,伍兮桐趕緊叫停。 “行了,可以了,有點痛,你手上太有力了,我不叫停骨頭都能給你捏碎了吧?”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沒說謝謝還說三道四。 湛胤梵拍了拍她後背算給勉強給收了個尾,能得湛二爺給松骨捶背,她知足吧。 湛胤梵帶著淡淡的笑意又在她社聯坐下,低聲笑道:“緩解一點沒有?” 伍兮桐點點頭:“嗯,謝老闆憐惜。” 湛胤梵面上帶笑,忍不住抬手觸摸她的側臉。指尖碰到她臉頰時伍兮桐歪了下頭,轉頭看他。 “你不忙嗎?”對視兩秒後她問:“你忙完了?” 好歹是大企業的老闆,怎麼會這麼悠閒? “過來看看你的進度如何了。”湛胤梵跳過問題直接回答。 伍兮桐心裡前後合計了一圈,好吧:“謝謝老闆關心,你去忙吧,我挺煩你這時候來打擾我的,你工作時候我絕不會去打擾你,懂吧?” 湛胤梵……默! 他被嫌棄了是嗎? 她拐著彎兒就是想說他工作時候她會識趣的不打擾,那麼她做事情時候也不要來打擾她是吧? 湛胤梵心底騰昇而起的挫敗感真不是那麼好受的,握著她的手親吻了下,然後道:“累了就歇會兒。” “嗯。” 沒回頭看他,她繼續建模。 伍兮桐以往的習慣向來都是最後時間來做,比如這學期最後的課程是課題設計,足足一個月的時間讓大家有足夠時間準備做出個像樣的作品。可伍兮桐向來是拖到最後時間,三天甚至兩天就出來了。 之前不是不想做,她是藉口沒靈感。 伍兮桐所謂的靈感都是逼出來的,問她理論性的東西她知道才怪。 平時做課題就跟她現在的狀態一樣,也不是不認真,可一個小東西就是沒辦法集快速成型,反覆挑,反覆對比,因為時間充足啊,可出來的效果卻不是她想要的。 湛胤梵一走,伍兮桐又癱坐了下去,覺得累。 * 伍兮桐的二十歲生日快到了,許孜航在這事兒上很是上心,就光挑禮物都花了整整一週的時間,可最後挑來的禮物,身邊親近的人表面認可卻在心底暗暗搖頭。 這廝挑的禮物是什麼? 婚紗! 頂級婚紗設計師操刀設計的,這款設計許孜航將永久版權都買了下來,也就是說,世界上僅此一件。 婚紗的風格非常華麗夢幻,碎鑽和蕾絲與飄逸的白紗搭配充斥著濃濃的歐洲宮廷風格,非常炫美華麗,頭飾是公主的王冠,是以世上最大的粉鑽經過精細測算切割成的碎鑽鑲嵌而成,正中的則是一枚耀眼的藍寶石。這一套下來,早去了當初“天價聘金”的兩倍,足以見得許孜航在伍兮桐身上舍得花錢,就這堪稱抽瘋式的豪氣,也驚瞎了一眾人的眼。 就這價值上來說,許孜航是非常有誠意的了,可這誠意人家姑娘會不會受啊? 疑問。 許孜航看著自己的禮物,顯然看到實物的興奮程度蓋過了這禮送得合不合適的擔憂,因為他自個兒是非常的滿意,伍兮桐不收下簡直是天理難容。 許孜航換了禮服出來,甭說,這廝模樣生得漂亮,禮服加身還真有模有樣。 在鏡前反覆照了照,撥了下額前碎髮,他吧,對自己這張臉真是滿意得不得了。 “不去拍電影真是浪費了老天的對本少爺的厚愛。”許孜航挺了挺身軀,筆挺的西服將他氣質整個襯高高雅了幾個層次。 “小五。”許孜航回頭喊了聲。 小五趕緊上前,忍不住往他大哥身上打量了眼,確實非常好。 “大哥,你有什麼吩咐?” 許孜航手搭在小五肩膀上,特認真道:“你說那小王八蛋會被本少爺迷倒嗎?” “這個……”小五猶豫,好大會兒才想出了句合適的話來:“顯然嫂子不是看重外表的人,嫂子看中的內在。” 許孜航認真思考了下,勉強認可這話。 “可你怎麼能給那小王八蛋這麼高的評價?”許孜航滿面不悅:“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是嗎?” “大哥,嫂子又不是別人。嫂子樣樣兒好那才能襯出你的眼光不俗啊,只有最好的女人才配站在你身邊不是?”小五哈哈笑道。 許孜航聞言瞬間眉開眼笑,這話說得中肯啊,用力在小五肩膀上拍了兩下,心情大好。 “說得對,哥哥就喜歡你這種只說大實話的人,那些虛偽的傢伙哥是非常反感的!” “大哥,那你是準備把婚紗禮服送去嫂子家嗎?”小五試探著問。 許孜航想了下:“是不是得先讓那小王八蛋來試試?” “這個……我沒結過婚,我不大懂。” 小五撇開關係,在他看來大少爺這不是在逗著人玩兒呢嘛?哪有送生日禮物送婚紗的?這是要讓對方穿著婚紗嫁給他還是穿著這婚紗嫁給別人?他大哥某些時候的做法正常人無法理解,最好話不要太多,免得事兒後被遷怒。 許孜航整理著身上這身衣服,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抽風似的進了更衣間把衣服給換了。 小五在外面很有些擔憂,之前許孜航跟湛胤梵碰面時候,小五是跟著去了的,所以許孜航被湛二爺氣得個半死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實際上許孜航對伍兮桐到底什麼感情,小五其實並不清楚,許孜航做事情都跟逗你玩兒似地,他經手的事情沒人能猜得出他的真正意圖,他到底上不上心,對他有沒有影響,誰都無法估量。 以前小五還堅信許孜航對伍兮桐是有真感情,可在跟湛二爺見面之後小五就有疑問了。 湛胤梵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了,人已經是他的,結婚是遲早的事兒,可許孜航當時卻什麼反應也沒有,那能是真正在乎伍兮桐的反應? 很令人疑惑。 許孜航換好衣服出來,指著禮服吩咐說:“把衣服都給包好了。” 一邊人趕緊收,許孜航轉向小五:“收拾下,去你嫂子孃家轉轉去。” “好嘞。”小五立馬應著。 * 伍兮桐二十歲生日,伍家也準備給辦,主要是這孩子吧,如今在伍家的地位隨著她父親案件的複雜程度越來越重要了。 老太太想辦一下一是女孩子二十歲是開始新的人生階段,意義重大,再來則是想借這機會告訴伍兮桐,家人就是家人,縱然為了些事情讓你做了些犧牲,那也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誰都比不了的。 伍兮桐生日頭兩天伍家老太太就給她打了電話,讓她回家,家裡蹭著她生日大家聚一聚。 “奶奶,這學期馬上要結束了,我正忙著做課題呢,就不回去了。” “桐桐啊,你要是還怨奶奶呢,奶奶跟你道歉,啊?但你作為姐姐就應該給家裡的弟弟妹妹帶好頭,你怎麼做的,弟弟妹妹都瞧著的。奶奶為了你爸爸是做了對不住你的決定,可孩子,難道你為了你爸爸做點犧牲不應該嗎?” 老太太在電話裡苦口婆心的勸,伍兮桐無奈的笑,是不是犧牲她都成習慣了啊? “奶奶,我知道了,我明天回來。”伍兮桐掛了電話坐椅子上。 米靜璇在她旁邊拉了椅子坐下:“咋地,你家要你回去?” “嗯,我後天我生日。”米靜璇悶悶的說。 米靜璇翻了下眼皮子,這世上啊,怎麼就是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我說你家老太太都半截入土的人了,怎麼還這麼為難你呢?” 米靜璇這話讓伍兮桐不痛快了,緩緩轉臉看她:“你再說我奶奶我打你哦。” “……”米靜璇瞪眼:“呿!” 誰稀得搭她啊? “後天是嗎?我也去,正好不想回家,讓我在你家住兩天吧,回家看到那對狗男女我都噁心。” “什麼狗男女?”伍兮桐愣了下反問,難道說她看上的男人被人搶走了?這事兒她怎麼不知道。 米靜璇看著漂亮的花式指甲,慢悠悠的出聲:“喬任遠咯,除了他還能有誰?” “喬……”伍兮桐汗顏,好吧,六親不認的程度,她還是做不到的:“那怎麼著也是你繼父,好歹你還得從他手上拿錢呢。” “得了吧,你是怎麼詛咒你後媽的?你有資格說我嗎伍兮桐?”米靜璇哧她。 伍兮桐轉開一邊,她可不承認什麼時候詛咒過高玉容的事兒,再者,高玉容對她做的事情,比米靜璇後爹做的慘絕人寰多了好吧? “你那個後爸怎麼錯也沒有將你賣掉……” “快了,跟鄭家聯姻的事兒都已經敲定了。”米靜璇鬆垮的靠在椅子上,話落又轉向一臉莫名的伍兮桐:“好歹你家裡犧牲你的時候跟你打了聲招呼,喬任遠可沒有,事兒都定下來了半個多月我都不知道。” “啊?”伍兮桐瞪大了眼,“什麼意思?” “簡單的說,就是我憑空多了個三十幾歲的未婚夫!”米靜璇呲牙出聲,扣指甲的力道重了些,甲床一側瞬間冒出血絲。 伍兮桐輕輕趴在椅背上,同情的看著米靜璇,半響又嘆氣。 “嗯,聽你這麼一說,那我就應該回家了,原來跟你一比起來,我奶奶她們還算仁慈的。” 米靜璇靜止兩秒,瞪她:“難道你不應該是對我表示同情嗎?” “同情啊,可是我同情你也沒有用,你不想要那個便宜未婚夫,就不要唄,自己找喜歡的咯,小夏就很不錯。”伍兮桐挑了縷頭髮卷啊卷的,小眼神兒轉向米小姐。 米靜璇笑:“說得對。” 她起身,抓著伍兮桐就走:“走,做頭髮去,二十歲了誒,得好好打扮打扮了。” “我不剪頭髮……” “不剪,做造型,染個色兒吧,棗紅色,栗色,棕紅色都很不錯。”米靜璇一把將她和伍兮桐的外套拿手上抱著出了門。 伍兮桐抱著頭,悶悶的發問:“我弄紅色、合適嗎?” “合適!” 兩姑娘花了上千塊銀子弄了個髮型,若不是被米靜璇慫恿去做造型,她還是不知道青城做造型已經這麼貴了,在米國唸書時候,二十到三十米元都是很不錯的髮型屋價格了,菁城造型美髮價格虛高啊。 伍兮桐的一把長髮燙成了大卷,還做了顏色,看了眼進店的年輕姑娘,但凡燙髮的基本上都被造型師給忽悠染了色兒,心裡頭暗暗在盤算,要是以後她專業做不成的話興許能開個小的髮型屋。 跟米靜璇是下午兩點進店的,整個造型結束出店門兒時候是晚上七點,整整五個小時,伍兮桐是早就做好了,等米小姐呢,米小姐的頭髮反了色,兩次沒染出她想要的效果,最後漂染了幾條。 漂染是傷髮質,可確實漂亮,看得伍兮桐都心癢癢的想試試。可一想到馬上回家見奶奶,得,還是不要刺激老人家了,改天在頭髮裡面偷偷染個幾條。 大概每個女生在新做了造型之後都會自信滿滿的認為自己煥然一新,自己就是公主,這兩姑娘也不例外。 “我覺得我就是美美的公主!”伍兮桐用英文感慨道。 “我覺得我是女王!”米靜璇用法語嚴肅認真的說道。 伍兮桐簡單的法語還是聽得懂的,米國班上同學都是來自各個國家,簡單的語言她懂不少,所以當米靜璇那話一出,姑娘立馬白眼兒扔過去。 “得了吧。” 就算女王也是被人算計來著,傀儡女王有什麼好?多可憐。 米靜璇一拳頭給她比划過去,伍兮桐立馬躲開,正巧此時手機響起來,伍兮桐跳開笑嘻嘻的看著米靜璇,同時將手機摸出來。 米靜璇掃了眼:“喲,你這手機換得可真勤啊,新款手機你都用了個遍吧。” 伍兮桐衝她樂,揹著她接通了電話:“老闆?” “在哪?吃飯沒有,我過來接你。” “沒有呢,不過我和璇子正準備去美食街,所以你別過來了,拜拜。”伍兮桐直接掐斷了通話。 快生日的事兒沒告訴湛胤梵,伍兮桐覺得這個生日過不過都那樣,在國外三年生日對她來說啥也不算。 和米靜璇在美食街晃了一圈還給宿舍人擰了不少吃的回去,順便在包裡偷藏了幾廳啤酒,準備吃宵夜。 一個宿舍裡有個富二代,並且還是大方的富二代,那麼這個宿舍的人就有福了。 以前三一零氛圍沒有現在這麼好,那時候大美人兒葉淺憶還在宿舍。葉大美人家境還不錯,但相比起米小姐家要差遠了,可就因為米小姐豪氣的給予,葉美人很有意見,覺得米小姐在炫富,送宿舍禮物或者請大家吃飯,葉美人從沒給過面子。 不過米靜璇的性格就是:你喜歡我,我中意你,你不待見我,我絕不拿熱臉去貼你冷屁股。所以那時候兩人在宿舍沒少槓上,但後來葉大美人退宿了,在校外租了房子自己住,那之後三一零的相處開始融洽。 如今伍兮桐入住,幾個女生沒有排斥,相處得挺好,校內校外玩鬧在一起是常有的事。 這也也得感謝米靜璇有個好玩的性子,閒不住,經常凌晨過後突然抽風,將全宿舍人給鬧醒,拖著人出去唱歌。大家對她千金大小姐的身份還是比較縱容的,換個人大半夜鬧著去唱歌,誰會給面子? 伍兮桐和米靜璇回了宿舍,伍兮桐把做好的模型保存,拷貝進盤裡,這才加入談話中。

25,老少配的精彩生活

伍兮桐又回了學校,去實學校科技樓做課題去了。

下午夏江流聯繫到回學校的米靜璇才在食堂找到伍兮桐,伍兮桐這會兒是剛從科技樓出來,見米靜璇和夏江流同時出現,有些意外又別有深意的看著他們。

“你們怎麼在一塊兒啊?米小姐你今兒去哪了?”伍兮桐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倆。

米靜璇無奈的看伍兮桐,就知道這丫的想歪了。

“出去玩兒了,你怎麼忽然跑回了學校?”米靜璇坦坦蕩蕩的出聲。

“無聊啊,誰知道你居然出去約會了,不過放心,我可不是那麼不識趣的人,不會想到老你們的。”伍兮桐說著不時拿眼神兒看夏江流,一臉的壞笑。

米靜璇雙手環胸,認真說:“想多了你。”

伍兮桐聳聳肩,米靜璇因為夏江流是夏江來的大哥所以才正眼看他,所以客氣問了句:“夏先生還沒吃飯吧?進食堂吃點東西再走吧。”

“不、不用。”夏江流目光至始至終沒敢往米靜璇身上放。

之前就對她頗有好感,但因為個性導致他一再不敢接近。如今得知米靜璇是米來恩的女兒後,就更不敢上前了,至始至終只能遠觀。

伍兮桐可惜的看著夏江流,又看看米靜璇,可能真的是她想錯了,今天跟米小姐約會的不是夏江流。

米小姐有幾個時候在學校食堂吃過飯啊?真要有心,自然不會請人進食堂。所以,只能感慨襄王有夢神女無情了。

“兮桐小姐,老闆在第一國際訂了位置。”夏江流認真說道。

伍兮桐忽然拉著米靜璇的手說:“你也一起去吧。”米靜璇推了她一下,踩著高跟鞋風情萬種的走了。

伍兮桐有些尷尬的轉向夏江流,夏江流沒有特別的情緒。

“兮桐小姐,今天是我弟弟的疏忽,警衛那已經打過招呼,還請您別往心裡去。”

伍兮桐笑著說:“哦,那個啊,沒關係的,我正好回學校做作業呢。”

“謝謝。”夏江流認真道謝,夏江來的事情讓他這個大哥給善後,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伍兮桐跟夏江流走出學校,上了車後伍兮桐一直在找話題聊天,可夏江流這人悶,真就沒當她存在似地。伍兮桐嘆著氣,說湛胤梵話少,可至少湛二爺會在她話說得尷尬時賞她幾個字兒,夏江流就直接當沒聽到。

人家沒答話,伍兮桐就開門見山的說:“小夏,你別難過啊,我同學心直口快,她向來都刀子嘴豆腐心,她其實沒惡意的。”

夏江流頓了下,總算是回應了:“沒事,我都明白。”

“那個,你別把她的話放心上,其實她並沒有說的對你那麼無情,她私底下跟我打聽你的次數可不少呢。”伍兮桐認真說道。

這倒是真的,米小姐何止一次對她坦白過夏思司機長得不賴,不是還說了嗎?家裡要給她找個男人嫁了,反正都是嫁,還不如自己找的。難道米小姐那些話都是騙鬼的嘛?所以今天的米靜璇伍兮桐就當她是在抽瘋。

夏江流聞言,久久才鬆口氣,輕笑著回應:“兮桐小姐,我沒關係,別擔心。”

能這樣來安慰他,他就把事兒這麼看了。

“那,靜璇那……”

“兮桐小姐可能一直都誤會了,米小姐是喬家企業握有股權的股東,她出身高貴,我對她僅僅只是仰慕,並沒有多餘的感情。兮桐小姐,以後請不要將我與米小姐牽扯在一塊兒,這、是對米小姐的侮辱。”夏江流聲音很穩,一如他開車的技術,非常沉穩。

伍兮桐不贊同,立馬反駁:“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現在都什麼社會了,難道還將就門當戶對嗎?你家老闆不也是看上我了嗎?我爸爸還惹上是非,你家老闆也沒嫌棄我啊。”

“這不一樣,女找上,男找下,這放在任何時代都沒什麼異議,但千金小姐要跟我這樣毫無背景的人牽扯在一起,不是讓她難堪嗎?兮桐小姐,你若想幫我,或者是想為米小姐好,就不要再多插手這事了。”

“那你不喜歡她了嗎?”伍兮桐忽然問。

夏江流無奈:“只是仰慕,並沒有男女感情。”

伍兮桐瞭然的笑起來:“得了吧,你不是真喜歡璇子,你能換了小米手機?”

“……”夏江流居然一時間無話可答,久久才無奈應了句:“跟她無關。”

“誰信啊?你以前的手機不是小米啊。”

伍兮桐在刨根兒揪底呢,可後面夏江流就沒鳥她了,就剩她一個人在後面說。

聊天的樂趣就在於有人響應啊,可他麼那位先生不給面兒讓她一個人跟個白痴似的在那自言自語,說到最後覺得自己特傻,兩眼兒一翻,洩氣的癱坐在的座位上。

無肉不歡的人在看到肉類後煩心事兒瞬間飛了,飯後心情倍兒好的抱著湛胤梵胳膊回了別墅。

兩人下車,園子裡走著。

“小夏好像喜歡我同學,可被我同學拒絕了,他好像就沒信心了,你跟他說說唄。”伍兮桐抱住湛胤梵胳膊,仰著臉子望著他。

湛胤梵聽了個半懂:“說什麼?”

“鼓勵鼓勵他啊,你給他鼓勵,他就有自信了,就會再追我同學啦……”

“你同學是誰?”湛胤梵擰眉,停下來看她。

伍兮桐沉默一秒後說:“米靜璇,你不認識的。”

希望米靜璇會跟夏江流好上,還不是想有個人以後能親近?沒準兒以後還能結婚啊,誰都想身邊有個要好的朋友。

別人他不認識,可米靜璇湛胤梵還真認識。

當初米來恩的死也算是轟動菁城的大新聞了,這圈子裡的人誰不知道?後來更為戲劇化的事兒是米來恩的妻子居然在喪事結束後就立馬改嫁給喬任遠續絃。兩人結合本無可厚非,畢竟一個死了夫一個死了妻,可兩人結合的時間實在有悖社會人情。男人才死了不到半個月就改嫁,那是什麼時候就勾搭上兒的?

再者,喬家跟米家在生意上可是宿敵,米來恩當年白手起家的家產都在老婆女兒頭上,如今全被老婆帶去了喬家,這不,有了米家資產的入駐,才有了今天的喬氏企業。

米來恩的女兒還是養在閨中的女孩兒,本不為人知,可在米家、喬家這一系列事情曝光之後,米來恩二十歲的女兒也被曝光。不過好在媒體有點良心,沒給小姑娘造成多大困擾,放了她一馬,並沒有大肆曝光少女的生活。

而湛胤梵知道米靜璇並不是看報紙得知,而是鄭子宸。

聽鄭子宸說,小姑和姑父正在給他招親呢,最後就屬意那喬家的繼女也正是米來恩唯一的女兒米靜璇。

這事兒吧,前兩天他去醫院看湛雲帆時候,聽鄭醫生提了一嘴,因為事不關己,湛胤梵倒是沒怎麼關心。

鄭子宸知道家裡給選定了米靜璇,所以對這小女娃子的事兒就徹查了一番,私生活還算檢點,所以鄭子宸也就認了。查了米靜璇的資料當然就知道她跟伍兮桐是怎麼個緣分了,一瞧跟湛胤梵還沾點兒關係,鄭子宸那天也才有那麼一提。

伍兮桐望著湛胤梵,又推他:“幹嘛?怎麼又不說話了?”

湛胤梵深吸氣,雙手插褲兜裡,身軀挺拔的站立在她面前,目光暗暗幽幽。

伍兮桐抬手摸著他的臉:“怎麼這樣看我啊?”

湛胤梵半含無奈道:“兮桐,小夏就算真對你同學有那心思,你也得當不知道,別多事,明白嗎?”

“為什麼?”伍兮桐高聲反問,她不明白了,歪著頭看他:“難道我們不應該幫幫他們嗎?”

“你同學呢?對小夏是什麼感情?”湛胤梵反問。

“呃,”伍兮桐語塞片刻,語氣低弱幾分:“我不知道她,之前她不止一次跟我打聽過小夏來著,可今天居然拒絕了小夏,我也不懂她是怎麼了。”

“那就是了,想必是她自己想明白看清楚了。兮桐,你好好想想,你同學是出身名門的千金小姐,可小夏有什麼?你同學的父母勢必會為她挑一樁門當戶對的聯姻。就算不是聯姻,也不會是小夏能高攀的。”湛胤梵這話說得很直白,斷了她念頭的同時也刺激了她的自尊。

伍兮桐沉默好大會兒才反問:“什麼是高攀呢?小夏那麼努力的人,他還那麼年輕,人生還長著呢,誰能斷定他以後沒有飛黃騰達的機會?為什麼要這麼看不起人呢?”

湛胤梵無奈:“可等他輝煌騰達的時候,他都多少歲了?你同學難道要等到那時候才嫁?別問行不行了,你覺得這事兒有幾分的可能?”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你現在只是在玩我嗎?”伍兮桐聲音悶悶的發出,眼眸子盯著漆黑的地面看,卡不見她臉上的情緒。

湛胤梵一聽,腦袋瞬間大了,這話又從何說起?

“兮桐!”二爺內傷。

伍兮桐忽然抬眼望著他,眼神倔強:“你猶豫了,所以這是默認了?”

二爺是很無語啊!

“不是猶豫,更不是默認!”湛胤梵真想自斷筋脈,他著實無法換位思考去試圖理解這小混蛋的想法,這到底是怎麼扯他們身上的?

“那你幹嘛好端端的生氣?你是惱羞成怒了?”伍兮桐又問。

湛胤梵……默!

“回家。”

為這點兒事兒掰扯個什麼?又不是他們之間的問題。

可伍兮桐糾結了,沒問明白心裡就不痛快,被湛胤梵推著進了別墅,回頭還問:“你還沒說啊,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高攀了你啊?你其實不是真喜歡我吧?”

“祖宗,能給我點兒最起碼的信任嗎?”湛胤梵將她壓向牆面,渾厚強勁的氣息將她壓迫。

伍兮桐瑟縮了下脖子,緩緩點頭:“可你不說清楚,我沒辦法對你完全信任。”

她從來都不是對方說什麼就做什麼的乖女孩,無條件相信在她這基本上不可能。

“所以你認為我們現在糾結這個問題有必要?難道你認定我的話是假的?”

“不是。”伍兮桐乖乖回應。

“這就是了。”湛胤梵一錘定音:“好了,以後這些與我們無關的事情就不要再費腦子去想了,做好我們自己就好。”

伍兮桐一邊點頭一邊悶悶的說:“我很想答應你,可你這話我聽著怎麼這麼無情呢?”

“自己的感情就需要花十層心思面對,這同時你還能分心去插手別人的感情?”湛胤梵無奈反問。

伍兮桐撇嘴,湛胤梵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下:“行了,感情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左右,自己的感情都無法掌控,還想去左右別人的事情?”

“也是……”這話她面前認可,好吧,就聽他的唄。

換了鞋心情愉快的進了大廳,走幾步立馬又回頭,帶著一臉的疑問問他。

“嘿,老闆,你啥時候口才變得這麼了得了?”

她發現自從跟他談話之後,每一次他都說得她啞口無言啊,這讓她事兒後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很笨啊,可在這之前她覺得自己腦袋挺聰明的啊。

“仰慕嗎?”湛胤梵笑問,一掃滿面寒霜。

伍兮桐眼兒彎彎笑的看他,笑著咬牙,然後說:“喜歡更多一點。”

湛胤梵爽朗的大笑,外套脫下往沙發放,陪她坐了會兒就上樓換洗,這是大爺多年來養成的習慣,進門第一件事兒就是洗澡換舒適的衣服,所以在家裡湛胤梵是時時刻刻都穿居家服的。

其實,這是個挺居家的男人。

咳,當然,宅男這個詞兒往他身上扔不合適,有點兒埋汰那大爺,居家就挺合適。

伍兮桐晚上在追綜藝,同時往臉上撲了張面膜,湛胤梵切了水果出來,放在茶几上。

“要吃一點嗎?”他問她。

伍兮桐緩緩抬眼,掀了他個小眼神兒說:“你在逗我玩兒嗎?我敷面膜呢。”

湛胤梵大掌落在她肩膀上,在她細嫩的脖子上輕輕撫摸,笑道:“夠美了,嗯?”

“嗯,這話我愛聽。”伍兮桐立馬點頭,眼神這瞬間都放光了。

湛胤梵靠近她,掃了眼她平板上的節目,看了會兒,沒怎麼理解她著迷的點在哪。

伍兮桐到點兒了去洗臉,湛胤梵沒辦法一個人坐在樓下,她起身上樓他也跟了上去。人在公司時候,所有中心就是工作,在家時候總算有重心寄託了,她就是全部。

只恨這樣的日子才開始幾天,早幾年這樣他的心也不至於孤寂這麼久。

湛胤梵在門邊站立著,手上閒閒散散的轉著手機,不時將目光往她身上放。

伍兮桐將面膜撕了,輕輕拍著白嫩嫩的臉子,讓皮膚充分吸收水分,拍了一小會兒後才洗臉,然後撲水,護膚步驟做完,她轉頭略帶疑惑地看著門口徘徊的男人。

“湛老闆,你要用衛生間嗎?”

湛胤梵面色無恙道:“不用。”

“那你一直站在那幹嘛?”伍兮桐用毛巾擦著手,靠近他,皺著兩條眉毛望著他。忽然一笑:“給你敷面膜吧,好不好?”

“……不用!”湛胤梵錯愕片刻,立馬拒絕。

伍兮桐卻硬推著他出門,下樓,然後說:“敷一下臉咯,你看你臉多幹啊,要經常補水,不然年紀輕輕的就出現皺紋了,那多難看啊。”

湛胤梵原本是說什麼都不同意,可聽到她說他“年紀輕輕的”就立馬妥協了,這種最是無意吐露的才是真正的內心想法,所以,她其實並沒有認為他年紀大了。

得,只要心情好,她怎麼胡鬧都成。

心都給她了,這張臉算什麼,由她折騰吧。

湛胤梵躺在沙發上,伍兮桐給他拆了張海洋補水的,非常滋潤,輕輕鋪整好,一點一點碾開,手指將面膜下的空氣攆出,然後趴在他身上小小聲的說話。

“你不要笑,也不要說話,不讓會有皺紋的。本來是二十五歲之後就應該開始保養,三十歲以後是營養成分流失的高峰期。不是所有人都能負擔去美容院的花銷,所以面膜是非常的保養品,補水做好了就能年輕好幾歲。我說的是真的哦,我以前也不在乎這些的,但是在米國呆了三年,就被影響了。那邊女孩子的觀念就是以自己為主,美貌第一。嗯,她們有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上帝讓你成為女人,你怎麼可以拒絕美麗?”巴拉巴拉……

“要敷多久?”湛胤梵問。

伍兮桐愣了下,正給他做思想工作呢,這瞬間就被他打斷了。

頓了頓,拿著手機看了眼時間,然後說:“還有幾分鐘。”

“你是不是躺著不舒服啊?要不要坐起來?”伍兮桐問他。

湛胤梵悶聲問:“可以坐起來?”

伍兮桐立馬哈哈大笑:“當然可以啦,是臉不能動,身上又沒關係。”

湛胤梵扶著她坐起身,抬手按了下鋪在臉上的玩意,不知道他這副樣子被公司人看到會是怎麼樣的效果,一世英名啊。

“老笨蛋……”伍兮桐快速的小聲的喊了聲。

湛胤梵緩緩轉頭看他,伍兮桐立馬抱住他隔壁衝他哈哈笑:“我開玩笑的,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哦。”

湛胤梵忍不住笑了,心口啊,被那一波又一波暖意沖刷著,層層疊疊的覆蓋住孤寂的心,又暖又踏實。

伍兮桐笑聲未落又趕緊伸手給他整理著臉上的面膜,叮囑說:“都說了不能笑,你怎麼不聽呢?會有皺紋的,我可不是危言聳聽。”

“嗯。”湛胤梵微微側目看著她。

她認真的小臉別樣生動的刻進他心裡,他大掌扣住她雙肩。伍兮桐跟他對視一眼,然後在一邊坐著。

“我放假之後是不是要回家呢?”

爸爸在的時候她都不太願意回去,現在爸爸不在,就更不願意回去了。

湛胤梵轉頭,伍兮桐最快的喊了句:“不要說話,會有皺紋的。”

湛胤梵握著她的手,不是因為在乎她,會這麼願意聽她“命令”?

時間到了後伍兮桐給二爺揭了他臉上的面膜,跟她同樣的步驟先給他臉上按一按再清洗。

晚上睡覺時候伍兮桐跟二爺來了個君子約定,單就那事兒的協議,不能太頻繁,只要得歇三天,那是給她的恢復元氣的時間,誰讓他一上來就發狠完全不管不顧她的?

所以今晚上姑娘輕鬆了,八爪魚般盤在他身上睡得安心得很。

湛胤梵抓著她的手親了又親,她身上摸了又摸,到底還是睡了。

早起時候湛胤梵硬把人也拽了起來,好好談話來著。

可看看時間,二爺起床的這個點兒,硬把人拖起來談個鳥啊?姑娘被弄醒火大死了,抓著枕頭就往他頭上打。

“你怎麼這麼壞啊,你是想謀殺我是嗎?你吵死我了湛胤梵,我要跟你絕交,吵死了你!”

湛胤梵擋了幾下直接抓住枕頭拋開,將她拽跟前按住不給亂動。

“行了,現在手倒是不疼了是嗎?”他沉聲道。

伍兮桐拉著臉子瞪他,湛胤梵按了下她嘟嚷的唇認真道:“來,我們商量件事情,好好聽著,嗯?”

“有什麼事情不能等我睡好了再說嘛?你非要把我吵起來!”她火大的推開他,整個情緒呈一種暴躁的狀況,拍掉他又神來的手,往一邊兒爬扯著被子就往裡面鑽。

“你真是壞死了,非要把我吵起來,吵醒我你就滿意了是嗎?”

伍兮桐滿眼噴火,咬牙切齒的瞪著他,是真恨啊,姑娘的爆點就是睡覺不能被打擾,否則立馬開啟暴動模式。

湛胤梵靜立在床前,看了眼時間,很淡定的出聲:“我出門時間馬上到了,要不要好好聽我說幾句話?”

伍兮桐不喊了,小眼神兒一下一下剜著他。

“你說。”她還是比較大度顧大局的。

“放假後就住我這裡,跟家裡說你報了才藝課學鋼琴,好嗎?”湛胤梵面色嚴肅,一字一句捋得很清楚。

伍兮桐微微愣了下,緩緩轉頭看他,忽然反手抓過身後的枕頭朝他扔過去。

“你就是因為這破事兒把我吵起來?你是不是要氣死我啊?”

姑娘直接跳起來撲他身上,張口就咬他脖子。

“兮桐,兮桐你別發瘋,聽話!”

湛胤梵一手托住她身子防止她滑落在地,一手推她腦袋,這下混蛋居然真敢下口咬,湛胤梵推開她腦袋,摸了下刺痛的脖子,側目冷眼看她。

“一大早就發瘋,想挨家法嗎?”湛胤梵冷聲斥她。

伍兮桐臉子抽搐,狠狠瞪著他人,牙咬得咯咯響:“湛胤梵,我真是看透你了,你的事兒就算是芝麻點子大的破事兒也分秒不能緩,我的事兒就算關乎性命在你眼裡都不值一提是吧?你這人怎麼能這麼霸道壞心呢?你心腸也太歹毒了吧?”

湛胤梵臉色瞬間全黑,這小混蛋這嘴巴可真討厭啊,真想拿根針給她縫上。

“行了行了,夠了,商量正事,嗯?”湛胤梵絲毫不退讓,不達目的哪能罷休?

伍兮桐狠狠瞪著他,可他決定的事情,她能反抗得了嗎?

“你說。”

“照我說的做,跟家裡就那麼說,好嗎?”湛胤梵語氣態度都異常認真。

她放假他當然不想讓她回家,可不回家怎麼跟家裡交代?他昨晚可是想了大半晚上啊,總算想出了兩全其美的法子來。

“不好,我學什麼鋼琴啊?我打小就對音樂不感冒,我奶奶信我為了學鋼琴不回家那才怪了。”

湛胤梵無奈,當即認真道:“鋼琴只是例舉,你喜歡什麼就學什麼,舞蹈,或者語言,找可信度高度報告,嗯?”

伍兮桐拉著臉子看他:“老闆,你現在是在教我跟家裡人說謊嗎?”

“……”湛胤梵語塞。

伍兮桐推著他肩膀,扭曲了下臉子,氣哼哼的說:“就為這麼個破事兒你至於把我鬧醒嗎?感情你現在還沒點兒愧疚的心啊?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吵醒我睡覺了,現在我是喜歡你我不跟你計較,可要是你真惹火我了,那我倆就得掰了你知道嘛?”

湛胤梵目前是多少適應了伍兮桐的說話方式,話都往白裡說,往明處講。而湛胤梵周圍的人,誰能像這傻妞一樣把自己剖白得這麼徹底?

湛胤梵越來越中意她的原因就是她個性直接,簡簡單單一姑娘,高興就是高興,生氣就是生氣,喜歡就是喜歡,不矯情不虛偽,跟這樣的人相處毫無壓力。

所以吧,二爺放鬆的法子現在就是看看她,跟她待上一小會兒什麼壓力疲勞都沒了。

湛胤梵對著她笑,伍兮桐忒不高興的推他臉:“你還笑你還笑、笑!”

湛胤梵額頭頂著她的,壓低聲音道:“行了寶兒,不鬧了,看你現在的精神樣兒,也是睡不了了,跟我去公司吧。”

“不要。”

“你一個人在家不悶嗎?”他追問。

“悶了我不知道自己出去玩啊?”

“萬一再被警衛擋在門外呢?”

“那有什麼關係?又走唄,放心吧,今天我才不會那麼笨回來那麼早呢。”她搶白。

湛胤梵無奈:“你一個姑娘家成天在外面跑,不安全,你想讓關心你的人都提心吊膽嗎?”

“哈?”伍兮桐歪著頭看他:“可誰說我就要在外面瞎晃了?難道我就沒作業做嗎?我自己沒有電腦,做片子不得去學校科技樓啊,我是去學校做作業的,你別把我想成是無所事事的人了。”

“那正好,公司的電腦配置不低,僅夠你用。再有,公司項目組負責地產的宣傳組偶爾也做動漫片子宣傳推廣,他們都是業界的能人,你在公司做課題,遇到問題還能問問他們,你覺得呢?”湛胤梵有條不紊的說,他說的事情就穩穩掌握在他手裡,條條在理的向著她說,她能有反駁的意見?

伍兮桐聽了後,想了想,好像說得也是啊,行吧,反正都醒來了那一起去公司吧。

打定主意了後又自我安慰,起得早也不是沒好處,至少她能吃到早餐啊,還是划算。

伍兮桐其實挺好招待的,只要好吃好喝的給她伺候好了,說啥她都肯。

上午是湛胤梵最繁忙的時間段,因為上午的精力在一天中相對來說要充足一下,下午會疲乏不少,所以排在上午的工作的是一天工作量的三分之二,非常繁忙。

當湛胤梵終於有時間抬眼時,已經十一點了,看了眼桌上堆積的工作,又轉頭看向並聯在辦公室的休息室,小混蛋正聳拉著肩背專注的盯著電腦屏幕呢,看起來也很投入。

湛胤梵拉伸著雙臂放鬆,緊跟著就起身朝休息室走,在伍兮桐身後站著,雙手握著她雙肩用了些力氣板正了她聳拉的肩背。

伍兮桐這同時回頭望著他,湛胤梵忍不住叮囑:“馱著背塌著肩就不難受?”

“舒服呀。”伍兮桐嘟嚷。

湛胤梵信她就怪了,不端端正正坐著非要馱著個背,那樣會舒服?

“骨骼變形了到時候體型多難看,自己是女孩子也不多注意些。”

湛胤梵將她固定著姿勢,非得要她端端正正坐著,然後才拉了椅子在她身邊坐下。

伍兮桐洩氣:“人的形體哪能這麼一會兒就變形了?那是人嗎?”

“滴水還能穿石,什麼事情時間久了不會形成?”湛胤梵加重了語氣斥責,沒聽勸就算了她居然還反駁?

伍兮桐暗翻了記白眼兒,這位大爺也真是……

“好了好了,聽你的還不成嗎?”伍兮桐洩氣的說。

她一上午被這軟件兒弄得煩死了,女生對軟件應用大概天生就不那麼敏感,跟學得好與不好無關,就特別枯燥的東西,更別提建模過程中要做到的細節和反覆校正改動了。

湛胤梵大掌輕輕搭在她肩膀上,伍兮桐沒搭理他,挺直了腰背坐著。

不知道別人是什麼樣的,反正她規規矩矩的坐著,不大會兒時間後背就酸了,特別是蝴蝶谷兩處位置。大概別人是坐正了舒服吧,可她坐正就是難受啊。

忽然她推了下鍵盤,直接趴在桌面上。

“老闆,我背好酸啊,你給我捶捶捏捏唄。”她苦拉著臉子哼哼聲兒,帶著明顯的撒嬌笑盈盈的看著他。

湛胤梵哪裡拒絕得了啊?

她那聲兒一出,大爺立馬就起身了,站在她身後將她身體給撈了起來,大掌卡著她肩膀一手在她後背按壓著。

伍兮桐滿足感慨了聲,真舒服,這位大爺的手勁兒可真重,不過這時候是需要這樣來一下的。

酸楚感漸漸消失後就感覺到疼了,伍兮桐趕緊叫停。

“行了,可以了,有點痛,你手上太有力了,我不叫停骨頭都能給你捏碎了吧?”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沒說謝謝還說三道四。

湛胤梵拍了拍她後背算給勉強給收了個尾,能得湛二爺給松骨捶背,她知足吧。

湛胤梵帶著淡淡的笑意又在她社聯坐下,低聲笑道:“緩解一點沒有?”

伍兮桐點點頭:“嗯,謝老闆憐惜。”

湛胤梵面上帶笑,忍不住抬手觸摸她的側臉。指尖碰到她臉頰時伍兮桐歪了下頭,轉頭看他。

“你不忙嗎?”對視兩秒後她問:“你忙完了?”

好歹是大企業的老闆,怎麼會這麼悠閒?

“過來看看你的進度如何了。”湛胤梵跳過問題直接回答。

伍兮桐心裡前後合計了一圈,好吧:“謝謝老闆關心,你去忙吧,我挺煩你這時候來打擾我的,你工作時候我絕不會去打擾你,懂吧?”

湛胤梵……默!

他被嫌棄了是嗎?

她拐著彎兒就是想說他工作時候她會識趣的不打擾,那麼她做事情時候也不要來打擾她是吧?

湛胤梵心底騰昇而起的挫敗感真不是那麼好受的,握著她的手親吻了下,然後道:“累了就歇會兒。”

“嗯。”

沒回頭看他,她繼續建模。

伍兮桐以往的習慣向來都是最後時間來做,比如這學期最後的課程是課題設計,足足一個月的時間讓大家有足夠時間準備做出個像樣的作品。可伍兮桐向來是拖到最後時間,三天甚至兩天就出來了。

之前不是不想做,她是藉口沒靈感。

伍兮桐所謂的靈感都是逼出來的,問她理論性的東西她知道才怪。

平時做課題就跟她現在的狀態一樣,也不是不認真,可一個小東西就是沒辦法集快速成型,反覆挑,反覆對比,因為時間充足啊,可出來的效果卻不是她想要的。

湛胤梵一走,伍兮桐又癱坐了下去,覺得累。

伍兮桐的二十歲生日快到了,許孜航在這事兒上很是上心,就光挑禮物都花了整整一週的時間,可最後挑來的禮物,身邊親近的人表面認可卻在心底暗暗搖頭。

這廝挑的禮物是什麼?

婚紗!

頂級婚紗設計師操刀設計的,這款設計許孜航將永久版權都買了下來,也就是說,世界上僅此一件。

婚紗的風格非常華麗夢幻,碎鑽和蕾絲與飄逸的白紗搭配充斥著濃濃的歐洲宮廷風格,非常炫美華麗,頭飾是公主的王冠,是以世上最大的粉鑽經過精細測算切割成的碎鑽鑲嵌而成,正中的則是一枚耀眼的藍寶石。這一套下來,早去了當初“天價聘金”的兩倍,足以見得許孜航在伍兮桐身上舍得花錢,就這堪稱抽瘋式的豪氣,也驚瞎了一眾人的眼。

就這價值上來說,許孜航是非常有誠意的了,可這誠意人家姑娘會不會受啊?

疑問。

許孜航看著自己的禮物,顯然看到實物的興奮程度蓋過了這禮送得合不合適的擔憂,因為他自個兒是非常的滿意,伍兮桐不收下簡直是天理難容。

許孜航換了禮服出來,甭說,這廝模樣生得漂亮,禮服加身還真有模有樣。

在鏡前反覆照了照,撥了下額前碎髮,他吧,對自己這張臉真是滿意得不得了。

“不去拍電影真是浪費了老天的對本少爺的厚愛。”許孜航挺了挺身軀,筆挺的西服將他氣質整個襯高高雅了幾個層次。

“小五。”許孜航回頭喊了聲。

小五趕緊上前,忍不住往他大哥身上打量了眼,確實非常好。

“大哥,你有什麼吩咐?”

許孜航手搭在小五肩膀上,特認真道:“你說那小王八蛋會被本少爺迷倒嗎?”

“這個……”小五猶豫,好大會兒才想出了句合適的話來:“顯然嫂子不是看重外表的人,嫂子看中的內在。”

許孜航認真思考了下,勉強認可這話。

“可你怎麼能給那小王八蛋這麼高的評價?”許孜航滿面不悅:“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是嗎?”

“大哥,嫂子又不是別人。嫂子樣樣兒好那才能襯出你的眼光不俗啊,只有最好的女人才配站在你身邊不是?”小五哈哈笑道。

許孜航聞言瞬間眉開眼笑,這話說得中肯啊,用力在小五肩膀上拍了兩下,心情大好。

“說得對,哥哥就喜歡你這種只說大實話的人,那些虛偽的傢伙哥是非常反感的!”

“大哥,那你是準備把婚紗禮服送去嫂子家嗎?”小五試探著問。

許孜航想了下:“是不是得先讓那小王八蛋來試試?”

“這個……我沒結過婚,我不大懂。”

小五撇開關係,在他看來大少爺這不是在逗著人玩兒呢嘛?哪有送生日禮物送婚紗的?這是要讓對方穿著婚紗嫁給他還是穿著這婚紗嫁給別人?他大哥某些時候的做法正常人無法理解,最好話不要太多,免得事兒後被遷怒。

許孜航整理著身上這身衣服,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抽風似的進了更衣間把衣服給換了。

小五在外面很有些擔憂,之前許孜航跟湛胤梵碰面時候,小五是跟著去了的,所以許孜航被湛二爺氣得個半死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實際上許孜航對伍兮桐到底什麼感情,小五其實並不清楚,許孜航做事情都跟逗你玩兒似地,他經手的事情沒人能猜得出他的真正意圖,他到底上不上心,對他有沒有影響,誰都無法估量。

以前小五還堅信許孜航對伍兮桐是有真感情,可在跟湛二爺見面之後小五就有疑問了。

湛胤梵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了,人已經是他的,結婚是遲早的事兒,可許孜航當時卻什麼反應也沒有,那能是真正在乎伍兮桐的反應?

很令人疑惑。

許孜航換好衣服出來,指著禮服吩咐說:“把衣服都給包好了。”

一邊人趕緊收,許孜航轉向小五:“收拾下,去你嫂子孃家轉轉去。”

“好嘞。”小五立馬應著。

伍兮桐二十歲生日,伍家也準備給辦,主要是這孩子吧,如今在伍家的地位隨著她父親案件的複雜程度越來越重要了。

老太太想辦一下一是女孩子二十歲是開始新的人生階段,意義重大,再來則是想借這機會告訴伍兮桐,家人就是家人,縱然為了些事情讓你做了些犧牲,那也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誰都比不了的。

伍兮桐生日頭兩天伍家老太太就給她打了電話,讓她回家,家裡蹭著她生日大家聚一聚。

“奶奶,這學期馬上要結束了,我正忙著做課題呢,就不回去了。”

“桐桐啊,你要是還怨奶奶呢,奶奶跟你道歉,啊?但你作為姐姐就應該給家裡的弟弟妹妹帶好頭,你怎麼做的,弟弟妹妹都瞧著的。奶奶為了你爸爸是做了對不住你的決定,可孩子,難道你為了你爸爸做點犧牲不應該嗎?”

老太太在電話裡苦口婆心的勸,伍兮桐無奈的笑,是不是犧牲她都成習慣了啊?

“奶奶,我知道了,我明天回來。”伍兮桐掛了電話坐椅子上。

米靜璇在她旁邊拉了椅子坐下:“咋地,你家要你回去?”

“嗯,我後天我生日。”米靜璇悶悶的說。

米靜璇翻了下眼皮子,這世上啊,怎麼就是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我說你家老太太都半截入土的人了,怎麼還這麼為難你呢?”

米靜璇這話讓伍兮桐不痛快了,緩緩轉臉看她:“你再說我奶奶我打你哦。”

“……”米靜璇瞪眼:“呿!”

誰稀得搭她啊?

“後天是嗎?我也去,正好不想回家,讓我在你家住兩天吧,回家看到那對狗男女我都噁心。”

“什麼狗男女?”伍兮桐愣了下反問,難道說她看上的男人被人搶走了?這事兒她怎麼不知道。

米靜璇看著漂亮的花式指甲,慢悠悠的出聲:“喬任遠咯,除了他還能有誰?”

“喬……”伍兮桐汗顏,好吧,六親不認的程度,她還是做不到的:“那怎麼著也是你繼父,好歹你還得從他手上拿錢呢。”

“得了吧,你是怎麼詛咒你後媽的?你有資格說我嗎伍兮桐?”米靜璇哧她。

伍兮桐轉開一邊,她可不承認什麼時候詛咒過高玉容的事兒,再者,高玉容對她做的事情,比米靜璇後爹做的慘絕人寰多了好吧?

“你那個後爸怎麼錯也沒有將你賣掉……”

“快了,跟鄭家聯姻的事兒都已經敲定了。”米靜璇鬆垮的靠在椅子上,話落又轉向一臉莫名的伍兮桐:“好歹你家裡犧牲你的時候跟你打了聲招呼,喬任遠可沒有,事兒都定下來了半個多月我都不知道。”

“啊?”伍兮桐瞪大了眼,“什麼意思?”

“簡單的說,就是我憑空多了個三十幾歲的未婚夫!”米靜璇呲牙出聲,扣指甲的力道重了些,甲床一側瞬間冒出血絲。

伍兮桐輕輕趴在椅背上,同情的看著米靜璇,半響又嘆氣。

“嗯,聽你這麼一說,那我就應該回家了,原來跟你一比起來,我奶奶她們還算仁慈的。”

米靜璇靜止兩秒,瞪她:“難道你不應該是對我表示同情嗎?”

“同情啊,可是我同情你也沒有用,你不想要那個便宜未婚夫,就不要唄,自己找喜歡的咯,小夏就很不錯。”伍兮桐挑了縷頭髮卷啊卷的,小眼神兒轉向米小姐。

米靜璇笑:“說得對。”

她起身,抓著伍兮桐就走:“走,做頭髮去,二十歲了誒,得好好打扮打扮了。”

“我不剪頭髮……”

“不剪,做造型,染個色兒吧,棗紅色,栗色,棕紅色都很不錯。”米靜璇一把將她和伍兮桐的外套拿手上抱著出了門。

伍兮桐抱著頭,悶悶的發問:“我弄紅色、合適嗎?”

“合適!”

兩姑娘花了上千塊銀子弄了個髮型,若不是被米靜璇慫恿去做造型,她還是不知道青城做造型已經這麼貴了,在米國唸書時候,二十到三十米元都是很不錯的髮型屋價格了,菁城造型美髮價格虛高啊。

伍兮桐的一把長髮燙成了大卷,還做了顏色,看了眼進店的年輕姑娘,但凡燙髮的基本上都被造型師給忽悠染了色兒,心裡頭暗暗在盤算,要是以後她專業做不成的話興許能開個小的髮型屋。

跟米靜璇是下午兩點進店的,整個造型結束出店門兒時候是晚上七點,整整五個小時,伍兮桐是早就做好了,等米小姐呢,米小姐的頭髮反了色,兩次沒染出她想要的效果,最後漂染了幾條。

漂染是傷髮質,可確實漂亮,看得伍兮桐都心癢癢的想試試。可一想到馬上回家見奶奶,得,還是不要刺激老人家了,改天在頭髮裡面偷偷染個幾條。

大概每個女生在新做了造型之後都會自信滿滿的認為自己煥然一新,自己就是公主,這兩姑娘也不例外。

“我覺得我就是美美的公主!”伍兮桐用英文感慨道。

“我覺得我是女王!”米靜璇用法語嚴肅認真的說道。

伍兮桐簡單的法語還是聽得懂的,米國班上同學都是來自各個國家,簡單的語言她懂不少,所以當米靜璇那話一出,姑娘立馬白眼兒扔過去。

“得了吧。”

就算女王也是被人算計來著,傀儡女王有什麼好?多可憐。

米靜璇一拳頭給她比划過去,伍兮桐立馬躲開,正巧此時手機響起來,伍兮桐跳開笑嘻嘻的看著米靜璇,同時將手機摸出來。

米靜璇掃了眼:“喲,你這手機換得可真勤啊,新款手機你都用了個遍吧。”

伍兮桐衝她樂,揹著她接通了電話:“老闆?”

“在哪?吃飯沒有,我過來接你。”

“沒有呢,不過我和璇子正準備去美食街,所以你別過來了,拜拜。”伍兮桐直接掐斷了通話。

快生日的事兒沒告訴湛胤梵,伍兮桐覺得這個生日過不過都那樣,在國外三年生日對她來說啥也不算。

和米靜璇在美食街晃了一圈還給宿舍人擰了不少吃的回去,順便在包裡偷藏了幾廳啤酒,準備吃宵夜。

一個宿舍裡有個富二代,並且還是大方的富二代,那麼這個宿舍的人就有福了。

以前三一零氛圍沒有現在這麼好,那時候大美人兒葉淺憶還在宿舍。葉大美人家境還不錯,但相比起米小姐家要差遠了,可就因為米小姐豪氣的給予,葉美人很有意見,覺得米小姐在炫富,送宿舍禮物或者請大家吃飯,葉美人從沒給過面子。

不過米靜璇的性格就是:你喜歡我,我中意你,你不待見我,我絕不拿熱臉去貼你冷屁股。所以那時候兩人在宿舍沒少槓上,但後來葉大美人退宿了,在校外租了房子自己住,那之後三一零的相處開始融洽。

如今伍兮桐入住,幾個女生沒有排斥,相處得挺好,校內校外玩鬧在一起是常有的事。

這也也得感謝米靜璇有個好玩的性子,閒不住,經常凌晨過後突然抽風,將全宿舍人給鬧醒,拖著人出去唱歌。大家對她千金大小姐的身份還是比較縱容的,換個人大半夜鬧著去唱歌,誰會給面子?

伍兮桐和米靜璇回了宿舍,伍兮桐把做好的模型保存,拷貝進盤裡,這才加入談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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