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心思細膩的男人

權少強愛,獨佔妻身·家奕·9,706·2026/3/24

31,心思細膩的男人 湛胤梵暗沉著目光看她,聲音變冷了。 “剛戴上就摘了?” 伍兮桐已經摘下戒指,從他手裡拿過盒子好好的放進去,穩穩嵌入海綿中再蓋上,鄭重其事交給他。 “湛胤梵先生,請你幫我把戒指好好保管,謝謝。”伍兮桐說得一本正經,笑容堆了滿臉。 湛胤梵心裡有苦難言,但,既然已經認定了就是她,她的行事方式和她的生活習慣,他就得開始接受。以她受不得半點怠慢和委屈的性子,他哪敢不順著她來? 現在孩子都是捧手心長大的,他等於沒給她走出學校到社會鍛鍊的過度時期就直接將她從她家人手裡接了過來。所以儘管她倔強的認為自己獨立成熟,實際上還是很孩子氣。 他妥協道:“好,我給你收著,但你回來就得戴著,出門可以摘下來。記住沒?自覺一點,不要讓我提醒時你才想起來,嗯?” “好,一言為定。”伍兮桐衝他樂。 湛胤梵將車裡的禮物重新整理好,然後將水晶高跟鞋拿出來,半蹲而下,鞋子放在她腳邊。 “戒指不戴,就把鞋穿上吧。”湛胤梵低聲道,並不是徵求她同意,說話的同時就已經握著她腳脖子準備給脫鞋了。 伍兮桐扶著他寬厚的肩膀,抬著腳讓他給脫。 “要她們問著這鞋哪裡來的,我該怎麼說啊?”她彆彆扭扭的出聲兒。 穿新鞋的感覺當然好啦,可心裡還擔心著被人發現了尷尬。 湛胤梵手上動作一滯,緩緩抬眼看她:“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嗯?” 伍兮桐歪頭看他,什麼意思啊? “沒有見不得人啊,我不是叫你上樓一起玩嘛,你自己不願意的。 “還是不放心你,快九點了,回家吧,正好我送你們回去。” 讓她晚上在外面玩,他能放心才怪了。 伍兮桐面有難色,晃點著頭轉移了視線,悶悶的出聲。 “也不是經常這樣玩的,今天特殊嘛,而且人都來了我總要讓我的朋友玩盡興啊,玩正嗨的時候上去跟她們說要回家,那多掃興啊。” 伍兮桐嘟嘟嚷嚷的反抗,也沒正面拒絕,反正事兒就是這麼事兒,其實她也不是不在理啊,年輕人嘛,都是女性同學啊,真沒啥可擔憂的。 “沒看到你安全到家,我不放心。”湛胤梵重複著這話。 伍兮桐那個心吶,一邊感動一邊又被他這話弄得心受煎熬。 搖頭晃腦的糾結著,久久才悶聲嘟嚷:“可、可不能因為我心疼你,就置我的朋友不顧吧?我要是聽你的了,那我不是見色忘義了嗎?” “見色忘義?” 湛胤梵幾乎失笑出聲,就她這話給二爺逗樂了,冷著臉子盯著她看。 伍兮桐連連點頭,仰頭說:“可不是嗎?她們挺難得來縣裡一趟的,青江離市裡遠著呢,老闆,拜託今天通融下唄?” 抓著他衣服嬌軟軟的懇求,就不能看在她還算懂事大方的份兒,爽快答應嗎? “我是為你好。” 她不直接拒絕,他也避開直接的反對,繞開來說。 伍兮桐忽然說:“那我說今天是我生日,她們是特地來跟我慶祝的呢?也不能通融嗎?” 湛胤梵挑眉,這時候知道拿這事兒說了,之前她可是藏得深得很吶。 “兩種可能,我現在就這樣回市裡,你回去繼續玩,然後今晚我因為擔心你一晚上睡不了。第二種可能是我現在車你們回家,這個點兒也不早了,該玩的玩了該鬧的也鬧了,回去剛好。” “NO,NO!”伍兮桐雙手交叉。 “那你說怎麼辦?”湛胤梵耐心的反問。 伍兮桐洩氣,搖頭:“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在為難我,明知道我很擔心你,你怎麼可以讓我為難?不能利用我喜歡心疼你就讓我做不願意的選擇……” 湛胤梵額頭隱隱作痛,就知道會是這樣。 好大會兒,他讓步,低聲道:“那你去玩吧,我在這裡等你,玩夠了出來我車你們到地方後再回去,好嗎?” 伍兮桐聞言當今皺眉,埋著頭,心房好像被他的話捏了一把一樣,又暖又漲還有些微微泛著疼。 這是愛情嗎?愛情的滋味可真複雜啊。 有心動,有甜蜜,有溫暖,有惱怒,居然還有、疼。 “不說話那就這樣,去吧,下來給我電話,嗯?”他大掌輕輕搭在她肩膀上,這麼縱容一個女人,她是第一個。 伍兮桐搖頭,低垂的頭直接抵在了他肩膀,湛胤梵順勢將她摟住,她柔順的靠在他懷裡。 “在想什麼?”湛胤梵問她。 伍兮桐嘆氣:“我怎麼可以讓你在車裡等我?我再不懂心疼人也不能做這麼過分的事。” 湛胤梵面上笑意總算一點一點再次浮現,輕輕拍了她肩膀兩下,朗聲笑道:“沒關係,嗯?” “要不,你跟我一塊兒上去吧,好不好?” 湛胤梵搖頭:“太吵。” “呃……”語塞。 湛胤梵揉了下她頭髮,目光落在她頭髮上,下一刻眼神認真起來。 “染顏色了嗎?”湛胤梵疑問。 還捲了頭髮,拿著她頭髮看這,他是感覺她今天有些不一樣,但,男人嘛,沒人提醒基本上這也能忽略,再者這光線又不是那麼好,後邊兒的LED彩光也一定程度上干擾了他的視覺,以至於現在上手了才發現。 伍兮桐一愣,意外這話題跳躍得、挺寬哈。 “前天做的頭髮,新造型,好看嗎?”她笑著問。 湛胤梵鬆手,他能說沒看出多大區別嗎?沒在第一眼看出來變化,顯然效果也就那樣吧。除非她一剪刀把頭髮給咔了,那他會覺得她的形象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嗯。”他點頭。羽泉那歌兒怎麼唱的? “你在我心中是最美……”她啥樣兒他不覺得好看啊? 兩人正這糾結著呢,伍兮桐電話響了,掏出手機看,老太太的電話。 伍兮桐給湛胤梵看了眼,讓他知道是家裡人,然後才背後身接電話。老太太電話過來就是問她人在哪,她堂哥接她們去。 伍兮桐一聽,立馬鬆了一口氣,趕緊報了地址,掛了電話後笑著湊近湛胤梵。 “我哥要來接我們,所以你可以放心啦,現在回去也不用擔心得睡不好了,你走吧,放心吧。” 伍兮桐吊著湛胤梵胳膊往車前走,她伸手拉車門時他上代替了,拉開了車門,轉頭看她。 “就這麼想我快點離開?” “不是,我是心裡很愧疚,現在不是兩全其美了嘛,開心呢。”伍兮桐一張臉笑得跟花兒一樣。 高興就是高興,情緒就是心的反應特別直觀。 湛胤梵莫名的心動當下,將她笑容收如眼底時一把抱住她。 “到家給我電話或者給我信息,記住了?”他再次叮囑。 上回湛雲帆那事兒是把他們倆都嚇怕了,特別是大大咧咧的伍兮桐,總算開始正視人心險惡的事實了。 “記住了!”伍兮桐保證著。 伍兮桐也上了車,湛胤梵沒看到她堂哥來不走,確定確實有人來他才能走得安心,人跟了他,出了任何岔子都是他的問題,所以他在她身上是放了一百二十顆心跟著。 伍文生開著車過來的,車停好了就直接上樓了,伍兮桐指著跑進大堂的男人轉頭湛胤梵說:“那,來了,他先上樓了。” “那是你哥?”湛胤梵下意識的帶了懷疑出聲。 這樣的人哪那麼容易相信人?這種質疑已經深入骨髓了。 伍兮桐聞言有點想撞牆:“老闆,你不會認為是我為了騙你走亂指了個人吧?” 別逗了,可能嗎? 湛胤梵抬手摸了下她腦袋,他家祖上八代他都瞭如指掌,能不知道她大伯兒子長什麼樣? “去吧,別瘋太晚。” 大爺金口一開,總算放人了。 “謝謝老闆,對了,我過幾天就放假了,可能很少時間去你那。先跟你說一聲兒,你千萬別不高興。好啦,我走了。” 伍兮桐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下,然後推門下車,跟他揮了下手就直接上樓了。 得,才解開的霧糰子立馬圍攏了,湛胤梵大掌搭在方向盤上,面色沉了下去。 很少時間去他那,所以她並沒有跟伍家說她要學才藝的事? 本以為已經敲定的事情,這忽然間又出了岔子,這種事情不在他手裡掌控的感覺實在不是那麼好。 伍兮桐上樓,伍文生正在走廊站著呢,回頭看到她趕緊走上來。 “奶讓我來接你和你同學,現在怎麼樣,是還要玩一會兒還是現在就走?”伍文生低聲問。 “過會兒吧,她們還在興頭上呢。哥,謝謝你啊。”伍兮桐笑著說。 伍文生遞了個紅包給伍兮桐:“生日快樂丫頭,轉眼你都二十歲了,平時也沒多少時間在一塊,哥一點心意你收下。” 伍兮桐笑著接手:“謝謝哥。” 雖說幾家人都住在一塊兒的,可姑姑伯伯家的哥哥姐姐們也都只有小時候經常在一塊兒玩鬧,這些年大家都長大了都有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很再聚在一起,所以時隔幾年再見到就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特別是伍兮桐這樣正處在成長髮育階段的,幾年前是小丫頭,幾年後的今天就是亭亭玉立的小美人了,有種令人不敢直視的美,無法再拿她當小丫頭看待。 伍兮桐領著伍文生進了包間,來了生人姑娘幾個都有些拘束,連沈晚晚都沒那麼活躍。 玩不下去了就準備收拾收拾走人,出了KTV,幾人站在路邊商量。 “要不去我家,我們四個人擠一擠睡?”伍兮桐說。 呂夢欣搖頭,看了眼時間:“也沒多晚,我們現在打車回學校也來得及,一個多小時就到了不是嗎?” “可你們專程來給我過生日我不能這麼晚了還讓你們走啊,就去我家住一晚上吧,要不,這邊找個賓館呆一晚上,明早上回學校?”伍兮桐趕緊出聲,鐵定不願意這個點兒讓她們回去,她心裡過不去。 家裡說是辦席給她慶生,實際上跟她沒什麼關係,真正奔著她來的是她們幾個。 “住賓館多浪費啊,回學校也不遠,又不是要坐火車還是什麼的,公交車就能到。”沈晚晚裹著衣服說,“我們都還得回去趕課題呢,馬上要交上去了,我們都沒做好。” 伍兮桐一聽,立馬沉默了。 這就是她們這個專業的通病,每個學期最後一個月的課程就是小組課題,兩到三人一組。別的專業正忙著上課的時間裡,她們這一個月都可以以為課題做準備而自行安排時間,因為不上課啊,大家都在宿舍自己電腦上做了,教室都不用踏進。所以也就給了她們瘋玩的時間,有的同學早就收拾回家了,反正這些東西都能在網上傳來傳去的,每個小組有一個代表在就成了。 這樣的課程上,基本上大家都是先玩兒,最後幾天來趕進度。所以沈晚晚那話一出,伍兮桐無話可接,大家情況都差不多,很能理解。 伍兮桐轉身對伍文生說:“哥,先送她們倆五二零路公交站吧。” “五二零是開去北站的路線。”伍文生人出聲道。 伍兮桐點頭:“經過學校,中間不用轉車。” “行,那就先送她們去公交站。” 幾人上車,車子小,但好在幾人都是小瘦姑娘,挺輕鬆就裝下了。 伍文生和伍兮桐都回頭看,見她們輕鬆坐下這才開動車。 “都坐好了啊美女們,我開車了。”伍文生提醒道。 “好了。”後面姑娘回應。 紳士又風趣的男人總是容易受到女性的青睞,米小姐目前正在尋找階段,所以特別關注人品佳的異性。心裡是有些想法,不過跟夏江來已經有過關係,她也沒有這麼快就換人的打算。 人送到了公交站點,等沈晚晚和呂夢欣上了車後他們才開車回伍兮桐家。 進門兒時米小姐眼瞅著伍兮桐腳上脫下來的鞋,納悶兒了。 “我說,你這鞋……” 玄幻了,難道是她記錯了?早上出門兒時候她穿的是這樣的鞋嗎? “鞋怎麼了?”伍兮桐底氣十足的反問。 對米靜璇她就沒打算隱瞞,再加上湛胤梵那話,難道她自己給自己換雙新鞋需要理由的話就更沒覺得有啥了。 不過,大抵是個人都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總以為別人會注意自己,其實不然,每個人都是自己的重心,誰會把焦點全投放在你身上?所以姑娘是想多了。 米靜璇搖頭:“挺好看的,以前還沒發現。” 這話倒是令伍兮桐詫異了,本想順勢就說這是老闆送她的禮物來著,結果米小姐的話給噎了回去。 “呵呵……” 笑得挺尷尬,穿上拖鞋先進了客廳。 心裡還嘀咕呢,以前當然沒發現了,以前她都沒穿能發現得了嗎? 好吧,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走進客廳高玉容母女倆正記賬呢,伍兮月拆紅包報數,高玉容記著名字和數,伍兮桐也坐了過去。 “姐,你回來了。”伍兮月笑著喊了聲。 高玉容落筆也抬眼看向伍兮桐:“回來了,吃飯沒有?” “吃了,媽,你在記賬嗎?” 伍兮桐眼睛就盯著那一堆拆開的紅票子上了,她現在正缺錢呢,放假不就得去柳州嗎?她現在是真沒啥錢了,要不是晚上伍文生給她付了唱歌的錢,她卡里僅剩的那點兒瞬間就得玩兒完。 “是啊,誰家送了多少,得記下啊,以後要還禮的。”高玉容臉色坦然,轉頭讓伍兮月繼續。 伍兮月衝伍兮桐笑了下,繼續拆紅包。 伍兮桐一邊坐著,今天不是她過生日才送了紅包嗎?難道不應該像伍文生一樣直接給她? “媽,這些錢,是不是都要給我的?”伍兮桐小聲問了句。 高玉容一聽,眼神帶著犀利,擱下筆看向伍兮桐。 “桐桐啊,這禮咱們家收了以後是要還的。這禮錢都給你了,以後你自己還禮去你肯嗎?親戚朋友、街坊鄰居間的來往,你做得了嗎?桐桐啊,你不要以為今天是你生日,大家就是奔著你來的,大家是奔著咱們家,明白嗎?來往是要家裡走的,明白了嗎?” 居然還想要禮錢,臉還要不要?也不看看是誰忙前忙後給操辦的,她倒也好意思了。 伍兮桐給高玉容那一通說得,心裡那個堵啊。 “明白。”悶悶的應了聲兒,拿著手機在刷,沒忘記給湛二爺報平安。 不給就不給唄,她又不是非要要。 米靜璇一邊坐下,納悶兒的笑說:“阿姨,你這話我聽著挺奇怪的,親戚送禮,誰生日誰收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難道說你們家過年時候親戚給孩子的紅包你們當家長的也代收?” 就沒見過父母代收禮的事兒,這一家一百兩百的,總共才多少點兒錢,您家就這麼缺錢,這點兒錢也要抓著不放? “靜璇啊,我們家不比你們家,你們家是做生意的,不缺錢,我們家就普通市民。你看今天二十桌席,加上酒水什麼去了小三萬了。這些錢不得隨禮的來填嗎?我們伍家要是不缺錢,那這些錢給孩子也沒什麼,可家裡情況不同。別說是桐桐,今兒換得是月兒或者小俊滿二十歲,收的紅包也是我們當長輩的給保管著。親戚來往你們孩子能走嗎?還不是我們家長在走?” 高玉容就沒把這些小姑娘看在眼裡,這話就算往外面說去,她也站了理。 誰家不是這樣的?收到的錢全給孩子,難道你孩子能走來往能還這個禮嗎?還不得大人去還? “呿——” 米靜璇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她才懶得跟這位自視優雅的婦女浪費唇舌呢,小三萬?那算個鳥毛,就她那櫻桃包也不止這個數兒。 所以大小姐這當下騰升起來的大優越感令她開始不屑於跟高玉容說話,總覺得那只是個有心計的農村婦女而已,沒正眼看。 伍兮桐推推米靜璇,手機遞給她看。 “這什麼意思啊?” 米靜璇看了眼,皺眉:“誰呀?” 伍兮桐聳肩:“你都不知道我哪裡知道?” 剛給湛胤梵發信息來著,對方回了條明天中午一起吃飯,讓她叫上米小姐,鄭醫生的要求。 伍兮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所以才問米靜璇。 米靜璇心裡壓根兒就沒記住有未婚夫這事兒,所以當“鄭醫生”這詞兒出現時想半天也沒想出來是誰。 伍兮桐拉著米靜璇進屋:“我們進屋說。” 兩人進屋,客廳母女倆對看了眼,伍兮月小聲問:“媽媽,不給姐錢,她會不會去奶奶那告你狀啊?” “她站得住理她就去,我還怕她不去呢。”高玉容冷哼。 “媽,姐她同學家好像很有錢,我昨晚上聽她在說國外還有房子什麼的。” 伍兮月這話一出高玉容立馬想起米靜璇的櫻桃包了,那可是LV櫻桃系列的限量款。當年LV和日本一位畫家合作的一個系列的產品,每一個包都不一樣,其中有一款是限量,有價無市,就是米靜璇手上那個。 所以儘管那並不是LV的新品,可拿著那個櫻桃包,依然會令懂包的女人心生羨慕。 對於有價無市的東西,能拿到手那就不單單是家裡有錢了,顯然還得有點兒關係和人脈才能買到。所以米靜璇家,應該不只是伍兮桐說的父母是做小生意的商人吧。 高玉容拍著伍兮月的手:“就那種賤皮子嘴巴里能有幾句可信的話?大話誰都會說,誰來證實?指不定啊,跟著哪個有錢男人拿錢……” 伍兮月驚訝的看著她媽:“媽,你怎麼知道的?” 是不是真的啊?米姐姐是被人養起來的情婦? “那誰知道?”高玉容打住:“行了,還有幾個沒拆?” “沒多少了。”伍兮月趕緊拆著紅包,心裡卻在合計著別的。 高玉容記錄完,把錢收起來,從中間拿了一千給伍兮月。 “趕緊收著,別讓你姐知道,在學校買點好的吃,看到喜歡的東西就買,別省錢。在學校裡要大方點,別小家子氣,多跟你們班主任的女兒和徐書記的女兒她們走,知道嗎?媽送你去這學校唸書,就是讓你從現在就開始培養人脈,以後對你有幫助。” “知道了媽媽。” 伍兮月把錢揣進衣服裡趕緊進了房間,怕伍兮桐出來撞見。 另一邊伍兮桐關上門,跟米靜璇往床上坐,特認真的問:“你不知道鄭醫生嗎?” 她是見過的,長得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特別有禮貌的人,嗯,可以用紳士來形容。 “什麼醫生,我哪會知道?”米靜璇一臉無辜,她什麼身份,至於跟個醫生有啥關係嗎? 米小姐某種程度上跟湛二爺是一類人,自己喜歡甭管多差多遜,自己眼裡都是最優的,旁邊有個好了十倍百倍的都瞎子一樣瞧不見。 伍兮桐雖然不知道她的心裡活動,可從她臉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寫著呢。 “欸,瞧你這嫌棄樣兒,行了啊你,鄭醫生挺好的,很溫柔。” “長什麼樣兒?” 米靜璇這回過神來就猜到那醫生是誰了,跟湛二爺攀上關係的,能是普通醫生? 伍兮桐認真回想了下,要具體描述又有點為難。 “挺高的,不胖,挺帥的吧應該,就是那種斯斯文文白白淨淨……” “小白臉?”米靜璇嘴快了接了句,滿臉詫異的反問。 伍兮桐愣了下,搖頭:“不是不是,是那種看起來就很乾淨的人,你知道嗎?一塵不染。” 米靜璇嘴角抽了抽:有妖氣! “比小夏怎麼樣?”米靜璇忽然問。 伍兮桐眼神兒直了直,忽然看她:“你還對小夏念念不忘啊?你上次那麼拒絕他,人家多傷心啊。嘖,你吧,我真有些鬧不明白了,你上次那態度,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多問你。” “我是隻問你相比來說如何,我又沒見過那個醫生。”米靜璇翻了她眼兒冷哼。 伍兮桐認真想了想,搖頭:“沒法兒比啊,他們不一樣的型。” 而且,一個醫生,一個只是司機,這…… 米靜璇聳肩:“我就知道喬任遠沒安好心,居然給我找了個醫生,他怎麼沒給我找個乞丐啊。” “……”伍兮桐張了張嘴,驚訝的看向米靜璇。 鄭醫生就是她憑空跳出來的未婚夫?之前聽她提的時候還沒多問,現在知道還挺神奇的,因為她知道湛胤梵很信任鄭醫生,私交差不了。 緩了緩一想,嘿,跟小夏成不了,跟鄭醫生也不錯啊,她們以後還是一個圈兒裡的。 “你別這麼說,鄭醫生有套別墅在老闆旁邊,就在臥龍潭。買得起別墅的人,應該也不是普通領工資的醫生吧,家裡應該挺有能力的,要不然你那個繼父同意了,你媽能同意嗎?你媽媽可是親生的。”伍兮桐這瞬間大逆轉,直接叛變。 米靜璇不屑的翻白眼兒,片刻後她才反應過來。 “嘿我說,你什麼意思啊?喬任遠就是想把我踹出門,他挑誰我都是犧牲品,沒準兒還是被推進火坑,你有點同情心好不?我說了要自己找男人,誰他麼要他喬任遠多管閒事了?”米靜璇摔枕頭,說到氣憤點了。 伍兮桐趕緊拍著她肩膀,邊安慰:“發什麼火呀?不喜歡就算了唄,你不點頭誰還能逼著你同意啊?” “伍兮桐我告訴你,你要是胳膊肘往外拐我就跟你絕交!” 伍兮桐瑟縮了下脖子,至於這麼嚴重麼? “好啦好啦,我們是好姐妹,我當然是向著你啦。明天你不願意去,那就不去唄,我跟老闆說說一聲就行。放心啦,我肯定不能讓你受了委屈是吧?”伍兮桐心驚的安慰著,這臭丫頭,脾氣怎麼這麼衝啊。 得,相比起驕橫的千金大小姐來說,米小姐算好的了。 米靜璇忽然坐直了身看她:“為什麼不去?我又不是不能見人。” 主要吧,看看那素未謀面的未婚夫長得是什麼樣的三頭六臂之外,還想看看湛二爺長啥樣。湛二爺這名字真的就只是從她父親和以前父親那些朋友的口中才能聽到的名字,久負盛名啊,就是傳說中的人物,隱約知道很厲害。有機會見了,當然不會錯過。 伍兮桐愣了下,反問:“為什麼?” “我不見那人我怎麼拒絕啊?”米靜璇義正言辭道。 伍兮桐這當下就想起米小姐拒絕小夏那話的狠勁兒了,心裡有些同情鄭醫生。 老實說她覺得鄭醫生真不錯,比起小夏來,好吧,小夏人品也非常好,又老實又誠懇,但畢竟米小姐那千金小姐的身份擺在那,跟小夏湊一對兒,確實有點兒埋汰米小姐。 可鄭醫生就不同了,湛胤梵那人,等級觀念重著呢,只是普通醫生他會給人靠近他的機會嗎? 兩姑娘說了一晚上的小話,早起時就在準備赴中午的約了。 年輕就是最大的資本,再經過刻意的精心打扮,就有種令人移不開眼的魔力。 兩人收拾好了才出去吃早餐,饅頭包子都在桌上,高玉容已經去超市了,只有伍兮月在家。 “姐,米姐姐,你們起來了,饅頭和包子已經冷了,我去給你們熱一熱。” 伍兮桐再看到伍兮月時就想起來昨天湛雲帆將那小盒子交給她了,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應該不是跟湛胤梵一樣是戒指吧。 伍兮桐走進廚房,站在一邊問:“伍兮月,湛雲帆給你的小盒子呢?” 伍兮月一聽,慌了神。 伍兮桐伸手接過她手上的盤子放進微波爐裡,挑了時間,然後轉頭看她。 “不記得放哪了嗎?”伍兮桐又問。 伍兮月乾笑著,無辜的皺眉:“什麼小盒子啊?我沒看到啊,雲帆哥哥只送了你一束花啊,拿回來的時候我就把花插花瓶裡放在客廳了啊。” 伍兮桐吊拉著眼眸子看她,嘿,會說謊了啊,這是她這段時間Get到的新技能嗎? “所以你當我是眼瞎了嗎?”伍兮桐冷笑反問。 伍兮月依舊無辜又委屈的搖頭:“姐,你說什麼呢?我真不知道你雲帆哥哥拿了什麼盒子來,要不,我給你打電話問問他,是不是真有帶什麼盒子,好嗎?” “行啊,就現在問吧。”伍兮桐跟了句。 伍兮月臉子僵了一僵,緩緩拿出手機,裝模作樣的翻了翻。 “我都沒他手機號呢,姐,你有嗎?要不用你的手機打一個?”伍兮月無害的笑著說,還是那副純真善良的模樣。 伍兮桐擺手讓她出去:“離我遠點兒吧,伍兮月,我真不想看到你。” 伍兮月站在伍兮桐身後,目光有一瞬微亮。 她就知道是這樣,項鍊終於是她的了。以後,每一樣屬於伍兮桐的,都會屬於她伍兮月。 “姐,你有什麼需要我幫你做的,叫我就是,我就在屋裡寫作業。”伍兮月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出出汗。 伍兮桐對湛雲帆送了什麼並不多關心,就算伍兮月給她,她也會扔的。不過這茬兒倒是讓她對伍兮月又認識了一層,並且,想起來許孜航的大盒子她還沒拆呢。 端著饅頭和包子走出去,擱桌上,拍著桌子吼米靜璇。 “小姐,盛飯你不會嗎?” 米靜璇聳肩:“會啊,不是有你嗎,我做了你做什麼?” 伍兮桐滿面抽搐,拿著碗裝了白粥往她面前推。 早餐過後伍兮桐在廚房特賢惠的刷鍋洗碗,米靜璇進了房間不知道在幹什麼,伍兮桐手上事兒還沒完呢,就聽見米靜璇那邊大聲的喊她。 伍兮桐雙手撐著洗碗槽,不耐煩的回了句:“嚎什麼啊?有事兒待會兒說,不知道我忙著嗎?” “你妹妹拿你東西你要不要管啊?”米靜璇聲音從房間移出了客廳,所以伍兮桐聽清楚了。 伍兮桐愣了下,還帶著洗完的手套呢,就這麼出去了。 “什麼事兒?”她問。 米靜璇揚手:“湛雲帆送你的項鍊,鑽石世家的東西,你送你妹妹了?” 伍兮桐擰眉,原來湛雲帆送的是想啊。 “我問她湛雲帆交給她的盒子放哪兒了,她直接否認有收盒子這事兒。”伍兮桐坦然出聲,真沒打算給伍兮月留什麼面子的,誰讓這都是她自找的? 無線伍兮月滿臉通紅,還嘴硬呢。 “那是我媽媽買給我的,不是雲帆哥哥給你的……” “我有湛雲帆的號碼,要我打電話問嗎?”米靜璇反問。 伍兮月臉色瞬間慌了,米靜璇直接給湛雲帆撥了過去。 “湛大帥哥,是我,米靜璇,跟你確認件事兒,你送兮桐的項鍊昨天是交給她妹妹了是吧?” “嗯,兮兮喜歡嗎?” 米靜璇開了擴音,是不是在通話湛雲帆的聲音出來就知道了,伍兮月嚇得臉色都白了,撲上去搶米靜璇的手機,米靜璇輕巧避開。 “可是她妹妹卻不承認接了你的禮物,打算私吞呢……” 伍兮月腦子轟然炸響,直接撲向米靜璇緊緊抱住,“啊——米姐姐,你別說了,求你把電話掛了吧,我錯了,我認錯還不行嗎?” 米靜璇揚高了手機,伍兮月望著真正一分一秒的通話,簡直五雷轟頂。 這事情怎麼能讓雲帆哥哥知道?她以後還有臉見他嗎? “米姐姐……”伍兮月眼神帶著絕望和掩藏極深的恨。 伍兮桐嘆氣,她平時也就是拿話刺伍兮月而已,還從沒有把伍兮月逼到這個份兒上。 “璇子,別玩兒了行嗎?” 伍兮桐無奈的喊了句,她奶家就在樓上,老太太要是下樓來,不得以為是她們倆合起夥來欺負伍兮月啊? 米靜璇總算斷了通話看向伍兮桐:“就算你不屑要湛雲帆的東西,也不能便宜了別人,懂嗎蠢貨?” “……”伍兮桐被米靜璇噎住,誰蠢貨?她只是不想吵架而已。 基本上要到長輩那評理的事兒,她就從來沒勝過。 反正是她不在乎的東西,就給伍兮月有什麼關係? 米靜璇想法跟伍兮桐完全不一樣,是她的東西就是扔了也不能便宜別人。 晃著手上的項鍊滿臉笑意的看著伍兮月:“想要項鍊?” 伍兮月僵直著眼神看米靜璇,米靜璇笑得跟巫婆似地,得意的表情發狠。 “扔了也不給你!” 說話間真走向窗邊將項鍊扔了下去,伍兮月下一刻才反應過來,趕緊衝上去抓米靜璇的手。 “不要扔,給我不要扔掉……” 米靜璇揚手,空空的手展示在她面前,笑靨如花道:“沒了。” 伍兮桐無奈搖頭,欺負伍兮月很有成就感嗎?真不懂米小姐啥心裡。 覺著吧,米小姐剛才那笑就跟白雪公主的惡毒後媽似地。姑娘假裝沒看到,又鑽進廚房洗碗去了。 伍兮月哭得傷心,淚流滿面的一口氣跑下樓,趴在草地上找。 米靜璇從窗戶看下去,目光帶著疑惑。 奇了怪了,伍兮月為什麼這麼緊張湛雲帆送的東西?那破鏈子有那麼好看嗎?哦,對了,好像還值幾個錢。 ------題外話------ 姑娘記得給咱們的新文《獨家專寵》收藏哦,(* ̄3)(ε ̄*)麼麼噠,看文愉快~

31,心思細膩的男人

湛胤梵暗沉著目光看她,聲音變冷了。

“剛戴上就摘了?”

伍兮桐已經摘下戒指,從他手裡拿過盒子好好的放進去,穩穩嵌入海綿中再蓋上,鄭重其事交給他。

“湛胤梵先生,請你幫我把戒指好好保管,謝謝。”伍兮桐說得一本正經,笑容堆了滿臉。

湛胤梵心裡有苦難言,但,既然已經認定了就是她,她的行事方式和她的生活習慣,他就得開始接受。以她受不得半點怠慢和委屈的性子,他哪敢不順著她來?

現在孩子都是捧手心長大的,他等於沒給她走出學校到社會鍛鍊的過度時期就直接將她從她家人手裡接了過來。所以儘管她倔強的認為自己獨立成熟,實際上還是很孩子氣。

他妥協道:“好,我給你收著,但你回來就得戴著,出門可以摘下來。記住沒?自覺一點,不要讓我提醒時你才想起來,嗯?”

“好,一言為定。”伍兮桐衝他樂。

湛胤梵將車裡的禮物重新整理好,然後將水晶高跟鞋拿出來,半蹲而下,鞋子放在她腳邊。

“戒指不戴,就把鞋穿上吧。”湛胤梵低聲道,並不是徵求她同意,說話的同時就已經握著她腳脖子準備給脫鞋了。

伍兮桐扶著他寬厚的肩膀,抬著腳讓他給脫。

“要她們問著這鞋哪裡來的,我該怎麼說啊?”她彆彆扭扭的出聲兒。

穿新鞋的感覺當然好啦,可心裡還擔心著被人發現了尷尬。

湛胤梵手上動作一滯,緩緩抬眼看她:“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嗯?”

伍兮桐歪頭看他,什麼意思啊?

“沒有見不得人啊,我不是叫你上樓一起玩嘛,你自己不願意的。

“還是不放心你,快九點了,回家吧,正好我送你們回去。”

讓她晚上在外面玩,他能放心才怪了。

伍兮桐面有難色,晃點著頭轉移了視線,悶悶的出聲。

“也不是經常這樣玩的,今天特殊嘛,而且人都來了我總要讓我的朋友玩盡興啊,玩正嗨的時候上去跟她們說要回家,那多掃興啊。”

伍兮桐嘟嘟嚷嚷的反抗,也沒正面拒絕,反正事兒就是這麼事兒,其實她也不是不在理啊,年輕人嘛,都是女性同學啊,真沒啥可擔憂的。

“沒看到你安全到家,我不放心。”湛胤梵重複著這話。

伍兮桐那個心吶,一邊感動一邊又被他這話弄得心受煎熬。

搖頭晃腦的糾結著,久久才悶聲嘟嚷:“可、可不能因為我心疼你,就置我的朋友不顧吧?我要是聽你的了,那我不是見色忘義了嗎?”

“見色忘義?”

湛胤梵幾乎失笑出聲,就她這話給二爺逗樂了,冷著臉子盯著她看。

伍兮桐連連點頭,仰頭說:“可不是嗎?她們挺難得來縣裡一趟的,青江離市裡遠著呢,老闆,拜託今天通融下唄?”

抓著他衣服嬌軟軟的懇求,就不能看在她還算懂事大方的份兒,爽快答應嗎?

“我是為你好。”

她不直接拒絕,他也避開直接的反對,繞開來說。

伍兮桐忽然說:“那我說今天是我生日,她們是特地來跟我慶祝的呢?也不能通融嗎?”

湛胤梵挑眉,這時候知道拿這事兒說了,之前她可是藏得深得很吶。

“兩種可能,我現在就這樣回市裡,你回去繼續玩,然後今晚我因為擔心你一晚上睡不了。第二種可能是我現在車你們回家,這個點兒也不早了,該玩的玩了該鬧的也鬧了,回去剛好。”

“NO,NO!”伍兮桐雙手交叉。

“那你說怎麼辦?”湛胤梵耐心的反問。

伍兮桐洩氣,搖頭:“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在為難我,明知道我很擔心你,你怎麼可以讓我為難?不能利用我喜歡心疼你就讓我做不願意的選擇……”

湛胤梵額頭隱隱作痛,就知道會是這樣。

好大會兒,他讓步,低聲道:“那你去玩吧,我在這裡等你,玩夠了出來我車你們到地方後再回去,好嗎?”

伍兮桐聞言當今皺眉,埋著頭,心房好像被他的話捏了一把一樣,又暖又漲還有些微微泛著疼。

這是愛情嗎?愛情的滋味可真複雜啊。

有心動,有甜蜜,有溫暖,有惱怒,居然還有、疼。

“不說話那就這樣,去吧,下來給我電話,嗯?”他大掌輕輕搭在她肩膀上,這麼縱容一個女人,她是第一個。

伍兮桐搖頭,低垂的頭直接抵在了他肩膀,湛胤梵順勢將她摟住,她柔順的靠在他懷裡。

“在想什麼?”湛胤梵問她。

伍兮桐嘆氣:“我怎麼可以讓你在車裡等我?我再不懂心疼人也不能做這麼過分的事。”

湛胤梵面上笑意總算一點一點再次浮現,輕輕拍了她肩膀兩下,朗聲笑道:“沒關係,嗯?”

“要不,你跟我一塊兒上去吧,好不好?”

湛胤梵搖頭:“太吵。”

“呃……”語塞。

湛胤梵揉了下她頭髮,目光落在她頭髮上,下一刻眼神認真起來。

“染顏色了嗎?”湛胤梵疑問。

還捲了頭髮,拿著她頭髮看這,他是感覺她今天有些不一樣,但,男人嘛,沒人提醒基本上這也能忽略,再者這光線又不是那麼好,後邊兒的LED彩光也一定程度上干擾了他的視覺,以至於現在上手了才發現。

伍兮桐一愣,意外這話題跳躍得、挺寬哈。

“前天做的頭髮,新造型,好看嗎?”她笑著問。

湛胤梵鬆手,他能說沒看出多大區別嗎?沒在第一眼看出來變化,顯然效果也就那樣吧。除非她一剪刀把頭髮給咔了,那他會覺得她的形象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嗯。”他點頭。羽泉那歌兒怎麼唱的?

“你在我心中是最美……”她啥樣兒他不覺得好看啊?

兩人正這糾結著呢,伍兮桐電話響了,掏出手機看,老太太的電話。

伍兮桐給湛胤梵看了眼,讓他知道是家裡人,然後才背後身接電話。老太太電話過來就是問她人在哪,她堂哥接她們去。

伍兮桐一聽,立馬鬆了一口氣,趕緊報了地址,掛了電話後笑著湊近湛胤梵。

“我哥要來接我們,所以你可以放心啦,現在回去也不用擔心得睡不好了,你走吧,放心吧。”

伍兮桐吊著湛胤梵胳膊往車前走,她伸手拉車門時他上代替了,拉開了車門,轉頭看她。

“就這麼想我快點離開?”

“不是,我是心裡很愧疚,現在不是兩全其美了嘛,開心呢。”伍兮桐一張臉笑得跟花兒一樣。

高興就是高興,情緒就是心的反應特別直觀。

湛胤梵莫名的心動當下,將她笑容收如眼底時一把抱住她。

“到家給我電話或者給我信息,記住了?”他再次叮囑。

上回湛雲帆那事兒是把他們倆都嚇怕了,特別是大大咧咧的伍兮桐,總算開始正視人心險惡的事實了。

“記住了!”伍兮桐保證著。

伍兮桐也上了車,湛胤梵沒看到她堂哥來不走,確定確實有人來他才能走得安心,人跟了他,出了任何岔子都是他的問題,所以他在她身上是放了一百二十顆心跟著。

伍文生開著車過來的,車停好了就直接上樓了,伍兮桐指著跑進大堂的男人轉頭湛胤梵說:“那,來了,他先上樓了。”

“那是你哥?”湛胤梵下意識的帶了懷疑出聲。

這樣的人哪那麼容易相信人?這種質疑已經深入骨髓了。

伍兮桐聞言有點想撞牆:“老闆,你不會認為是我為了騙你走亂指了個人吧?”

別逗了,可能嗎?

湛胤梵抬手摸了下她腦袋,他家祖上八代他都瞭如指掌,能不知道她大伯兒子長什麼樣?

“去吧,別瘋太晚。”

大爺金口一開,總算放人了。

“謝謝老闆,對了,我過幾天就放假了,可能很少時間去你那。先跟你說一聲兒,你千萬別不高興。好啦,我走了。”

伍兮桐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下,然後推門下車,跟他揮了下手就直接上樓了。

得,才解開的霧糰子立馬圍攏了,湛胤梵大掌搭在方向盤上,面色沉了下去。

很少時間去他那,所以她並沒有跟伍家說她要學才藝的事?

本以為已經敲定的事情,這忽然間又出了岔子,這種事情不在他手裡掌控的感覺實在不是那麼好。

伍兮桐上樓,伍文生正在走廊站著呢,回頭看到她趕緊走上來。

“奶讓我來接你和你同學,現在怎麼樣,是還要玩一會兒還是現在就走?”伍文生低聲問。

“過會兒吧,她們還在興頭上呢。哥,謝謝你啊。”伍兮桐笑著說。

伍文生遞了個紅包給伍兮桐:“生日快樂丫頭,轉眼你都二十歲了,平時也沒多少時間在一塊,哥一點心意你收下。”

伍兮桐笑著接手:“謝謝哥。”

雖說幾家人都住在一塊兒的,可姑姑伯伯家的哥哥姐姐們也都只有小時候經常在一塊兒玩鬧,這些年大家都長大了都有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很再聚在一起,所以時隔幾年再見到就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特別是伍兮桐這樣正處在成長髮育階段的,幾年前是小丫頭,幾年後的今天就是亭亭玉立的小美人了,有種令人不敢直視的美,無法再拿她當小丫頭看待。

伍兮桐領著伍文生進了包間,來了生人姑娘幾個都有些拘束,連沈晚晚都沒那麼活躍。

玩不下去了就準備收拾收拾走人,出了KTV,幾人站在路邊商量。

“要不去我家,我們四個人擠一擠睡?”伍兮桐說。

呂夢欣搖頭,看了眼時間:“也沒多晚,我們現在打車回學校也來得及,一個多小時就到了不是嗎?”

“可你們專程來給我過生日我不能這麼晚了還讓你們走啊,就去我家住一晚上吧,要不,這邊找個賓館呆一晚上,明早上回學校?”伍兮桐趕緊出聲,鐵定不願意這個點兒讓她們回去,她心裡過不去。

家裡說是辦席給她慶生,實際上跟她沒什麼關係,真正奔著她來的是她們幾個。

“住賓館多浪費啊,回學校也不遠,又不是要坐火車還是什麼的,公交車就能到。”沈晚晚裹著衣服說,“我們都還得回去趕課題呢,馬上要交上去了,我們都沒做好。”

伍兮桐一聽,立馬沉默了。

這就是她們這個專業的通病,每個學期最後一個月的課程就是小組課題,兩到三人一組。別的專業正忙著上課的時間裡,她們這一個月都可以以為課題做準備而自行安排時間,因為不上課啊,大家都在宿舍自己電腦上做了,教室都不用踏進。所以也就給了她們瘋玩的時間,有的同學早就收拾回家了,反正這些東西都能在網上傳來傳去的,每個小組有一個代表在就成了。

這樣的課程上,基本上大家都是先玩兒,最後幾天來趕進度。所以沈晚晚那話一出,伍兮桐無話可接,大家情況都差不多,很能理解。

伍兮桐轉身對伍文生說:“哥,先送她們倆五二零路公交站吧。”

“五二零是開去北站的路線。”伍文生人出聲道。

伍兮桐點頭:“經過學校,中間不用轉車。”

“行,那就先送她們去公交站。”

幾人上車,車子小,但好在幾人都是小瘦姑娘,挺輕鬆就裝下了。

伍文生和伍兮桐都回頭看,見她們輕鬆坐下這才開動車。

“都坐好了啊美女們,我開車了。”伍文生提醒道。

“好了。”後面姑娘回應。

紳士又風趣的男人總是容易受到女性的青睞,米小姐目前正在尋找階段,所以特別關注人品佳的異性。心裡是有些想法,不過跟夏江來已經有過關係,她也沒有這麼快就換人的打算。

人送到了公交站點,等沈晚晚和呂夢欣上了車後他們才開車回伍兮桐家。

進門兒時米小姐眼瞅著伍兮桐腳上脫下來的鞋,納悶兒了。

“我說,你這鞋……”

玄幻了,難道是她記錯了?早上出門兒時候她穿的是這樣的鞋嗎?

“鞋怎麼了?”伍兮桐底氣十足的反問。

對米靜璇她就沒打算隱瞞,再加上湛胤梵那話,難道她自己給自己換雙新鞋需要理由的話就更沒覺得有啥了。

不過,大抵是個人都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總以為別人會注意自己,其實不然,每個人都是自己的重心,誰會把焦點全投放在你身上?所以姑娘是想多了。

米靜璇搖頭:“挺好看的,以前還沒發現。”

這話倒是令伍兮桐詫異了,本想順勢就說這是老闆送她的禮物來著,結果米小姐的話給噎了回去。

“呵呵……”

笑得挺尷尬,穿上拖鞋先進了客廳。

心裡還嘀咕呢,以前當然沒發現了,以前她都沒穿能發現得了嗎?

好吧,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走進客廳高玉容母女倆正記賬呢,伍兮月拆紅包報數,高玉容記著名字和數,伍兮桐也坐了過去。

“姐,你回來了。”伍兮月笑著喊了聲。

高玉容落筆也抬眼看向伍兮桐:“回來了,吃飯沒有?”

“吃了,媽,你在記賬嗎?”

伍兮桐眼睛就盯著那一堆拆開的紅票子上了,她現在正缺錢呢,放假不就得去柳州嗎?她現在是真沒啥錢了,要不是晚上伍文生給她付了唱歌的錢,她卡里僅剩的那點兒瞬間就得玩兒完。

“是啊,誰家送了多少,得記下啊,以後要還禮的。”高玉容臉色坦然,轉頭讓伍兮月繼續。

伍兮月衝伍兮桐笑了下,繼續拆紅包。

伍兮桐一邊坐著,今天不是她過生日才送了紅包嗎?難道不應該像伍文生一樣直接給她?

“媽,這些錢,是不是都要給我的?”伍兮桐小聲問了句。

高玉容一聽,眼神帶著犀利,擱下筆看向伍兮桐。

“桐桐啊,這禮咱們家收了以後是要還的。這禮錢都給你了,以後你自己還禮去你肯嗎?親戚朋友、街坊鄰居間的來往,你做得了嗎?桐桐啊,你不要以為今天是你生日,大家就是奔著你來的,大家是奔著咱們家,明白嗎?來往是要家裡走的,明白了嗎?”

居然還想要禮錢,臉還要不要?也不看看是誰忙前忙後給操辦的,她倒也好意思了。

伍兮桐給高玉容那一通說得,心裡那個堵啊。

“明白。”悶悶的應了聲兒,拿著手機在刷,沒忘記給湛二爺報平安。

不給就不給唄,她又不是非要要。

米靜璇一邊坐下,納悶兒的笑說:“阿姨,你這話我聽著挺奇怪的,親戚送禮,誰生日誰收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難道說你們家過年時候親戚給孩子的紅包你們當家長的也代收?”

就沒見過父母代收禮的事兒,這一家一百兩百的,總共才多少點兒錢,您家就這麼缺錢,這點兒錢也要抓著不放?

“靜璇啊,我們家不比你們家,你們家是做生意的,不缺錢,我們家就普通市民。你看今天二十桌席,加上酒水什麼去了小三萬了。這些錢不得隨禮的來填嗎?我們伍家要是不缺錢,那這些錢給孩子也沒什麼,可家裡情況不同。別說是桐桐,今兒換得是月兒或者小俊滿二十歲,收的紅包也是我們當長輩的給保管著。親戚來往你們孩子能走嗎?還不是我們家長在走?”

高玉容就沒把這些小姑娘看在眼裡,這話就算往外面說去,她也站了理。

誰家不是這樣的?收到的錢全給孩子,難道你孩子能走來往能還這個禮嗎?還不得大人去還?

“呿——”

米靜璇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她才懶得跟這位自視優雅的婦女浪費唇舌呢,小三萬?那算個鳥毛,就她那櫻桃包也不止這個數兒。

所以大小姐這當下騰升起來的大優越感令她開始不屑於跟高玉容說話,總覺得那只是個有心計的農村婦女而已,沒正眼看。

伍兮桐推推米靜璇,手機遞給她看。

“這什麼意思啊?”

米靜璇看了眼,皺眉:“誰呀?”

伍兮桐聳肩:“你都不知道我哪裡知道?”

剛給湛胤梵發信息來著,對方回了條明天中午一起吃飯,讓她叫上米小姐,鄭醫生的要求。

伍兮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所以才問米靜璇。

米靜璇心裡壓根兒就沒記住有未婚夫這事兒,所以當“鄭醫生”這詞兒出現時想半天也沒想出來是誰。

伍兮桐拉著米靜璇進屋:“我們進屋說。”

兩人進屋,客廳母女倆對看了眼,伍兮月小聲問:“媽媽,不給姐錢,她會不會去奶奶那告你狀啊?”

“她站得住理她就去,我還怕她不去呢。”高玉容冷哼。

“媽,姐她同學家好像很有錢,我昨晚上聽她在說國外還有房子什麼的。”

伍兮月這話一出高玉容立馬想起米靜璇的櫻桃包了,那可是LV櫻桃系列的限量款。當年LV和日本一位畫家合作的一個系列的產品,每一個包都不一樣,其中有一款是限量,有價無市,就是米靜璇手上那個。

所以儘管那並不是LV的新品,可拿著那個櫻桃包,依然會令懂包的女人心生羨慕。

對於有價無市的東西,能拿到手那就不單單是家裡有錢了,顯然還得有點兒關係和人脈才能買到。所以米靜璇家,應該不只是伍兮桐說的父母是做小生意的商人吧。

高玉容拍著伍兮月的手:“就那種賤皮子嘴巴里能有幾句可信的話?大話誰都會說,誰來證實?指不定啊,跟著哪個有錢男人拿錢……”

伍兮月驚訝的看著她媽:“媽,你怎麼知道的?”

是不是真的啊?米姐姐是被人養起來的情婦?

“那誰知道?”高玉容打住:“行了,還有幾個沒拆?”

“沒多少了。”伍兮月趕緊拆著紅包,心裡卻在合計著別的。

高玉容記錄完,把錢收起來,從中間拿了一千給伍兮月。

“趕緊收著,別讓你姐知道,在學校買點好的吃,看到喜歡的東西就買,別省錢。在學校裡要大方點,別小家子氣,多跟你們班主任的女兒和徐書記的女兒她們走,知道嗎?媽送你去這學校唸書,就是讓你從現在就開始培養人脈,以後對你有幫助。”

“知道了媽媽。”

伍兮月把錢揣進衣服裡趕緊進了房間,怕伍兮桐出來撞見。

另一邊伍兮桐關上門,跟米靜璇往床上坐,特認真的問:“你不知道鄭醫生嗎?”

她是見過的,長得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特別有禮貌的人,嗯,可以用紳士來形容。

“什麼醫生,我哪會知道?”米靜璇一臉無辜,她什麼身份,至於跟個醫生有啥關係嗎?

米小姐某種程度上跟湛二爺是一類人,自己喜歡甭管多差多遜,自己眼裡都是最優的,旁邊有個好了十倍百倍的都瞎子一樣瞧不見。

伍兮桐雖然不知道她的心裡活動,可從她臉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寫著呢。

“欸,瞧你這嫌棄樣兒,行了啊你,鄭醫生挺好的,很溫柔。”

“長什麼樣兒?”

米靜璇這回過神來就猜到那醫生是誰了,跟湛二爺攀上關係的,能是普通醫生?

伍兮桐認真回想了下,要具體描述又有點為難。

“挺高的,不胖,挺帥的吧應該,就是那種斯斯文文白白淨淨……”

“小白臉?”米靜璇嘴快了接了句,滿臉詫異的反問。

伍兮桐愣了下,搖頭:“不是不是,是那種看起來就很乾淨的人,你知道嗎?一塵不染。”

米靜璇嘴角抽了抽:有妖氣!

“比小夏怎麼樣?”米靜璇忽然問。

伍兮桐眼神兒直了直,忽然看她:“你還對小夏念念不忘啊?你上次那麼拒絕他,人家多傷心啊。嘖,你吧,我真有些鬧不明白了,你上次那態度,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多問你。”

“我是隻問你相比來說如何,我又沒見過那個醫生。”米靜璇翻了她眼兒冷哼。

伍兮桐認真想了想,搖頭:“沒法兒比啊,他們不一樣的型。”

而且,一個醫生,一個只是司機,這……

米靜璇聳肩:“我就知道喬任遠沒安好心,居然給我找了個醫生,他怎麼沒給我找個乞丐啊。”

“……”伍兮桐張了張嘴,驚訝的看向米靜璇。

鄭醫生就是她憑空跳出來的未婚夫?之前聽她提的時候還沒多問,現在知道還挺神奇的,因為她知道湛胤梵很信任鄭醫生,私交差不了。

緩了緩一想,嘿,跟小夏成不了,跟鄭醫生也不錯啊,她們以後還是一個圈兒裡的。

“你別這麼說,鄭醫生有套別墅在老闆旁邊,就在臥龍潭。買得起別墅的人,應該也不是普通領工資的醫生吧,家裡應該挺有能力的,要不然你那個繼父同意了,你媽能同意嗎?你媽媽可是親生的。”伍兮桐這瞬間大逆轉,直接叛變。

米靜璇不屑的翻白眼兒,片刻後她才反應過來。

“嘿我說,你什麼意思啊?喬任遠就是想把我踹出門,他挑誰我都是犧牲品,沒準兒還是被推進火坑,你有點同情心好不?我說了要自己找男人,誰他麼要他喬任遠多管閒事了?”米靜璇摔枕頭,說到氣憤點了。

伍兮桐趕緊拍著她肩膀,邊安慰:“發什麼火呀?不喜歡就算了唄,你不點頭誰還能逼著你同意啊?”

“伍兮桐我告訴你,你要是胳膊肘往外拐我就跟你絕交!”

伍兮桐瑟縮了下脖子,至於這麼嚴重麼?

“好啦好啦,我們是好姐妹,我當然是向著你啦。明天你不願意去,那就不去唄,我跟老闆說說一聲就行。放心啦,我肯定不能讓你受了委屈是吧?”伍兮桐心驚的安慰著,這臭丫頭,脾氣怎麼這麼衝啊。

得,相比起驕橫的千金大小姐來說,米小姐算好的了。

米靜璇忽然坐直了身看她:“為什麼不去?我又不是不能見人。”

主要吧,看看那素未謀面的未婚夫長得是什麼樣的三頭六臂之外,還想看看湛二爺長啥樣。湛二爺這名字真的就只是從她父親和以前父親那些朋友的口中才能聽到的名字,久負盛名啊,就是傳說中的人物,隱約知道很厲害。有機會見了,當然不會錯過。

伍兮桐愣了下,反問:“為什麼?”

“我不見那人我怎麼拒絕啊?”米靜璇義正言辭道。

伍兮桐這當下就想起米小姐拒絕小夏那話的狠勁兒了,心裡有些同情鄭醫生。

老實說她覺得鄭醫生真不錯,比起小夏來,好吧,小夏人品也非常好,又老實又誠懇,但畢竟米小姐那千金小姐的身份擺在那,跟小夏湊一對兒,確實有點兒埋汰米小姐。

可鄭醫生就不同了,湛胤梵那人,等級觀念重著呢,只是普通醫生他會給人靠近他的機會嗎?

兩姑娘說了一晚上的小話,早起時就在準備赴中午的約了。

年輕就是最大的資本,再經過刻意的精心打扮,就有種令人移不開眼的魔力。

兩人收拾好了才出去吃早餐,饅頭包子都在桌上,高玉容已經去超市了,只有伍兮月在家。

“姐,米姐姐,你們起來了,饅頭和包子已經冷了,我去給你們熱一熱。”

伍兮桐再看到伍兮月時就想起來昨天湛雲帆將那小盒子交給她了,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應該不是跟湛胤梵一樣是戒指吧。

伍兮桐走進廚房,站在一邊問:“伍兮月,湛雲帆給你的小盒子呢?”

伍兮月一聽,慌了神。

伍兮桐伸手接過她手上的盤子放進微波爐裡,挑了時間,然後轉頭看她。

“不記得放哪了嗎?”伍兮桐又問。

伍兮月乾笑著,無辜的皺眉:“什麼小盒子啊?我沒看到啊,雲帆哥哥只送了你一束花啊,拿回來的時候我就把花插花瓶裡放在客廳了啊。”

伍兮桐吊拉著眼眸子看她,嘿,會說謊了啊,這是她這段時間Get到的新技能嗎?

“所以你當我是眼瞎了嗎?”伍兮桐冷笑反問。

伍兮月依舊無辜又委屈的搖頭:“姐,你說什麼呢?我真不知道你雲帆哥哥拿了什麼盒子來,要不,我給你打電話問問他,是不是真有帶什麼盒子,好嗎?”

“行啊,就現在問吧。”伍兮桐跟了句。

伍兮月臉子僵了一僵,緩緩拿出手機,裝模作樣的翻了翻。

“我都沒他手機號呢,姐,你有嗎?要不用你的手機打一個?”伍兮月無害的笑著說,還是那副純真善良的模樣。

伍兮桐擺手讓她出去:“離我遠點兒吧,伍兮月,我真不想看到你。”

伍兮月站在伍兮桐身後,目光有一瞬微亮。

她就知道是這樣,項鍊終於是她的了。以後,每一樣屬於伍兮桐的,都會屬於她伍兮月。

“姐,你有什麼需要我幫你做的,叫我就是,我就在屋裡寫作業。”伍兮月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出出汗。

伍兮桐對湛雲帆送了什麼並不多關心,就算伍兮月給她,她也會扔的。不過這茬兒倒是讓她對伍兮月又認識了一層,並且,想起來許孜航的大盒子她還沒拆呢。

端著饅頭和包子走出去,擱桌上,拍著桌子吼米靜璇。

“小姐,盛飯你不會嗎?”

米靜璇聳肩:“會啊,不是有你嗎,我做了你做什麼?”

伍兮桐滿面抽搐,拿著碗裝了白粥往她面前推。

早餐過後伍兮桐在廚房特賢惠的刷鍋洗碗,米靜璇進了房間不知道在幹什麼,伍兮桐手上事兒還沒完呢,就聽見米靜璇那邊大聲的喊她。

伍兮桐雙手撐著洗碗槽,不耐煩的回了句:“嚎什麼啊?有事兒待會兒說,不知道我忙著嗎?”

“你妹妹拿你東西你要不要管啊?”米靜璇聲音從房間移出了客廳,所以伍兮桐聽清楚了。

伍兮桐愣了下,還帶著洗完的手套呢,就這麼出去了。

“什麼事兒?”她問。

米靜璇揚手:“湛雲帆送你的項鍊,鑽石世家的東西,你送你妹妹了?”

伍兮桐擰眉,原來湛雲帆送的是想啊。

“我問她湛雲帆交給她的盒子放哪兒了,她直接否認有收盒子這事兒。”伍兮桐坦然出聲,真沒打算給伍兮月留什麼面子的,誰讓這都是她自找的?

無線伍兮月滿臉通紅,還嘴硬呢。

“那是我媽媽買給我的,不是雲帆哥哥給你的……”

“我有湛雲帆的號碼,要我打電話問嗎?”米靜璇反問。

伍兮月臉色瞬間慌了,米靜璇直接給湛雲帆撥了過去。

“湛大帥哥,是我,米靜璇,跟你確認件事兒,你送兮桐的項鍊昨天是交給她妹妹了是吧?”

“嗯,兮兮喜歡嗎?”

米靜璇開了擴音,是不是在通話湛雲帆的聲音出來就知道了,伍兮月嚇得臉色都白了,撲上去搶米靜璇的手機,米靜璇輕巧避開。

“可是她妹妹卻不承認接了你的禮物,打算私吞呢……”

伍兮月腦子轟然炸響,直接撲向米靜璇緊緊抱住,“啊——米姐姐,你別說了,求你把電話掛了吧,我錯了,我認錯還不行嗎?”

米靜璇揚高了手機,伍兮月望著真正一分一秒的通話,簡直五雷轟頂。

這事情怎麼能讓雲帆哥哥知道?她以後還有臉見他嗎?

“米姐姐……”伍兮月眼神帶著絕望和掩藏極深的恨。

伍兮桐嘆氣,她平時也就是拿話刺伍兮月而已,還從沒有把伍兮月逼到這個份兒上。

“璇子,別玩兒了行嗎?”

伍兮桐無奈的喊了句,她奶家就在樓上,老太太要是下樓來,不得以為是她們倆合起夥來欺負伍兮月啊?

米靜璇總算斷了通話看向伍兮桐:“就算你不屑要湛雲帆的東西,也不能便宜了別人,懂嗎蠢貨?”

“……”伍兮桐被米靜璇噎住,誰蠢貨?她只是不想吵架而已。

基本上要到長輩那評理的事兒,她就從來沒勝過。

反正是她不在乎的東西,就給伍兮月有什麼關係?

米靜璇想法跟伍兮桐完全不一樣,是她的東西就是扔了也不能便宜別人。

晃著手上的項鍊滿臉笑意的看著伍兮月:“想要項鍊?”

伍兮月僵直著眼神看米靜璇,米靜璇笑得跟巫婆似地,得意的表情發狠。

“扔了也不給你!”

說話間真走向窗邊將項鍊扔了下去,伍兮月下一刻才反應過來,趕緊衝上去抓米靜璇的手。

“不要扔,給我不要扔掉……”

米靜璇揚手,空空的手展示在她面前,笑靨如花道:“沒了。”

伍兮桐無奈搖頭,欺負伍兮月很有成就感嗎?真不懂米小姐啥心裡。

覺著吧,米小姐剛才那笑就跟白雪公主的惡毒後媽似地。姑娘假裝沒看到,又鑽進廚房洗碗去了。

伍兮月哭得傷心,淚流滿面的一口氣跑下樓,趴在草地上找。

米靜璇從窗戶看下去,目光帶著疑惑。

奇了怪了,伍兮月為什麼這麼緊張湛雲帆送的東西?那破鏈子有那麼好看嗎?哦,對了,好像還值幾個錢。

------題外話------

姑娘記得給咱們的新文《獨家專寵》收藏哦,(* ̄3)(ε ̄*)麼麼噠,看文愉快~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