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六章 、脫逃之謎(下)

權勢巔峰:紅官印·大話正點·10,403·2026/3/24

第三百三六章 、脫逃之謎(下) 第三百三六章、脫逃之謎(下) 當時,正是懸圃縣公安局早晨剛剛上班不久,肖子鑫局長讓辦公室主任通知開局黨委會的那個時間…… 而縣城的一隅,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在徐小權的朋友們簇擁下來到江心島立交橋對面的“水之戀洗浴中心”,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和另一個人熱情地邀請雷永生和屈學強兩位警察上去洗頭…… 可是這會不同,兩個人你推我讓,誰也不肯先進,常春勝跟幾個同夥鬼笑著,說:“哈哈,沒事兒哈,今天是領導特許的,誰要是告你們,找王哥保證好使!走,我先進!”說著帶頭走了進去,其他人也隨之魚貫而入。 洗頭房裡很大,其中一多半是女人,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彷彿是一個模子出來的:穿一身小得不能再小的衣服,儘可能'裸''露'出誘人的部位;女人高聳的雙'乳',男人裝模作樣,眼裡閃爍著樂陶陶、'色''迷''迷'的目光。 瘋狂的音樂聲震耳欲聾,溶化了洗頭房裡的噓叫聲、喧嚷聲以及各種各樣的嗡嗡聲。許多穿著“休息服”短裝的小姐,在旋轉的燈光中,展示出各自媚人的魅力,引來一雙雙好'色'的貪婪目光,盯視著那些顫抖的'乳'房和白嫩健美的大腿。 看見一下子進來七八位客人,小姐們故意抖動著脹鼓鼓的胸脯走上去,緊挺的'乳'房只差滾了出來。 “哎喲來了先生?請!” “幾位?” “八位客人”有人大聲疾呼,招呼向裡邊通報。 常春勝把一個小姐拉到一邊,低聲說: “我們你就不用管了,主要是給這兩位先生找兩個好一點的小姐,明白不,快點吧……” 小姐笑著點頭:“嘿嘿放心吧,大哥……” …… 大約一小時後,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和另一個人先後都出來了。片刻,雷永生和屈學強也出來了,只差徐小權沒'露'面。這些人,個個洗得滿面春風,紅光萬丈,呵呵,渾身那叫一個舒服啊,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爭著算帳買單,雷永生、屈學強先走出了大門。他們回頭望望,仍不見徐小權的影兒。 “怎麼樣?” “還行!” “玩啦?” “'操'……”鬼笑。不回答。也是,既然到了這種地方,不玩,人家小姐和朋友們又那麼熱情洋溢,你不玩都不好意思。這時,徐小權在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和另一個人的簇擁下嘻嘻哈哈走了出來。 看看徐小權還在,雷永生又是放心,又是鬧心,他不知怎麼放這傢伙走,既然王守義有交待,有暗示,這傢伙又始終沒事人兒似的跟著吃喝玩樂,給他機會他也抓不住,腫麼辦?總不能上前告訴他“你趕緊跑吧”?時間已經不早,雷永生忽然靈機一動,想趁趕緊去打車為藉口最後再給徐小權一個機會。他對徐小權說: “徐小權,你在這等著我去叫車,得趕緊回去了。老實點啊!” “老弟,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我肯定不跑。” 不用說,水霧蒸騰的浸泡加上芬芳青春的按摩,還有小姐的熱情周到服務……出來後個個滿面紅光,神清氣爽之餘,好心情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舒暢極了。原先一直戴在徐小權手上腳上的銬子鐐子自從給他鑰匙開啟後,現在還提摟著在手上呢。 看雷永生下了高高的大理石臺階,要去打車,另一個對看押管理羈押人犯負有重大職責的屈學強自然明白他什麼意思,原本是水火難容兩個陣營的人在一吃一喝再一泡一打的友情之間,他已經感覺真的輕輕鬆鬆就跟這些人泡成了哥們兒。 反正管教雷永生打車去了,獄醫屈學強也不示弱,緊隨其後也跑下臺階去打車。剩下一個重罪在身卻早已卸下刑具的徐小權真是“千載難逢”了。此時,他已完全無人看管…… 七八個朋友一見,樂了,常春勝推他一把:“我考,你tm倒是趕緊跑啊!” 徐小權一跳。 昨夜看守所裡的哀嚎和憂慮此刻似乎得到了最好的註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於是,徐小權把手銬子、腳鐐子朝地上一扔,去tmd,一不做二不休,幾步跳下臺階就鑽進了計程車,躥了…… 等到那雷永生、屈學強“打車”回來,哪裡還有什麼徐小權的影兒?除了地上丟棄的明晃晃的刑事器械,再有就是剛剛一起洗浴的“朋友”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和另一個人。不言自明,徐小權已經脫逃! “徐小權呢?” “人呢!”雖然事先已經知道這個結果,但此刻徐小權一旦真的逃跑了,心裡畢竟有些害怕,酒也醒了大半。更讓他們上不來氣的是,執行特殊任何期間,跟如此重大的犯罪嫌疑人在一起又吃又喝又跑到洗頭房來打炮最後竟在這種地方把人給弄丟了,回去後如何交待,又將承擔怎樣的紀律處分或將被追究怎樣的刑事責任,他們又豈能不懂? 人其實就是這麼奇怪的動物,矛盾、複雜,有時候自己都說不清一些事情當時自己究竟心裡是怎麼想的。直到事後,再想起來,仍然說不清…… 他們急忙問那四人,到了這時,那幾個人把頭搖得跟撥浪鼓差不多,都推說自己剛才在大廳裡面,沒注意徐小權,一問三不知。 最後,當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確認虎口脫險的孟徐小權再也不會回來了,真的是藉助這個洗浴中心跑了之後,大錯已經鑄成的時候,兩個剛剛還心情舒暢大爽如今一下子失魂落魄的警察意識到他們不得不承擔這個可怕的事實,只得硬著頭皮給局裡打電話,報告情況…… 後來又給肖子鑫局長打電話,那時候他們已經嚇哭了,還在附近找人,聽到肖子鑫局長的命令後,坐著那輛叫來的計程車回公安局報告去了。 徐小權究竟是看病路上意外脫逃?還是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有意放虎歸山? 一時間誰也說不清。 疑雲重重…… 肖子鑫命令一查到底。 …… 應該說,徐小權這一跑,老百姓可炸了! 要知道,徐小權這次進來是因為金老八策劃殺死蘇大頭,然而卻意外殺死了那個稅務局長引發的這一重大事件,他是作為金老八國團夥的殺手之一還有之前的涉嫌走私販毒案,弄不好就是個死啊。這下好,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卻把人弄跑了,這一重大事件彷彿是由徐小權引起的一場超級地震,它震驚的還遠不止懸圃縣公安局,其隆隆作響的巨大震波還迅速震動了縣委、縣'政府'和市公安局。 及至以最快的迅速又震驚了省公安廳和省人大、省政法委等主要領導! 稅務局家屬不幹了,他們鄉下和縣城的所有親屬朋友形成這一巨大震波的老百姓紛紛向上述機關舉報質詢,因此,作為懸圃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的肖子鑫這次是真的首當其衝,一下子就成為了風暴的中心。 上述機關迅速作出反應,先後作出重要批示:迅速查明事實真相,全力追捕重大殺人犯罪嫌疑人徐小權。與此同時,徐小權也被列為省公安廳省級督捕逃犯! 呵呵,而作為這場超級地震中心的懸圃縣公安局,反應卻相對有些奇怪和遲鈍。 不用說,看守所長於大成是沒戲了,事發當天就讓肖子鑫撤職查辦了。 其他人直接贊成這一意外的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回到局裡後也立即被隔離審查…… 午夜。懸圃縣公安局。 局長肖子鑫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凝視著辦公桌上剛剛報上來的關於追捕孟徐小權的進展報告。儘管時間已經很晚,但這位身負一方社會治安和政治穩定特殊使命的主要領導者之一卻毫無睡意,思緒萬千。 重大持槍殺人嫌兇徐小權在出外看病期間中途脫逃事件已經過去了許多天,但它彷彿是場“超級地震”,其巨大的震波非但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消失,反而令懸圃縣公安局的上級領導機關在震驚之餘,被推到了震中的位置讓群眾一瞬間茫然不知所措的氣憤過去之後,更大的壓力便相繼而來。 肖子鑫的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經過這幾年來的公安工作經驗教訓,這位身高一米七九,體質強壯,精神飽滿,尤其那雙已經明顯帶有了某種職業特點的眼睛時時閃著剛毅的目光,凝聚著熠熠光彩,越來越顯示出豐富的人生經驗。 要不是這次事件突然襲擊一般發生,肖子鑫在懸圃縣公安局的政績早已廣流傳,上報的各種評選活動材料也早已獲得了許多高度評價,無論是他個人還是整個公安局的工作,都獲得了縣委縣'政府'和市委及省公安廳的認可。然而,這個有著一頭黑髮襯託著那張黝黑、稜角分明、能給人印象很深的臉,現在卻皺眉,久久思索。 從警多年來,雖然肖子鑫並非科班出身,也不是從基層科所隊一步步幹到現在這個公安局長位置的,但是並不影響他在這些年的實際工作中練就了鋼鐵般的意志和百折不回的毅力,憑非同一般的智勇與各種犯罪分子及其團夥拼搏,九死一生,贏得了極大的聲譽,成為懸圃縣各路滾龍爛蝦以及“黑社會”人人懼怕的剋星。 尤其是經過北京人民公安大學和瀋陽刑警學院進修後,他辦案非常有套路,有章法,跟手下刑警們親如兄弟。 徐小權的脫逃,讓他震驚! 這說明,他管理下的縣公安局還有許多漏洞,他現在要做的一是如何迅速抓獲徐小權,將影響降低到最小,二是如何透過這一事件進一步加大管理工作力度,查清事件的來龍去脈,清理公安機關內部的害群之馬他心裡越來越相信,如果僅僅是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沒有其他人參與,徐小權就是再能,也是難以脫逃的! 那麼,這個背後的人究竟會是誰呢? 徐小權只是金老八團夥案中的一個參與者,作為一把手的他對徐小權的案子過去並不清楚,只知道有這麼個人,案子也一直由主管刑偵的安心和刑警大隊基層偵辦。因此,在徐小權脫逃之前,他對這個名字非常陌生,具體情況及其背景尤其內在關係和眾多複雜因素與深層次的東西,他更是一無所知。 如果不是人跑了,社會反響又如此強烈,作為掌管全縣社會穩定和經驗發展方方面面治安案件有關警務他幾乎沒有精力分神。當時全國正在開展百日嚴打,整個懸圃縣上上下下有關嚴打方面的重要工作及跟上全省嚴打步伐與全國嚴打行動同步的工作,需要和等待他主持處理的大事千頭萬緒,忙不勝忙。 但是,徐小權跑了…… 這不能不引起他的高度重視! 這麼重大的犯罪嫌疑人,安心事發後專門跟肖子鑫彙報過,肖子鑫也專門調來有關案卷審查過,犯罪事實、證據確鑿又正在法院審判階段的徐小權怎麼能在看病途中輕而易舉地逃出看守他的兩名管教之手?難道他長了三頭六臂,能上天入地不成! 富有'政府'、縣委和公安刑偵經驗的肖子鑫局長決不相信這一點! 如今這樣一個矛盾重重風氣不正的社會,犯罪分子再能,在龐大的國家法律專政機器面前也微不足道,尤其徐小權又是在洗頭房逃跑的,更讓肖子鑫生氣、難以相信和困'惑'。 洗頭房是什麼地方? 別的城市對這種帶有曖昧和神秘'色'彩的娛樂服務行業的'性'質怎樣判斷不知道,但在懸圃縣,連不懂事的孩子都知道那裡是幹啥的。上歲數的人平常乾脆就直言不諱氣憤地跟洗頭房、夜總會叫解放前的“窯子鋪”!窯子鋪呀,你兩個警察看完病不趕緊押著人回懸圃,怎麼還跟著犯罪嫌疑人一起去了那種地方? 幾天來,群眾的議論不斷傳進肖子鑫的耳朵裡。 群眾說,犯了殺人罪的徐小權從懸圃縣公安局看守所裡提出來,不是被兩名頭戴國徽身穿制服的國家執法公務人員押解著上懸圃縣醫院去看卵子疼病的嗎?怎麼看病看到了洗頭房?又怎麼會在燈紅酒綠風花雪月的洗頭房裡逃跑了?警匪一家呀! 也難怪老不信們這麼議論,肖子鑫心裡完全理解,這簡直有點像天方夜譚,自欺欺人哪!而且事後透過調查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聽說連看守他的這兩個警察也借了光跟著進去美美地泡了一個多鐘頭,在裡面還沒幹好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老實說,面對社會上迅速形成的巨大輿論壓力和上級領導機關的查詢,作為縣公安局一把手的肖子鑫真的是感到了工作上從來沒有過的壓力。 好在,他的反應及時,部署到位,如果不出意外,徐小權落網應該是遲早的事!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尤其在早就對公安局有看法甚至大為不滿的懸圃縣,雖然肖子鑫當了局長之後,清理整治仿古一條街包括不斷破獲大案要案,有了好名聲,但是百姓們一時間輿論不僅譁然,而且轉瞬變成憤怒:“這兩個身負重任的警察跟那個殺人的徐小權到底是什麼關係?” “貓和老鼠?老鼠與貓?” “還是貓鼠聯盟?!” 社會上風雲驟起,這一場不亞於“超級地震”的人心震動還在升級。 身在上次被意外槍殺的那個稅務局長家屬朋友及其他一些被害人家屬反應尤其強烈! 徐小權的脫逃,引起最大最直接公憤的還是他的家鄉樺皮鎮! 人們不禁要問: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只是兩個小管教,他們就是吃了豹子膽,背後沒有人指使和'操'縱,敢冒天下之大不諱公然放跑如此為老百姓關注的重大殺人犯罪嫌疑人徐小權嗎?!更讓群眾氣憤和不解的是,還是在洗頭房那種地方跑的! 這個事,不說清楚不行,查不清就上訪! 經過瞭解,這幾天幾夜肖子鑫局長對徐小權的案子有了一個大致印象。 早在抓獲金老八之前,徐小權、關小宗、黃佔山和馬慶國等人在樺皮鎮利洋酒店門前開槍準備打死金老八在仿古一條街上的生意對手蘇大頭,不料卻將稅務局長意外打死。但受害人家屬只知道以上四人都參與作案,但究竟誰才是真正開槍打死人的兇手卻不清楚,為了給親人討回一個公道,讓兇手以命抵命,受害人家屬四處上訪告狀。 肖子鑫當時指揮專案組抓人,後來好不容易把徐小權抓到手了,誰知關了半年後突然之間莫名其妙地又讓他跑了,死者親屬肯能善罷干休? 要知道,死者鮑軍嶺原在懸圃縣也是腳一踩到處'亂'顫的角'色'呢,沒想到一個堂堂的稅務局長卻慘死在槍下! 他死後,兇手作鳥獸散,逃之夭夭,其親人發誓不將兇手繩之以法死不罷休。肖子鑫也果然不出所料地迅速抓獲了此人,而案情的發展變化又如萬花筒,撲朔'迷'離,徐小權這一跑,雖然是死者親屬一家人的事,可迅速傳到社會上,老百姓心裡又怎麼能平靜?! 所以一段時間內,發生在懸圃縣公安局的事,卻引起老百姓甚至對整個公安機關都產生了極度不信任感。他們認為:不管徐小權的逃跑是蓄謀已久的還是突發意外,都感到公安機關的工作極度不得力。特別是洗頭房那種服務形式一般人都知道,就這種犯人跟警察上那種地方去,擱那又跑了,老百姓很難理解這個事,非常氣憤,覺得這裡肯定有問題! 作為公安局一把手,肖子鑫壓力能不大嗎? 可以說各種輿論和謠言一時間蜂煙迭起,社會反響極為強烈。 此案不僅引起了肖子鑫局長的重視,也引起了縣委、縣'政府'和市局黨委的高度重視。這幾天幾夜,肖子鑫奔波於縣市之間,彙報情況,說明問題,另一方面,又要隨時隨地聽取安心副局長抓捕徐小權的最新進展情況,真的是忙活得心神恍惚,疲憊不堪啊…… 針對徐小權脫逃事件,肖子鑫主持縣局黨委多次召開會議,瞭解到徐小權涉嫌持槍殺人的案子牽扯到幾個人,但目前所知重要的一個是已經跑了的徐小權,另一個叫關小宗。提起後者,後面將作詳細深入介紹,當時縣局黨委包括肖子鑫局長在內並不知道此人何許人也,只聽說逃跑的徐小權跟他是“一夥的”同案,而他在懸圃縣樺皮鎮挺有名,因排行老二,社會上人都管他叫“關老二”。 關氏家族有三兄弟,在當地辦有多家企業,身價百萬,據說光大小車輛就有好幾臺,且一律掛著懸圃縣刑警大隊的牌子,有錢有勢,作惡多端,對當地社會治安造成極大危害。 這一情況,在肖子鑫當了局長後得以糾正。 後來,隨著案情的發展和市局、省廳直接'插'手,才徹底查清楚此人何止是懸圃縣樺皮鎮一個赫赫有名的人物,還是涉嫌組織、參與、指揮有組織犯罪(即老百姓背後所說的“黑社會”)中的“徐小權”! 不過,出於敘述的需要,這裡還是按照此案本身的發展脈絡進行。 經過分析,肖子鑫和其他黨委成員也覺得這個案子非常蹊蹺,背後必有一定的說法。但當時由於案子一直是由阮濤'插'手在辦,下邊懸圃縣公安局刑警大隊主辦的,上面具體案情不掌握,最後覺得還是應該相信和尊重基層公安機關的工作。 同時,徐小權脫逃之後,肖子鑫責令他們迅速查清此案的來龍去脈,查明涉案的警方內部人員王守義、雷永生、屈學強等人在其中到底扮演的是什麼角'色',以及他們背後還有沒有其他人,相應應該承擔的紀律處分或刑事責任! 肖子鑫要求:“要全力追捕省級逃犯徐小權儘快到案,給上級機關和人民群眾一個滿意的答覆!所有進展情況隨時彙報。” 此後,肖子鑫局長多次督促懸圃縣公安局全力追捕逃犯徐小權,同時命令嚴加看管好仍在看守所裡的另一犯罪嫌疑人關小宗! 但是,幾天過去了,今晚擺在肖子鑫局長案頭的報告仍然毫無進展。 這不能不讓他深思。 可見,案件背後的東西也許遠比瞭解到的事情本身還要複雜,不會那麼簡單。 當時因為徐小權涉嫌重大持槍殺人案,又在法院即將開庭審判期間脫逃,副局長安心和政委江永輝都跟肖子鑫分析,認為此人的能量不小,因此將他列為一號人物,必須盡全力追捕到位,而將關小宗的看管列在重中之重,再也不能讓他和金老八出問題了。 但隨著後來偵破工作不斷深入,阮濤和其他人的真實身份逐步查清,公安機關對徐小權的抓捕行動也隨之發生了富有戲劇'性'的重大變化。再後來,隨著重要涉案人員一個個追捕歸案,隱藏在黑幕後的眾多案情進一步查清,已經內定為一號重大犯罪嫌疑人的徐小權後來被關小宗所取代,而關小宗在犯罪中的“地位”不久不得不讓位於浮出水面的另一個人…… 此人不是別人,而恰恰就是金老八所有案子背後的重要人物公安局副局長阮濤! 這裡先暫且按下不表。 要問樺皮鎮群眾為何反響如此強烈,事情還須從頭說起。 前面沒有具體交待,那個被意外錯殺的稅務局長究竟是怎麼死的,現在大致交待一下:那天下午,被徐小權、關小宗、黃佔山和馬慶國等人殘忍槍殺的原懸圃縣另一赫赫有名的人物鮑軍嶺應邀去喝酒,而請他的人正是蘇大頭。喝酒當中,有人拿槍闖進去,詢問誰姓蘇,鮑軍嶺也是該死,他本來不姓蘇,可是蘇大頭見來者不善,沒吭聲。 在通常情況下,我們不得不承認,在一個縣城裡面,一個男人的權力越大、貨幣數量越多,這個男人的能力就越大,能帶給女人的就越多。女人是需要男人用貨幣養活和疼愛的。雖然隨著女'性'地位的提高和經濟自理能力的增強,社會上產生了一些有獨立經濟能力的女'性'。 但是一般來說,在一個正常的家庭裡,丈夫的收入應該高於妻子才算合理,花在妻子身上的錢比花在丈夫身上的錢多才算合理。 而這個鮑局長,不管權力還是金錢,在懸圃縣都不小,他花在老婆和其他女人身上的自然而然也就很多,從不間斷和計較。 呵呵…… 美國作家華爾特?湯恩曾經這樣說過:“征服女人,精明的男人無需花費任何錢財,笨拙的男人則靠金錢,最差的男人靠暴力。”為什麼呢?因為女人生來'性'格纖柔,彷彿“又柔又軟”的蠟燭,當女人傾心於一個男人的時候,這個男人“要把她捏成什麼樣,就能捏成什麼樣”。 但是,一個平常的男人,要想得到一個女人的傾心,就是件有點兒困難的事情了。 鮑局長仗著平時在縣裡有名氣,一見來人不客氣心裡就很來氣,就站起來,想罵人,可是還沒等他開罵,徐小權等人以為他就是蘇大頭,二話沒說,槍就響了…… 我靠,寸得很啊。 一槍,不偏不正,就在鮑局長腦袋瓜子上打出了一個黑黑的槍眼…… 那天,鮑局長的老婆孩子父親母親以及親戚朋友們聽說後當時都傻了,根本不敢相信。肖子鑫指揮公安局把徐小權、金老八和關小宗等人全部抓獲到案後,鮑局長的家屬沒別的,只要殺人償命,沒想到他們一直在關心的這個案子突然發生了這麼不可思議甚至荒唐可笑的事件後,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隨之而起的本能反應就是你看我,我瞅你,一家人悲痛欲絕,欲哭無淚,最後歸結為氣憤之至! 呵呵,緊接著,在這一事件發生後的幾天裡,在越來越強大的社會輿論支援下,這些已經為死去的親人苦淚長流了半年多的家屬們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上訪告狀聲浪,懷著複雜之極的心情,他們開始了往返距懸圃縣之外好幾十公里的市委市公安局、再跑140多里外的省公安廳、省'政府'、省人大、省紀檢委。 想想,肖子鑫當時的心理壓力多大! 脫逃的徐小權一天不抓住,他就一天沒有好日子過,在一時沒有說法沒有結果的情況下那些人還打算進1500多里外的北京去找公安部、國務院進行艱難的上訴之路…… 我靠。 一個簡單而堅定的信念支撐著這些人:他們的人是徐小權這些傢伙開槍殺死的,現在人在公安局的眼皮底下又跑了,“不給個說法不行!” 肖子鑫一方面接待他們,耐心給他們解釋,同時也不斷有人跑到縣市兩級公安機關打探訊息,有的象記者有的象坐探有的象沒事人似的追蹤可能有訊息出現的部門,透過各種途徑、手段,將得到的訊息,不管真的假的還是半真半假的,一齊透過自己的嘴向外發表…… 呵呵,就像發生某些重大新聞事件後傳媒單位根據最新訊息隨時可能刊登的“號外”或“跟蹤報道”似的,一齊湧向社會。 你說這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犯下的事有多麼巨大,影響多麼厲害吧。僅僅幾天,在懸圃縣洗頭房門外颳起的這場“地震”,震中一分為二,一處是公安機關,另一處迅速轉移到徐小權的家鄉和被害人鮑軍嶺家的所在地樺皮鎮,隨著震波的一次次不斷迅速擴大,又以難以計算的速度反饋到懸圃、市裡繼續向外延伸擴散。 肖子鑫、懸圃縣公安局在這場“地震”中陷入困境…… 那麼,這個王八蛋徐小權到底逃往了何處?! “唉……”肖子鑫雙眉緊皺,掐滅手中的香菸。 這時,牆上那座精美的由平民百姓為感謝公安機關為民作主而送來的牌匾上的時英掛鐘,指著午夜前22點32分。 清脆的鐘聲不斷敲擊著肖子鑫的神經,他收回目光,輕輕'揉'著微閉的雙眼。 除了上級機關、縣委縣'政府'、群眾和被害者家屬所關心和不滿的那些情況外,此時此刻身處特殊位置的肖子鑫思考得也許更深入、更復雜。怎奈具體情況不瞭解,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仍然在安心副局長的深入調查中,許多內幕更是一時無法搞清楚,單就這一重大事件本身所顯'露'出來的一切就已經超乎尋常的撲朔'迷'離! 他清醒地意識到,接下來的一切,作為縣公安局的一把手,無論案件本身最後的結果如何,這件事對他人生及官場仕途都充滿考驗和不確定'性',而從另一方面來說也必將刻骨銘心,不管怎樣,這都將是一次重大的挑戰。 電話鈴聲驟響。肖子鑫接聽。聽了一會兒,他點頭: “啊,行,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肖子鑫重新陷入沉思。 多天來,副局長安心一直在組織力量追捕,徐小權脫逃後他已經多次電話彙報此事。 然而,追捕方面的結果令他並不滿意。 涉案的幾名警察已經進行停職審查,王守義也受到了沾邊,剛才的電話就是安心副局長來的,對徐小權的追捕也在繼續進行中。 儘管如此,這時的肖子鑫當然不會想到這個叫徐小權的重大犯罪嫌疑人日後會供出另一個他身邊的副局長,成為他指揮專案組全力進行追捕的目標,更不會想到由此而深挖出一個長期盤踞在縣公安局內部、為了錢跟金老八這個帶有黑社會'性'質的重大犯罪團夥保持秘密關係,更沒有想到整個破案過程中包括他本人在內的所有參與追捕的刑警們會為之付出如此沉重的長期代價。 當時他只是本能地意識到,徐小權的出逃,背後肯定有鬼! 但鬼在何處? 鬼是誰?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肖子鑫拿起電話,但剛按了幾個號碼,又放下了。 他想,這麼晚了,自己的想法考慮得尚不成熟,還是明天再跟縣委書記彙報吧。 事情出在這兒了,肖子鑫當然別無選擇!否則,如何對得起自己肩負的重託,如何對得起當初高文泰書記給予自己的那些期待和信任,如何對得起受害者一家整日以淚洗面,肝膽俱裂的場景?又如何對得起頭上那爍爍閃光的警徽?更談不上對得起黨和人民對自己的信任了…… 辦公室內寂靜無聲,掛鐘聲響分外剌耳。肖子鑫又點燃一支香菸,很久,才從緊閉的嘴裡絲絲縷縷吐出一大口青白'色'的濃煙。 無須諱言,公安這支隊伍從全國來看,還存在不少問題,尤其是在基層。由於前幾年隊伍發展過快,進人關把得不嚴,少數思想素質較差的青年也混進了公安機關,大多數充斥在鄉鎮街道派出所和縣級公安局。可肖子鑫就不明白,怎麼個別受過專門培養和教育的同志也捲入了這樣一場風暴當中? 據群眾反映,在他當局長之前,縣公安局內部少數已經到了“白道黑道相通”,個別地方到了“警匪一家”的地步。這種情況不僅懸圃縣有,其他地方也有。幾年前一份全國人大代表討論'政府'工作報告階段的簡報充分說明瞭這一嚴重問題,代表們希望國務院,尤其是公安部,要高度重視隊伍的建設,從嚴治警。 那麼,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和發生在洗頭房的徐小權脫逃事件背後又到底藏匿著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腦子又回到了這一關鍵問題上。 肖子鑫再續上一支菸。 不知道與警察職業是否有關,現在肖子鑫的煙癮很大,一天需要抽掉兩包。 如果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因為犯罪嫌疑人是某人的朋友或“哥們兒”而鑄此大錯,說輕了他們都不是一個合格的警察,縣公安局和看守所兩級公安機關也將因為他們而背上包庇袒護犯罪分子的罵名永遠都無法解脫;說重了,他們根本就不配穿這身警服 肖子鑫想到,在這件事情上不管他是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這一切的事實真相,只有透過深入嚴謹的調查結果才能證明,要麼看守所長於大成、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還有王守義這四名警察是清白的,要麼他們就屬於“警匪一家”那夥兒的,是自絕於人民警察這個光榮職業的罪人! 在多次電話過問此案,而懸圃縣公安局被審查的幾個警察的回答令他心生疑竇的情況下,肖子鑫跟副局長安心、政委江永輝電話商量後,打算從現在開始將此案收歸由副局長安心直接負責進行調查,無論如何要儘快查破此案,給上級機關、家屬及群眾一個說法。 但這還僅僅是一個想法而已,尚未經局黨委會研究。 肖子鑫心情十分沉重。 透過窗子,午夜之後的懸圃縣大街小巷上一片死寂。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他思緒如'潮',濃眉緊鎖,怔怔地望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這幾天,為徐小權的事,其被害者親屬們紛紛上門討公道,他心在流血,他又豈願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然而事實沒有查清,案情幾乎一無所知他又如何回答人家。難道讓狡猾的徐小權逍遙法外,讓金老八案中這個涉嫌殺人的傢伙繼續逃脫法律的制裁麼?難道讓撲朔'迷'離的案情永無水落石出之日麼? 不!決不能讓徐小權漏網,千方百計也一定要將他無情地推上法庭。只有抓到徐小權,搞清背後的來龍去脈,才能將受害者家屬的心事徹底了結,減輕自己在這一突發事件中的主要領導責任。擺在自己面前的路只有一條:要不罷手! 肖子鑫最後的想法是,讓副局長安心直接調查此事一旦查清事實,真的有公安局內部人員參與此事,就必須“清理門戶”,查清徐小權背後隱藏的所有秘密。 無論怎樣,這件事要一查到底,寧可自己背罵名,決不能讓金老八涉黑涉惡案和策劃槍殺稅務局長的徐小權的案件半途而廢! 想至此,肖子鑫決心已下,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這時,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重重地在心裡嘆息一聲。 看了看時間,快到凌晨1點,再有幾個小時,他將前往省公安廳參加會議,可能全省要進一步開展嚴打工作的部署。 肖子鑫離開辦公室,鎖上門走向樓梯口,心裡充滿信心與疲憊。

第三百三六章 、脫逃之謎(下)

第三百三六章、脫逃之謎(下)

當時,正是懸圃縣公安局早晨剛剛上班不久,肖子鑫局長讓辦公室主任通知開局黨委會的那個時間……

而縣城的一隅,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在徐小權的朋友們簇擁下來到江心島立交橋對面的“水之戀洗浴中心”,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和另一個人熱情地邀請雷永生和屈學強兩位警察上去洗頭……

可是這會不同,兩個人你推我讓,誰也不肯先進,常春勝跟幾個同夥鬼笑著,說:“哈哈,沒事兒哈,今天是領導特許的,誰要是告你們,找王哥保證好使!走,我先進!”說著帶頭走了進去,其他人也隨之魚貫而入。

洗頭房裡很大,其中一多半是女人,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彷彿是一個模子出來的:穿一身小得不能再小的衣服,儘可能'裸''露'出誘人的部位;女人高聳的雙'乳',男人裝模作樣,眼裡閃爍著樂陶陶、'色''迷''迷'的目光。

瘋狂的音樂聲震耳欲聾,溶化了洗頭房裡的噓叫聲、喧嚷聲以及各種各樣的嗡嗡聲。許多穿著“休息服”短裝的小姐,在旋轉的燈光中,展示出各自媚人的魅力,引來一雙雙好'色'的貪婪目光,盯視著那些顫抖的'乳'房和白嫩健美的大腿。

看見一下子進來七八位客人,小姐們故意抖動著脹鼓鼓的胸脯走上去,緊挺的'乳'房只差滾了出來。

“哎喲來了先生?請!”

“幾位?”

“八位客人”有人大聲疾呼,招呼向裡邊通報。

常春勝把一個小姐拉到一邊,低聲說:

“我們你就不用管了,主要是給這兩位先生找兩個好一點的小姐,明白不,快點吧……”

小姐笑著點頭:“嘿嘿放心吧,大哥……”

……

大約一小時後,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和另一個人先後都出來了。片刻,雷永生和屈學強也出來了,只差徐小權沒'露'面。這些人,個個洗得滿面春風,紅光萬丈,呵呵,渾身那叫一個舒服啊,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爭著算帳買單,雷永生、屈學強先走出了大門。他們回頭望望,仍不見徐小權的影兒。

“怎麼樣?”

“還行!”

“玩啦?”

“'操'……”鬼笑。不回答。也是,既然到了這種地方,不玩,人家小姐和朋友們又那麼熱情洋溢,你不玩都不好意思。這時,徐小權在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和另一個人的簇擁下嘻嘻哈哈走了出來。

看看徐小權還在,雷永生又是放心,又是鬧心,他不知怎麼放這傢伙走,既然王守義有交待,有暗示,這傢伙又始終沒事人兒似的跟著吃喝玩樂,給他機會他也抓不住,腫麼辦?總不能上前告訴他“你趕緊跑吧”?時間已經不早,雷永生忽然靈機一動,想趁趕緊去打車為藉口最後再給徐小權一個機會。他對徐小權說:

“徐小權,你在這等著我去叫車,得趕緊回去了。老實點啊!”

“老弟,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我肯定不跑。”

不用說,水霧蒸騰的浸泡加上芬芳青春的按摩,還有小姐的熱情周到服務……出來後個個滿面紅光,神清氣爽之餘,好心情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舒暢極了。原先一直戴在徐小權手上腳上的銬子鐐子自從給他鑰匙開啟後,現在還提摟著在手上呢。

看雷永生下了高高的大理石臺階,要去打車,另一個對看押管理羈押人犯負有重大職責的屈學強自然明白他什麼意思,原本是水火難容兩個陣營的人在一吃一喝再一泡一打的友情之間,他已經感覺真的輕輕鬆鬆就跟這些人泡成了哥們兒。

反正管教雷永生打車去了,獄醫屈學強也不示弱,緊隨其後也跑下臺階去打車。剩下一個重罪在身卻早已卸下刑具的徐小權真是“千載難逢”了。此時,他已完全無人看管……

七八個朋友一見,樂了,常春勝推他一把:“我考,你tm倒是趕緊跑啊!”

徐小權一跳。

昨夜看守所裡的哀嚎和憂慮此刻似乎得到了最好的註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於是,徐小權把手銬子、腳鐐子朝地上一扔,去tmd,一不做二不休,幾步跳下臺階就鑽進了計程車,躥了……

等到那雷永生、屈學強“打車”回來,哪裡還有什麼徐小權的影兒?除了地上丟棄的明晃晃的刑事器械,再有就是剛剛一起洗浴的“朋友”常春勝、蔣光明、李成田、馬明啟和另一個人。不言自明,徐小權已經脫逃!

“徐小權呢?”

“人呢!”雖然事先已經知道這個結果,但此刻徐小權一旦真的逃跑了,心裡畢竟有些害怕,酒也醒了大半。更讓他們上不來氣的是,執行特殊任何期間,跟如此重大的犯罪嫌疑人在一起又吃又喝又跑到洗頭房來打炮最後竟在這種地方把人給弄丟了,回去後如何交待,又將承擔怎樣的紀律處分或將被追究怎樣的刑事責任,他們又豈能不懂?

人其實就是這麼奇怪的動物,矛盾、複雜,有時候自己都說不清一些事情當時自己究竟心裡是怎麼想的。直到事後,再想起來,仍然說不清……

他們急忙問那四人,到了這時,那幾個人把頭搖得跟撥浪鼓差不多,都推說自己剛才在大廳裡面,沒注意徐小權,一問三不知。

最後,當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確認虎口脫險的孟徐小權再也不會回來了,真的是藉助這個洗浴中心跑了之後,大錯已經鑄成的時候,兩個剛剛還心情舒暢大爽如今一下子失魂落魄的警察意識到他們不得不承擔這個可怕的事實,只得硬著頭皮給局裡打電話,報告情況……

後來又給肖子鑫局長打電話,那時候他們已經嚇哭了,還在附近找人,聽到肖子鑫局長的命令後,坐著那輛叫來的計程車回公安局報告去了。

徐小權究竟是看病路上意外脫逃?還是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有意放虎歸山?

一時間誰也說不清。

疑雲重重……

肖子鑫命令一查到底。

……

應該說,徐小權這一跑,老百姓可炸了!

要知道,徐小權這次進來是因為金老八策劃殺死蘇大頭,然而卻意外殺死了那個稅務局長引發的這一重大事件,他是作為金老八國團夥的殺手之一還有之前的涉嫌走私販毒案,弄不好就是個死啊。這下好,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卻把人弄跑了,這一重大事件彷彿是由徐小權引起的一場超級地震,它震驚的還遠不止懸圃縣公安局,其隆隆作響的巨大震波還迅速震動了縣委、縣'政府'和市公安局。

及至以最快的迅速又震驚了省公安廳和省人大、省政法委等主要領導!

稅務局家屬不幹了,他們鄉下和縣城的所有親屬朋友形成這一巨大震波的老百姓紛紛向上述機關舉報質詢,因此,作為懸圃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的肖子鑫這次是真的首當其衝,一下子就成為了風暴的中心。

上述機關迅速作出反應,先後作出重要批示:迅速查明事實真相,全力追捕重大殺人犯罪嫌疑人徐小權。與此同時,徐小權也被列為省公安廳省級督捕逃犯!

呵呵,而作為這場超級地震中心的懸圃縣公安局,反應卻相對有些奇怪和遲鈍。

不用說,看守所長於大成是沒戲了,事發當天就讓肖子鑫撤職查辦了。

其他人直接贊成這一意外的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回到局裡後也立即被隔離審查……

午夜。懸圃縣公安局。

局長肖子鑫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凝視著辦公桌上剛剛報上來的關於追捕孟徐小權的進展報告。儘管時間已經很晚,但這位身負一方社會治安和政治穩定特殊使命的主要領導者之一卻毫無睡意,思緒萬千。

重大持槍殺人嫌兇徐小權在出外看病期間中途脫逃事件已經過去了許多天,但它彷彿是場“超級地震”,其巨大的震波非但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消失,反而令懸圃縣公安局的上級領導機關在震驚之餘,被推到了震中的位置讓群眾一瞬間茫然不知所措的氣憤過去之後,更大的壓力便相繼而來。

肖子鑫的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經過這幾年來的公安工作經驗教訓,這位身高一米七九,體質強壯,精神飽滿,尤其那雙已經明顯帶有了某種職業特點的眼睛時時閃著剛毅的目光,凝聚著熠熠光彩,越來越顯示出豐富的人生經驗。

要不是這次事件突然襲擊一般發生,肖子鑫在懸圃縣公安局的政績早已廣流傳,上報的各種評選活動材料也早已獲得了許多高度評價,無論是他個人還是整個公安局的工作,都獲得了縣委縣'政府'和市委及省公安廳的認可。然而,這個有著一頭黑髮襯託著那張黝黑、稜角分明、能給人印象很深的臉,現在卻皺眉,久久思索。

從警多年來,雖然肖子鑫並非科班出身,也不是從基層科所隊一步步幹到現在這個公安局長位置的,但是並不影響他在這些年的實際工作中練就了鋼鐵般的意志和百折不回的毅力,憑非同一般的智勇與各種犯罪分子及其團夥拼搏,九死一生,贏得了極大的聲譽,成為懸圃縣各路滾龍爛蝦以及“黑社會”人人懼怕的剋星。

尤其是經過北京人民公安大學和瀋陽刑警學院進修後,他辦案非常有套路,有章法,跟手下刑警們親如兄弟。

徐小權的脫逃,讓他震驚!

這說明,他管理下的縣公安局還有許多漏洞,他現在要做的一是如何迅速抓獲徐小權,將影響降低到最小,二是如何透過這一事件進一步加大管理工作力度,查清事件的來龍去脈,清理公安機關內部的害群之馬他心裡越來越相信,如果僅僅是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沒有其他人參與,徐小權就是再能,也是難以脫逃的!

那麼,這個背後的人究竟會是誰呢?

徐小權只是金老八團夥案中的一個參與者,作為一把手的他對徐小權的案子過去並不清楚,只知道有這麼個人,案子也一直由主管刑偵的安心和刑警大隊基層偵辦。因此,在徐小權脫逃之前,他對這個名字非常陌生,具體情況及其背景尤其內在關係和眾多複雜因素與深層次的東西,他更是一無所知。

如果不是人跑了,社會反響又如此強烈,作為掌管全縣社會穩定和經驗發展方方面面治安案件有關警務他幾乎沒有精力分神。當時全國正在開展百日嚴打,整個懸圃縣上上下下有關嚴打方面的重要工作及跟上全省嚴打步伐與全國嚴打行動同步的工作,需要和等待他主持處理的大事千頭萬緒,忙不勝忙。

但是,徐小權跑了……

這不能不引起他的高度重視!

這麼重大的犯罪嫌疑人,安心事發後專門跟肖子鑫彙報過,肖子鑫也專門調來有關案卷審查過,犯罪事實、證據確鑿又正在法院審判階段的徐小權怎麼能在看病途中輕而易舉地逃出看守他的兩名管教之手?難道他長了三頭六臂,能上天入地不成!

富有'政府'、縣委和公安刑偵經驗的肖子鑫局長決不相信這一點!

如今這樣一個矛盾重重風氣不正的社會,犯罪分子再能,在龐大的國家法律專政機器面前也微不足道,尤其徐小權又是在洗頭房逃跑的,更讓肖子鑫生氣、難以相信和困'惑'。

洗頭房是什麼地方?

別的城市對這種帶有曖昧和神秘'色'彩的娛樂服務行業的'性'質怎樣判斷不知道,但在懸圃縣,連不懂事的孩子都知道那裡是幹啥的。上歲數的人平常乾脆就直言不諱氣憤地跟洗頭房、夜總會叫解放前的“窯子鋪”!窯子鋪呀,你兩個警察看完病不趕緊押著人回懸圃,怎麼還跟著犯罪嫌疑人一起去了那種地方?

幾天來,群眾的議論不斷傳進肖子鑫的耳朵裡。

群眾說,犯了殺人罪的徐小權從懸圃縣公安局看守所裡提出來,不是被兩名頭戴國徽身穿制服的國家執法公務人員押解著上懸圃縣醫院去看卵子疼病的嗎?怎麼看病看到了洗頭房?又怎麼會在燈紅酒綠風花雪月的洗頭房裡逃跑了?警匪一家呀!

也難怪老不信們這麼議論,肖子鑫心裡完全理解,這簡直有點像天方夜譚,自欺欺人哪!而且事後透過調查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聽說連看守他的這兩個警察也借了光跟著進去美美地泡了一個多鐘頭,在裡面還沒幹好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老實說,面對社會上迅速形成的巨大輿論壓力和上級領導機關的查詢,作為縣公安局一把手的肖子鑫真的是感到了工作上從來沒有過的壓力。

好在,他的反應及時,部署到位,如果不出意外,徐小權落網應該是遲早的事!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尤其在早就對公安局有看法甚至大為不滿的懸圃縣,雖然肖子鑫當了局長之後,清理整治仿古一條街包括不斷破獲大案要案,有了好名聲,但是百姓們一時間輿論不僅譁然,而且轉瞬變成憤怒:“這兩個身負重任的警察跟那個殺人的徐小權到底是什麼關係?”

“貓和老鼠?老鼠與貓?”

“還是貓鼠聯盟?!”

社會上風雲驟起,這一場不亞於“超級地震”的人心震動還在升級。

身在上次被意外槍殺的那個稅務局長家屬朋友及其他一些被害人家屬反應尤其強烈!

徐小權的脫逃,引起最大最直接公憤的還是他的家鄉樺皮鎮!

人們不禁要問: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只是兩個小管教,他們就是吃了豹子膽,背後沒有人指使和'操'縱,敢冒天下之大不諱公然放跑如此為老百姓關注的重大殺人犯罪嫌疑人徐小權嗎?!更讓群眾氣憤和不解的是,還是在洗頭房那種地方跑的!

這個事,不說清楚不行,查不清就上訪!

經過瞭解,這幾天幾夜肖子鑫局長對徐小權的案子有了一個大致印象。

早在抓獲金老八之前,徐小權、關小宗、黃佔山和馬慶國等人在樺皮鎮利洋酒店門前開槍準備打死金老八在仿古一條街上的生意對手蘇大頭,不料卻將稅務局長意外打死。但受害人家屬只知道以上四人都參與作案,但究竟誰才是真正開槍打死人的兇手卻不清楚,為了給親人討回一個公道,讓兇手以命抵命,受害人家屬四處上訪告狀。

肖子鑫當時指揮專案組抓人,後來好不容易把徐小權抓到手了,誰知關了半年後突然之間莫名其妙地又讓他跑了,死者親屬肯能善罷干休?

要知道,死者鮑軍嶺原在懸圃縣也是腳一踩到處'亂'顫的角'色'呢,沒想到一個堂堂的稅務局長卻慘死在槍下!

他死後,兇手作鳥獸散,逃之夭夭,其親人發誓不將兇手繩之以法死不罷休。肖子鑫也果然不出所料地迅速抓獲了此人,而案情的發展變化又如萬花筒,撲朔'迷'離,徐小權這一跑,雖然是死者親屬一家人的事,可迅速傳到社會上,老百姓心裡又怎麼能平靜?!

所以一段時間內,發生在懸圃縣公安局的事,卻引起老百姓甚至對整個公安機關都產生了極度不信任感。他們認為:不管徐小權的逃跑是蓄謀已久的還是突發意外,都感到公安機關的工作極度不得力。特別是洗頭房那種服務形式一般人都知道,就這種犯人跟警察上那種地方去,擱那又跑了,老百姓很難理解這個事,非常氣憤,覺得這裡肯定有問題!

作為公安局一把手,肖子鑫壓力能不大嗎?

可以說各種輿論和謠言一時間蜂煙迭起,社會反響極為強烈。

此案不僅引起了肖子鑫局長的重視,也引起了縣委、縣'政府'和市局黨委的高度重視。這幾天幾夜,肖子鑫奔波於縣市之間,彙報情況,說明問題,另一方面,又要隨時隨地聽取安心副局長抓捕徐小權的最新進展情況,真的是忙活得心神恍惚,疲憊不堪啊……

針對徐小權脫逃事件,肖子鑫主持縣局黨委多次召開會議,瞭解到徐小權涉嫌持槍殺人的案子牽扯到幾個人,但目前所知重要的一個是已經跑了的徐小權,另一個叫關小宗。提起後者,後面將作詳細深入介紹,當時縣局黨委包括肖子鑫局長在內並不知道此人何許人也,只聽說逃跑的徐小權跟他是“一夥的”同案,而他在懸圃縣樺皮鎮挺有名,因排行老二,社會上人都管他叫“關老二”。

關氏家族有三兄弟,在當地辦有多家企業,身價百萬,據說光大小車輛就有好幾臺,且一律掛著懸圃縣刑警大隊的牌子,有錢有勢,作惡多端,對當地社會治安造成極大危害。

這一情況,在肖子鑫當了局長後得以糾正。

後來,隨著案情的發展和市局、省廳直接'插'手,才徹底查清楚此人何止是懸圃縣樺皮鎮一個赫赫有名的人物,還是涉嫌組織、參與、指揮有組織犯罪(即老百姓背後所說的“黑社會”)中的“徐小權”!

不過,出於敘述的需要,這裡還是按照此案本身的發展脈絡進行。

經過分析,肖子鑫和其他黨委成員也覺得這個案子非常蹊蹺,背後必有一定的說法。但當時由於案子一直是由阮濤'插'手在辦,下邊懸圃縣公安局刑警大隊主辦的,上面具體案情不掌握,最後覺得還是應該相信和尊重基層公安機關的工作。

同時,徐小權脫逃之後,肖子鑫責令他們迅速查清此案的來龍去脈,查明涉案的警方內部人員王守義、雷永生、屈學強等人在其中到底扮演的是什麼角'色',以及他們背後還有沒有其他人,相應應該承擔的紀律處分或刑事責任!

肖子鑫要求:“要全力追捕省級逃犯徐小權儘快到案,給上級機關和人民群眾一個滿意的答覆!所有進展情況隨時彙報。”

此後,肖子鑫局長多次督促懸圃縣公安局全力追捕逃犯徐小權,同時命令嚴加看管好仍在看守所裡的另一犯罪嫌疑人關小宗!

但是,幾天過去了,今晚擺在肖子鑫局長案頭的報告仍然毫無進展。

這不能不讓他深思。

可見,案件背後的東西也許遠比瞭解到的事情本身還要複雜,不會那麼簡單。

當時因為徐小權涉嫌重大持槍殺人案,又在法院即將開庭審判期間脫逃,副局長安心和政委江永輝都跟肖子鑫分析,認為此人的能量不小,因此將他列為一號人物,必須盡全力追捕到位,而將關小宗的看管列在重中之重,再也不能讓他和金老八出問題了。

但隨著後來偵破工作不斷深入,阮濤和其他人的真實身份逐步查清,公安機關對徐小權的抓捕行動也隨之發生了富有戲劇'性'的重大變化。再後來,隨著重要涉案人員一個個追捕歸案,隱藏在黑幕後的眾多案情進一步查清,已經內定為一號重大犯罪嫌疑人的徐小權後來被關小宗所取代,而關小宗在犯罪中的“地位”不久不得不讓位於浮出水面的另一個人……

此人不是別人,而恰恰就是金老八所有案子背後的重要人物公安局副局長阮濤!

這裡先暫且按下不表。

要問樺皮鎮群眾為何反響如此強烈,事情還須從頭說起。

前面沒有具體交待,那個被意外錯殺的稅務局長究竟是怎麼死的,現在大致交待一下:那天下午,被徐小權、關小宗、黃佔山和馬慶國等人殘忍槍殺的原懸圃縣另一赫赫有名的人物鮑軍嶺應邀去喝酒,而請他的人正是蘇大頭。喝酒當中,有人拿槍闖進去,詢問誰姓蘇,鮑軍嶺也是該死,他本來不姓蘇,可是蘇大頭見來者不善,沒吭聲。

在通常情況下,我們不得不承認,在一個縣城裡面,一個男人的權力越大、貨幣數量越多,這個男人的能力就越大,能帶給女人的就越多。女人是需要男人用貨幣養活和疼愛的。雖然隨著女'性'地位的提高和經濟自理能力的增強,社會上產生了一些有獨立經濟能力的女'性'。

但是一般來說,在一個正常的家庭裡,丈夫的收入應該高於妻子才算合理,花在妻子身上的錢比花在丈夫身上的錢多才算合理。

而這個鮑局長,不管權力還是金錢,在懸圃縣都不小,他花在老婆和其他女人身上的自然而然也就很多,從不間斷和計較。

呵呵……

美國作家華爾特?湯恩曾經這樣說過:“征服女人,精明的男人無需花費任何錢財,笨拙的男人則靠金錢,最差的男人靠暴力。”為什麼呢?因為女人生來'性'格纖柔,彷彿“又柔又軟”的蠟燭,當女人傾心於一個男人的時候,這個男人“要把她捏成什麼樣,就能捏成什麼樣”。

但是,一個平常的男人,要想得到一個女人的傾心,就是件有點兒困難的事情了。

鮑局長仗著平時在縣裡有名氣,一見來人不客氣心裡就很來氣,就站起來,想罵人,可是還沒等他開罵,徐小權等人以為他就是蘇大頭,二話沒說,槍就響了……

我靠,寸得很啊。

一槍,不偏不正,就在鮑局長腦袋瓜子上打出了一個黑黑的槍眼……

那天,鮑局長的老婆孩子父親母親以及親戚朋友們聽說後當時都傻了,根本不敢相信。肖子鑫指揮公安局把徐小權、金老八和關小宗等人全部抓獲到案後,鮑局長的家屬沒別的,只要殺人償命,沒想到他們一直在關心的這個案子突然發生了這麼不可思議甚至荒唐可笑的事件後,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隨之而起的本能反應就是你看我,我瞅你,一家人悲痛欲絕,欲哭無淚,最後歸結為氣憤之至!

呵呵,緊接著,在這一事件發生後的幾天裡,在越來越強大的社會輿論支援下,這些已經為死去的親人苦淚長流了半年多的家屬們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上訪告狀聲浪,懷著複雜之極的心情,他們開始了往返距懸圃縣之外好幾十公里的市委市公安局、再跑140多里外的省公安廳、省'政府'、省人大、省紀檢委。

想想,肖子鑫當時的心理壓力多大!

脫逃的徐小權一天不抓住,他就一天沒有好日子過,在一時沒有說法沒有結果的情況下那些人還打算進1500多里外的北京去找公安部、國務院進行艱難的上訴之路……

我靠。

一個簡單而堅定的信念支撐著這些人:他們的人是徐小權這些傢伙開槍殺死的,現在人在公安局的眼皮底下又跑了,“不給個說法不行!”

肖子鑫一方面接待他們,耐心給他們解釋,同時也不斷有人跑到縣市兩級公安機關打探訊息,有的象記者有的象坐探有的象沒事人似的追蹤可能有訊息出現的部門,透過各種途徑、手段,將得到的訊息,不管真的假的還是半真半假的,一齊透過自己的嘴向外發表……

呵呵,就像發生某些重大新聞事件後傳媒單位根據最新訊息隨時可能刊登的“號外”或“跟蹤報道”似的,一齊湧向社會。

你說這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犯下的事有多麼巨大,影響多麼厲害吧。僅僅幾天,在懸圃縣洗頭房門外颳起的這場“地震”,震中一分為二,一處是公安機關,另一處迅速轉移到徐小權的家鄉和被害人鮑軍嶺家的所在地樺皮鎮,隨著震波的一次次不斷迅速擴大,又以難以計算的速度反饋到懸圃、市裡繼續向外延伸擴散。

肖子鑫、懸圃縣公安局在這場“地震”中陷入困境……

那麼,這個王八蛋徐小權到底逃往了何處?!

“唉……”肖子鑫雙眉緊皺,掐滅手中的香菸。

這時,牆上那座精美的由平民百姓為感謝公安機關為民作主而送來的牌匾上的時英掛鐘,指著午夜前22點32分。

清脆的鐘聲不斷敲擊著肖子鑫的神經,他收回目光,輕輕'揉'著微閉的雙眼。

除了上級機關、縣委縣'政府'、群眾和被害者家屬所關心和不滿的那些情況外,此時此刻身處特殊位置的肖子鑫思考得也許更深入、更復雜。怎奈具體情況不瞭解,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仍然在安心副局長的深入調查中,許多內幕更是一時無法搞清楚,單就這一重大事件本身所顯'露'出來的一切就已經超乎尋常的撲朔'迷'離!

他清醒地意識到,接下來的一切,作為縣公安局的一把手,無論案件本身最後的結果如何,這件事對他人生及官場仕途都充滿考驗和不確定'性',而從另一方面來說也必將刻骨銘心,不管怎樣,這都將是一次重大的挑戰。

電話鈴聲驟響。肖子鑫接聽。聽了一會兒,他點頭:

“啊,行,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肖子鑫重新陷入沉思。

多天來,副局長安心一直在組織力量追捕,徐小權脫逃後他已經多次電話彙報此事。

然而,追捕方面的結果令他並不滿意。

涉案的幾名警察已經進行停職審查,王守義也受到了沾邊,剛才的電話就是安心副局長來的,對徐小權的追捕也在繼續進行中。

儘管如此,這時的肖子鑫當然不會想到這個叫徐小權的重大犯罪嫌疑人日後會供出另一個他身邊的副局長,成為他指揮專案組全力進行追捕的目標,更不會想到由此而深挖出一個長期盤踞在縣公安局內部、為了錢跟金老八這個帶有黑社會'性'質的重大犯罪團夥保持秘密關係,更沒有想到整個破案過程中包括他本人在內的所有參與追捕的刑警們會為之付出如此沉重的長期代價。

當時他只是本能地意識到,徐小權的出逃,背後肯定有鬼!

但鬼在何處?

鬼是誰?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肖子鑫拿起電話,但剛按了幾個號碼,又放下了。

他想,這麼晚了,自己的想法考慮得尚不成熟,還是明天再跟縣委書記彙報吧。

事情出在這兒了,肖子鑫當然別無選擇!否則,如何對得起自己肩負的重託,如何對得起當初高文泰書記給予自己的那些期待和信任,如何對得起受害者一家整日以淚洗面,肝膽俱裂的場景?又如何對得起頭上那爍爍閃光的警徽?更談不上對得起黨和人民對自己的信任了……

辦公室內寂靜無聲,掛鐘聲響分外剌耳。肖子鑫又點燃一支香菸,很久,才從緊閉的嘴裡絲絲縷縷吐出一大口青白'色'的濃煙。

無須諱言,公安這支隊伍從全國來看,還存在不少問題,尤其是在基層。由於前幾年隊伍發展過快,進人關把得不嚴,少數思想素質較差的青年也混進了公安機關,大多數充斥在鄉鎮街道派出所和縣級公安局。可肖子鑫就不明白,怎麼個別受過專門培養和教育的同志也捲入了這樣一場風暴當中?

據群眾反映,在他當局長之前,縣公安局內部少數已經到了“白道黑道相通”,個別地方到了“警匪一家”的地步。這種情況不僅懸圃縣有,其他地方也有。幾年前一份全國人大代表討論'政府'工作報告階段的簡報充分說明瞭這一嚴重問題,代表們希望國務院,尤其是公安部,要高度重視隊伍的建設,從嚴治警。

那麼,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和發生在洗頭房的徐小權脫逃事件背後又到底藏匿著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密呢?

腦子又回到了這一關鍵問題上。

肖子鑫再續上一支菸。

不知道與警察職業是否有關,現在肖子鑫的煙癮很大,一天需要抽掉兩包。

如果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因為犯罪嫌疑人是某人的朋友或“哥們兒”而鑄此大錯,說輕了他們都不是一個合格的警察,縣公安局和看守所兩級公安機關也將因為他們而背上包庇袒護犯罪分子的罵名永遠都無法解脫;說重了,他們根本就不配穿這身警服

肖子鑫想到,在這件事情上不管他是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這一切的事實真相,只有透過深入嚴謹的調查結果才能證明,要麼看守所長於大成、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還有王守義這四名警察是清白的,要麼他們就屬於“警匪一家”那夥兒的,是自絕於人民警察這個光榮職業的罪人!

在多次電話過問此案,而懸圃縣公安局被審查的幾個警察的回答令他心生疑竇的情況下,肖子鑫跟副局長安心、政委江永輝電話商量後,打算從現在開始將此案收歸由副局長安心直接負責進行調查,無論如何要儘快查破此案,給上級機關、家屬及群眾一個說法。

但這還僅僅是一個想法而已,尚未經局黨委會研究。

肖子鑫心情十分沉重。

透過窗子,午夜之後的懸圃縣大街小巷上一片死寂。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他思緒如'潮',濃眉緊鎖,怔怔地望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這幾天,為徐小權的事,其被害者親屬們紛紛上門討公道,他心在流血,他又豈願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然而事實沒有查清,案情幾乎一無所知他又如何回答人家。難道讓狡猾的徐小權逍遙法外,讓金老八案中這個涉嫌殺人的傢伙繼續逃脫法律的制裁麼?難道讓撲朔'迷'離的案情永無水落石出之日麼?

不!決不能讓徐小權漏網,千方百計也一定要將他無情地推上法庭。只有抓到徐小權,搞清背後的來龍去脈,才能將受害者家屬的心事徹底了結,減輕自己在這一突發事件中的主要領導責任。擺在自己面前的路只有一條:要不罷手!

肖子鑫最後的想法是,讓副局長安心直接調查此事一旦查清事實,真的有公安局內部人員參與此事,就必須“清理門戶”,查清徐小權背後隱藏的所有秘密。

無論怎樣,這件事要一查到底,寧可自己背罵名,決不能讓金老八涉黑涉惡案和策劃槍殺稅務局長的徐小權的案件半途而廢!

想至此,肖子鑫決心已下,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這時,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重重地在心裡嘆息一聲。

看了看時間,快到凌晨1點,再有幾個小時,他將前往省公安廳參加會議,可能全省要進一步開展嚴打工作的部署。

肖子鑫離開辦公室,鎖上門走向樓梯口,心裡充滿信心與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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