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五章 、同病相連

權勢巔峰:紅官印·大話正點·4,649·2026/3/24

第七百三五章 、同病相連 再追問金國強現在哪?他遲疑一下,知道不說不行,只得供出金國強的藏身地點:原來就在本市下面一個縣的光華鄉老嶺子村! 事情來得突然而緊急,喬起立顧不上請示,命人將斌子送回局裡審查,自己帶人押著老球子立即直撲80多里外的光華鄉老嶺子村。車上,他用手機向王中林和陳東山進行了彙報…… 金國強是個關鍵人物,他既與金國強、龍建國兄弟是“掉腦袋兄弟”,又跟喬貴成這些年來沒少幹壞事,可以說是無惡不作那種人,喬貴成的許多事他肯定知道,抓住他,喬貴成這個葫蘆裡的藥就可能見分曉! 可惜,狡猾的金國強給老球子打呼機無人回,預感不妙,再次逃之夭夭。 喬起立等人撲了個空! 喬起立覺得蹊蹺,在金國強藏身的那家“關係戶”看見老球子腰上的手機,一把扯下。手機的最新簡訊顯示的,連翻兩條資訊都與金國強有關,分別是:“錢取沒取到,給我回話,六哥”、“速回電話,六哥”…… 喬起立大怒:“你他馬怎麼關機了?” 此刻,市公安局審查室內,喬貴成仍在抵賴,一幅死驢不倒架的樣子。 結果,上午,市委一個副書記給王中林親自打來電話,對他審訊喬貴成的做法十分不滿:“老喬有什麼問題?有沒有問題?材料我看了,市委的意見先讓喬貴成恢復工作,有問題,確認了之後再抓他不遲!” 。。。。。。。。。。。。。。。。。。。 !!!! 作為一局之長王中林明白,當然公安局內部的敗類也有,但是敗類畢竟是少數的。無論社會再怎麼亂、怎麼壞,人們如何瘋狂追求金錢和女人,然而許多時候警察真的還是心裡有一杆為民除害的公正之心和正氣的!這一點,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肖子鑫廳長跟王中林每每說起這些,王中林也頗多感慨,十分理解和贊同這個觀點! 許多時候,他前往省公安廳肖子鑫廳長的辦公室時,只想跟那位真正掌握著市生殺預奪大權及可以決定一切大事的人說一句話:“警察真的很累,很苦。他們每天工作很辛苦,經常加班,女同志即使是懷孕的日子,也沒有任何的照顧,現在全國統一換二代身份證,已經幾個月了,沒有休一天的班……呵呵!” “有一對夫妻都是警察工作,星期六、星期天都是男人帶孩子到妻子所在的派出所裡看孩子,她經常累的直不起腰,真的很辛苦。” 這一切,其實肖子鑫廳長心裡都明白,他本人就是從懸圃縣、大國縣公安局基層工作過,且一步一步上位走過來的啊。所以,他也特別理解自己信任和給予大力支援的這位公安局長,不過他也知道他手下的那個女警察還是幸運的,王中林局長後來說,他們所裡的男同志,每個星期要值班三天,孩子、家幾乎都顧不上,但是他們的工資的確是很少,付出與所得根本不成比例。 趕上案子,刑警們天天在外蹲守,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時,吃的是饅頭,孩子和家根本顧不上。嫌疑人抓到了,要連夜審,他們中許多人工作十幾年了,工資才一千塊錢左右…… 說到刑訊逼供,關鍵濤和王中林不否認過去偶爾發生過這種情況,但是現在沒有一名幹警敢去毆打犯罪嫌疑人或是指望這些破案,因為國家法律制度越來越嚴格,自己大會小會也無數次強調過,不管犯下何種罪行,被抓的也是人,是人就要拿對人的方法對待。 如果發現誰還搞刑訊逼供這一套,他決沒二話,就是“把身上的警服脫下來回家吧!” “你不要忘了我們沒有權利逼著人家自證其罪!” 這是法律規定,也是所有警察的底線。 不過,說起這個,一年半之後,王中林局長心裡也發生了許多奧妙的變化,現在,打人、刑訊逼供,仍然存在,又有反覆了,他也懶得再管那麼嚴,有些人,你不打,他就不說,還跟刑警玩哩格啷,氣死人,手下人面對那些重大的犯罪嫌疑人,不打他真不說,怎麼辦?? 呵呵,打就打吧,只要別打死人…… 全國差不多都是這樣,天朝就如此的大環境,他個人包括肖子鑫廳長,他們又能怎麼樣呢?一切從實際出發,一切都暫時難以徹底改變和解決。只能是儘量要求下屬依法辦事,儘量不要搞刑訊逼供那一套老辦法了。可是,還是有人拿這個汙水往自己的下屬腦袋上潑,而且是同為國家、社會安寧效力的執法機關。 這讓王中林、關鍵濤一想起來就感到憤怒,也感到無以表達出內心世界的悲憤與蒼涼。 都是爹孃養的血肉之軀,警察拿的只是普通公務員工資,摸摸自己的良心,拿的是納稅人的錢不假,但是市公安局大部分人的付出遠大於他們得到的回報! 這次,絕對不行!即使是喬貴成最後處理不了,定不了他的罪,那麼這龍建國及其他手下那些黑社會骨幹兄弟是絕對不能再放虎歸山了…… 一想到這些,作為公安局一把手他心裡又豈能不異常悲哀與無奈?! 這還不是令王中林最氣憤的事情。最嚴重也最無法說清的還有背後的一些東西。作為一個省會城市的公安局長,他並非能夠按照憲-法所賦予他的權力獨立辦案,想怎樣幹就怎樣幹,只要證據確鑿、程式合法想抓誰就抓誰。上面還有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和眾多常委領導,這種權力關係非常複雜…… 有時候就算不是特殊利益集團,最起碼也是權力機關某個人物與另外一些人有很密切的關係,包括個別涉嫌犯罪的**代表或政協委員身份。查這樣的人,有的領導表面上支援你,內心卻不支援你,公安局如果負責任、較真,就是要查處,那就必須要提交討論,這也是一個程式問題。 那麼開會研究的時候,領導就說,要全面的看問題,某某人對我市經濟發展影響很大,等等再說。 雖然沒有明確表態,“等等”就是態度。 公安機關就要遵照執行。 …… 這些幕後的人不出資或極少出資,只在一些關鍵時刻為黑社會惡勢力所利用,負責圍攻打援,製造聲勢,只要注意一下公安機關對娛樂場所或其他涉嫌重大犯罪活動場所採取行動時驟然出現或增加的那些莫名其妙甚至極有針對性的謠言,便一目瞭然。 關鍵濤和王中林研究工作的結論是:如果連這種情況也可以寬容,非但不能滿足繁榮的願望,只能適得其反,造成這種好人難當,惡魔逞強的混沌局面。 …… 丁克趕到市公安局大院時,已是上午9點多了,這個點比昨天通知的開會時間,整整遲到了一個小時。他把車停在兩輛車中間,下意識地四外瞅了瞅,甚至還吹了聲含混不清的口哨,這才下車鎖門。一些司機跟他打招呼,他點頭應和著,全無心緒。 他匆匆上樓,進去一看,全市秋季森林防火工作會議已開到一半。 領導正在講話,旁邊他的位子是空的,他走過去蔫蔫坐下來順手換出本子,心思卻在別的地方。 跟這大院裡的其他領導們不一樣,丁克沒有固定的司機,一回到市裡,他就自己開車,給他配,他不要,往好處說,是為國家節省一份開資;說得準確些,官場就像一個波濤洶湧的江湖,誰沒有一點不願人知的**? 眼下,他最大的**就是省會城市公安局內部原先自己最信任和得力的副局長喬貴成。 喬貴成被停職審查,急煞了丁克,電話打成了串,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管用的,足見那個王中林油鹽不進,手段之辣。另一方面也說明喬貴成已到了危險關頭。但凡跟官場沾點邊兒的,沒有誰不明白這個理兒,一站站一片,一倒倒一窩。單憑這一點,他的眼皮子就沒有辦法不加節制地亂跳。 更何況他和喬貴成之間還有更嚴重的後遺症?! 領導在講什麼,他全然不知。 再也找不到他在省會城市公安局當大局長一把手那些年來主持會議時那種自信與主宰一切的感覺... 兩個小時後,開完會回到辦公室,丁克無心幹什麼事,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撂,坐在那裡發呆。 我考,他馬的,自從從省會市公安局大局長一把手的寶座上突然襲擊一般被市委撒了,發配到這個二級市公安局當了這個副支隊長之後,馬的是越幹越沒勁兒,沒味啊!秘書進來將一份函件交給丁克時,他正打算躺下休息,就對秘書說,“先放下吧,我回頭再看”…… 辦公室好心同志委婉但很習慣地勸他看完之後再休息。丁克漫不經心地從秘書手中接過尚未啟封的函件,看他離去。 那是一個填得滿滿的大牛皮紙信封,落款印著“xx市公安局緘”幾個大字。 這是什麼? 他立刻想到一個名字:王中林!! 馬了個逼地,自己已與市公安局沒有任何關係,熟人只有電話聯絡,除了他誰還會用這種方式給他寄檔案?辦公室秘書大概也是這麼想的,怕耽誤事所以才習慣地要他拆開看。不料,當他拆開信封,將那一沓摺疊的東西使勁往外一拽,“啪嚓”一聲,不是檔案,竟是一大堆手寫文稿的影印件掉在地上! 丁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馬上明白了怎麼回事,這不是半年前林春山一個字一個字寫下的舉報材料嗎?讓他疑惑的是,這些舉報材料幾經週轉旅行,從市裡有關部門又回到他手上時,他偷偷給喬貴成看過後曾全部收回銷燬了,怎麼還有這些影印件呢? 他馬的,這個喬貴成! 丁克眼前一黑,頹然跌坐在皮轉椅裡。 寄件人顯然不可能是喬貴成。但喬貴成的用意很明顯,也很惡毒,也許只有他才清楚這些不著一字的影印件本身此刻用這種方式寄給他說明什麼,或者說對方想讓他幹什麼。 是的,在他當市公安局一把手期間那幾年,就是林春山寫的這些舉報材料,一年多時間,竟源源不斷地寫了大概有好幾十份,全部寄往市公安局、紀檢委、政府和**等上級機關。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強烈要求派工作組全面調查市公安局個別領導和中層幹部(當然指他和喬貴成)與社會上惡勢力“貓鼠聯盟”的違法違紀事實和罪惡勾當! 丁克臉上白一陣紅一陣。他把那些影印材料放在桌上細細翻看,看得心裡萬般難受。 這就是他信任的“小老弟”、兄弟般的喬貴成乾的事兒嗎?當初他這個領導與喬貴成這個被領導者酒桌上舴籌交錯時,當他們在娛樂中心共同高歌或各自抱著美女在賓館的大床上幹那事時,他為什麼不敢這樣做?! 這些舉報信上許多地方都被劃了線。唯一不同的是,每一份材料上都多了幾個潦草難辨的字跡,影印後變成了黑踏踏的,這幾個字他是再熟悉不過了,那是喬貴成的尊名,手籤的。旁邊才是一行行同樣手寫的批示: 已閱。請轉發回市公安局調查核實,並酌情處理。 閱。請按xx同志意見辦。 …… 丁克感到了一種莫名的空虛和荒誕。 一些往事湧上心頭。 他在省會城市公安局那些年,如果有人細心一點的話,不難發現最初當上刑警支隊長之後的喬貴成有了一系列明顯的變化。從思想到行為,從政治到經濟,譬如工作中再也不是身先士卒,不徇私情;譬如掏東西時往往帶出成疊的百元大鈔或女人照片;再譬如…… 如果有人再細心一點的話,就會發現刑警隊乃至全域性的風氣都在發生著質的變化。以“天之驕子”喬貴成為中心,以左前進、張偉、蘇大軍、黃海洋等人為主形成了公開的幫派勢力。憑藉丁克的yin威在公安局乃至社會上大肆違法亂紀、胡作非為,大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而原來競爭上崗呼聲最高、業務能力極強、一身正氣的副支隊長林春山則受到無情打擊和排擠。 因為出了不少紕漏,許多富有正義感的人對他們的所作所為非常氣憤,一封封**信飛向市、省委政法部門及上級公安機關。市領導拍案而起,親自批示組成調查組深入市公安局開展工作,責令一定要查清舉報信中反映的各種嚴重問題。 一旦證據確鑿,無論牽扯到誰,背景如何,都要嚴明政紀,嚴肅查辦。構成犯罪的,移交司法機關處理,決不姑息! 然而,事情就是這樣奇怪和複雜。 查來查去,竟無一不是最終不了了之。 而最終,寫這些舉報材料的副大隊長林春山卻倒了黴,最後倒了血黴! 之前那些所謂調查,調查報告無不顯示:市公安局在打擊違法犯罪工作中,確實存在這樣那樣的不足與問題,但主流是好的,大方向是正確的。他們在堅決打擊各種犯罪的同時,有效地遏制了猖獗的犯罪勢頭,保護了正常的工作秩序和人民群眾的安全,維護了大局的穩定。 而值得深思的是,經查證,向市、省委兩級政法機關投寄匿名“舉報信”的人,很可能是受到公安機關打擊或親屬受過打處的人。不難看出,這些人的目的無非有兩種:一是借“舉報”之名,行洩憤之實,給公安幹警臉上抹黑,轉移領導視線,逃避受到再次打擊。 二是挑動公安隊伍內部的矛盾,製造混亂,以達到某些人不可告人的目的云云。 所有舉報信就是這樣陸續回到他丁克手中的。

第七百三五章 、同病相連

再追問金國強現在哪?他遲疑一下,知道不說不行,只得供出金國強的藏身地點:原來就在本市下面一個縣的光華鄉老嶺子村!

事情來得突然而緊急,喬起立顧不上請示,命人將斌子送回局裡審查,自己帶人押著老球子立即直撲80多里外的光華鄉老嶺子村。車上,他用手機向王中林和陳東山進行了彙報……

金國強是個關鍵人物,他既與金國強、龍建國兄弟是“掉腦袋兄弟”,又跟喬貴成這些年來沒少幹壞事,可以說是無惡不作那種人,喬貴成的許多事他肯定知道,抓住他,喬貴成這個葫蘆裡的藥就可能見分曉!

可惜,狡猾的金國強給老球子打呼機無人回,預感不妙,再次逃之夭夭。

喬起立等人撲了個空!

喬起立覺得蹊蹺,在金國強藏身的那家“關係戶”看見老球子腰上的手機,一把扯下。手機的最新簡訊顯示的,連翻兩條資訊都與金國強有關,分別是:“錢取沒取到,給我回話,六哥”、“速回電話,六哥”……

喬起立大怒:“你他馬怎麼關機了?”

此刻,市公安局審查室內,喬貴成仍在抵賴,一幅死驢不倒架的樣子。

結果,上午,市委一個副書記給王中林親自打來電話,對他審訊喬貴成的做法十分不滿:“老喬有什麼問題?有沒有問題?材料我看了,市委的意見先讓喬貴成恢復工作,有問題,確認了之後再抓他不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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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局之長王中林明白,當然公安局內部的敗類也有,但是敗類畢竟是少數的。無論社會再怎麼亂、怎麼壞,人們如何瘋狂追求金錢和女人,然而許多時候警察真的還是心裡有一杆為民除害的公正之心和正氣的!這一點,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肖子鑫廳長跟王中林每每說起這些,王中林也頗多感慨,十分理解和贊同這個觀點!

許多時候,他前往省公安廳肖子鑫廳長的辦公室時,只想跟那位真正掌握著市生殺預奪大權及可以決定一切大事的人說一句話:“警察真的很累,很苦。他們每天工作很辛苦,經常加班,女同志即使是懷孕的日子,也沒有任何的照顧,現在全國統一換二代身份證,已經幾個月了,沒有休一天的班……呵呵!”

“有一對夫妻都是警察工作,星期六、星期天都是男人帶孩子到妻子所在的派出所裡看孩子,她經常累的直不起腰,真的很辛苦。”

這一切,其實肖子鑫廳長心裡都明白,他本人就是從懸圃縣、大國縣公安局基層工作過,且一步一步上位走過來的啊。所以,他也特別理解自己信任和給予大力支援的這位公安局長,不過他也知道他手下的那個女警察還是幸運的,王中林局長後來說,他們所裡的男同志,每個星期要值班三天,孩子、家幾乎都顧不上,但是他們的工資的確是很少,付出與所得根本不成比例。

趕上案子,刑警們天天在外蹲守,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時,吃的是饅頭,孩子和家根本顧不上。嫌疑人抓到了,要連夜審,他們中許多人工作十幾年了,工資才一千塊錢左右……

說到刑訊逼供,關鍵濤和王中林不否認過去偶爾發生過這種情況,但是現在沒有一名幹警敢去毆打犯罪嫌疑人或是指望這些破案,因為國家法律制度越來越嚴格,自己大會小會也無數次強調過,不管犯下何種罪行,被抓的也是人,是人就要拿對人的方法對待。

如果發現誰還搞刑訊逼供這一套,他決沒二話,就是“把身上的警服脫下來回家吧!”

“你不要忘了我們沒有權利逼著人家自證其罪!”

這是法律規定,也是所有警察的底線。

不過,說起這個,一年半之後,王中林局長心裡也發生了許多奧妙的變化,現在,打人、刑訊逼供,仍然存在,又有反覆了,他也懶得再管那麼嚴,有些人,你不打,他就不說,還跟刑警玩哩格啷,氣死人,手下人面對那些重大的犯罪嫌疑人,不打他真不說,怎麼辦??

呵呵,打就打吧,只要別打死人……

全國差不多都是這樣,天朝就如此的大環境,他個人包括肖子鑫廳長,他們又能怎麼樣呢?一切從實際出發,一切都暫時難以徹底改變和解決。只能是儘量要求下屬依法辦事,儘量不要搞刑訊逼供那一套老辦法了。可是,還是有人拿這個汙水往自己的下屬腦袋上潑,而且是同為國家、社會安寧效力的執法機關。

這讓王中林、關鍵濤一想起來就感到憤怒,也感到無以表達出內心世界的悲憤與蒼涼。

都是爹孃養的血肉之軀,警察拿的只是普通公務員工資,摸摸自己的良心,拿的是納稅人的錢不假,但是市公安局大部分人的付出遠大於他們得到的回報!

這次,絕對不行!即使是喬貴成最後處理不了,定不了他的罪,那麼這龍建國及其他手下那些黑社會骨幹兄弟是絕對不能再放虎歸山了……

一想到這些,作為公安局一把手他心裡又豈能不異常悲哀與無奈?!

這還不是令王中林最氣憤的事情。最嚴重也最無法說清的還有背後的一些東西。作為一個省會城市的公安局長,他並非能夠按照憲-法所賦予他的權力獨立辦案,想怎樣幹就怎樣幹,只要證據確鑿、程式合法想抓誰就抓誰。上面還有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和眾多常委領導,這種權力關係非常複雜……

有時候就算不是特殊利益集團,最起碼也是權力機關某個人物與另外一些人有很密切的關係,包括個別涉嫌犯罪的**代表或政協委員身份。查這樣的人,有的領導表面上支援你,內心卻不支援你,公安局如果負責任、較真,就是要查處,那就必須要提交討論,這也是一個程式問題。

那麼開會研究的時候,領導就說,要全面的看問題,某某人對我市經濟發展影響很大,等等再說。

雖然沒有明確表態,“等等”就是態度。

公安機關就要遵照執行。

……

這些幕後的人不出資或極少出資,只在一些關鍵時刻為黑社會惡勢力所利用,負責圍攻打援,製造聲勢,只要注意一下公安機關對娛樂場所或其他涉嫌重大犯罪活動場所採取行動時驟然出現或增加的那些莫名其妙甚至極有針對性的謠言,便一目瞭然。

關鍵濤和王中林研究工作的結論是:如果連這種情況也可以寬容,非但不能滿足繁榮的願望,只能適得其反,造成這種好人難當,惡魔逞強的混沌局面。

……

丁克趕到市公安局大院時,已是上午9點多了,這個點比昨天通知的開會時間,整整遲到了一個小時。他把車停在兩輛車中間,下意識地四外瞅了瞅,甚至還吹了聲含混不清的口哨,這才下車鎖門。一些司機跟他打招呼,他點頭應和著,全無心緒。

他匆匆上樓,進去一看,全市秋季森林防火工作會議已開到一半。

領導正在講話,旁邊他的位子是空的,他走過去蔫蔫坐下來順手換出本子,心思卻在別的地方。

跟這大院裡的其他領導們不一樣,丁克沒有固定的司機,一回到市裡,他就自己開車,給他配,他不要,往好處說,是為國家節省一份開資;說得準確些,官場就像一個波濤洶湧的江湖,誰沒有一點不願人知的**?

眼下,他最大的**就是省會城市公安局內部原先自己最信任和得力的副局長喬貴成。

喬貴成被停職審查,急煞了丁克,電話打成了串,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管用的,足見那個王中林油鹽不進,手段之辣。另一方面也說明喬貴成已到了危險關頭。但凡跟官場沾點邊兒的,沒有誰不明白這個理兒,一站站一片,一倒倒一窩。單憑這一點,他的眼皮子就沒有辦法不加節制地亂跳。

更何況他和喬貴成之間還有更嚴重的後遺症?!

領導在講什麼,他全然不知。

再也找不到他在省會城市公安局當大局長一把手那些年來主持會議時那種自信與主宰一切的感覺...

兩個小時後,開完會回到辦公室,丁克無心幹什麼事,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撂,坐在那裡發呆。

我考,他馬的,自從從省會市公安局大局長一把手的寶座上突然襲擊一般被市委撒了,發配到這個二級市公安局當了這個副支隊長之後,馬的是越幹越沒勁兒,沒味啊!秘書進來將一份函件交給丁克時,他正打算躺下休息,就對秘書說,“先放下吧,我回頭再看”……

辦公室好心同志委婉但很習慣地勸他看完之後再休息。丁克漫不經心地從秘書手中接過尚未啟封的函件,看他離去。

那是一個填得滿滿的大牛皮紙信封,落款印著“xx市公安局緘”幾個大字。

這是什麼?

他立刻想到一個名字:王中林!!

馬了個逼地,自己已與市公安局沒有任何關係,熟人只有電話聯絡,除了他誰還會用這種方式給他寄檔案?辦公室秘書大概也是這麼想的,怕耽誤事所以才習慣地要他拆開看。不料,當他拆開信封,將那一沓摺疊的東西使勁往外一拽,“啪嚓”一聲,不是檔案,竟是一大堆手寫文稿的影印件掉在地上!

丁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馬上明白了怎麼回事,這不是半年前林春山一個字一個字寫下的舉報材料嗎?讓他疑惑的是,這些舉報材料幾經週轉旅行,從市裡有關部門又回到他手上時,他偷偷給喬貴成看過後曾全部收回銷燬了,怎麼還有這些影印件呢?

他馬的,這個喬貴成!

丁克眼前一黑,頹然跌坐在皮轉椅裡。

寄件人顯然不可能是喬貴成。但喬貴成的用意很明顯,也很惡毒,也許只有他才清楚這些不著一字的影印件本身此刻用這種方式寄給他說明什麼,或者說對方想讓他幹什麼。

是的,在他當市公安局一把手期間那幾年,就是林春山寫的這些舉報材料,一年多時間,竟源源不斷地寫了大概有好幾十份,全部寄往市公安局、紀檢委、政府和**等上級機關。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強烈要求派工作組全面調查市公安局個別領導和中層幹部(當然指他和喬貴成)與社會上惡勢力“貓鼠聯盟”的違法違紀事實和罪惡勾當!

丁克臉上白一陣紅一陣。他把那些影印材料放在桌上細細翻看,看得心裡萬般難受。

這就是他信任的“小老弟”、兄弟般的喬貴成乾的事兒嗎?當初他這個領導與喬貴成這個被領導者酒桌上舴籌交錯時,當他們在娛樂中心共同高歌或各自抱著美女在賓館的大床上幹那事時,他為什麼不敢這樣做?!

這些舉報信上許多地方都被劃了線。唯一不同的是,每一份材料上都多了幾個潦草難辨的字跡,影印後變成了黑踏踏的,這幾個字他是再熟悉不過了,那是喬貴成的尊名,手籤的。旁邊才是一行行同樣手寫的批示:

已閱。請轉發回市公安局調查核實,並酌情處理。

閱。請按xx同志意見辦。

……

丁克感到了一種莫名的空虛和荒誕。

一些往事湧上心頭。

他在省會城市公安局那些年,如果有人細心一點的話,不難發現最初當上刑警支隊長之後的喬貴成有了一系列明顯的變化。從思想到行為,從政治到經濟,譬如工作中再也不是身先士卒,不徇私情;譬如掏東西時往往帶出成疊的百元大鈔或女人照片;再譬如……

如果有人再細心一點的話,就會發現刑警隊乃至全域性的風氣都在發生著質的變化。以“天之驕子”喬貴成為中心,以左前進、張偉、蘇大軍、黃海洋等人為主形成了公開的幫派勢力。憑藉丁克的yin威在公安局乃至社會上大肆違法亂紀、胡作非為,大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而原來競爭上崗呼聲最高、業務能力極強、一身正氣的副支隊長林春山則受到無情打擊和排擠。

因為出了不少紕漏,許多富有正義感的人對他們的所作所為非常氣憤,一封封**信飛向市、省委政法部門及上級公安機關。市領導拍案而起,親自批示組成調查組深入市公安局開展工作,責令一定要查清舉報信中反映的各種嚴重問題。

一旦證據確鑿,無論牽扯到誰,背景如何,都要嚴明政紀,嚴肅查辦。構成犯罪的,移交司法機關處理,決不姑息!

然而,事情就是這樣奇怪和複雜。

查來查去,竟無一不是最終不了了之。

而最終,寫這些舉報材料的副大隊長林春山卻倒了黴,最後倒了血黴!

之前那些所謂調查,調查報告無不顯示:市公安局在打擊違法犯罪工作中,確實存在這樣那樣的不足與問題,但主流是好的,大方向是正確的。他們在堅決打擊各種犯罪的同時,有效地遏制了猖獗的犯罪勢頭,保護了正常的工作秩序和人民群眾的安全,維護了大局的穩定。

而值得深思的是,經查證,向市、省委兩級政法機關投寄匿名“舉報信”的人,很可能是受到公安機關打擊或親屬受過打處的人。不難看出,這些人的目的無非有兩種:一是借“舉報”之名,行洩憤之實,給公安幹警臉上抹黑,轉移領導視線,逃避受到再次打擊。

二是挑動公安隊伍內部的矛盾,製造混亂,以達到某些人不可告人的目的云云。

所有舉報信就是這樣陸續回到他丁克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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