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9節:壓力山大(3)
第3449節:壓力山大(3)
如果說,程貴陽沒有當兵歷史,只是一介“秘書”或“文人”,未必會出手兇狠,必死無疑,且歸案後表現出極強的抗拒性。***********************top/ 排行榜目前除程貴陽落網外,大面積摸排搜查行動仍找不到解決此案頸部突破口的線索,而指望此人供出其他同夥,難度可想而知。
其他人——包括第三名重大犯罪嫌疑人是逃之夭夭,還是仍在本市,目前尚不明朗。因此,意外找到的這個日記本,支隊長認為既要高度重視,組織專門力量研究透徹,就有可能從這些記錄中去偽存真,一點一滴發現開啟全案的鑰匙。
同時,又不能過於依賴它,相信它,把全案的思路被它纏繞住。
不過,程貴陽抱有一死決心,需要時間同他較量,他的同夥才會有所暴露。除非他真的是軟硬不吃,刀槍不入的人,否則就有希望跟這個程貴陽要“案”要“人”。
此外,劉海洋認為要加大技術處對趙小鬼兒潛逃方向和行蹤的高科技偵查力度。及時發現,及時追捕,如果趙小鬼兒也到案了,第三個人暴露的日子估計也就不遠了。
三個人,漏洞更大些,不會像現在程貴陽一個人這樣鐵板一塊。
上述幾點,以及組織精幹力量迅速查清程貴陽的思想脈絡和所有背景關係,都是當務之急,可以雙管齊下。在其他方面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作為同時被抓的這個女人,也不能輕易放棄可能是一個突破重點。
局長默默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就在這時,柳雅緻的面孔出現在門外,被秘書擋住。
*****年輕嚴厲的助手謝小娜,出手不凡,柳雅緻進入這間辦公室外間的舉止是多麼不同,套間裡面那些官員聽到吵吵嚷嚷的兩個女人聚在他們的外面都感到震驚。
“劉支隊,這個女記者從一間辦公室走到這一間辦公室,沒有任何人準許。不知怎麼進來的說是找你,”秘書告訴出來檢視的劉海洋,每天被她不客氣堵截在外的記者不計其數,“因為你們正在隔壁商量事,我不讓她進,她都會抱怨,以為我官小脾氣大,實際上她認為這有損整個公安機關的形象。”
一張名片被秘書送到劉海洋手中,然後轉身正準備輕步離去,被支隊長叫住。他扭頭看看局長,再認真看一眼手裡的名片說,“記者來採訪,《濱江都市報》報的。”
劉國權擺擺手,思緒好象還在劉海洋剛才介紹的案情分析中沒有拔出來。他對支隊長說:“你告訴這個記者,現在沒有什麼可採訪的,請他過一段時間再來,客氣點。”
劉海洋說:“這是個女記者,也是名記者,昨天現場搜查她在場,知道一些情況,前段我們打黑那個案子就是她採寫的,不錯。我看讓她到我那屋等等,我見一下,正好我也有問題想跟這個人請教。”
劉國權沉吟一下,點頭同意了。
趁在會客室等待的時間,柳雅緻開啟記事本,迅速新增和改動了一下原來擬定的採訪要點。在她的記憶中,採訪劉海洋這還是第一次。
在新聞工作者的觀點看來,實權在握的人,一般不希望迅速讓公眾知道一些事情,澄清事實,她認為只有得到事實真相他們才會讓自己決定取捨。因此,剛才回報社中途轉變想法又返回準備直接採訪支隊長,請求他同意自己看看那些奇特的犯罪證據,柳雅緻不抱多大希望,只是不甘心而已。
沒料,秘書不客氣地擋駕。
後來柳雅緻把親眼所見到的那戲劇性場面,說給劉海洋聽時,不得不為超前的“合作”意圖在企圖壓垮她的小官僚秘書面前辯護。這些公-安-部門之中,有一個是以管理領導健康和安全的、很難對付的秘書官僚們組成的集團。
她們眼看著一切非正常的東西從眼皮底下誕生,卻一點意識也沒有,她們唯一想維護的“原則”就是領導,不像其他領導採用好言相勸的方法,以使讓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記者退出,小秘書採取更加直截了當的方法。
柳雅緻這麼描述謝小娜的方法,“她抵-制我們記者,認為一切麻煩都是我們造成的,向前推進的每一小步都很難。”
聽者只笑笑,沒有說話。劉海洋是距離領導最近的人,當然隨時隨地先於他人領會到劉國權的脈動。下屬對他又何曾不是如此。
“請您進來。”一位警裝嚴整,年約20到23歲,表情禮貌中未脫盡稚氣的年青警官走出來向她微笑說,“支隊長請您裡面談。”
警官在柳雅緻的背後關上房門。這是一間豪華的辦公室,150平方米的空間裡,以支隊長背後的那面國旗最醒目莊重,其他裝璜和擺設也顯示主人與享受生活的老闆們有毫不相同的品味。
她在真皮沙發上坐下來,發覺辦公桌後面的客氣笑臉轉變成嚴峻的神情。
她開啟包,取出記事本和小採訪機,心裡七上八下。
“不必錄音,也不要記,我的事情很多,只能給你十分鐘,完事這裡有一份東西我想給你看看。”
儘管昨天還有過接觸,但劉海洋好像並不記得了,柳雅緻感到了一絲尷尬,拿筆的手停在那裡,“可以錄音嗎”的詢問也咽回了肚子裡,但她也聽清了支隊長後面那句話,眼睛看著劉海洋聽他說,“聽說你一直在追蹤這次案件的新聞,我也知道你這個‘名記’,那篇正在熱播的打黑文章是你的大作吧,是不是?”
“是。”柳雅緻吃驚地抬起頭,馬上又低下頭,儘管她對公安機關並不陌生,但她一直以為天朝的領導尤其警方領導也許跟其他高層幹部一樣,平時只看政府檔案和警務通報,做夢都不會想到劉海洋這樣的人也會知道她的報告文學。
警方這麼快就有所突破,面前這個人能破例在案件尚不明朗的情況下主動接受採訪,她發現點頭搖頭都不能準確地表達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