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7節:不寒而慄(4)

權勢巔峰:紅官印·大話正點·1,865·2026/3/24

第3457節:不寒而慄(4) 越是如此,柳雅緻越是覺得箭在弦上,她不能不認真思考如何在報道此案的同時,怎樣深入去探討一個重大犯罪嫌疑人的內心世界,完成桂總未交給她的報道之外的任務。*********************** 若也可以在跟劉海洋支隊長深入探討時,有話可說。 同居未婚夫隨團去邊遠貧困鄉鎮巡迴醫療未歸,這有利於她思考。但也產生一種從未有過的窒息感。 夜深人靜,孤身讀著這本駭人聽聞的“犯罪日記”裡面記錄犯罪嫌疑人的血腥兇案和作案的心路歷程,甚至還附有一份荒唐的“遺囑”和“我的自白”。 她不舒服地坐著,再次環顧客廳,電視裡發出的光線使她感到前方只是一片混飩。她低下頭繼續看,日記本上的字就像屏住氣息的兇狠的野獸,猝然使她感到害怕,彷彿這些野獸就在房間哪個角落蹲伏著,隨時可能在她身上尋找慰藉。 柳雅緻幾次起身檢查了門窗,仍不放心,回來幽幽地回頭又盯了一眼。心裡打了個寒顫,隨即移動了一下身體,她儘量離光線暗的地方遠一些。不知為什麼,她有些害怕,剛才莫名地滋生出的優勢又莫名地離去。 程貴陽和他的同夥到底是些什麼人呀?工農兵政文?工農兵政商?她抬起頭來,這時,一陣寒顫又透過了她的全身……就在剛才,她的目光隨意掃向前方時,那混飩的一片蒙朧中,在彩色影像活動的面孔裡有一張蒼白的臉,一張中年人的臉,帶著不可捉摸的神色正盯住大樓的視窗。 不會的,她安慰自己。程貴陽此時正在接受張鐵山的審訊,他的同夥即使兇殘也早已逃之夭夭。有什麼好怕的呢? 待驚訝的目光逐漸變得平靜時,她拿起手邊的日記本繼續看了起來。 但是看似平靜的柳雅緻,想著隨之而來的殘酷事實,內心在一次一次戰慄。最讓她觸目驚心的案子之一,就是現在仍未水落石出的這起市委書記滅門事件。她又心懷鬼胎地朝四周看了看,生怕剛才幻覺的那個野獸神秘地藏在離她不遠的某個地方。 即使不說什麼,但目光一接觸到想象中他們的眼神和他們散發出的野獸氣息,那種莫名的恐懼感就會傳遍她的全身。 好在,天亮了。 昨夜心情,今日感受,全然擰成一股繩糾纏在一起了,驚悚越來越少,安全回到身旁。程貴陽好象在故意暄染什麼。“9.28”滅門大案——他自己這樣定性。 整個殺戮情景被他“記錄”得淋漓盡致,卻不透露一絲目的與動機。她低下頭一邊看,一邊聽著自己微微的喘息聲,彷彿從哪兒飄來一股霧氣滲透在她與日記本之間。 這種霧氣有一瞬間血腥味特別濃烈,突然使她不明白自己身處何地,大案記錄的狀態和那天案發時的記憶混雜在一起,她又像是在紫花池山莊的大門口,苦苦尋找不到採訪線索,又像是在下午的公安局裡,聆聽支隊長的分析和建議,又像是仍坐在桂夢鄉旁邊談話,要她無論如何“抓住”,也像是在昨晚的電視節目中聽著那兩個女人可怕的說話聲…… 柳雅緻想起9月28日那天的情景。那天下午,當她回到家時,突然接到了一個人電話,告訴她紫花池山莊發生了殺人案,對方驚恐得語無倫次,說不清楚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報料人是個維修工,當警察到達,他們這些人已經被欄阻在山莊大門外時,沒有人再能夠提供這起滅門案件的詳細內容和可疑細節。這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突發事件不但深深地刺痛了報料人,也讓她驚駭不已。 包括此時此刻。 “我們進去了。 “22號別墅的電視機裡載歌載舞,歡聲笑語,所有人看上去都很高興。他們像往常週日一樣在打麻將,裡面的一切都和以前那樣,顯得富麗堂皇,心滿意足。 “然而,這裡卻是羅守道的葬身之地,死神正在這兒等待他的到來。” 這時,身邊電話突然發出聲音:“鈴……” 柳雅緻跳起來,遽然驚醒,手中的日記本滑落到地上。太陽光已經照射進來,她順手拉開窗簾,帶著恐懼後的一絲餘悸彎下腰一邊撿失落的物品,一邊感到臉熱烘烘的。電話是報社打來的,告訴她有北京的特快專遞。 “哦……是什麼?”她囁嚅著,手心裡也沁出汗。 “確切地說不上來。”男同事禮貌地說,“我也是剛看到,好像是雜誌社的。”她定了定神,補充說,“好的,我一會兒要出去,不重要的話下午或明天再交給我吧,好嗎?” 放下電話,柳雅緻衝了一杯咖啡,她把日記本開啟在扉頁上,放到一旁,手裡握著杯子,旁邊黑色液晶電腦螢幕中偶爾映出的她的臉色是那麼荒蕪與頹敗。 她開啟影印機,綠色的指示燈一眨一眨地亮著,已經開始工作。她想把這二百多頁的東西全部影印下來,雖然她覺得這是不小的工程,可這樣所有的內容就可以日後慢慢地看,她給自己的理由很充分:我並沒有違反承諾,只是留給自己看,也許破案之前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些內容。 這樣做的時候,心裡仍然暗暗思忖著日記本里面一些話的含義。她甚至有點兒沾沾自喜,這些內容,大概現在連身在其中的張鐵山還沒看過呢。

第3457節:不寒而慄(4)

越是如此,柳雅緻越是覺得箭在弦上,她不能不認真思考如何在報道此案的同時,怎樣深入去探討一個重大犯罪嫌疑人的內心世界,完成桂總未交給她的報道之外的任務。*********************** 若也可以在跟劉海洋支隊長深入探討時,有話可說。

同居未婚夫隨團去邊遠貧困鄉鎮巡迴醫療未歸,這有利於她思考。但也產生一種從未有過的窒息感。

夜深人靜,孤身讀著這本駭人聽聞的“犯罪日記”裡面記錄犯罪嫌疑人的血腥兇案和作案的心路歷程,甚至還附有一份荒唐的“遺囑”和“我的自白”。

她不舒服地坐著,再次環顧客廳,電視裡發出的光線使她感到前方只是一片混飩。她低下頭繼續看,日記本上的字就像屏住氣息的兇狠的野獸,猝然使她感到害怕,彷彿這些野獸就在房間哪個角落蹲伏著,隨時可能在她身上尋找慰藉。

柳雅緻幾次起身檢查了門窗,仍不放心,回來幽幽地回頭又盯了一眼。心裡打了個寒顫,隨即移動了一下身體,她儘量離光線暗的地方遠一些。不知為什麼,她有些害怕,剛才莫名地滋生出的優勢又莫名地離去。

程貴陽和他的同夥到底是些什麼人呀?工農兵政文?工農兵政商?她抬起頭來,這時,一陣寒顫又透過了她的全身……就在剛才,她的目光隨意掃向前方時,那混飩的一片蒙朧中,在彩色影像活動的面孔裡有一張蒼白的臉,一張中年人的臉,帶著不可捉摸的神色正盯住大樓的視窗。

不會的,她安慰自己。程貴陽此時正在接受張鐵山的審訊,他的同夥即使兇殘也早已逃之夭夭。有什麼好怕的呢?

待驚訝的目光逐漸變得平靜時,她拿起手邊的日記本繼續看了起來。

但是看似平靜的柳雅緻,想著隨之而來的殘酷事實,內心在一次一次戰慄。最讓她觸目驚心的案子之一,就是現在仍未水落石出的這起市委書記滅門事件。她又心懷鬼胎地朝四周看了看,生怕剛才幻覺的那個野獸神秘地藏在離她不遠的某個地方。

即使不說什麼,但目光一接觸到想象中他們的眼神和他們散發出的野獸氣息,那種莫名的恐懼感就會傳遍她的全身。

好在,天亮了。

昨夜心情,今日感受,全然擰成一股繩糾纏在一起了,驚悚越來越少,安全回到身旁。程貴陽好象在故意暄染什麼。“9.28”滅門大案——他自己這樣定性。

整個殺戮情景被他“記錄”得淋漓盡致,卻不透露一絲目的與動機。她低下頭一邊看,一邊聽著自己微微的喘息聲,彷彿從哪兒飄來一股霧氣滲透在她與日記本之間。

這種霧氣有一瞬間血腥味特別濃烈,突然使她不明白自己身處何地,大案記錄的狀態和那天案發時的記憶混雜在一起,她又像是在紫花池山莊的大門口,苦苦尋找不到採訪線索,又像是在下午的公安局裡,聆聽支隊長的分析和建議,又像是仍坐在桂夢鄉旁邊談話,要她無論如何“抓住”,也像是在昨晚的電視節目中聽著那兩個女人可怕的說話聲……

柳雅緻想起9月28日那天的情景。那天下午,當她回到家時,突然接到了一個人電話,告訴她紫花池山莊發生了殺人案,對方驚恐得語無倫次,說不清楚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報料人是個維修工,當警察到達,他們這些人已經被欄阻在山莊大門外時,沒有人再能夠提供這起滅門案件的詳細內容和可疑細節。這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突發事件不但深深地刺痛了報料人,也讓她驚駭不已。

包括此時此刻。

“我們進去了。

“22號別墅的電視機裡載歌載舞,歡聲笑語,所有人看上去都很高興。他們像往常週日一樣在打麻將,裡面的一切都和以前那樣,顯得富麗堂皇,心滿意足。

“然而,這裡卻是羅守道的葬身之地,死神正在這兒等待他的到來。”

這時,身邊電話突然發出聲音:“鈴……”

柳雅緻跳起來,遽然驚醒,手中的日記本滑落到地上。太陽光已經照射進來,她順手拉開窗簾,帶著恐懼後的一絲餘悸彎下腰一邊撿失落的物品,一邊感到臉熱烘烘的。電話是報社打來的,告訴她有北京的特快專遞。

“哦……是什麼?”她囁嚅著,手心裡也沁出汗。

“確切地說不上來。”男同事禮貌地說,“我也是剛看到,好像是雜誌社的。”她定了定神,補充說,“好的,我一會兒要出去,不重要的話下午或明天再交給我吧,好嗎?”

放下電話,柳雅緻衝了一杯咖啡,她把日記本開啟在扉頁上,放到一旁,手裡握著杯子,旁邊黑色液晶電腦螢幕中偶爾映出的她的臉色是那麼荒蕪與頹敗。

她開啟影印機,綠色的指示燈一眨一眨地亮著,已經開始工作。她想把這二百多頁的東西全部影印下來,雖然她覺得這是不小的工程,可這樣所有的內容就可以日後慢慢地看,她給自己的理由很充分:我並沒有違反承諾,只是留給自己看,也許破案之前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些內容。

這樣做的時候,心裡仍然暗暗思忖著日記本里面一些話的含義。她甚至有點兒沾沾自喜,這些內容,大概現在連身在其中的張鐵山還沒看過呢。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