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8節:怒火中燒(4)

權勢巔峰:紅官印·大話正點·1,950·2026/3/24

第3508節:怒火中燒(4) /若 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生。據說,主要領導搞“一言堂”在省一級不嚴重。 可在程貴陽眼中,比如在濱江市,原來是姜永軍一言九鼎,此後就是羅守道說了算。一句話,不能監督。對此他深有感觸。 他整天在書記身邊服務,對官場哲學並不陌生。對市委書記羅守道來說,即使是他的第一副手(常務副書記)走路都得差半步,何況其他常委們。 一個地方,現行體制下,執法機關並非獨立王國,對權力也沒辦法監督。雖然上級監督下級是實的,但市委書記的問題省紀委只要不查,下級監督上級是虛的,誰敢監督比自己大一號的領導? 特別是在沒有很多證據的情況下,誰敢說市委書記跟華龍商廈這個敏感部位有問題? 半年多來,脾氣暴烈、一身正氣的程貴陽沒有跟領導有過公開的碰撞,但是底下的矛盾肯定有,特別是由他形成的文字材料涉及整頓、打擊華龍商廈的嚴重違法犯罪問題,個別領導幹部子女違法問題,家庭庇護問題,親屬問題,權錢問題……這樣的事就更復雜了。 在濱江這樣的省轄城市,一個幹部到了局級,和市委、市府領導可能就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有的幹部整天都往某一個人家裡跑,這種關係可想而知非常密切,程貴陽從初到濱江市的雷厲風行、疾惡如仇,到今天不得不漸漸變得沉默寡言,近了說,是一種私心,有保位子之嫌,遠了說,誰又知道這不是一種隱忍的策略,為最後有力一擊儲存實力呢。 程貴陽明白,當時他只能做到那一步,誰當秘書也如此。 這時候,支隊長和政治處主任走了進來。 “怎麼樣,11點多了。” 女記者點頭。 她的思路一時間並未從思緒萬千中走出來。但看看程貴陽,再看一眼手錶,只好讓這思緒斷了一下,歉意地笑笑,“不知不覺中午了?再給我幾分鐘,好吧?然後下午再繼續。” 二人同意,坐下來。劉海洋說:“下午不行了,省廳來人檢查,聽彙報,哪天再安排吧。”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一個城市的社會環境好與壞,首先問責的就是市委書記。然而,長期以來華龍商廈背後的確已經形成了一股勢力,其種種表現有目共睹。 濱江市一直沒有樹立起足以保障城市健康發展之正氣,不從自身找原因絕非明智之舉。 幾任市委、市府主要領導希望城市繁榮當然是個原因,窮山惡水出刁民自古使然,這個城市個別領導利用手中權力和影響越來越多地被少數居心不良之徒所控制,一人得道雞犬昇天的事情屢見不鮮。 打著發展旗號不惜血本甚至於不顧廉恥地充當保護傘,權換錢,權換色,這些人不出資或極少出資,只在一些關鍵時刻為黑社會惡勢力所利用,負責圍攻打援,製造聲勢,只要注意一下公安機關對華龍商廈採取行動時驟然出現或增加的那些莫名其妙甚至極有針對性的謠言,便一目瞭然。 如果連這種情況也可以寬容,非但不能滿足繁榮的願望,只能適得其反,造成這種好人難當,惡魔逞強的混沌局面。” 這些話,是程貴陽當著劉海洋他們的面說的。 他說,他在市委書記羅守道身邊服務,不覺間已經過去三千七百多天。期間有快樂,有憂傷,更有一曲悲歌! 不錯,市委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大家來來去去,即使市委書記、市長也在更換。 然而,每當他看見那些真正老實為民或執法如山的人成為流失的背影的時候,他的心就隱隱陣痛,就忍不住想出來說話。 他們的流失已經遠非一個,長此以往遲早毀掉這座城市的聲譽和安定團結。這真的,真的應該引起市委、市府主要領導注意了。 “活動在社會上的形形色色犯罪分子、心術不正之徒就像生長在社會整個肌體中的毒瘤,需要全社會管理者綜合治理,使其抑制邪惡本性而不至於形成一定氣候最終達到不治之症才應該是關注和努力的目的。光靠一個公安局長,是不行的。” “說到底,無論社會上的犯罪分子還是華龍商廈的黑惡勢力,不可能徹底根除,而只能階段性有針對性地施策救治。 每進行一次大手術後,病情就會得到一定程度的好轉或控制,但無法將社會肌體內的毒瘤全部根除,所以每過一段時間,個別部位殘存下來的毒菌就會暗中重新迅速繁殖、黴變,逐漸匯成球,滾成團,重新危害社會肌體或網路,等待下一次大手術。 問題在於,羅守道書記上任十多年來,連這樣的手術也難以完成。太讓人失望!” 支隊長和政治處主任吃驚地望著程貴陽。 這些話,審訊時他從未說過。 難道就是為了這些? 這個社會要和諧,要發展,最緊要的就是要改善現存的不公正、不合理的秩序。 要實現這個改善,不能靠冷漠的旁觀產生,也不能指望開明的領導像**彩一般的大獎一樣在宦海中隨機出現,更不能像牛馬一樣任勞任怨卻不主張自己的權利,然後因為你減輕了領導們的負擔,沒有打擾市委書記“下一盤很大的棋”,公正自由就會降臨! 事實上,這個改善從來都是博弈出來的。 目前看來,在這場博弈中,體制內力量做的負功超過正功,而且公民的力量仍受到很大侷限。 正因為如此,每個人勇敢的站出來,獨立的發出自己的聲音才顯得尤為重要。每個人盡力爭取自由,國家才能趕上世界潮流。 第一次採訪結束當夜,女記者心潮澎湃,難以平靜。

第3508節:怒火中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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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生。據說,主要領導搞“一言堂”在省一級不嚴重。

可在程貴陽眼中,比如在濱江市,原來是姜永軍一言九鼎,此後就是羅守道說了算。一句話,不能監督。對此他深有感觸。

他整天在書記身邊服務,對官場哲學並不陌生。對市委書記羅守道來說,即使是他的第一副手(常務副書記)走路都得差半步,何況其他常委們。

一個地方,現行體制下,執法機關並非獨立王國,對權力也沒辦法監督。雖然上級監督下級是實的,但市委書記的問題省紀委只要不查,下級監督上級是虛的,誰敢監督比自己大一號的領導?

特別是在沒有很多證據的情況下,誰敢說市委書記跟華龍商廈這個敏感部位有問題?

半年多來,脾氣暴烈、一身正氣的程貴陽沒有跟領導有過公開的碰撞,但是底下的矛盾肯定有,特別是由他形成的文字材料涉及整頓、打擊華龍商廈的嚴重違法犯罪問題,個別領導幹部子女違法問題,家庭庇護問題,親屬問題,權錢問題……這樣的事就更復雜了。

在濱江這樣的省轄城市,一個幹部到了局級,和市委、市府領導可能就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有的幹部整天都往某一個人家裡跑,這種關係可想而知非常密切,程貴陽從初到濱江市的雷厲風行、疾惡如仇,到今天不得不漸漸變得沉默寡言,近了說,是一種私心,有保位子之嫌,遠了說,誰又知道這不是一種隱忍的策略,為最後有力一擊儲存實力呢。

程貴陽明白,當時他只能做到那一步,誰當秘書也如此。

這時候,支隊長和政治處主任走了進來。

“怎麼樣,11點多了。”

女記者點頭。

她的思路一時間並未從思緒萬千中走出來。但看看程貴陽,再看一眼手錶,只好讓這思緒斷了一下,歉意地笑笑,“不知不覺中午了?再給我幾分鐘,好吧?然後下午再繼續。”

二人同意,坐下來。劉海洋說:“下午不行了,省廳來人檢查,聽彙報,哪天再安排吧。”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一個城市的社會環境好與壞,首先問責的就是市委書記。然而,長期以來華龍商廈背後的確已經形成了一股勢力,其種種表現有目共睹。

濱江市一直沒有樹立起足以保障城市健康發展之正氣,不從自身找原因絕非明智之舉。

幾任市委、市府主要領導希望城市繁榮當然是個原因,窮山惡水出刁民自古使然,這個城市個別領導利用手中權力和影響越來越多地被少數居心不良之徒所控制,一人得道雞犬昇天的事情屢見不鮮。

打著發展旗號不惜血本甚至於不顧廉恥地充當保護傘,權換錢,權換色,這些人不出資或極少出資,只在一些關鍵時刻為黑社會惡勢力所利用,負責圍攻打援,製造聲勢,只要注意一下公安機關對華龍商廈採取行動時驟然出現或增加的那些莫名其妙甚至極有針對性的謠言,便一目瞭然。

如果連這種情況也可以寬容,非但不能滿足繁榮的願望,只能適得其反,造成這種好人難當,惡魔逞強的混沌局面。”

這些話,是程貴陽當著劉海洋他們的面說的。

他說,他在市委書記羅守道身邊服務,不覺間已經過去三千七百多天。期間有快樂,有憂傷,更有一曲悲歌!

不錯,市委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大家來來去去,即使市委書記、市長也在更換。

然而,每當他看見那些真正老實為民或執法如山的人成為流失的背影的時候,他的心就隱隱陣痛,就忍不住想出來說話。

他們的流失已經遠非一個,長此以往遲早毀掉這座城市的聲譽和安定團結。這真的,真的應該引起市委、市府主要領導注意了。

“活動在社會上的形形色色犯罪分子、心術不正之徒就像生長在社會整個肌體中的毒瘤,需要全社會管理者綜合治理,使其抑制邪惡本性而不至於形成一定氣候最終達到不治之症才應該是關注和努力的目的。光靠一個公安局長,是不行的。”

“說到底,無論社會上的犯罪分子還是華龍商廈的黑惡勢力,不可能徹底根除,而只能階段性有針對性地施策救治。

每進行一次大手術後,病情就會得到一定程度的好轉或控制,但無法將社會肌體內的毒瘤全部根除,所以每過一段時間,個別部位殘存下來的毒菌就會暗中重新迅速繁殖、黴變,逐漸匯成球,滾成團,重新危害社會肌體或網路,等待下一次大手術。

問題在於,羅守道書記上任十多年來,連這樣的手術也難以完成。太讓人失望!”

支隊長和政治處主任吃驚地望著程貴陽。

這些話,審訊時他從未說過。

難道就是為了這些?

這個社會要和諧,要發展,最緊要的就是要改善現存的不公正、不合理的秩序。

要實現這個改善,不能靠冷漠的旁觀產生,也不能指望開明的領導像**彩一般的大獎一樣在宦海中隨機出現,更不能像牛馬一樣任勞任怨卻不主張自己的權利,然後因為你減輕了領導們的負擔,沒有打擾市委書記“下一盤很大的棋”,公正自由就會降臨!

事實上,這個改善從來都是博弈出來的。

目前看來,在這場博弈中,體制內力量做的負功超過正功,而且公民的力量仍受到很大侷限。

正因為如此,每個人勇敢的站出來,獨立的發出自己的聲音才顯得尤為重要。每個人盡力爭取自由,國家才能趕上世界潮流。

第一次採訪結束當夜,女記者心潮澎湃,難以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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