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番外 一:晉刑

全息網遊之精分患者·長吉·2,574·2026/3/27

2070年左右莫名爆發了大災難(開頭提過),人類生育繁衍的能力降低到一個前所未有的低谷。精子和卵子很難結合,而受精卵甚至完全無法在女性的子宮裡著床。在形勢所逼之下,全球同心同力,終於將胚胎培育技術和子宮環境模擬技術開發出來。但是,隨著科技的進一步發展,這種情況卻越來越嚴峻。 所幸,大自然並沒有打算讓人類滅亡,隨著人類繁衍能力的降低,人類的壽命卻增長了許多。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多子多福”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我叫晉刑,是家裡的第三個孩子。 可惜我出生後體質很差,醫生判斷爸爸媽媽已經無法再擁有孩子,不過能有三個孩子已經是很多家庭求不來的了。 可能因為我幼年體質差,我從小受盡萬千寵愛。大哥已經懂事,對我像爸爸媽媽一樣照顧。二哥和我年紀相差不多,我們經常一起玩。 後來,我的身體恢復到正常人的水準,這種寵愛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更上一層樓。 在我最適宜交朋友的年齡,我在生病;在我病好後,我已經不知道如何與家人之外的人交心。 我有最好的家人,我想這足夠了。 隨著年紀的增長,我越來越無法容忍家人將關愛的目光投向其他人。 我和二哥一起嚇跑了大哥的第一個女朋友。之後,大哥、二哥都沒有交過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爸爸媽媽和哥哥們擔心我沒有同齡夥伴太過孤單了,開始帶著我出席各種社交場合。 也許我真的很有天賦,很快,我從一個見到陌生人不知道說什麼的人變成了社交圈的寵兒。 如此,家人安心了,我也放心了。而且我也很享受這種輕易俘獲他人目光的感覺,並且沉溺其中。這證明我是值得家人一直喜歡、寵愛下去的。 然而,李醫生的出現,打破了這種平靜之下畸形的幸福。 他說我患上了“表演型人格障礙”,他跟我聊了整整一個上午,在這期間,我發現爸爸媽媽和哥哥們竟然沒有出現過一次。 不知道李醫生用了什麼手段,當天下午,爸爸媽媽真的把我送進醫院去做詳細檢查。 我被確診了。 這一天是3003年12月4日,我19歲的生日。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家人忘記了我的生日,很是難過。 我開始了被迫住院治療的生涯。 在李醫生的監控下,我沒有見過家人。 一年的時間從來沒有這麼漫長過,我用盡了各種手段,都沒有見過家人。 我想,我是不是真的被遺棄了。 我害怕了。 3004年12月4日,我住院整整一年。那天我不僅見到了家人,還獲得了專屬成年公民的一個賬戶。 按照法律規定,成年的公民必須按月上繳國家1000信用點,若檔案內的信用點不夠,會有國家機器強制公民去參加勞動,直到獲得足夠的信用點為止。 我明白,這是一個轉機。 我拒絕參與任何工作。 如我所願,每個月我的賬戶裡都能多出4000信用點。 這讓我重拾了信心。 那個時候的我還不懂得掩飾自己,很快,李醫生髮現了我的治療進度不進反退。他再次做了一個決定:將我的賬戶清空並禁止我的家人給我轉賬信用點,除此之外,他還讓我離開醫院,獨自一人工作與生活。 我像一個從來沒有過家人的人,孤零零活在這個世上,在城市的某個房子裡面對永無止境的寧靜。 定時起床、定時吃藥、定時吃飯、定時工作、定時運動、定時睡覺。 我現在的工作是呆在家中翻譯――李醫生認為我目前不可以與人群接觸。 失去過去的那些“朋友”,我不在乎。真正讓我恐懼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家人會不會徹底把我遺忘了。 我終於承認李醫生贏了,我決定配合治療,早點擺脫這個毛病,回到家中。 我開始努力工作。然而由於人工智慧的發展,翻譯的工作並不賺錢,儘管我的基礎還不錯。 臨近月底,我沒有賺到1000信用點。 就在我等待被國家抓去強制勞動的時候,突然接到一個大單子,簡單輕鬆費用又高,我的危機解除了。 於是我放棄了工作,等待下一個月底的到來。 事情再度重演,我重拾了信心。 沒多久,李醫生髮現了。他給我和我的所有家人一起做了家庭治療。 釜底抽薪。 我明白李醫生的意圖,但我不是這麼輕易就能打敗的。我無論是接受治療還是拒絕治療,所圖的,至始至終都只是在家人心裡那份重要的位置。 不知道家人們是否真的變得“正常”了,我只知道我唯一的改變就是明白要學會掩飾與隱藏。 我不能失去家人的愛,所以我不能接受任何改變。 之後,我開始了真正一個人的生活。我知道我不會被治好,因為我從來就沒有打算被治好。 每天都要吃很多藥,每隔一段時間又要與李醫生“戰鬥”,我經常感到乏力與疲倦,思維也開始有些混亂,有時腦海裡會有各種奇怪的想法噴湧而出。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李醫生也不是隻有我這麼一個病人,而且,在我有意掩飾之下,他也不是萬能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直在練書法陶冶心境的我,突然有一天握著筆開始寫東西。 先是寫點小短篇,出乎意外的成功了。 我猜,很多人的內心都是如此的。 我開始享受這份工作,並且以它為生。我得慢慢讓李醫生相信我在恢復。 果然,李醫生診斷我在逐漸恢復,他開始讓我重新接觸人群。 重新回到人群裡,我把獲得別人的好感作為證明自身魅力與存在感的試金石。 這種舉動喚起了我對未成年時很多事情的記憶,並且它可以讓我安心:一切都不會改變,家人的愛就跟我與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一樣,是不會改變的。 就這樣下去,等有一天徹底騙過李醫生,那我就可以回去了。 我是如此堅定與自信。 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樣簡單與順利,就這樣,幾年過去了。 有一天,我發現信用點已經足夠支撐我兩三年不需要操心,我開始寫我的第一本書。 這個時候,我有一種非常強烈想要寫些什麼的慾望。 不需要我刻意去構思,靈感源源不斷。原本,按照這個趨勢這本書可以很快完工的。 然而,我還要不停與李醫生戰鬥,不停吃藥。每次吃藥之後,我都會覺得我的靈感就跟蒸發了一樣,直到夜間藥效弱化我才有執筆的衝動。 歷時兩三年,我完成了這本<B>①3&#56;看&#26360;網</B>名是《第二人格》。 在我打算寫下一本書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了。 我會在晚上七點左右突然陷入沉睡,醒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有時候我會突然走神,回過神來,卻記不清剛剛發生過什麼。 我試圖忽視這種感覺,反正夜晚本就是休息的時間。 然而之前才做過體檢,不知道李醫生會不會發現什麼…… 出於寫作題材和打算自我迷醉的意圖,我買了遊戲倉,打算玩一款最火熱的全息網遊。 我遇到了一群人,他們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 我突然腦抽了一樣,打算主動去面對體檢結果。 真的要面對的時候,我又遲疑了。 然而李醫生通知我去醫院,他的命令我從來都是想反抗卻不能的。 3012年4月12日,我被確診為“精神分裂導致的雙重人格”。 我知道,他真的來了。 這場關於生存的戰鬥,我必須要贏。

2070年左右莫名爆發了大災難(開頭提過),人類生育繁衍的能力降低到一個前所未有的低谷。精子和卵子很難結合,而受精卵甚至完全無法在女性的子宮裡著床。在形勢所逼之下,全球同心同力,終於將胚胎培育技術和子宮環境模擬技術開發出來。但是,隨著科技的進一步發展,這種情況卻越來越嚴峻。

所幸,大自然並沒有打算讓人類滅亡,隨著人類繁衍能力的降低,人類的壽命卻增長了許多。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多子多福”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我叫晉刑,是家裡的第三個孩子。

可惜我出生後體質很差,醫生判斷爸爸媽媽已經無法再擁有孩子,不過能有三個孩子已經是很多家庭求不來的了。

可能因為我幼年體質差,我從小受盡萬千寵愛。大哥已經懂事,對我像爸爸媽媽一樣照顧。二哥和我年紀相差不多,我們經常一起玩。

後來,我的身體恢復到正常人的水準,這種寵愛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更上一層樓。

在我最適宜交朋友的年齡,我在生病;在我病好後,我已經不知道如何與家人之外的人交心。

我有最好的家人,我想這足夠了。

隨著年紀的增長,我越來越無法容忍家人將關愛的目光投向其他人。

我和二哥一起嚇跑了大哥的第一個女朋友。之後,大哥、二哥都沒有交過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爸爸媽媽和哥哥們擔心我沒有同齡夥伴太過孤單了,開始帶著我出席各種社交場合。

也許我真的很有天賦,很快,我從一個見到陌生人不知道說什麼的人變成了社交圈的寵兒。

如此,家人安心了,我也放心了。而且我也很享受這種輕易俘獲他人目光的感覺,並且沉溺其中。這證明我是值得家人一直喜歡、寵愛下去的。

然而,李醫生的出現,打破了這種平靜之下畸形的幸福。

他說我患上了“表演型人格障礙”,他跟我聊了整整一個上午,在這期間,我發現爸爸媽媽和哥哥們竟然沒有出現過一次。

不知道李醫生用了什麼手段,當天下午,爸爸媽媽真的把我送進醫院去做詳細檢查。

我被確診了。

這一天是3003年12月4日,我19歲的生日。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家人忘記了我的生日,很是難過。

我開始了被迫住院治療的生涯。

在李醫生的監控下,我沒有見過家人。

一年的時間從來沒有這麼漫長過,我用盡了各種手段,都沒有見過家人。

我想,我是不是真的被遺棄了。

我害怕了。

3004年12月4日,我住院整整一年。那天我不僅見到了家人,還獲得了專屬成年公民的一個賬戶。

按照法律規定,成年的公民必須按月上繳國家1000信用點,若檔案內的信用點不夠,會有國家機器強制公民去參加勞動,直到獲得足夠的信用點為止。

我明白,這是一個轉機。

我拒絕參與任何工作。

如我所願,每個月我的賬戶裡都能多出4000信用點。

這讓我重拾了信心。

那個時候的我還不懂得掩飾自己,很快,李醫生髮現了我的治療進度不進反退。他再次做了一個決定:將我的賬戶清空並禁止我的家人給我轉賬信用點,除此之外,他還讓我離開醫院,獨自一人工作與生活。

我像一個從來沒有過家人的人,孤零零活在這個世上,在城市的某個房子裡面對永無止境的寧靜。

定時起床、定時吃藥、定時吃飯、定時工作、定時運動、定時睡覺。

我現在的工作是呆在家中翻譯――李醫生認為我目前不可以與人群接觸。

失去過去的那些“朋友”,我不在乎。真正讓我恐懼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家人會不會徹底把我遺忘了。

我終於承認李醫生贏了,我決定配合治療,早點擺脫這個毛病,回到家中。

我開始努力工作。然而由於人工智慧的發展,翻譯的工作並不賺錢,儘管我的基礎還不錯。

臨近月底,我沒有賺到1000信用點。

就在我等待被國家抓去強制勞動的時候,突然接到一個大單子,簡單輕鬆費用又高,我的危機解除了。

於是我放棄了工作,等待下一個月底的到來。

事情再度重演,我重拾了信心。

沒多久,李醫生髮現了。他給我和我的所有家人一起做了家庭治療。

釜底抽薪。

我明白李醫生的意圖,但我不是這麼輕易就能打敗的。我無論是接受治療還是拒絕治療,所圖的,至始至終都只是在家人心裡那份重要的位置。

不知道家人們是否真的變得“正常”了,我只知道我唯一的改變就是明白要學會掩飾與隱藏。

我不能失去家人的愛,所以我不能接受任何改變。

之後,我開始了真正一個人的生活。我知道我不會被治好,因為我從來就沒有打算被治好。

每天都要吃很多藥,每隔一段時間又要與李醫生“戰鬥”,我經常感到乏力與疲倦,思維也開始有些混亂,有時腦海裡會有各種奇怪的想法噴湧而出。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李醫生也不是隻有我這麼一個病人,而且,在我有意掩飾之下,他也不是萬能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直在練書法陶冶心境的我,突然有一天握著筆開始寫東西。

先是寫點小短篇,出乎意外的成功了。

我猜,很多人的內心都是如此的。

我開始享受這份工作,並且以它為生。我得慢慢讓李醫生相信我在恢復。

果然,李醫生診斷我在逐漸恢復,他開始讓我重新接觸人群。

重新回到人群裡,我把獲得別人的好感作為證明自身魅力與存在感的試金石。

這種舉動喚起了我對未成年時很多事情的記憶,並且它可以讓我安心:一切都不會改變,家人的愛就跟我與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一樣,是不會改變的。

就這樣下去,等有一天徹底騙過李醫生,那我就可以回去了。

我是如此堅定與自信。

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樣簡單與順利,就這樣,幾年過去了。

有一天,我發現信用點已經足夠支撐我兩三年不需要操心,我開始寫我的第一本書。

這個時候,我有一種非常強烈想要寫些什麼的慾望。

不需要我刻意去構思,靈感源源不斷。原本,按照這個趨勢這本書可以很快完工的。

然而,我還要不停與李醫生戰鬥,不停吃藥。每次吃藥之後,我都會覺得我的靈感就跟蒸發了一樣,直到夜間藥效弱化我才有執筆的衝動。

歷時兩三年,我完成了這本<B>①3&#56;看&#26360;網</B>名是《第二人格》。

在我打算寫下一本書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了。

我會在晚上七點左右突然陷入沉睡,醒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有時候我會突然走神,回過神來,卻記不清剛剛發生過什麼。

我試圖忽視這種感覺,反正夜晚本就是休息的時間。

然而之前才做過體檢,不知道李醫生會不會發現什麼……

出於寫作題材和打算自我迷醉的意圖,我買了遊戲倉,打算玩一款最火熱的全息網遊。

我遇到了一群人,他們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

我突然腦抽了一樣,打算主動去面對體檢結果。

真的要面對的時候,我又遲疑了。

然而李醫生通知我去醫院,他的命令我從來都是想反抗卻不能的。

3012年4月12日,我被確診為“精神分裂導致的雙重人格”。

我知道,他真的來了。

這場關於生存的戰鬥,我必須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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