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七章 飛鳥盡 良弓藏 茶又涼

權雄·寶石貓·4,145·2026/3/24

第一七七章 飛鳥盡 良弓藏 茶又涼 ps: 呼喚月票支持! 羅三斤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程傑民站在一邊無聲的看著他。等羅三斤發洩完了,看程傑民仍然一言不發,反倒安靜下來了。 “三斤,你給我聽好了,你現在不止是東柯寨村的村長,還是全省鼎鼎有名的兮花食用油加工廠的廠長,你代表的是整個公司!” “遇到事你就穩不住了,腦子一熱淨想著打打殺殺,那用不了多長時間,這企業就該關門倒閉了!我說的讓他們加入,也不是無條件的。像以前那樣三千塊錢就可以算一股,當然是不可能的。陳家想要入股,那就要按廠裡目前的經營狀況來算。” 說到這裡,程傑民拍了拍羅三斤的肩膀道:“三斤哥,這世上的錢是掙不完的。商人的本性是利益最大化,這點我承認,但是,想要掙更多的錢,那就需要有更多的人和你一起努力,有句話說得好,一個巴掌拍不響,萬人鼓掌聲震天嘛。” “你好好想想,姓羅的和姓陳的在這個村裡鬥了這麼多年,一直鬧下去也不是辦法。陳二軍要是加入了,他還不得老老實實聽你的話?” “也是這個理。”羅三斤眼珠子轉了一下,大聲的道:“麻痺的,陳二軍這小子要是加入,我就先給他弄個助理的位置,讓他跟趙得知一樣,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面跑!” 程傑民被羅三斤的小心思逗笑了。只要羅三斤肯鬆口,陳家入股的事情基本上就算定下來了。 “傑民,金山那邊已經將新設備談好了。只等廠房搭起來,就能拉過來投入生產,咱們現在就這麼幾個人,用那種大設備。人手不夠,你看是不是先招一些工人帶一帶?”羅三斤陪著程傑民回村裡面的時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程傑民點頭道:“當然可以,對於這些培訓的人,咱們還可以給工資。” “給個屁!現在只要我喊一嗓子,你信不信他們會擠破頭的來培訓哪?”羅三斤一副得意洋洋,一呼百應的架勢。 對於這個,程傑民還真相信。現在雖然已經是春季,但是農活並不是太忙。村裡大多數勞動力都閒著。更何況幾個在廠裡幹活的人,每人每月都可以拿到三百塊錢的工錢哪。 這可是比正規國家幹部還要多的錢,怎麼不令人心動呢。 “你先培訓可以,但是我給你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這些培訓的人至少要有三分之一陳姓的年輕人!”說到這裡,程傑民一拍羅三斤的肩膀道:“你要是相信我,那就這麼做,你放心,等咱們的食用油廠起來之後,會有越來越多的崗位。到時候別說你們村,這十里八鄉的人都會來咱們這裡。” 羅三斤看著一副指點江山的程傑民,對這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年輕人越加的佩服。甚至他都想到了小時候家裡的一副掛圖,那上面,老人家臨風而立,指點山河。此時的程傑民,在他眼中,跟老人家的氣勢太像啦! “對了,羅五星他們怎麼樣了?”快到村口。看著四周沒什麼人。程傑民輕聲的問道。 “怎麼樣?還能怎麼樣,天天跑到我家裡。就差跪下磕頭啦!這還不算,前兩天還把家族長跟幾個長輩叫過來幫他說情,真讓人膩歪!” “你咋跟他們說的?”程傑民點著一根菸。淡淡的道。 “我啥都沒說,我就說這事程鄉長定了,找我屁用沒有!趕緊走吧!”羅三斤說到這裡,對程傑民歉意的笑了笑道:“老弟,有些長輩我惹不起,只能拿你臨時擋一下啦!” “前幾天我四伯還找我,讓我別揪住人家的小辮子不放,要不,鄉里該為難鄭田兵那小子了。我猜四伯八成也是受人之託說情來了!” 羅三斤所說的四伯以前是村裡的支書,找他說情的人是誰,自然是不得自知。程傑民想到那個未曾謀面的老鄉長,笑了笑沒有說話。 “轟轟轟” 一輛大卡車從村裡開出來,車上裝滿了兮花食用油的包裝箱。開車的司機看到迎面走過來的兩個老闆,趕忙將車停下,一個看上去很精明的中年人更是迅速從車上跳了下來。 “程老闆、羅老闆,抽根孬煙吧。”這中年人出手就是紅塔山,態度卻是謙虛極了。 程傑民知道此人是臨市的一個經銷商,當即笑著道:“塗老闆哪,你的貨拉夠了嗎?” “我說程老闆,拉是拉夠了,不過已經脫銷啦。我這批貨拉回去,光預定的就難打發。您看,您能不能再給我們一點配額啊?” 這塗老闆到底是走南闖北的精明人,知道這羅三斤雖然是法人,但是這個不經常露面的程老闆,在廠裡卻是一語定乾坤。只要他一開口,這事基本上就定下來了。 “行,這個好說,不過得等到兩個月之後。兩個月後,我們的新廠就會建起來,到那時候產量提高了,供應量自然也就提高了。”程傑民點著煙,笑眯眯的說道。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程老闆,不怕您笑話,我現在都不敢上街了,人家打招呼,都是問吃了嗎,見了我,都是標準的一句話:油到了嗎?” 三個人哈哈大笑。塗老闆坐上車笑眯眯的走了。車子蕩起漫天的灰塵,程傑民對羅三斤道:“三斤,這條路真是該修啦。” “早該修了。睛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問題是,鄉財政是老公公穿兒媳婦的鞋--錢(前)頭緊,白搭啊!”羅三斤吐了唾沫,不屑的說道。 陸曉陽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安靜的好像沒有人一般。李東凱拿鑰匙打開門,看見陸曉陽居然在辦公桌後面坐著。嚇了一跳。 臉上就有些尷尬,不過這小夥子到底機靈,反應迅速:“陸書記,剛才馮書記打電話。說有事情想向您彙報一下。” “今天只要不是縣級以上領導,都給我推了!”陸曉陽朝李東凱看了一眼,冷漠的說道。 “是,我知道了。”李東凱答應一聲,就準備掩門離開。 “對了,等一下老鄉長過來,你直接把他 李東凱答應一聲,快速離開。他在鄉里當通訊員有一段時間了,知道領導不高興的時候。那簡直是全世界都把他給得罪了。這兩天老闆的火氣可真不小啊。 等李東凱離開,陸曉陽手裡的煙燙住手了,他才反應過來。打開窗戶,一股清風透了進來。陸曉陽彷彿下定了決心:辭退! 這兩個字從腦子裡蹦出來,陸曉陽在覺得輕鬆的同時,又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痛楚。 現在,整個鄉大院,應該都知道鄭田兵的所作所為,都是自己的授意吧?可是,捅出事來之後。自己非但沒有保住鄭田兵,反而把他予以辭退。恐怕此事過後,自己的威信大跌,這也意味著他在鄉里的權威受到了威脅。 可是和這些相比,最重要的是,自己本身的利益不能受到影響。 作為一個有著強烈的政治慾望的人,陸曉陽絕不滿足一個鄉黨委書記的位置,他的目標是成為縣領導班子中的一員。這幾年,他費盡心機的組建經營自己的圈子。在縣委馬書記那裡鞠躬盡瘁。不就是為了上下其手,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麼? 對鄭田兵的處理。他必須果斷亮劍,要不然,那就等於在市委組織部長面前丟分了。 “曉陽。你這個黨委書記,我是要提拔你的!”馬鎮樟在電話裡恨鐵不成鋼。縣委馬書記的話一直迴響在耳邊,陸曉陽恨恨不已的想,程傑民哪程傑民,如果不是你讓東柯寨村的村民到縣裡集體上訪,我用得著這麼難受嗎?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陸曉陽知道這次來的是誰。趕緊離開座位走到門口,親自把門打開,看到那張滿是皺紋的臉,趕緊攙了一把,笑著道:“老領導,您快請進啊!” 老鄉長已經快七十歲了,但是整個人看上去依舊精神矍鑠。在陸曉陽伸出雙手的時候,他也伸出雙手和陸曉陽握手道:“曉陽書記,打擾您啦!” “哈哈哈,您可千萬別這麼說老領導,您來了,那就是對我工作的最大肯定。”陸曉陽用力的晃了晃老鄉長的手臂,笑呵呵的道:“老領導,前些時候我聽說您的胃有點不舒服,現在怎麼樣啦?” “沒什麼大礙,就是有些潰瘍,老毛病了,養養就好了。”老鄉長說話之間,就在陸曉陽的對面坐了下來。 陸曉陽阻止了跟過來想要倒水的李東凱,親自端起一杯水放在老鄉長的旁邊,然後笑著道:“老鄉長,我給縣東關醫院的劉院長打個電話,您去檢查一下。鄉里的經費雖然捉襟見肘,但是把老領導的身體保證好,還是沒問題的!不然,就說明我們對老幹部重視不夠啊!” 這話要是放在以往,足以溫暖人心。但是現在,從一進門開始,陸曉陽那畢恭畢敬的姿態,就讓老鄉長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他是什麼人?在鄉里浮浮沉沉這麼多年,對很多事早已是火眼金睛,洞若觀火了。陸曉陽雖然政治經驗豐富,簡直可以稱為一個十足的黨棍,但是在他看來,這些手段都是自己使用過的。 不過老鄉長畢竟是老鄉長,他能沉得住氣。哈哈一笑道:“謝謝陸書記好意,那我這個老頭子就領了這份好意,過幾天去檢查一下。” “這就對了嘛,您什麼時候有空了,給我來個電話,我讓鄉里的車送您過去。”陸曉陽在老鄉長的旁邊坐下,然後遞給老鄉長一根菸道:“老領導您抽菸。” 煙點著之後,煙霧開始在辦公室內瀰漫。本來說的熱熱鬧鬧的兩個人,突然間沉默了。 “陸書記,小兵這孩子,做事欠考慮。回家之後,我狠狠的批了他一頓。哎,這孩子,從小被他媽慣壞了,都說養子不教父之過,當年,我要是捨得讓他吃點虧,也不至於幹出這種事情來!”老鄉長沉吟了瞬間,主動開口道。 陸曉陽聞言為之一震,他知道老鄉長這是在向他表態,所有的事情,我們家背了。而這裡面的潛臺詞,那就是你陸曉陽屁事沒有,完全可以高枕無憂,那就抬抬手,讓我孩子過了這一關。 剎那間,陸曉陽很想答應下來,但是當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時,他的心突然硬了下來:“老鄉長,咱們今天關著門說話。對於田兵,我一直很欣賞他,一直把他當成兄弟看待。” “可是呢,這件事情有人揪著不放,鄉里在這件事情上十分被動。如果處理不當,恐怕上面不會答應啊!” 說完這句話,陸曉陽簡直不敢再看一眼老鄉長。心裡暗罵自己,陸曉陽啊陸曉陽,虧你現在還是一把手,你怕個屁啊!老鄉長雖然餘威還在,但是他能把你怎麼樣?! 老鄉長的臉色雖然平靜,但是他的手卻在顫抖。沉吟了一下道:“處理田兵,也在情理之中。如果處理方式蜻蜓點水,也交待不過去啊!” “陸書記,您看這樣行不行,將這小子開除黨籍,留職察看!” 開除黨籍,留職察看幾乎是辭退之外最重的懲罰了。老鄉長開出的條件,幾乎到了他所能承受的底限。 如果將這個處理意見報上去,儘管李勱部長不一定會滿意,但是絕對不會讓重新處理。他那個級別,再來干涉這個,簡直就是高射炮打蠅子...... 將手中的煙掐滅的陸曉陽,朝老鄉長看了一眼就有點心軟。他和老鄉長不曾接觸過,但是整個寬陽鄉,被這個老鄉長打下的烙印太深了,深到根深蒂固。這個從二十多歲就開始在鄉里工作的人,在寬陽鄉的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可以說,只要三十歲以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老鄉長是誰。 儘管這個說一不二的強人最終沒能爬上寬陽鄉黨委書記的,但是差不多每一任黨委書記都是他的陪襯,甚至還產生過一個鄉黨委書記因為和他意見不合,被他硬生生的趕走的事情。 當年,如果他能軟一些,說不定能走得更遠。這麼一個強勢的人,為了兒子的事情求到自己跟前,讓陸曉陽也有一種英雄遲暮的感慨。 答應他嗎?

第一七七章 飛鳥盡 良弓藏 茶又涼

ps:

呼喚月票支持!

羅三斤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程傑民站在一邊無聲的看著他。等羅三斤發洩完了,看程傑民仍然一言不發,反倒安靜下來了。

“三斤,你給我聽好了,你現在不止是東柯寨村的村長,還是全省鼎鼎有名的兮花食用油加工廠的廠長,你代表的是整個公司!”

“遇到事你就穩不住了,腦子一熱淨想著打打殺殺,那用不了多長時間,這企業就該關門倒閉了!我說的讓他們加入,也不是無條件的。像以前那樣三千塊錢就可以算一股,當然是不可能的。陳家想要入股,那就要按廠裡目前的經營狀況來算。”

說到這裡,程傑民拍了拍羅三斤的肩膀道:“三斤哥,這世上的錢是掙不完的。商人的本性是利益最大化,這點我承認,但是,想要掙更多的錢,那就需要有更多的人和你一起努力,有句話說得好,一個巴掌拍不響,萬人鼓掌聲震天嘛。”

“你好好想想,姓羅的和姓陳的在這個村裡鬥了這麼多年,一直鬧下去也不是辦法。陳二軍要是加入了,他還不得老老實實聽你的話?”

“也是這個理。”羅三斤眼珠子轉了一下,大聲的道:“麻痺的,陳二軍這小子要是加入,我就先給他弄個助理的位置,讓他跟趙得知一樣,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面跑!”

程傑民被羅三斤的小心思逗笑了。只要羅三斤肯鬆口,陳家入股的事情基本上就算定下來了。

“傑民,金山那邊已經將新設備談好了。只等廠房搭起來,就能拉過來投入生產,咱們現在就這麼幾個人,用那種大設備。人手不夠,你看是不是先招一些工人帶一帶?”羅三斤陪著程傑民回村裡面的時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程傑民點頭道:“當然可以,對於這些培訓的人,咱們還可以給工資。”

“給個屁!現在只要我喊一嗓子,你信不信他們會擠破頭的來培訓哪?”羅三斤一副得意洋洋,一呼百應的架勢。

對於這個,程傑民還真相信。現在雖然已經是春季,但是農活並不是太忙。村裡大多數勞動力都閒著。更何況幾個在廠裡幹活的人,每人每月都可以拿到三百塊錢的工錢哪。

這可是比正規國家幹部還要多的錢,怎麼不令人心動呢。

“你先培訓可以,但是我給你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這些培訓的人至少要有三分之一陳姓的年輕人!”說到這裡,程傑民一拍羅三斤的肩膀道:“你要是相信我,那就這麼做,你放心,等咱們的食用油廠起來之後,會有越來越多的崗位。到時候別說你們村,這十里八鄉的人都會來咱們這裡。”

羅三斤看著一副指點江山的程傑民,對這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年輕人越加的佩服。甚至他都想到了小時候家裡的一副掛圖,那上面,老人家臨風而立,指點山河。此時的程傑民,在他眼中,跟老人家的氣勢太像啦!

“對了,羅五星他們怎麼樣了?”快到村口。看著四周沒什麼人。程傑民輕聲的問道。

“怎麼樣?還能怎麼樣,天天跑到我家裡。就差跪下磕頭啦!這還不算,前兩天還把家族長跟幾個長輩叫過來幫他說情,真讓人膩歪!”

“你咋跟他們說的?”程傑民點著一根菸。淡淡的道。

“我啥都沒說,我就說這事程鄉長定了,找我屁用沒有!趕緊走吧!”羅三斤說到這裡,對程傑民歉意的笑了笑道:“老弟,有些長輩我惹不起,只能拿你臨時擋一下啦!”

“前幾天我四伯還找我,讓我別揪住人家的小辮子不放,要不,鄉里該為難鄭田兵那小子了。我猜四伯八成也是受人之託說情來了!”

羅三斤所說的四伯以前是村裡的支書,找他說情的人是誰,自然是不得自知。程傑民想到那個未曾謀面的老鄉長,笑了笑沒有說話。

“轟轟轟”

一輛大卡車從村裡開出來,車上裝滿了兮花食用油的包裝箱。開車的司機看到迎面走過來的兩個老闆,趕忙將車停下,一個看上去很精明的中年人更是迅速從車上跳了下來。

“程老闆、羅老闆,抽根孬煙吧。”這中年人出手就是紅塔山,態度卻是謙虛極了。

程傑民知道此人是臨市的一個經銷商,當即笑著道:“塗老闆哪,你的貨拉夠了嗎?”

“我說程老闆,拉是拉夠了,不過已經脫銷啦。我這批貨拉回去,光預定的就難打發。您看,您能不能再給我們一點配額啊?”

這塗老闆到底是走南闖北的精明人,知道這羅三斤雖然是法人,但是這個不經常露面的程老闆,在廠裡卻是一語定乾坤。只要他一開口,這事基本上就定下來了。

“行,這個好說,不過得等到兩個月之後。兩個月後,我們的新廠就會建起來,到那時候產量提高了,供應量自然也就提高了。”程傑民點著煙,笑眯眯的說道。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程老闆,不怕您笑話,我現在都不敢上街了,人家打招呼,都是問吃了嗎,見了我,都是標準的一句話:油到了嗎?”

三個人哈哈大笑。塗老闆坐上車笑眯眯的走了。車子蕩起漫天的灰塵,程傑民對羅三斤道:“三斤,這條路真是該修啦。”

“早該修了。睛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問題是,鄉財政是老公公穿兒媳婦的鞋--錢(前)頭緊,白搭啊!”羅三斤吐了唾沫,不屑的說道。

陸曉陽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安靜的好像沒有人一般。李東凱拿鑰匙打開門,看見陸曉陽居然在辦公桌後面坐著。嚇了一跳。

臉上就有些尷尬,不過這小夥子到底機靈,反應迅速:“陸書記,剛才馮書記打電話。說有事情想向您彙報一下。”

“今天只要不是縣級以上領導,都給我推了!”陸曉陽朝李東凱看了一眼,冷漠的說道。

“是,我知道了。”李東凱答應一聲,就準備掩門離開。

“對了,等一下老鄉長過來,你直接把他

李東凱答應一聲,快速離開。他在鄉里當通訊員有一段時間了,知道領導不高興的時候。那簡直是全世界都把他給得罪了。這兩天老闆的火氣可真不小啊。

等李東凱離開,陸曉陽手裡的煙燙住手了,他才反應過來。打開窗戶,一股清風透了進來。陸曉陽彷彿下定了決心:辭退!

這兩個字從腦子裡蹦出來,陸曉陽在覺得輕鬆的同時,又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痛楚。

現在,整個鄉大院,應該都知道鄭田兵的所作所為,都是自己的授意吧?可是,捅出事來之後。自己非但沒有保住鄭田兵,反而把他予以辭退。恐怕此事過後,自己的威信大跌,這也意味著他在鄉里的權威受到了威脅。

可是和這些相比,最重要的是,自己本身的利益不能受到影響。

作為一個有著強烈的政治慾望的人,陸曉陽絕不滿足一個鄉黨委書記的位置,他的目標是成為縣領導班子中的一員。這幾年,他費盡心機的組建經營自己的圈子。在縣委馬書記那裡鞠躬盡瘁。不就是為了上下其手,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麼?

對鄭田兵的處理。他必須果斷亮劍,要不然,那就等於在市委組織部長面前丟分了。

“曉陽。你這個黨委書記,我是要提拔你的!”馬鎮樟在電話裡恨鐵不成鋼。縣委馬書記的話一直迴響在耳邊,陸曉陽恨恨不已的想,程傑民哪程傑民,如果不是你讓東柯寨村的村民到縣裡集體上訪,我用得著這麼難受嗎?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陸曉陽知道這次來的是誰。趕緊離開座位走到門口,親自把門打開,看到那張滿是皺紋的臉,趕緊攙了一把,笑著道:“老領導,您快請進啊!”

老鄉長已經快七十歲了,但是整個人看上去依舊精神矍鑠。在陸曉陽伸出雙手的時候,他也伸出雙手和陸曉陽握手道:“曉陽書記,打擾您啦!”

“哈哈哈,您可千萬別這麼說老領導,您來了,那就是對我工作的最大肯定。”陸曉陽用力的晃了晃老鄉長的手臂,笑呵呵的道:“老領導,前些時候我聽說您的胃有點不舒服,現在怎麼樣啦?”

“沒什麼大礙,就是有些潰瘍,老毛病了,養養就好了。”老鄉長說話之間,就在陸曉陽的對面坐了下來。

陸曉陽阻止了跟過來想要倒水的李東凱,親自端起一杯水放在老鄉長的旁邊,然後笑著道:“老鄉長,我給縣東關醫院的劉院長打個電話,您去檢查一下。鄉里的經費雖然捉襟見肘,但是把老領導的身體保證好,還是沒問題的!不然,就說明我們對老幹部重視不夠啊!”

這話要是放在以往,足以溫暖人心。但是現在,從一進門開始,陸曉陽那畢恭畢敬的姿態,就讓老鄉長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他是什麼人?在鄉里浮浮沉沉這麼多年,對很多事早已是火眼金睛,洞若觀火了。陸曉陽雖然政治經驗豐富,簡直可以稱為一個十足的黨棍,但是在他看來,這些手段都是自己使用過的。

不過老鄉長畢竟是老鄉長,他能沉得住氣。哈哈一笑道:“謝謝陸書記好意,那我這個老頭子就領了這份好意,過幾天去檢查一下。”

“這就對了嘛,您什麼時候有空了,給我來個電話,我讓鄉里的車送您過去。”陸曉陽在老鄉長的旁邊坐下,然後遞給老鄉長一根菸道:“老領導您抽菸。”

煙點著之後,煙霧開始在辦公室內瀰漫。本來說的熱熱鬧鬧的兩個人,突然間沉默了。

“陸書記,小兵這孩子,做事欠考慮。回家之後,我狠狠的批了他一頓。哎,這孩子,從小被他媽慣壞了,都說養子不教父之過,當年,我要是捨得讓他吃點虧,也不至於幹出這種事情來!”老鄉長沉吟了瞬間,主動開口道。

陸曉陽聞言為之一震,他知道老鄉長這是在向他表態,所有的事情,我們家背了。而這裡面的潛臺詞,那就是你陸曉陽屁事沒有,完全可以高枕無憂,那就抬抬手,讓我孩子過了這一關。

剎那間,陸曉陽很想答應下來,但是當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時,他的心突然硬了下來:“老鄉長,咱們今天關著門說話。對於田兵,我一直很欣賞他,一直把他當成兄弟看待。”

“可是呢,這件事情有人揪著不放,鄉里在這件事情上十分被動。如果處理不當,恐怕上面不會答應啊!”

說完這句話,陸曉陽簡直不敢再看一眼老鄉長。心裡暗罵自己,陸曉陽啊陸曉陽,虧你現在還是一把手,你怕個屁啊!老鄉長雖然餘威還在,但是他能把你怎麼樣?!

老鄉長的臉色雖然平靜,但是他的手卻在顫抖。沉吟了一下道:“處理田兵,也在情理之中。如果處理方式蜻蜓點水,也交待不過去啊!”

“陸書記,您看這樣行不行,將這小子開除黨籍,留職察看!”

開除黨籍,留職察看幾乎是辭退之外最重的懲罰了。老鄉長開出的條件,幾乎到了他所能承受的底限。

如果將這個處理意見報上去,儘管李勱部長不一定會滿意,但是絕對不會讓重新處理。他那個級別,再來干涉這個,簡直就是高射炮打蠅子......

將手中的煙掐滅的陸曉陽,朝老鄉長看了一眼就有點心軟。他和老鄉長不曾接觸過,但是整個寬陽鄉,被這個老鄉長打下的烙印太深了,深到根深蒂固。這個從二十多歲就開始在鄉里工作的人,在寬陽鄉的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可以說,只要三十歲以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老鄉長是誰。

儘管這個說一不二的強人最終沒能爬上寬陽鄉黨委書記的,但是差不多每一任黨委書記都是他的陪襯,甚至還產生過一個鄉黨委書記因為和他意見不合,被他硬生生的趕走的事情。

當年,如果他能軟一些,說不定能走得更遠。這麼一個強勢的人,為了兒子的事情求到自己跟前,讓陸曉陽也有一種英雄遲暮的感慨。

答應他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