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面樹(四)
第26章 人面樹(四)
合身又適合打架的衣服不是那麼好找,還好今天各家各戶基本沒人,順,不對,是借一件衣服很容易。
我找來弓箭,等人面樹長出果實。
昨天晚上幻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它的藏身之處,它的弱點一定就在樹的某個地方。我目前猜測是不是在哪個果實裡,等它們長出來肯定能感覺到邪氣最大的地方,再一箭射過去。
天色漸晚
我看好時間爬到屋頂上去,下面的人我也是佩服,跪了足足有十個小時,不吃不喝。
有這份毅力,自己努力不好嗎?
地平線上最後一道陽光消失,人面樹的枝葉開始抖動,我架好弓箭隨時準備滅了它。
樹丫上的小果實開始慢慢變大,本來普通果實的模樣,漸漸變幻成女人的臉,好似一個個掛在樹上安睡的人頭。
我擦,就算她長得挺好看,滿樹都是一樣的頭也特麼夠恐怖了吧!
宗已居然天天跟這樣的樹生活在一起,說不定還抱著人面果睡覺。
咦——我抖抖手,瘮得箭都要飛出去了,太變態了,跟吃蟑螂的人有的一拼。
邪氣?
我看見從樹底下有很大量的邪氣,一直流到上面的果實,所以它才能一下子長這麼大。
這麼說,樹底下就是它的老巢了。
我拉緊弓瞄準底下,這時,人面樹上的果實突然都向我這邊轉過來,睜開了眼睛,它們發出的光讓我看不清目標。
被發現了?
我憑著對邪氣位置的感知,盲射了一箭。
“轟!”
我雖然看不清,但是確實有什麼往我這邊落下來了。我護住腦袋,旁邊有物體咚咚咚地落下來。
我抬起頭看見身邊都是些樹枝,還有幾個被毀掉的人面果,看起來像一個個被毀容的妹子。
下面起了騷亂,人們都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人面樹會出現一個大洞。
剛才的一擊,人面樹及時把所有的枝葉垂下,擋住我的箭,保護了地下的東西。
我抽出兩根箭,打算給它來個連環射,看它還有多少樹枝可以擋。
“!”誰扯我腳?
我往後看,好幾個人爬上來想抓住我。我被抓得鐵緊,只好恐嚇他,對準他的腦袋:“放開,不然我射爆你的頭!”
他沒放開抬起頭,眼睛裡沒有神采。
這,這是被控制了?
其他人爬得很快,馬上就要把我圍起來了。
這位大哥只好對不起了。
我用另一隻腳踢中他的下巴,唾沫橫飛,隱隱還有一顆牙齒。脫離牽制我馬上站起來,跳過幾個撲過來的人,在屋簷上飛奔。
“啪!”
一根極軟的枝條纏住了我的手,我被它甩回來,困在院子中間。這裡還有很多失去意識的人們。
我防備地看著他們,目前他們沒有動作。
“雨大人。”
宗已站在樹前面。我只想靠!蒙成這樣都能認出我來?我們才認識多久啊!
“雨大人不用覺得奇怪,這個村子唯一有能力做這事的也就是您了。”
敵人兇不可怕,可怕的是敵人虎視眈眈,對你還態度可掬,讓人不好意思硬。
我扯下面巾,反正這些人都沒有意識,一開始沒暴露就行。
“對你的罪行,沒什麼可說的嗎?”
“我有什麼罪?”
他一點也沒有懺悔的態度,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我把弓背上,抽出劍。
“雨大人是要殺我們嗎?”
“我只殺作亂的妖怪。”
我一有動作,四周的人也動起來,攔在我面前不讓我過。
每次我想最糟的情況,就會成真,MD以後我再也不想了。
“雨大人對我有恩,但是小晴她想要你和四魂之玉,我只能說抱歉了。”
去你的抱歉!
“哼。”我哼笑他無知,“說出這種話,你以為你們是多厲害的貨色。”
比起薔差遠了。
宗已終於露出不安的表情,“你……”
“幻!”
幻從人面樹上跳下來:“一切準備就緒!”
“你們做了什麼?!”
宗已大聲地質問我,暴露出他心裡極度的恐慌。
幻回到我手上。在日落之前,我就讓它替我用蛛絲在整個院子畫了一道巨大的符,蛛絲細又輕,他們發現不了。現在,幻把蛛絲一頭牽回我手上,只要我灌以靈力,他們誰都跑不了。
他不知道我要做什麼,慌亂地指揮人們攻擊我。
我雙手纏繞蛛絲,口中念道:“惡靈退散,驅!”
符咒大盛,所有被控制的人捂著肚子倒下,從口裡吐出一口一口的白色物體,它們流到地面上就消失了。
人面果也不好受,所有的人面果都痛苦地張開嘴巴,像有一群女人在嚎叫。
只有宗已沒有影響,他不受控制又不是邪魔。
“你快停下,我求求你快停下。”
他跪在地上我也不會答應,這東西還好只長了一年,長期讓它吸食人血人肉,到時候邪氣怨氣鬼氣集於一身,就沒這麼簡單了。
他看我無動於衷,要撲過來掐我。我一轉身掃他的腿,讓他倒下,再用腳踩在他身上。
等被控制的人吐得差不多了,我拿上弓箭對準樹根一射。
“啊啊……宗已救我——”
這個蠢男人聽到女人的聲音,瘋了一般要掙扎出來。我下狠腳踩斷他的肋骨。
“啊!!”
“你看清楚,它不是你的妻子,它一直在迷惑你幫它殺人!”
宗已痛得流汗,卻仍要看正在燃燒的人面樹。
“小晴……”
我無語了,是不是不管它到底長什麼樣,只要樣子聲音一樣就行了?他到底愛他妻子還是他妻子的外貌?
他趁我一走神的機會,差點把我掀翻,跑到樹底下刨土,刨出一顆人頭來,抱在懷裡。
我*,這小子是把她妻子的人頭埋到土裡然後種出來的人面樹?真是種什麼得什麼啊。
“你別這樣看我。”宗已垂下頭,“我捨不得小晴死,我想她陪我變老,我真的是太愛她了。”
“你愛她就要犧牲別人的性命?”
“一開始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讓她陪著我,可是沒想到她不進食就會枯萎,我,我好不容易才重新擁有她,我不能再讓她死去了……”
他抱著人頭哭。
我沒有任何感動或可憐他,“說白了你就是怕死。”
他停下哭泣,“什,麼?”
“你要是真愛她如命,當初就應該跟她一起去死。”
他呆住了,跟個傻子一樣流淚的樣子醜爆了。
“沒錯,我是該跟她一起去死……”他魔怔一樣反覆唸叨這句話。
我翻了個白眼,翻到人頭上面好像貼了什麼東西,像符,不過是黑色的。我覺得眼熟,湊過去看,它就自燃瞬間火勢變大,把宗已也燒成了灰。
剛剛那張明顯是符,像宗已這樣的普通人怎麼懂符,一定是有人授意,指使他這麼做,目的……
“!”
感應到有人從我後方掠過,我毫不猶豫把射了一箭。
“嘶啦。”
射中了,但那人用蠻力掙脫開,我拔出箭,只留下一塊黑色布料。
剛剛那人穿了一身黑衣。
“噼裡啪啦。”
整個人面樹都燒起來發出聲音,我把布料收起來,日後有空了再研究。
剛剛宗已在的地方只有一堆灰,抹開什麼都找不著。
“雨大人。”雨女過來了。
“正好,你快來把這火滅一下,房子都要燒沒了。”
雨女幽怨地看著我,彷彿在說,我就這點用了嗎?
我眼一橫她就乖乖去滅火,效果槓槓的,比消防還快。
等她滅完我才放她:
“你看看這裡有沒有你的未婚夫。”
她飄著在院子裡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我看沒我的事了,收工走人,這一地的人醒了自然會各找各家。
我走到村口,雨女還跟著我。
“你跟著我幹什麼?”
“我,我沒找到我的未婚夫……”又哭了。
“那你繼續找,關我什麼事?”
“跟著你有安全感……”
“……”
這妹子是不是對安全感有什麼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