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遊女剝皮事件(六)
第35章 遊女剝皮事件(六)
終於安靜了。
把王玉子送回去我躺回樹杈上。
幻趴在枝頭上問:“怎麼不設結界?”
平常怕有妖怪偷襲,我休息的時候都會設一個隱藏式結界,這樣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了。
“今天月色很美。”
在結界裡看到月下的世界,沒有現在清晰。
我把鈴鐺拿出來,掛在月光足的地方。這個傻妞,我只不過是鼓勵她不要膽小怕事,居然就敢跟王玉子硬碰硬,以後教育她還得適度才行。
幻見我思慮重重,“你,是在想王玉子說的話嗎?”
“嗯,我還不能下定決心去試一試。”
失敗了便是死亡。
想到這,我又笑自己,現在找到方法,怎麼還退縮了?以前總說不怕死,到頭來還是捨不得這條命。
開始有所迷戀了麼……
“沙。”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讓我警覺起來。我不動聲色轉動眼球四處察看,聲音沒有再出現,但是我不會因此放鬆警惕。
這種情況要麼只是過路的動物,要麼就是十分謹慎聰明的妖怪躲在暗處。
每次我都要把它當成第二種情況來處理,不然,我活不到現在。
“沙沙沙。”
從草叢裡鑽出一隻黑色的老鼠,它在地上尋尋覓覓,繞著我周圍打轉了幾圈,沒發現吃的就又爬走了。
跟在結界裡還是不一樣,現在到處都有微小的聲音,戳動我的神經。
想要一個人安靜待會,還是得有結界才行。
我伸出手指在空中畫圈,紫色的光圈從我手上飛至天空,向四周擴開,形成一個半球形的結界。
結界擴到某一個地方突然起了波動,才繼續完成。我馬上發現這一異常,這是結界裡有異物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我握劍站起來環視四周:“既然被發現,就不要當縮頭烏龜了。”
有男人低笑的聲音破空而來:“都說保管四魂之玉的巫女靈力極高,可匹敵昔日的翠子,看來傳言有那麼一點是真的。”
話音剛落,一個穿紫色華服,在月色下面如瑩玉、滿頭銀髮用簪子束起來的男人,握著摺扇站在樹下對我一笑。
這一笑,睫羽微垂,鳳眼醉人,似要將眼中人的魂勾來,放在其中,不能自拔。
我看愣了,這個妖怎麼感覺這麼熟悉,而且他的衣服還有髮式,這明顯是我天朝的風格吧?難道因為這是一隻中土妖怪,所以才覺得熟悉?
我就火到海那邊去了?
“喂,你要賣笑去別處,別打擾我休息。”
管你哪裡來的,只要想弄我就不行。
他眼裡劃過一絲詫異。
“賣笑?”他不生氣反而順杆爬,“你既然都看了,沒有不付錢的道理,不如就拿四魂之玉抵吧。”
沒見過搶劫這麼磨嘰的,我直接劍指他:“你不就是想搶四魂之玉嗎,說那麼多廢話幹嘛?”
“我是個生意人,不是強盜,小姐你誤會了。”
生意人?莫非……“你是吉原遊廊的老闆?”
“不錯,在下白折。”
他還恭恭敬敬行了個書生禮,真是從中土來的啊?
“我告訴你,要打就打,不打你給我滾。”
從他的言行舉止中,我知道了這隻狐妖想用美男計,不過我現在天天看殺殿,早就免疫了好嗎。
“那麼,在下就來領教小姐的本事了。”
他把摺扇一展開,從他後面就現出九條白色的尾巴,我以為他是要用尾巴攻擊我,結果他是用尾巴把自己包起來,直接獸化,變成一隻巨大的九尾狐朝我虎視眈眈。
我驚了,靠?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一上來就放大招。一般妖怪獸化後的形態,各方面能力都會得到強化,達到巔峰狀態。所以只有在遇到十分強的對手,或者想一擊決出勝負的情況下,才會一開始就獸化。
我也迅速作出決斷,只要他被我的靈力擊中,妖力就會使不出來,所以我要先下手為強。
“嚇!”
它的身軀雖然龐大,但是卻十分敏捷快速地躲開了我的攻擊。失去了先機,再擊就沒機會擊中了。
果然,後面我一直疲於防備它竄來竄去,根本沒工夫揮劍,也沒精力去想該怎麼辦。
“嗷!”
它對我張開血盆大口,想把我吃到肚子裡去,是想連四魂之玉一起吞進去嗎?
“!”
它咬住我發現特別硬,咬不下去。一看是我關鍵時刻把外面的結界散了,變成這個小結界,所以傷不到我。
這個結界的堅硬程度我還是很有信心的,它咬合力再高也絕對咬不開。
“咯咯咯……”
???
我發現它張大嘴巴,把我的結界慢慢往喉嚨裡移。
我操??!它想把結界也吃下去!不怕被噎死嗎!
結界一寸一寸往裡面移,再不想辦法我真的要去見胃液了。
怎麼辦,不撤結界我會被生吞,撤了結界我又沒可能跑得比它咬下來還快,除非有誰幫我撐住它的嘴巴。
我想了想我的隊友……
算了,我還是自力更生。
“你撤開結界,我用蛛絲拉你出去。”
幻的速度的確挺快,比我跑要快。就這個辦法了,越往裡越深,幻越不好拉我。
但是我還是沒有這種被人吃在嘴裡的作戰經驗,我現在在人家嘴裡,說的計劃被人家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我一撤結界,幻跑出去打算用蛛絲拉我的時候,被它一掌拍到地上,然後它繼續咬我。
它對付幻有一個時間段,我打算趁機逃走,但是我萬萬沒想到它的唾液還有粘性,把我整個人黏在了它的嘴裡,我只能要看要被它吃了。
“雨!”
狐狸眨眨眼睛,聽到幻對我的呼喊,突然不吃我了,把我抓在手裡仔細端詳。
我莫名其妙被敵人從生死邊緣救回來,想的是,它的口水還能智能識別?我扯就扯不開,它一抓口水就放開我了??
“你叫雨?”
它端著個大狐狸頭問我,後面尾巴還一搖一搖的。我被問得有點懵,點頭。
它的眼睛突然發出真摯的光,為什麼說真摯呢,因為之前都是故意放出來勾引人的那種。
它變回人形,高興地說:“雨,是我啊,白狐,白狐還記得嗎?”
白,狐?
那個白狐少年?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我把他遺忘,然後被大叔抓去做了一晚上苦工,第二天拖著半條命走了的場景。
我忍不住笑了。
“你記起來了對不對!”
“嗯嗯。”他還是這麼自然笑,看起來順眼,不過,我拍拍他的肩膀,“可以放下我了嗎?”
從變成人開始就一直抱著我說話。
把我放下來他還是很高興的樣子:“我說你怎麼這麼眼熟,差點打了自己人,走,我帶你去我的住處。”
他拉著我走,我有點吃不消,他怎麼變得這麼熱情了。
“不用,現在很晚了,我明天再去找你吧。”
“不去我那,你睡哪,就這荒郊野地?”
“額。”
“再說野獸遍佈的,你一個女孩子多危險,走走走,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你都不知道這些年我過得有多精彩。”
他滔滔不絕地說,我能感受到那種久違的親切感,剛才的不適應神奇地消失了。
“好。”
我應了,他牽起我的手走。從他的手掌裡,在這樣的黑夜裡,傳來令人心安的熱度。
我應該慶幸,還有人能給我這樣的溫度。
書客居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