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拯救
第60章 拯救
“——”
地上的屍體化作蛛絲消散了,我也被鬆開。地面開裂下陷,我直直掉下去,翻了幾個跟斗才穩住身形。站定在臺階上的時候,上方傳來戈薇的驚呼聲,她也從上面掉下來,我跳過去接住她。
精靈在上面說:“你們身上的蛛絲已經沒有了,下次再帶這種骯髒的東西來我山上,殺了你們。”
“……”精靈的脾氣原來這麼暴躁嗎?
不過我身上什麼時候也有蛛絲了?
“那個……”戈薇還在我懷裡,瞪大著眼睛看著我。
“啊,我這就放你下來。”
她已經成功拿到了弓,臺階上的霧氣也散掉了,下面就是彌勒他們。
“戈薇!”
他們團聚著說了些話,我馬上拉住戈薇,“你先跟我走。”
“什,什麼?”
“需要你去救一個人。”
“桔梗嗎?”戈薇反搭上我的肩,“放心吧,我這就去救她。”
“不是,是另一個巫女。”
“啊?”
“時間緊急,我到路上再跟你說。”
我拉著戈薇走,被彌勒攔住,“你不能無緣無故帶走戈薇小姐。”
“什麼無緣無故,我剛才不是說了要去救一個人嗎?”
“說好的要去救桔梗大人,怎麼突然半路上又多出一個巫女,可疑。”
“你的意思是我要對戈薇不利嗎?”
彌勒馬上說,“我不知道你說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是救桔梗大人。”
珊瑚總是跟他一邊,他這麼說,也對我搬起了飛來骨。
戈薇看氣氛緊張,不由叫了他們的名字,“彌勒,珊瑚……她不會對我做什麼的,說不定真的是有人需要我救。”
彌勒仍然不鬆口,“早不救晚不救,偏偏挑在桔梗大人受傷的當口,而且她曾經跟奈落,還有赤子都有過勾結,雖然犬夜叉說認識她,是好人,但是作為人類活了這麼長時間,怎麼看也不像是通過正常手段長生的,戈薇小姐,不可大意。”
有理有據,我都覺得有道理。
珊瑚也附和,“上次琥珀的事,也跟她有關,戈薇你快過來!”
戈薇有些猶豫,“可是,犬夜叉說了是赤子做的,那個時候我們都暈過去了。”
“犬夜叉那傢伙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他無條件信任她,說什麼都信,不管她要做什麼,都得等到桔梗大人痊癒之後再說。”
麻煩。
這就是精靈所說的,如果立場不清楚,所產生的後果吧。
“既然你們這麼肯定,那就當我是惡人好了,現在,我可以正大光明地擄走她了吧。”
用枝條包住我和戈薇,遁入地下,還沒走多遠,就有一股力量把我們從底下逼出來。
飛來骨?
它還有這種力量?
外層的枝條几乎都被它破壞了,我只好應戰。將盤旋迴來的飛來骨纏住,給她扔回去,趁著這個空檔,我想溜走。
“符咒!”
彌勒擋在前面朝我扔了三張白紙黑字的符咒,它們貼在我身上,一碰到我就自動燃燒起藍色的火焰。
“沒用?!”
彌勒身為法師,是個中翹楚,但是就上面的這點靈力,還不能拿我怎麼樣。
丟下一個傀儡,它化成棕色的植物人跟他周旋。我帶著戈薇飛到天上去。
“彌勒!”
戈薇擔心同伴,質問我:“你為什麼要傷害他們?!”
“這不是很明顯嗎?他們先動手的,再說了我只是拖住他們,一根汗毛都沒動他們的。”
“我當然知道,但是為什麼不跟他們和平的談談,只要說清楚了,沒必要打打殺殺。”
“我真的有很緊急的事情要你幫忙,你安靜一點,等到了你就知道我說的不是假話。”
戈薇還沒回答我,下面就傳來呼呼的風聲。
“風穴!”
原來是彌勒打開了風穴,我的傀儡被吸了進去,他看見我飛走了,又朝我這邊打開風穴。
我加快速度逃走,還好剛才距離很遠了已經,不然我真的可能被它吸進去,沒有最猛勝的風穴,就是一個漏洞。
……
“到了。”
我把她帶到瞳子所在的地方,上面仍然能看見滿山的蛛絲。
戈薇看見了捂住嘴巴,“這裡怎麼回事?!”
“裡面的巫女被赤子殺害,還控制了她,需要你用靈力救贖。”
她聽完很認真地點頭,“我一定要救她,但是現在她在哪裡?”
“鈴……”
剛問完就有聲音過來。
“她來了。”
瞳子出現在臺階上,“你把她帶來了,要殺了我嗎?”
“赤子,我不會讓你得逞。”
她把頭一橫,鮮血就流了出來。她倒在地上,睜大眼睛看著我說:“你殺了我了。”
我手一抖,劍掉在地上,即使知道她不是真的,看著她慢慢失去神采,我的心還是跳得飛快。
比起終於沒有了這個障礙的情緒,我更多的是忐忑,惶恐。
我後來想的是,殺生丸接受了我之後,跟她一起生活,因為,我也喜歡她。
她倒下很久,我也站了很久,她始終沒有變成其它模樣。我腦袋裡突然想,難道她是真的嗎?時間越久,我就越有這種荒唐的結論。
不不,小鈴她這麼單純,怎麼可能說出剛才的話。
我拼命地暗示自己,卻在看見她毫無生機的模樣時,戛然而止。
“……”我手有點抖,我要離開這裡。
全身像僵住了一樣,邁不動步子,連眼睛也無法移開視線,就像有誰摁住了我的眼球,一定要我看著她的樣子,是我殺了她的樣子。
“你一定很開心吧。”
有聲音從我身體裡發出來。
“看啊,殺生丸最喜歡的人類女孩死掉了,你就可以填補這個空位。”
不,不是的,殺生丸知道永遠都不會原諒我。
“真傻,她死在這裡沒有人會知道。”
這個聲音一直在拉松我心裡的弦,讓我不要在意自己殺了她。
“你要的生活馬上就能實現了,所以開心起來,歡呼起來吧。”
我張了下嘴,勉強發出聲音,“我不能。”
“什麼?”
“……我不可以殺她。”
她的笑容,她的善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