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聖者的隕落(一)
第94章 聖者的隕落(一)
“鈴鈴。”耳邊響起鈴鐺的聲音。我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來,啊又是幻聽,從白靈山回來以後就經常聽到,我重新躺回床上胡思亂想那些我想不通的東西。白心上人的精神可以說是公僕精神的吧,為人民服務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上天為什麼要在他死時設一道難坎呢,讓他的靈魂幾百年都得不到安息。這難道是傳說中成佛之前的劫難嗎?
“都兩天了,你打算躺到什麼時候?”幻對於我的消極怠工十分不滿。
“你不會懂我的感受的。”壓抑、迷茫、空虛,讓我幹什麼都提不起勁。“你好像沒有受到一點影響。”剛知道的時候明明還挺在意,我都看過它用蒼涼又憤怒的聲音仰天長嘯:為什麼會這樣!還消失了一天,現在為什麼毫無波瀾?
“不過是死了一個人類而已,遲早的事。”
說得跟真的似的。我湊到它頭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方位掃描,“你真的一點也不難受嗎?”
“當然,整天無精打采的只有你自己而已。”
說的是,翠子也只在白靈山的時候表現出一點情緒,回來以後馬上就調整過來了。啊對了,幻說過只要白心上人離世它被封印的妖力就會回來,所以它肯定期盼著這一天的到來。
“你現在如願以償了吧?”
“什麼如願以償?”幻還裝作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白心上人走了,你的妖力不就回來了?”真是,硬要我說的這麼明瞭。
“……”幻的表情瞬間不爽,“說到這個我就想闖進白靈山把那臭老頭扁一頓,我的妖力根本就沒有回來!”
“誒為什麼?”
“我怎麼知道,我倒想去問問老頭又給我使了什麼絆子,但是在白靈山轉悠了一天都進不去!”
原來這才是它消失一天的原因,那情緒激動也是因為妖力沒有恢復。
“淡定淡定,可能是因為他還沒有完全死吧。”我試圖安撫它。
“沒完全死是什麼意思?”
“額,他身體死了但是靈魂還在白靈山。”
“為什麼,人死了不應該投胎嗎?”
“額……”這個我要怎麼給它解釋呢,能全部說嗎?
“餵你發什麼呆?”
“不是發呆我在組織語言。”
“不用你說了,我直接看吧。”
“什麼……”沒等我同意它就擅自偷窺我的想法,現在我沒有屏蔽幻術的能力也不知道怎麼避免,很容易就被它得逞。
“你別想些沒用的,把老頭的事說清楚。”
“我只要不想那方面的事你就看不到了嗎?”好像找到破它的方法了。
“看不到我也有辦法,只不過費點時間。我現在是和顏悅色地跟你說,你要是想試試,我不介意你醒來變成一個白痴。”
“……”我介意。從心地讓它瞭解了白心上人的事後,它給我提出了合作方案。
“既然他因為迷茫而升不了天,你就去開導下他不就完了,反正你最擅長的就是東拉西扯。等他昇天我就順勢拿回我的妖力兩全其美。”
什麼東拉西扯,我明明是善解人意好伐。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如果能早一天解脫他,以後的劇情將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奈落沒了安全的蔽身之所,沒有足夠的時間完成進化,說不定他提前會被殺掉。新劇情誕生的話又會有不一樣的事件,不過這都是很多年以後的事了,做與不做都遵從本心吧。
達成協議的我們趕往去白靈山的路上。
“我突然想起來翠子又兩天沒回家了,幻,你知道她去做什麼了嗎?”
“人見西由那又出問題了吧,她去看他了。”
“又?他經常出事嗎?”天天早出晚歸的我竟然對這件事一點也不知曉。
“你沒發現他來這裡的次數越來越少嗎?順帶說一句,他帶來的糧食也快沒了。”
“什麼糧食?”
“你吃的那些唄還能是什麼,滿世界鬧饑荒你以為為什麼就這個村子豐衣足食,全都靠他救濟。”
原來他做了這麼一件大好事,我得好好關心他以表我的謝意。“他的問題大不大?”
“挺嚴重的,本來以為能多撐幾年,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還傷了人。”
“怎麼會這樣,有沒有找到惡化的原因?”為了翠子也希望他能多活幾年。
“近幾年翠子都沒讓他動用妖力,他日子也過得挺舒坦,道理來說應該會有所好轉才是,這次翠子去就是查原因的。”
好頭大,為什麼每次要麼沒有事要麼事情都堆在一起呢,我去白靈山都沒有心情了。
“我要降下去了你抓緊!”幻突然急速下降讓我差點翻下去了。
“你幹什麼呢!”好好的加什麼速。
“你看前面。”幻把我們藏在樹裡面,上面一大群妖怪結伴飛過,我看到其中有很多超大型的,還有結合體,這個妖怪群跟我之前遇到過的都不一樣,就像一隻強化了的軍隊。
“它們這是去哪裡?”如果是去尋仇的那那個人就倒黴了。
“肯定不是幹好事,我們還是避避風頭等它們過去。”
烏泱泱一群把太陽都給遮了,我在等的過程中看它們前進的方向,因為它們的路線很明顯,我突然想到那個方向好像是去大叔家。
“幻,那裡是不是大叔的方向?”
幻看了看說,“是,但不一定去那,也許是路過。”
只是路過嗎?什麼樣的事情或人值得它們蜂擁而去,我心裡擔心,兩天都沒去大叔那裡,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事。要真有事,大叔一個人沒有朋友,按照他的性格也不會主動說出來,被這麼強大的妖怪襲擊就糟了。
“我們跟過去看看吧。”實在是不放心,要親眼看過才能繼續白靈山的事。
“好奇心害死貓,你老實點。”
“我保證不插手它們的事,只是去看看大叔有沒有事,只要他好我就走怎麼樣?”我舉起手指發誓。
幻沉吟了一下,“你懷疑它們是衝他去的?”
“這個方向實在是令人擔憂,大叔對我如親女兒一樣,我不想他有事。”
“嗯去吧。”
誒?這麼好說話?“你怎麼不反對我了?”
“反對你還不是一大堆理由會說服我,再不行你還會威脅我,我不跟你浪費時間。”
“才不會嘞,你想多了啦。”就兩次讓它終生都要拿出來說了。
希望我想的事情不會發生,大叔一如既往地在院子裡喝茶,等我把事情辦完他會繼續教我識字寫字,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