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未來:書信

全鎮都怕他,除了我·板栗小栗子·1,715·2026/5/18

爭吵之後的第三天,念念收到一封信。 不是快遞,不是放在信箱里的那種,是貼了郵票、蓋了郵戳、從郵差手裡遞過來的那種。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的信了。在這個手機不離手的年代,誰會寫信?她接過信封,翻過來看。沒有寄件人,沒有地址,只有她的名字。但她認得那個字跡。 她站在宿舍門口,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折成四折的信紙,白色的,沒有格子,上面寫滿了字。他的字很好看,一筆一畫,端端正正,和以前那幾張紙條上的字一樣。 「念念: 這封信寫了很久。寫了很多遍,撕了很多遍。不知道該怎麼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寫。對不起。那天在電話里,我不該沉默。你有話想說,我應該聽你說完。不該怕你煩,就什麼都不說了。 你說我們是不是不合適。我想了很久。合適不是不吵架,是吵完了還想在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呢?」 她看著那幾行字,眼淚掉下來。翻到第二頁。 「倫敦下雨的時候,你心情不好。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你好起來。你說我不懂,也許是真的不懂。但我想懂。念念,你教教我。告訴我你不開心的時候,想聽什麼。我學。」 她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他寫「我學」那兩個字,筆畫比其他的重,像是寫的時候停頓了很久。她想象他坐在書桌前,檯燈亮著,面前攤著信紙,手裡握著筆,寫寫停停的樣子。他會不會也緊張?會不會也怕寫錯話?會不會寫了又撕,撕了又寫?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這封信他一定寫了很久。 翻到第三頁。只有一行字。 「念念,我想你了。」 她攥著信紙,靠在門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室友從房間里出來,看見她坐在地上哭,嚇了一跳,問她怎麼了。她搖搖頭,把信紙貼在胸口。室友看見她手裡的信,又看見她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麼,沒再問,輕輕關上了門。 她一個人坐在走廊里,把那封信看了三遍。第一遍看字,第二遍看意思,第三遍看他沒說出口的那些話。他說對不起,其實是說我在乎你。他說你教教我,其實是說我怕失去你。他說我想你了,其實就是我想你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很想,很想。 她站起來,走進房間,坐在書桌前,拿出信紙和筆。想了很久,寫下一行字。又劃掉。又寫,又劃掉。她終於明白他為什麼寫那麼多遍了。有些話,說出口容易,寫下來難。寫下來了,就收不回去了。 最後她只寫了一行字。 「陸時琛,我也想你。」 寫完了,看著那行字,覺得太少。又加了一行。 「下次下雨的時候,你別沉默。你說話,我愛聽。」 她把信紙折好,裝進信封,寫上地址。出門的時候雨已經停了,空氣很涼,地上還有積水。她走到郵筒前,把信投進去。信封落進去的時候,咚的一聲,很輕,但她聽見了。 那天晚上她給他打電話,他接起來,沒說話。她也沒說話。兩個人聽著對方的呼吸,過了很久,她先開口。 「信收到了嗎?」 「收到了。」 「什麼時候收到的?」 「今天。」 她等著他說點什麼,但他沒說了。她聽見他那邊的聲音,很安靜,只有他的呼吸。 「陸時琛。」 「嗯。」 「你以後別寫信了。」 他沉默了一下。「為什麼?」 「寫了要等好幾天才能收到。我等不及。」 他笑了。「好。」 她也笑了。窗外的月亮很亮,她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著他的呼吸。不是寫信,不是等好幾天,是現在,是立刻,是馬上就能聽見他的聲音。她不用等了。 後來她才知道,那封信他寫了一個星期。每天晚上坐在書桌前,攤開信紙,寫幾行,撕掉,再寫,再撕。寫了一個星期,才寫出那一封。寄出去之後,又等了六天,才收到她的回信。那六天里,他每天都去信箱看。早上去,中午去,晚上去。看完了,什麼都沒有,第二天再去。他從來沒告訴過她。她也沒問,但她知道。因為她也在等。 從那以後,他們偶爾還是會寫信。不是代替電話,是補充電話。有些話在電話里說不出口,寫下來就說得出口了。比如「我想你了」,比如「對不起」,比如「你對我很重要」。這些話寫在紙上,寄出去,等好幾天,對方才能收到。但收到的時候,那些字還在,那些溫度還在。可以看好幾遍,可以收起來,可以過很多年再拿出來看。就像她媽媽日記本里那張紙條——「不知道他會不會記得我」。過了那麼多年,還看得見。過了那麼多年,還認得那個字跡。過了那麼多年,還記得那個人。 她不知道她和陸時琛的信,以後會不會也被誰翻出來。但她知道,那些字,那些話,那些寫的時候緊張、等的時候焦急、收到的時候想哭的心情,都是真的。不管過了多少年,都是真的。

爭吵之後的第三天,念念收到一封信。

不是快遞,不是放在信箱里的那種,是貼了郵票、蓋了郵戳、從郵差手裡遞過來的那種。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的信了。在這個手機不離手的年代,誰會寫信?她接過信封,翻過來看。沒有寄件人,沒有地址,只有她的名字。但她認得那個字跡。

她站在宿舍門口,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折成四折的信紙,白色的,沒有格子,上面寫滿了字。他的字很好看,一筆一畫,端端正正,和以前那幾張紙條上的字一樣。

「念念:

這封信寫了很久。寫了很多遍,撕了很多遍。不知道該怎麼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寫。對不起。那天在電話里,我不該沉默。你有話想說,我應該聽你說完。不該怕你煩,就什麼都不說了。

你說我們是不是不合適。我想了很久。合適不是不吵架,是吵完了還想在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呢?」

她看著那幾行字,眼淚掉下來。翻到第二頁。

「倫敦下雨的時候,你心情不好。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你好起來。你說我不懂,也許是真的不懂。但我想懂。念念,你教教我。告訴我你不開心的時候,想聽什麼。我學。」

她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他寫「我學」那兩個字,筆畫比其他的重,像是寫的時候停頓了很久。她想象他坐在書桌前,檯燈亮著,面前攤著信紙,手裡握著筆,寫寫停停的樣子。他會不會也緊張?會不會也怕寫錯話?會不會寫了又撕,撕了又寫?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這封信他一定寫了很久。

翻到第三頁。只有一行字。

「念念,我想你了。」

她攥著信紙,靠在門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室友從房間里出來,看見她坐在地上哭,嚇了一跳,問她怎麼了。她搖搖頭,把信紙貼在胸口。室友看見她手裡的信,又看見她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麼,沒再問,輕輕關上了門。

她一個人坐在走廊里,把那封信看了三遍。第一遍看字,第二遍看意思,第三遍看他沒說出口的那些話。他說對不起,其實是說我在乎你。他說你教教我,其實是說我怕失去你。他說我想你了,其實就是我想你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很想,很想。

她站起來,走進房間,坐在書桌前,拿出信紙和筆。想了很久,寫下一行字。又劃掉。又寫,又劃掉。她終於明白他為什麼寫那麼多遍了。有些話,說出口容易,寫下來難。寫下來了,就收不回去了。

最後她只寫了一行字。

「陸時琛,我也想你。」

寫完了,看著那行字,覺得太少。又加了一行。

「下次下雨的時候,你別沉默。你說話,我愛聽。」

她把信紙折好,裝進信封,寫上地址。出門的時候雨已經停了,空氣很涼,地上還有積水。她走到郵筒前,把信投進去。信封落進去的時候,咚的一聲,很輕,但她聽見了。

那天晚上她給他打電話,他接起來,沒說話。她也沒說話。兩個人聽著對方的呼吸,過了很久,她先開口。

「信收到了嗎?」

「收到了。」

「什麼時候收到的?」

「今天。」

她等著他說點什麼,但他沒說了。她聽見他那邊的聲音,很安靜,只有他的呼吸。

「陸時琛。」

「嗯。」

「你以後別寫信了。」

他沉默了一下。「為什麼?」

「寫了要等好幾天才能收到。我等不及。」

他笑了。「好。」

她也笑了。窗外的月亮很亮,她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著他的呼吸。不是寫信,不是等好幾天,是現在,是立刻,是馬上就能聽見他的聲音。她不用等了。

後來她才知道,那封信他寫了一個星期。每天晚上坐在書桌前,攤開信紙,寫幾行,撕掉,再寫,再撕。寫了一個星期,才寫出那一封。寄出去之後,又等了六天,才收到她的回信。那六天里,他每天都去信箱看。早上去,中午去,晚上去。看完了,什麼都沒有,第二天再去。他從來沒告訴過她。她也沒問,但她知道。因為她也在等。

從那以後,他們偶爾還是會寫信。不是代替電話,是補充電話。有些話在電話里說不出口,寫下來就說得出口了。比如「我想你了」,比如「對不起」,比如「你對我很重要」。這些話寫在紙上,寄出去,等好幾天,對方才能收到。但收到的時候,那些字還在,那些溫度還在。可以看好幾遍,可以收起來,可以過很多年再拿出來看。就像她媽媽日記本里那張紙條——「不知道他會不會記得我」。過了那麼多年,還看得見。過了那麼多年,還認得那個字跡。過了那麼多年,還記得那個人。

她不知道她和陸時琛的信,以後會不會也被誰翻出來。但她知道,那些字,那些話,那些寫的時候緊張、等的時候焦急、收到的時候想哭的心情,都是真的。不管過了多少年,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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