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孩子
結婚兩個月後，沈川媽媽開始有意無意地提一件事。
孩子。
第一次是在周末的家庭聚會上。
她正在廚房幫忙，沈川媽媽一邊炒菜一邊說：
「南枝啊，你們結婚也兩個月了，有沒有考慮過要孩子？」
她愣了一下。
然後臉紅了。
「阿姨……」
沈川媽媽看了她一眼。
「還叫阿姨？」
她改口：
「媽。」
沈川媽媽笑了。
「這就對了。」
她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川媽媽繼續說：
「媽不是催你們。就是問問，你們有沒有這個打算？」
她想了想。
「還沒想過。」
沈川媽媽點點頭。
「不急，慢慢想。」
從廚房出來，她臉還是紅的。
沈川坐在客廳里，看見她出來，愣了一下。
「怎麼了？臉這麼紅？」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你媽問我孩子的事。」
他笑了。
「她催了？」
她點點頭。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別理她。咱們不急。」
她靠在他懷裡。
「嗯。」
第二次是在一個周三的晚上。
沈川媽媽突然來家裡，說是路過，順便看看他們。
她開門的時候，有點意外。
「媽？您怎麼來了？」
沈川媽媽拎著大包小包進來。
「給你們帶了點吃的。」
她把東西放進廚房，然後坐在沙發上，開始聊天。
聊著聊著，又聊到了孩子。
「南枝啊，媽上次問你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她愣了一下。
「媽……」
沈川從書房出來，正好聽見這句話。
「媽，您又來了。」
沈川媽媽瞪他一眼。
「我怎麼又來了？我還不能問問？」
沈川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能問。但別老問。她有壓力。」
沈川媽媽看著他。
「你有什麼壓力？又不是你生。」
沈川被噎住了。
她在旁邊偷笑。
沈川媽媽繼續說：
「我就是提醒你們，要孩子要趁早。我當年生他的時候，身體好，恢復得快。現在年紀大了，想生都生不了了。」
她聽著，有點不知道說什麼。
沈川開口：
「媽，我們知道了。您別老說。」
沈川媽媽嘆了口氣。
「行行行，不說了。」
那天晚上，沈川媽媽走後，她坐在沙發上發獃。
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想什麼呢？」
她搖搖頭。
「沒什麼。」
他看著她。
「是不是媽的話讓你有壓力了？」
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點點頭。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別有壓力。」
「咱們才結婚兩個月，不著急。」
她靠在他懷裡。
「可是你媽好像很著急。」
他笑了。
「我媽著急是她的事。咱們過咱們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你呢？」
他愣了一下。
「什麼？」
「你急不急？」
他看著她。
目光慢慢軟下來。
「我想和你多過幾年二人世界。」
她愣住了。
他繼續說：
「孩子以後會有的。但現在，我想多陪陪你。」
她聽著，心裡暖暖的。
「沈川。」
「嗯？」
「你怎麼這麼好？」
他笑了。
「現在才知道？」
她瞪他一眼。
他低頭，吻她。
很久很久。
第三次，是在一個周末的早晨。
她還在睡覺，迷迷糊糊聽見客廳里有說話聲。
好像是沈川媽媽的聲音。
她坐起來，揉揉眼睛，出去看。
果然是沈川媽媽。
她正在和沈川說話，看見她出來，笑著招手。
「南枝醒了？快來，媽給你帶了早餐。」
她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沈川媽媽把早餐擺在她面前。
「快吃，趁熱。」
她吃著吃著，沈川媽媽又開口了：
「南枝啊，媽今天來，是想跟你們商量個事。」
她抬起頭。
「什麼事？」
沈川媽媽看了看沈川，又看看她。
「媽想好了，以後不催你們要孩子了。」
她愣住了。
沈川也愣住了。
沈川媽媽繼續說：
「前幾天我跟老姐妹聊天，她說她兒媳婦被催得都有抑鬱症了。我回來想了想，覺得不能那樣。」
她看著沈川媽媽，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川媽媽拉著她的手。
「南枝，媽以前催你們，是媽不對。以後不催了。你們什麼時候想要，什麼時候要。不想要也行。」
她眼眶熱了。
「媽……」
沈川媽媽笑了。
「好了，吃飯吧。」
那天晚上，她躺在沈川懷裡，忽然說：
「沈川。」
「嗯？」
「你媽今天說的那些話，你聽見了嗎？」
他點點頭。
「聽見了。」
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我想了想，其實……可以要了。」
他愣住了。
「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他。
「我說，可以要孩子了。」
他看著她，目光慢慢變深。
「你想好了？」
她點點頭。
「想好了。」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種笑，又傻又好看。
然後他翻身，把她壓在下面。
「那從現在開始努力？」
她臉紅了。
「沈川！」
他低頭，吻她。
很久很久。
窗外，月亮很亮。
（第三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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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其實有點緊張。
不是害怕要孩子。
是害怕他不想要。
但他說「想和你多過幾年二人世界」的時候，她就知道，他是真的在乎她。
所以她想好了。
什麼時候都可以。
只要是和他。
窗外，月亮很亮。
她在他懷裡，慢慢睡著了。
嘴角一直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