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她的選擇
稅務風波過去之後，蘇南枝在家休息了幾天。
但心裡一直有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那天晚上，她等沈川回來，拉著他坐在沙發上。
「沈川，我有話跟你說。」
他看著她認真的表情，愣了一下。
「什麼事？」
她深吸一口氣。
「我想考CPA。」
他愣住了。
「CPA？」
她點點頭。
「註冊會計師。我以前在深圳的時候就想考，但那時候太忙，沒時間。後來回來，結婚，懷孕，生娃……一直拖著。」
她看著他。
「現在寶寶大一點了，有媽幫忙帶，我想試一試。」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好啊。」
她愣住了。
「你同意了？」
他笑了。
「為什麼不同意？」
她看著他。
「考CPA要花很多時間，要看書，要上課，要複習。我可能沒那麼多時間陪你，陪寶寶……」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蘇南枝。」
「嗯？」
「你是我老婆，不是我的附屬品。」
她愣住了。
他繼續說：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我支持你。」
她眼眶熱了。
「沈川……」
他把她拉進懷裡。
「但是有一條。」
她抬起頭。
「什麼？」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別太累。」
她笑了。
「好。」
從那天起，她的生活變成了三點一線：
白天帶娃，晚上看書，周末上課。
沈川盡量早點回來，接手帶娃的任務。
她看書的時候，他就抱著寶寶在旁邊玩。
有時候她抬起頭，就看見他坐在地上，寶寶趴在他腿上，父女倆不知道在玩什麼，笑得咯咯響。
她看著那個畫面，心裡滿滿的。
那天晚上，她看書看到很晚。
他抱著寶寶過來。
「該睡了。」
她頭也沒抬。
「再看一會兒。」
他走過去，把寶寶放在她懷裡。
她愣住了。
寶寶在她懷裡，小手抓她的衣服，嘴裡咿咿呀呀的。
她低頭看著女兒，心都化了。
他坐在旁邊。
「她今天一直找你。」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笑了笑。
「書明天再看。今天先陪她。」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
女兒也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像他。
她笑了。
「好。」
那天晚上，她沒再看書。
抱著女兒，哄她睡覺。
女兒睡著之後，她把她放在小床上。
他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
「蘇南枝。」
「嗯？」
「辛苦嗎？」
她想了想。
「有點。」
他沉默了幾秒。
「要不別考了？」
她轉過身，看著他。
「沈川，你想讓我放棄？」
他搖搖頭。
「不是。是怕你累。」
她看著他。
「我不怕累。」
他愣住了。
她繼續說：
「我想考CPA，不只是為了自己。」
他看著她。
她認真地說：
「我想證明，我不只是沈川的老婆，不只是寶寶的媽媽。」
「我是蘇南枝。」
「一個能靠自己站穩的人。」
他聽著，目光慢慢軟下來。
然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我知道。」
她靠在他胸口。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你從來都是。」
她心裡滿滿的。
那之後，他更支持她了。
周末她上課的時候，他一個人帶娃。
晚上她看書的時候，他給她泡茶、切水果。
有時候她看得太晚，他就過來，把書拿走。
「睡了。」
她瞪他一眼。
他低頭，親她一下。
「再不睡，我就把你抱走。」
她笑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考試那天，他送她到考場門口。
她下車前，他拉住她的手。
「蘇南枝。」
她回頭。
他看著她。
「別緊張。你一定行。」
她笑了。
「嗯。」
進了考場，她深吸一口氣。
翻開試卷，開始答題。
三個小時后，她出來了。
他等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束花。
她愣住了。
「你怎麼還買花了？」
他把花遞給她。
「慶祝你考完。」
她笑了。
「還不知道能不能過呢。」
他看著她。
「能。」
她心裡暖暖的。
兩個月後，成績出來了。
她過了。
三門全過。
她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成績，愣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
「沈川。」
「嗯？」
「我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我就說你能行。」
她聽著他的聲音，眼眶熱了。
晚上，他帶她出去吃飯慶祝。
吃完飯回到家，寶寶已經睡了。
他們坐在客廳里，她靠在他肩上。
「沈川。」
「嗯？」
「謝謝你。」
他低頭，看著她。
「謝什麼？」
她想了想。
「謝謝你支持我。」
他笑了。
「傻瓜。」
她抬起頭，看著他。
「沈川，我以後想去事務所上班。」
他愣了一下。
「事務所？」
她點點頭。
「嗯。考了CPA，不能浪費。我想去事務所鍛煉幾年。」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好。」
她愣住了。
「你不反對？」
他看著她。
「你想去就去。」
她心裡軟軟的。
他繼續說：
「但是有一條。」
她笑了。
「什麼？」
他認真地看著她。
「別太累。別加班。別讓自己受委屈。」
她點點頭。
「好。」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她靠在他胸口。
「沈川。」
「嗯？」
「你怎麼這麼好？」
他笑了。
「現在才知道？」
她瞪他一眼。
他低頭，吻她。
很久很久。
窗外，月亮很亮。
（第四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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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睡著之後，他在網上查了很久的「會計師事務所哪家好」。
查完之後，他列了一個清單。
離家近的、待遇好的、不常加班的——
第二天早上，他把清單放在她面前。
她看著那張清單，愣住了。
「這是……」
他一本正經地說：
「你選。選好了我陪你去面試。」
她看著那行字，眼眶熱了。
然後她笑了。
「沈川，你連這個都查了？」
他點點頭。
「嗯。」
她走過去，抱住他。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
「蘇南枝。」
「嗯？」
「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她在他懷裡，點點頭。
窗外，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