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暗流
蘇南枝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獨立帶隊，就碰上了硬茬。
客戶那邊對接的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趙，財務經理。
第一次見面，趙經理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會議室里，趙經理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堆資料，看都不看她一眼。
「蘇組長是吧？聽說你剛入職不到半年？」
她點點頭。
「是。」
趙經理終於抬起頭，目光從她臉上掃過。
「這麼年輕，能行嗎？」
她笑了笑。
「試試就知道了。」
趙經理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那種笑，讓人不太舒服。
「行，那就試試。」
項目正式開始之後，問題接二連三地來。
要資料，不給。
問問題，不答。
約時間，沒空。
項目組的同事私下抱怨：
「蘇姐，那個趙經理是不是故意的？」
她沒說話。
但心裡清楚，這就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十點。
沈川在樓下等她。
坐進車裡，他遞過來一杯熱奶茶。
「今天怎麼樣？」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
「還行。」
他看了她一眼。
「撒謊。」
她笑了。
「什麼都瞞不過你。」
他發動車子。
「說說。」
她靠在椅背上，把事情說了一遍。
他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問：
「你打算怎麼辦？」
她想了想。
「再等等。」
他愣了一下。
「等什麼？」
她看著窗外。
「等她露出破綻。」
他笑了。
「行，聽你的。」
回到家，寶寶已經睡了。
她去看了一眼，輕輕帶上門。
回到卧室，他躺在床上看手機。
她走過去，躺在他旁邊。
他放下手機，把她摟進懷裡。
「累嗎？」
她搖搖頭。
「不累。」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沈川。」
「嗯？」
「你說，她為什麼要針對我？」
他想了想。
「兩種可能。」
她抬起頭。
「哪兩種？」
他看著她。
「一種，是你擋了她的路。」
她愣住了。
他繼續說：
「你是事務所派去的，查的是她的賬。如果查出問題，她吃不了兜著走。」
她點點頭。
「有道理。另一種呢？」
他沉默了幾秒。
「另一種，是有人指使的。」
她的心往下沉。
「你是說……」
他搖搖頭。
「不確定。但你要小心。」
她靠回他胸口。
「嗯。」
那天晚上，她沒睡好。
腦子裡一直在想，到底是誰。
第二天，她照常去項目現場。
剛到，就聽說趙經理請假了。
她愣了一下。
「請假？」
同事點點頭。
「說是家裡有事，這周都不來了。」
她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午就出事了。
趙經理不在，她的副手說，有一批原始憑證找不到了。
她問：
「什麼時候不見的？」
副手支支吾吾。
「就……前兩天。」
她看著那個副手。
「前兩天為什麼不報？」
副手低著頭。
「以為能找到……」
她深吸一口氣。
「帶我去看看。」
副手帶她去了檔案室。
裡面亂糟糟的，明顯被人翻過。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圈。
然後她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副手愣住了。
「蘇組長，你這是……」
她看著副手。
「留個證據。」
副手的臉色變了。
那天晚上，她把照片發給沈川。
他看完，直接打電話過來。
「怎麼回事？」
她把事情說了一遍。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蘇南枝，你信我嗎？」
她愣住了。
「當然信。」
他說：
「那就聽我的。明天什麼都別做，等我消息。」
她心裡一緊。
「沈川，你要幹什麼？」
他笑了。
「放心，不幹什麼。」
她不信。
但他不說，她也沒辦法。
第二天，她照常去項目現場。
剛到，就發現氣氛不對。
同事悄悄告訴她：
「蘇姐，趙經理回來了。」
她愣了一下。
「回來了？」
同事點點頭。
「一大早就來了，在辦公室待著呢。」
她正想著要不要過去，趙經理自己出來了。
看見她，趙經理走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們身上。
蘇南枝看著她。
趙經理也看著她。
然後趙經理忽然笑了。
那種笑，和之前不一樣。
「蘇組長，昨天的事，對不住。」
她愣住了。
趙經理繼續說：
「檔案室那批憑證，找到了。」
她的心往下沉。
「找到了？」
趙經理點點頭。
「是我手下的人弄錯了，放錯了地方。讓你擔心了。」
她看著趙經理。
目光對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笑了笑。
「找到了就好。」
趙經理也笑了笑。
「蘇組長，以後多多關照。」
她點點頭。
「互相關照。」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沈川已經在等她了。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是你？」
他看著她。
「什麼是我？」
她盯著他的眼睛。
「趙經理今天態度大變。是你做了什麼？」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了。
「蘇南枝，你越來越不好騙了。」
她等著他說。
他想了想。
「也沒做什麼。就是讓人查了查她。」
她愣住了。
「查什麼？」
他看著她。
「查她收過多少不該收的錢。」
她的心往下沉。
「沈川……」
他握住她的手。
「別擔心。我沒動她。只是讓人遞了個話。」
她看著他。
他繼續說：
「就說，有人盯著她呢。讓她小心點。」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著她。
「生氣了？」
她搖搖頭。
「沒有。」
他笑了。
「那就好。」
她靠在他肩上。
「沈川。」
「嗯？」
「謝謝你。」
他愣了一下。
「謝什麼？」
她沒說話。
只是抱緊了他的胳膊。
窗外，月亮很亮。
（第五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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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睡著之後，他又打了個電話。
「那邊盯緊了。別讓她再搞小動作。」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他掛了電話，回到卧室。
她睡得很香。
他躺下來，把她摟進懷裡。
她往他懷裡鑽了鑽。
他低頭，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很柔和。
他笑了。
窗外，月亮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