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動靜有點大
兔圈?
迷茫的蔣河和丁鳳終於還是跟在了路平身後,向著山林裡走了好一會。漸漸的,他們耳中聽到了聲音,七千多隻兔子,那是無論如何也安靜不了的。
子牧也已經在忙碌著。
三天,路平成了一名捕兔能手,而他則成了一個養兔專家。三天子牧都沒能如嚴歌所囑咐的那樣多做休息,但是自感最擅長的鳴之魄卻略有恢復。此時正在兔圈裡忙碌著,身後腳步聲傳來,子牧一聽便知是路平的腳步聲,一邊回過頭來一邊說著:“這麼快就捉到兔子了?”
結果頭一扭回,呆住。路平沒捉回兔子,倒是把蔣河和丁鳳這兩個瑤光峰門生給帶回來了。
“咳……”子牧有點尷尬,只希望這兩位不要那麼敏感將自己代入到兔子。
蔣河和丁鳳沒讓子牧失望,他們兩個此時哪有心情還留意這些。從開始聽到嘈雜的兔子聲音時,兩人的神色就已經不對了。此時,兔圈中七千餘隻兔子呈現在了二人眼前,兩人吃驚地長大了嘴。
這兩個傢伙,是白痴嗎?居然搞出了這種東西,他們是真想把全山的兔子數清楚?真想在這裡認認真真地照顧一個月的兔子?
兩人的腦子亂轟轟的,但是路平這時已經走到兔圈旁,招呼著子牧:“我們的兔子有可能數錯,所以兩位來核對一下。”
“七千一百七十一隻。”子牧說道,“你數過一遍,我確認過一遍,應該不會錯。”
“我想也是。”路平點著頭,然後回頭對蔣河和丁鳳道:“那就請兩位數數看吧!”
他的模樣很認真,好像完全不知道蔣河和丁鳳的刻意刁難似的。說完朝子牧打了個招呼:“我去繼續找兔子了。”
“好的。”子牧點頭,心下卻暗笑。路平沒講詳細經過,但他卻已經猜出大概。眼前的一切,一定是讓對方的刁難踢到了鐵板上。看到蔣河和丁鳳難看的臉色,子牧心中暗爽。不過他可不敢表現出來,也像路平一樣認真的,彷彿完全不知道對方是在刁難似的地說道:“兩位,數數看吧!七千一百七十一隻。”
蔣河和丁鳳神情僵硬,他們當然不會真的去數。這些兔子都被圈在這裡,數一數還能說明什麼?就算路平他們有數錯,那再數一遍糾正就是了,總不會是什麼大問題。
兩人又是傻站了一會,到底還是蔣河持重一些,點了點頭開口道:“嗯,看來是不錯的,好了,我們知道了。”
說完朝丁鳳使了個眼色,招呼都沒和子牧打一下就徑自離開了。
“怎麼辦?”走遠後,丁鳳問道。
“他們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嗎?”蔣河惡狠狠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丁鳳嚇了一跳,她已經意識到蔣河想做什麼,有點畏懼。
“不太好吧……”她說道。
“如果真讓他們這樣養一個月的兔子,你以為院士會不知道?”蔣河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那……去先和老師說一聲吧?”丁鳳說道。
“去說什麼?是我們讓他們去數兔子的。”蔣河煩躁地說道,這話卻無意流露出了他的心聲。顯然他也並不全是想為老師分憂。而是因為他意識到了他做了多餘的事情。或許就是因為他計較起了這山上兔子的數目,這才促成了那兩個傢伙搞出了這樣的法子。即使這當中的因果沒有那麼絕對,但架不住老師會這樣認為呢?
原本洋洋得意的懲治手段,結果現在卻成了作繭自縛,這讓蔣河腦子著實有點亂。眼見丁鳳又要說什麼,蔣河擺了擺手:“先別吵,讓我好好想想。”
丁鳳只好閉嘴,眼中卻已經有了不安。從一開始她就擔憂過刻意地刁難兩個新人被阮青竹知道了會很不好。但蔣河對她的解釋是:院士知道這事,但終歸不會真那麼上心過問,所以他們下邊儘可以隨便施展。
結果現在,路平和子牧搞出的動靜著實有點大。真要這樣養一個月的兔子,阮青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阮青竹若是知道他們故意出這麼個難題去為難新人,那會怎麼樣?
丁鳳並不知道他們的老師從阮青竹那裡得到的是什麼授意。但以她對這位院士的瞭解,怎麼也不會是一個小肚雞腸到會如此刻意針對兩個只是無意吃了她兔子的新人。頂多也就是小施懲戒讓他們有個記性可能也就罷了。他們的老師,是在拿著雞毛當令箭啊!眼下弄到這地步,這該怎麼收場呢?
丁鳳很想快去請老師示意,可看瀋河卻又情願,只好忐忑不安地在一旁等瀋河拿出個主意來。
瑤光峰頂。
阮青竹從來都沒有睡懶覺的習慣。每天她幾乎都是迎著第一道曙光醒來,然後來到這瑤光峰頂,看看山門那邊巡守的門生,還有其他早起晨練的,每一天,都是如此。
但是最近三天,阮青竹卻覺得有點不對勁。
巡守山門的門生沒問題,晨練的門生們也都是那般勤奮,但是眼皮子底下,似乎就有什麼東西好像有些不順眼,是什麼呢?
這一天,這種感覺尤其的明顯起來,以至於阮青竹在峰頂待了更長的時間琢磨,結果依然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正從峰頂下來,敏銳的聽覺聽到路旁門生們的談論,好像說到什麼兔子……
兔子?
阮青竹微一愣,頓時意識到了。
沒錯,是兔子。
這連著幾天,好像就沒怎麼見著兔子,一直覺得不順眼的地方,就是這個吧?
瑤光峰上的兔子確實是阮青竹放養的,但其實她也並沒有很仔細地關心留意,否則何至於連著幾天感覺有異卻意識不到是什麼?直至此時聽到門生聊起。
阮青竹的目光偏轉,那邊聊天的幾個門生察覺到,立即安靜下來,向阮青竹行禮。
阮青竹點點頭算是招呼,然後只一晃,就已經到了幾人身旁。
“你們剛才說什麼兔子?”她問道。
“是上次吃了烤兔的兩個新人。”一名門生答道,“他們現在正在將滿山的兔子捉起來,圈在一起。”
“還反了他們了!他們這是想幹什麼?”阮青竹勃然大怒。
幾位門生都嚇了一跳,對於阮青竹忽然而至的火氣感到十分莫名,一位門生小心翼翼地答道:“大概是想……圈養兔子?”
“圈養?”阮青竹愣了愣,“為什麼要圈養?”
你問我們?門生面面相覷。敢把兔子這樣捉起來圈養,如果不是得了您的授意誰敢?但剛疑惑就意識到,這恐怕還真不是阮青竹的授意,否則她剛才那火發得不就真莫名其妙了嗎?
“這個……這個……”幾個門生迷茫。他們哪知道這當中關竅。就是有門生看到了路平和子牧的舉動,所以這話題就在山上傳開了。門生們知道這兩個傢伙在新人試煉裡吃烤兔惹火過阮青竹,所以都猜到這是在被懲罰,自然不會有人干涉。直至現在,幾個門生看到阮青竹這態度,才發現難道她竟然毫不知情?那這是在搞什麼魄?
幾個門生茫然,阮青竹這邊卻已經反應過來了。
幾天前周崇安問過她要不要給這兩個新人點教訓,那會才被吃了兔子不到一天,阮青竹情緒還在,自然隨口也就應了。現在看來,這是周崇安教訓兩個新人的法子了?阮青竹當時沒給明確授意,她堂堂七院士之一,怎麼會挖空心思想法子去教訓兩個新人?不過是有門生問起,自然而然地就應一聲讓門生去辦。結果現在,圈養兔子?
“他們養在哪了?”阮青竹問道,她忽然來了興趣,很想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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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使壞
路平去捉兔子了,蔣河和丁鳳兩個瑤光峰門生也離開了。子牧哼著小調繼續忙碌著。他的心情非常不錯,尤其是看到蔣河和丁鳳的神情後。
對他來說這種七峰門生就已經足夠高高在上了。以他的能力,他並不奢望能投入七峰門下,就好像他當初沒奢望過能加入北斗學院一樣。
所以如此兩個人物,是他萬萬不敢得罪的。可是現在,明知道那兩位對他和路平肯定極其不爽,但是一想到那二位方才的表情,子牧就忍不住笑。就連兔子的糞便眼下在他看來都有點可愛——這是他和路平一開始忽略了的一個問題,兔子不只吃,還要排洩,眼下集中圈養後,堆積的排洩物清理起來也是個麻煩事。可是眼下,這完全阻擋不了子牧的好心情。
“小兔子,開鋪子,一張小桌子,兩把小椅子……”
子牧哼著幼稚的兒歌,揮舞著手中自制的木鏟,但剛唱了幾句忽然止住,扭頭向一旁望去。
他聽到這邊有聲響,可是扭過頭後,卻發現沒有人。
聽錯了?
子牧的鳴之魄是相對來說最出色的,所以對聽力最自信。但是眼下他的魄之力衰弱得很,難免對自己有所懷疑。他搖了搖頭,回過身來繼續幹活。
結果這剛一轉回身,身後聲音再響,這一次,子牧確定沒有聽錯。
“誰?”他猛然回身,一道人影卻已經衝到了他的身前。
“什麼人!”子牧喝問著,下意識地就已經有了動作。雖然他的境界放在北斗學院弱極,但好賴還是個修者,就算使不出什麼魄之力,卻還有點本能的反應。
可是這點反應,在這道人影面前實在算不得什麼。對方一巴掌直接按在了他的腦門,子牧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就已經翻倒在了兔圈之中,失去了意識。
“操,這是什麼?”人影確認自己這一巴掌足以弄暈這個廢物,但是子牧下意識揮舞的一鏟,到底讓不少東西落到了他身上。修者有了氣之魄後嗅覺敏銳,這一吸氣險些沒暈了過去。子牧那一鏟子可全是兔子糞便。
“混蛋!”蔣河憤怒不已,看到落到一旁的木鏟,伸腳一挑,鏟中剩餘的兔糞頓時全都扣到了子牧頭上。
“混賬小子!”蔣河猶自罵個不休,一邊洩憤般的一通亂踢,這一排的籬笆頓時就已經全被他毀壞,末了又是四下一通破壞,然後又把兔子一通驅趕。回頭看了暈倒的子牧,猶自有些憤怒,但終歸不敢久留,啐了一口後便匆匆離去。
山林卻沒有恢復寧靜,被蔣河驚叫到的兔子,此時發出尖叫,匆匆向著四面八方逃散著,留在原地的,已經越來越少。
但在離這裡很遠的地方,卻有人一直在盯著,甚至聽著。如此遠的距離,一點都沒有影響到她。阮青竹的衝之魄和鳴之魄可都是貫通境界。她好奇來看看這兔圈,結果還沒到跟前,就看到了如此一幕,不由地皺起了眉頭,卻沒有馬上採取什麼動作。她看到遠遠的另一端,路平已經捉到了一窩兔子,正在趕回。
終於,路平趕回來了。看到他們被毀的兔圈路平也有些傻眼,很快就看到暈倒在地的子牧。
“子牧。”路平快步上前,叫著。沒嫌棄子牧臉上還沾著兔糞,匆忙將他扶起。發現他只是昏迷後,從水槽裡撈了些水來淋上。子牧終於醒轉,看到眼前一片狼藉,頓時呆住。
“我……真沒用!!”子牧懊惱地一拳捶在地上。
“怎麼回事?”路平問道。
“有人攻擊我,但我沒看清是誰。”子牧說。
“還能有誰?”路平說道。
子牧沉默。
確實,這一點都不難猜。會在這事上搗亂的除了刻意刁難他們的人,還會有誰?但問題是,沒有證據啊!
蔣河也知道路平他們很容易猜到是他,所以他雖然完全不把子牧當回事,卻還是做了掩飾。只要沒有證據,他不怕路平和子牧能怎樣。
“想不到堂堂北斗七院士之一,不但小肚雞腸,還這麼下三濫!”子牧直介面伐起了阮青竹。在他看來這些行事終歸都是出於阮青竹的授意。口氣中除去憤怒,更多的卻是失望。這可是北斗七院士,他無比嚮往和尊重的人,竟然如此骯髒齷齪。
這混賬小子,屎吃傻了嗎?老孃堂堂瑤光星,會費盡心機做這種事?!遠處的阮青竹可是聽得清楚。聽到子牧如此斥責她,不免有些憤怒。
“不,不是她。”路平想了想後,搖頭。
“怎麼?”
“如果是她,沒必要遮遮掩掩。會遮掩說明對方不想被認出,不想留下證據,這說明他有所忌憚。但他忌憚的人會是我們嗎?我想應該不是。”路平說。
子牧愣了愣,意識到路平說得有理。這瑤光峰上最被人忌憚的,那自然是阮青竹無疑。對方如果真有阮青竹授意,那就不必有任何忌憚。有所忌憚,恰恰說明這不是阮青竹的授意,更大的可能,對方是在忌憚被阮青竹知道。
“你說得對。”子牧點頭,對路平更加佩服了。這大哥不只認真耿直,還很心細。
遠處的阮青竹,聽到路平這樣說更是連連點頭:這個小子,總算沒有那麼白痴。
“可不是阮青竹授意的話,他們這麼刁難我們做什麼?”子牧疑惑。
嗯,這個問題,老孃也很想弄清楚。阮青竹想著。
“那就去問問吧!”路平說。
“問誰?”子牧驚訝。
“誰刁難我們,就問誰。”路平說。
“啊?”子牧張大了嘴,這個思路,好像沒有錯,但是好像又有什麼地方是有問題的。路平這意思,是要找蔣河還有丁鳳興師問罪?
“這個……這個……”子牧“這個這個”的時候,路平已經轉身走了。他愣了又一會,連忙追上去喊著:“誒我說,先等會啊!你是想怎麼問啊?”
遠處的阮青竹原本已經準備去搞清楚這是誰在搞鬼,結果一看路平這舉動,不免也有點發愣:直接去問?你以為你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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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為什麼毀了我們的兔圈
阮青竹視線略一轉,就在山間找到了蔣河的身影。
“混蛋!那個廢物,真是找死!”蔣河正在脫去他那一身偽裝的衣物,一邊破口大罵著。一旁的丁鳳儘可能地和他保持著距離,很想捏住鼻子,但終究還是忍住,只是暗暗屏著呼吸。
“絕對不會放過他!”蔣河惡狠狠地說著,將自己瑤光門生的衣服重新穿上,舉臂在鼻前聞了聞,那股惡臭似乎並沒有被徹底消除。
“你在幹什麼?還不快幫幫我。”蔣河瞪了一眼看起來十分想逃走的丁鳳。
“哦……”丁鳳應聲,舉手揮舞了一下,一股氣之魄自蔣河身上轉過,殘留的惡臭終於被徹底消除。
蔣河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像是獲得了新生。
“現在,我們可以回去看看了。”他得意地笑著,邁步向著兔圈的方向走去。還沒走出多久,就看到路平和子牧自山林之中走來。
“呵呵。”蔣河愉快地笑了笑,而後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情緒,板著臉迎向了二人。
“喂!”他粗聲粗氣地朝二人喝道。
“為什麼毀了我們的兔圈?”結果答他的,卻是來自路平的質問,以及直視他的眼神。
“什麼?”蔣河裝傻。路平和子牧會猜到是他,這種情況他並不意外。但他沒想到路平竟然會如此單刀直入。那理直氣壯的口氣和神情,哪有半點新人該有的模樣?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居然就敢用這樣質問的口氣和自己說話?
蔣河心下已怒,但這無辜卻還是不得不裝。
“為什麼毀了我們的兔圈?”路平重複。
“你胡說什麼!”蔣河怒道,憤怒的情緒倒是非常真實的。
“我說,為什麼毀了我們的兔圈。”路平一字一句,第三次重複。
“兔子出問題了?想把責任推到我頭上嗎?”蔣河冷笑著。
“小鬼,我看起來很好欺負嗎?”一聲厲喝,蔣河已然出手。
他一點沒把路平和子牧放在眼裡,本沒想要靠動手來壓服二人。可是路平直視他的眼神,堅定的語氣,卻讓他不由地有些心虛。這讓他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頓時顧不得太多,憤然出手,要給路平一個教訓。歸根結底,他會不把路平、子牧放在眼裡仰仗的還是實力。作為七峰門生,蔣河不是平凡之輩。衝、樞、力三魄貫通的境界,在北斗學院的學生也算是中人之資了。
拳出,力之魄瘋狂咆哮著。
這一拳,蔣河沒有使用什麼異能,只是將自己貫通境的力之魄盡情地釋放著。在他看來只憑他這力之魄的魄壓就足以讓路平和子牧心驚膽戰。
蔣河猜中了一半。
子牧在如此魄壓之下,確實有些腿軟。他實在不明白剛剛表現出細心的路平為什麼轉眼又會如此魯莽。這樣莽撞地找上蔣河質問,能得到什麼好結果嗎?
可是儘管如此心態,他卻始終沒有退縮,沒有逃避,而是毅然站在路平身側。他腿軟,但還有手,他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樹幹,雖然有點難看,但是至少他還站著。
廢物!
子牧的舉動讓蔣河臉現輕蔑,他根本懶得多理會子牧,這本來就不是他的主要目標。
他的目標是路平,拳頭是衝著路平衝去,力之魄也是向著路平湧去。
但是路平卻一動不動,就連臉上的神靜都平靜如常。蔣河張牙舞爪的力之魄,他好像只當是輕風拂面。
因為他聽得很清楚。這力之魄雖強,可是沒用什麼技巧,也沒有什麼變化,僅僅是在花枝招展耀武揚威罷了。路平完全不覺得這是一記有威脅的進攻。
但是蔣河可不這麼認為。子牧被嚇到要扶樹,路平呢?在看他來是被嚇呆,呆到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知道厲害了吧!
蔣河得意,但他並不準備手下留情,拳頭已經狠狠地揮到了路平的面前,就在這時,路平突然抬手。
迅速、準確地一抬手。蔣河剛看到路平動作的時候,他的手腕已經被路平捉住;臉上剛露出驚訝神色的時候,路平的腿已踢起,迅速、準確的一記踢腿。
蔣河飛出。
他的拳頭依然揮在前方,力之魄依然展示著兇猛。但是他的身子卻已經弓起,屁股高高地向後撅著,呼一下,就從丁鳳身邊飛過,摔向了草叢。
發生了什麼?
子牧愣,丁鳳愣,兩人的視線全都沒有跟上這變化。
子牧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剛剛發生在眼前的事是真的。丁鳳驚訝地瞪著路平好一會,這才想起來關心摔向草叢的蔣河。
蔣河沒有摔倒,他在空中控制住了身形,最終平穩落地。但他依然羞憤難當,在他的預想中,應該是路平被他這一拳直接嚇跪,結果對方非旦沒有,反倒把他一腳踹飛,而且踹得很從容。
他已經意識路平不簡單,但是他又怎麼可能就此退縮?畢竟他剛才沒用異能,只是很草率地一次力之魄展現。
“小子,有種你……”蔣河話裡放著狠話,結果才說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路平已經非常有種地朝他走過來,遠比他想象得要主動,眼中根本就沒有半點畏懼。這讓蔣河竟然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
“你……”他想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結果這次才只說了一個字。路平出拳。
和蔣河的出拳極類似,路平的拳,也只是單純地釋放著魄之力——鳴之魄。
可與蔣河不同的是,單純地釋放鳴之魄,這就已經需要路平進行十分艱難的駕馭了。
蔣河不敢怠慢,雙臂飛速架在了胸前,力之魄彷彿火焰般燃燒跳動,在雙臂上形成了一層極為有力的保護。
攔山!
依靠貫通境的力之魄進行護體防禦的一個變化系技能,幫蔣河抵禦過無數次的攻擊和傷害。但是這一次,攔山,竟然形同虛設,路平拳端湧來的鳴之魄,竟然毫不費力地就穿透了攔山的防禦。
蔣河神色大變,路平的這一拳並沒有太強的衝擊力,但是蔣河自己已經發瘋般地向後退去,彷彿在躲避著瘟疫。
他看著自己的雙臂,方才那一刻所受到的攻擊,是他從來都沒有領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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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使不出的異能
前臂猶在痠麻當中,令蔣河的神情越發的凝重。若不是反應夠快,應對也夠及時,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會被這一拳傷成什麼樣。路平的鳴之魄彷彿附骨之疽一般迅速浸入他雙臂一瞬,蔣河對路平就再沒有半分輕視的心思了。
因為他完全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異能。雖然他本人並沒有鳴之魄貫通的境界,但是身為一名北斗學院的修者,見識總是高人一等了。可就北斗學院七峰上下諸多鳴之魄高手裡,蔣河從未聽說過有這樣使用鳴之魄的異能。包括七院士之一的天璣星王信,放眼整個大陸那也是一等一的鳴之魄大行家了,但是卻也沒聽說過他有如此手段。
這種所有人都不會,只有特定修者才能掌握的異能,不正是血繼異能的特點嗎?這個小鬼,有什麼來歷?
只一瞬,蔣河腦中不知已經盤旋過了多少個念頭。分析路平的鳴之魄,揣摩他的異能,進而到揣度他的身份……
可是路平從來不會這麼複雜,他總是簡單純碎的一條路走到底。
蔣河向他動手,那麼他便還手。
此時的路平,微微也有一些驚訝。蔣河雖然很令人鄙視,但是實力著實很強。他這令無數高手都應對不及的鳴之魄一拳,蔣河卻在中拳後還能飛快化解,雖然看他的神情也是被嚇了一大跳。
北斗學院的人,果然還是很不簡單。路平心下也在感慨,一邊感慨著,一邊第二拳已經揮上。
精神早已緊繃的蔣河,一見路平有動作,立即向旁急閃。
鳴之魄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波紋,從蔣河的身旁掠過。蔣河回頭,就看到這鳴之魄一路衝出了很遠,心下更為駭然。
這……就是轟穿了消失的盡頭的那一拳嗎?
蔣河是瑤光峰的門生,沒有參加新人的試煉,所以並不完全清楚經過。只是聽到有人說起過。他沒有太當回事,只當是李遙天在消失的盡頭中刻意留下的破綻被人找到了。新人試煉嘛!總不會全力以赴地把新人困死在消失的盡頭裡,總得給他們留下空當。
路平的拳,他認為是鑽了空當。
可是在經歷了一拳,又目睹了一拳後,他發現,恐怕不是。
他回想著之前那一拳,自己用力之魄所施展的攔山,形同虛設地就被路平的鳴之魄洞穿。
不,洞穿這個詞不準確。
攔山的力之魄依舊完整,沒有出現缺口,那鳴之魄就是那樣簡簡單單地從攔山的力之魄中傳了過來。
被穿透的消失的盡頭,恐怕也是。設下這定製系異能的魄之力,被這鳴之力彷彿穿過他的攔山一樣滲透了。
這竟然是個……沒有辦法去防禦的攻擊嗎?
蔣河確實很不簡單,路平出了兩拳,他雖不瞭解,卻已經分析出了許多。
第三拳接踵而至,蔣河自然不敢去擋,只能再閃。
第四拳、第五拳……
路平不停手,蔣河只能接連閃避,一點喘息的機會都沒有。他一邊閃,一邊退,很快退出了山林,退到了山路上。
路平緊隨,再之後,丁鳳緊隨。她吃驚地看著這一幕,蔣河竟然招架不住,竟然節節敗退?
踏上山路的蔣河,此時也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他竟然已被路平逼退到這種地步?竟然在被路平一路追打?
不能再這樣下去!
他剋制不了路平的異能,但是實戰中也不一定非要剋制對手的攻擊才能獲勝。
魄之力開始在他的身上運轉,這一次,是衝、樞、力,三魄之力的運轉,蔣河腳邊尚且青翠的綠草,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變黃,蹭地跳起一團小火苗。
跟出山林的丁鳳頓時知道,蔣河這是要動真格了。
炎景!
魄之力將如陽光一般普照大地,但是它的溫度絕不會像陽光那樣溫和。灼熱的高溫,可以瞬間將人的血液都蒸發掉,是一個極其殘忍冷酷的必殺技。
於是丁鳳露出了笑容。她原本還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出手,可是看到蔣河要施展炎景,頓時放下心來。
“你現在跪下求饒或許還來得及。”她站在路平身後冷冷地說著。
回答她的,是路平出拳。
鳴之魄的一拳,不知道已是路平揮出的第多少拳。
這傢伙,只會這一招嗎?
丁鳳有點鄙夷。這異能雖然她也看不出端倪,但是戰鬥手法如此單調,異能再恐怖也總會變得好對付。她一點都不為蔣河擔心,因為她確信蔣河一定躲得過。
蔣河果然躲過。
路平鳴之魄的拳速,他已經完全適應,雖然不能說很輕鬆,但是終究在他可以應對的範圍內。至於能不能萬無一失地一直閃避下去,這個問題蔣河已經不用過度去擔憂了,因為,到此為止了!
“炎景!”蔣河一聲大喝,雙手推出,彷彿是在呼喚那灼熱的魄之力普照大地,路平身後的丁鳳,早已經躲到這一旁了。
結果,什麼也沒有。
有的只有路平再揮出的一拳。
蔣河慌忙又閃,看到丁鳳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心下也是尷尬不已。
“意外。”他說道,剛剛就要釋放炎景的一瞬,他發現自己的魄之力運轉出了點問題,結果異能居然沒能成功施展出來。
對於一個北斗學院的七峰弟子來說,這簡直太不應該了。他們施展異能就應該像一個普通人吃飯睡覺那麼簡單,這種自己擅長的招牌異能更該如此。
結果蔣河竟然在戰鬥中施展異能沒有成功。
“小子,你的運氣真是不錯。”他對路平說著,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因為下一次,你絕不會在這麼好運。”蔣河說道。
路平搖了搖頭,也不知具體是什麼意思,只是看他的神情,對於蔣河的說法顯然極其不認同。
遠遠看著這一幕的阮青竹,那可就比路平要直白多了。
“白痴。”她冷冷地罵著。
沒人聽到他的罵聲,路平已經又出了一拳。
蔣河也在搖頭,他覺得自己的搖頭才是有道理的,路平的冥頑不靈,他深感遺憾。
“我說過,你不會再有這樣的好運。”蔣河喝道,雙手推出。
炎景!
這次他沒有喊,喊了也不會有用。秋風習習,山路上依舊是那般冷爽,一絲灼熱的魄之力都沒有。
蔣河的額頭倒是冒出了幾滴汗,異能炎景,他竟然又一次施展失敗了。
一旁的丁鳳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如果說第一次蔣河因為一直被路平緊逼有些手忙腳亂,異能施展時出了點瑕疵的話,總算還能讓人接受。但是這一次,蔣河肯定會更加註意,要不也不會自己把話說得那麼滿了,結果,異能居然又一次施展失敗?
只有異能的初學者才會這樣一再施展異能失敗,但蔣河掌握炎景可有數年的光景,一直都把這個當作自己壓箱底的絕活,早就練得不知道有多純熟了。
“你搞什麼?”丁鳳十分不解。
蔣河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結果這次路平倒是說話了。
“好運氣當然不會總有,但問題是,這不是好運啊!”路平說。
蔣河愣,丁鳳愣。
不是好運?這話什麼意思?
“說說你為什麼要毀了我們的兔圈吧。”路平卻又把話拉回了原點。
“你不要太囂張!”蔣河吼道,三種魄之力再次調集,第三次施展異能炎景。他不信自己連續三次都會失敗。
於是路平出拳,他閃避,然後他就信了。
第三次,異能炎景施展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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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上好!勤奮的一天開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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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丟人敗興
蔣河已經顧不上尷尬或是羞愧了。北斗學院的人,素質不會差到三次施展異能失敗,還找不到原因而只是單純地以為自己粗心或是運氣不好。
是路平的拳!
路平的拳讓他閃避,閃避中止了他魄之力的運轉。
因為路平的拳實在很快,要避過,蔣河不可能單純依靠身體動作,必然要呼叫力之魄來強化速度,甚至還要一些衝之魄的輔助。
而他炎景的施展就因為閃避動作需要呼叫魄之力而混亂,進而中斷。
第三次,蔣河有了這樣清晰的感知。
他下意識地就認為這一定是路平誤打誤撞,可是偏偏路平剛剛還說,這並不是好運氣,顯然意有所指。
如果真是刻意為之,蔣河可真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好了。這將比路平那鳴之魄的拳更讓他覺得的吃驚。
他對駕馭異能炎景的狀況無比清楚,那個會讓他施展異能失敗的,三種魄之力精準交匯產生炎景效果的關鍵時機只在一瞬,時間短暫到蔣河都無法估計這是一個怎樣的時間單位。百分之一秒?或是千分之一秒?用稍縱即逝來形容都會顯得漫長的時間單位,蔣河真的已經無法把握這一瞬的長短。
所以第一次、第二次,這個他嫻熟無比的異能施展失敗時,他都沒察覺問題是出在這一刻,因為這一刻實在太快、太短。
但是路平的拳偏偏就能打在連蔣河自己都無法精準把控的關鍵一瞬。
這不是真的吧?
蔣河真的很難相信,所以第三次失敗之後,他顧不上尷尬,他迫不及待地第四次施展起他的異能。
炎景!
他一定要試清楚,路平到底是不是能做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
路平沒有讓他失望。
第四次面對炎景,針鋒相對的拳準確轟來。
可憐蔣河在炎景失敗前,甚至都不知道這一拳是不是夠準確,直至他的炎景第四次失敗。
“你在搞什麼!”眼見異能四次失敗,丁鳳在旁目瞪口呆地叫著。蔣河的實力比她要強上不少,兩人一起她多是聽從蔣河,從來沒有對蔣河這樣吼叫過。但是眼下,她實在有些茫然。
蔣河的臉色無比難看。比起之前任何一次尷尬的時候,都要難看的多。
他的眼中竟然有了畏懼。他一直沒有放在眼裡的路平,讓他產生了畏懼。
因為這個人,對他最強異能中的微小變化,竟然比他本人把握的還要清楚,這實在太恐怖了。
聽到丁鳳喊叫,蔣河才意識到自己還有一個幫手。
但是,有用嗎?
丁鳳的實力比起他還要差些,而這個路平,竟然可以像貓捉耗子一般地玩耍他。多個丁鳳,根本不會有什麼用吧?
蔣河被嚇到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些想多。路平的實力,完全不足以對一個三魄貫通的修者形成碾壓。他能做到這些事,和他本身能力有關。除去聽魄的精準感知,這種對瞬間的把握路平更為擅長的,這可是他年復一年日復一日不停在做的事。蔣河眼中所謂的微小瞬間,在路平這銷魂鎖魄中鑽慣了空子的眼中,漫長到可以跑幾個來回。
蔣河哪會知道這些,就算知道了,也只會覺得路平更可怕。此時的他,已無半點信心,眼見路平繼續邁步逼近,還有一直直視他的目光,忽然轉身就跑,竟和丁鳳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路平神色不變,緊追;丁鳳看到蔣河竟然逃走,神色也是大變。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蔣河怕是覺得即使他們兩人一起,也不是路平的對手,所以才會轉身就跑吧?
丁鳳不是沒有判斷力,她沒有覺得路平有這麼強。但是蔣河竟然做出了這種判斷,讓她不得不信。她在路平身後,之前還動過要出手的念頭。可此時看到蔣河倉皇逃走,她反倒不敢有動手的念頭了,可又不能無視,只好繼續跟在後邊,甚是尷尬。
而她至少還知道發生了什麼,子牧就更尷尬了。路平追打蔣河一路衝出山林,子牧早被甩開。等他氣喘吁吁從山林中衝出來的時候,山路上也早沒人了。他左右看看,總算從地上那些乾枯的青草上發現了點痕跡。他長出了兩口氣,抹了把汗,隨即沿著山路費勁地繼續往上趕。
他這模樣,阮青竹遠遠地也看著呢,不免又好氣又好笑。
這種實力和天賦會被收入北斗學院,也算得上史無前例了。通常實力差點被收入的,那天賦可都是相當驚人的。但是子牧呢?實力就別提了,天賦對於堂堂北斗學院來說也很糾結。至於他的心態,阮青竹就更不瞭解了,她也懶得了解。她只知道如果是她主持試煉的話,這位怕是早被趕下山了。而子牧實在很好運,正趕上了李遙天主持新人試煉。他的認真和耐心,確實是最善於發現璞玉的。
不過目前為止,阮青竹依然沒在子牧身上發現任何閃光亮。而他此時被另三人遠遠拋下,也正映襯著他眼下在北斗學院的處境。而一直被這樣拋遠的話,最終只會從所有人的視線中消失。眼下的阮青竹,也就只是掃了他一眼,稍有情緒流露,跟著就立即追看另邊去了。
路平的表現,著實讓她意外。他居然可以連續封殺蔣河的炎景。就算路平直接擊敗蔣河,都不會讓阮青竹如此驚訝。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就讓阮青竹覺得有些丟人敗興了。
蔣河再怎麼說也是瑤光峰的門生,是她阮青竹派系下的一員。但是現在,卻被一個新人在山路上一路追打?這掃的可不僅僅是蔣河一個人的顏面。
“怎麼回事?”
“在搞什麼?”
這一路追打,又驚動了不少瑤光峰的門生。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有些茫然失措,瞧到後邊緊跟的丁鳳,不免要上去問問。可丁鳳現在也顧不上解釋,她也不知道這該如何收場,只盼著快些來個什麼人打斷這一幕。至於蔣河心下就更狼狽了,甩不掉,擺不脫,路平不肯退縮的緊逼讓他大為丟人。一路遇到其他門生,他哪裡有臉出口求助。他也在盼著有個人能主動阻止一下這一幕,偏偏所有人一時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結果也就沒人貿然出手。
“在胡鬧什麼!”終於,一聲厲喝傳來,聽得蔣河和丁鳳心頭都是一喜。兩人抬頭一看,就見他們的老師周崇安就站在前方山路上。
訊息被人傳到了他的耳中,連阮青竹都覺得這一幕著實丟人,他這個蔣河的直接導師自然更是如此。火速趕來一看,果然看到蔣河在被新人一路追打,極盡狼狽。頓時大為惱火。
“老師。”看到是自家導師,蔣河總算是叫出了口。
“給我站著!”周崇安沉著臉,手一揮,一投魄之力已朝路平阻去。他惱火蔣河如此沒用,竟被一個新人追打。但他更加惱火的,還是路平囂張,竟然讓他的門下如此丟人顯眼。所以這一出手,直阻路平。
攔山。
周崇安所用的也是這個異能,只是四魄貫通的境界,同樣的異能施展出來比起瀋河要強大太多。這道更為堅固的力之魄屏障,他隨手就擺到了數米開外。
不好……
蔣河心中苦惱,卻又不好叫破。老師的攔山固然會更強大,但是,路平那拳中的古怪鳴之魄,似乎不是這種手段可以阻住的。他回頭一看,果不其然,鳴之魄就如穿過他的攔山一樣,同樣滲透了周崇安的攔山。
躲吧……無奈的蔣河,當著老師的面,也不得不繼續閃避路平的攻擊。但是他這一讓,穿透攔山的鳴之魄,卻直朝著上方的周崇安衝了去。
“老師當心!”蔣河回身看到這一幕時,心中大叫該死,連忙叫著,但是他的喊聲實在不如路平的鳴之魄來得快。鳴之魄,已然衝到周崇安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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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四魄魄壓
“大膽!”周崇安也不問這一拳會衝他來的緣由,就是一聲怒喝。斥聲中赫然帶著鳴之魄,震得蔣河都是頭暈目眩,腳下拌蒜。
裂音!
蔣河膽寒,沒想到老師竟然一出手就施展出這四級異能,慌忙收攝心神抵禦這音波帶來的衝擊。這異能依靠鳴、力雙魄來施展,音波發出的攻擊足以碎裂山石,因此以裂音為名。
四魄貫通的強者畢竟不凡。周崇安瞬間就已經感知出路平這一拳中飽含的鳴之魄。有心要給這囂張的新人一個教訓,所以也用了鳴之魄為主的異能來反擊。這一聲,非但要將這一拳的魄之力給震碎,更對路平飽含攻擊。連蔣河這三魄貫通的修者都對這一聲所釋放出的鳴之魄倍感不適,這一擊儼然是想重創路平。
路平聽得清楚,連忙閃身向旁。他身後的丁鳳也已經驚慌失措地準備抵禦裂音攻擊,看到路平的舉動,卻又忍不住冷笑。裂音的這種音波攻擊,豈是尋常的身體動作可以避開的?聲音無處不在,這裂音的攻擊就無處不在。
但是周崇安看到路平閃避的方向,神色卻是一變。
誠然如丁鳳所想,裂音的攻擊幾乎無處不至,但強橫的破壞力卻非如此。路平這一移動,看似還在裂音的攻擊籠罩下,但卻將這破壞力最強的衝擊給閃過了。
這新人,感知如此敏銳?
周崇安驚訝不已。就連丁鳳都在以為這樣的閃避無用,可知她這三魄貫通的境界都感知不出這裂音攻擊的強弱差別,但是路平這個新人卻可以有如此準確的判斷。
但是緊接著,周崇安都連驚訝都來不及表現出了。
鳴之魄!
路平那一拳轟出的鳴之魄竟然衝至了他的面前。他的裂音非但沒能重創路平,竟然連路平的鳴之魄都沒能震碎?
轉眼,鳴之魄入體。
“老師!”蔣河驚叫,他也沒想到竟然連周崇安的裂音都對路平的鳴之魄無效。
周崇安面色陰沉。
他的裂音還是起到了作用,這轟中他的鳴之魄已經沒有什麼威力,對他而已毫無威脅。
但是,他竟然被這新人的魄之力給轟中,僅僅這件事本身,對於他這四魄貫通的強者,北斗七院士的門生來說就已經是奇恥大辱,足以令他顏面無光。
周圍,可還有不少瑤光峰的門生看著呢!
“小子,你很大膽。”周崇安沉聲說道。眼下的狀況,即使他馬上殺了路平也無法抹去他被一個新人的魄之力轟中這一事實。最好的情況,是新人能服個軟,驚歎一下他的實力,如此他再表現一下大度,這總算還下得了臺。因此哪怕心底怒極,但說話的口氣反倒沒有之前那麼嚴厲,隱隱還流露出了一點欣賞。新人如果識趣,這時候自該知道如何應對。而且,他應該會識趣。
周崇安望著路平,心下倒是頗自信。因為他知道路平一定已經領略到了他的實力。即使他避過了裂音破壞力最強的攻擊,但只要還在範圍內,都絕不會好受。路平並不好看的神色也說明瞭這一點,周崇安可以肯定,路平已經受傷。
“咳……”路平咳了一聲,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噴出。
任何一個人吐血的模樣都不會好看,路平也不意外,但是,他很從容,就好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似的。吐完了這口血,他抬了抬手,抹去了掛在嘴角的血絲,然後望著周崇安。
周崇安的神色冷了下來,從路平的眼神中,他覺得這個新人恐怕會讓他失望了,那不是會服軟的眼神。
這時候,來個人打下圓場或許也會好些。周崇安想著,掃了一旁的蔣河一眼。
結果蔣河還沒來及做出反應,路平卻已經開口。
“那拳不是要攻擊你的。”路平說道。
周崇安意外,那不屈的眼神下,最後說出的卻是解釋的話語。這小子,到底還是服軟,開始認錯了嘛!
如此一來,周崇安就要開始表現他的大度了,他微笑著,準備出言撫慰一下路平,讓他不要因此感到惶恐。說實話,路平這樣的態度,比他預想得要好很多。
但是路平卻不等他出言撫慰,甚至已經不看他,而是望向了一旁的蔣河。
“為什麼毀了我們的兔圈?”他問道。他追打了蔣河一路,要得到的,就只是這個答案。之前是,現在也是。面對蔣河時是,多出來個更強的周崇安,也是。
蔣河傻眼,這什麼情況啊!怎麼突然又回到這個問題上了。茫然無措的他,下意識地就看了導師周崇安一眼。如此細節自然不會被路平錯過,他的目光也重新回到被他晾到一邊,正要開口講話卻發現根本沒人搭理的周崇安身上。
“是你派他們來的?”路平推測。
“小子大膽!”周崇安再次喝道。這次,再沒什麼溫和,有的全是惱怒。這新人讓他蒙羞,隨便交待了一句竟然就無視了他,此時竟然還敢質問他,口氣中竟然很有幾分責備的意思?
“你什麼身份?什麼資格?敢這樣跟我講話!”澎湃的魄之力,瞬間在周崇安身邊綻放開了。
衝、鳴、氣、力,四魄貫通的七院士門生,在北斗學院的身份確實算得上很高。能拜入他們門下都很不容易。區區一個新人,如此表現簡直放肆到離譜。周崇安再也無法容忍,這對他而言同樣是羞辱。
“就讓我來管教你一下!”
七院士門生,管教北斗學院的絕大部分人都是很有資格,就算不是自己門下。至於區區一個新人,那能逼得七院士門生出手,也算得上是無上光榮了。可是眼下,實在沒人會因為這個去佩服新人。
這新人死定了。
人人都在感嘆。周崇安的四魄之力,豈是一個新人可以匹敵的?
轟!
山崩地裂般的聲響。只一步,周崇安竟然已經邁到了路平的身前。這同樣是超過路平可以應對的速度,他聽到了,但卻來不及動作。四魄貫通之力的魄壓四面綻放著,蔣河、丁鳳早已經承受不住,驚慌失措地向旁迴避著。被遠遠甩在後邊的子牧,這時總算也趕了上來,尚在數十米的他卻已被這魄壓壓迫得動彈不得。抬眼一看,就見路平竟在直面如此魄壓。
“路平……”子牧失聲叫道,但是他的聲音,竟然也被這魄壓碾碎,無法送出。
路平卻還是沒有服軟,依舊直視著周崇安,似乎還在等他回答之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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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不然呢?
周崇安不會回答路平。他的右手已經揮起,直朝著路平臉上扇去。他沒有使用什麼異能,但只這四魄貫通的魄壓,凝聚在這掌上,拍爛,或者拍飛一個人的腦袋都不成問題。
這一巴掌,看起來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擋。
啪!
一聲脆響。
這是無比清脆的一記耳光,可在四魄之力催生凝聚到如此程度的情況下,這樣的脆響可就有些詭異了。
所有人都已經愣住。
周崇安的右手赫然懸在了半空,不是他忽然手下留情,而是因為他的手腕就這樣被人抓在了半空。而他的頭則扭向了左邊,右臉頰上,清晰的五道紅指印已經飛快地浮起。
周崇安……被人抽了一記耳光?
所有人目瞪口呆。
在這瑤光峰上,能有資格,或者說有能力做到這種事的人並不多。而最有資格,最有能力,當然只有一位——瑤光星,阮青竹。
來的人正是阮青竹,站在路平和周崇安之間,一手捉著周崇安的右手腕,另一手剛剛乾脆無比地甩完周崇安一記耳光。
鴉雀無聲,所有瑤光峰的門生看著他們的老師,或者是他們老師的老師。
“你又是什麼身份?什麼資格?”阮青竹的語氣淡淡的。但是熟悉這位七院士的北斗門人卻都知道,瑤光星阮青竹看起來脾氣很暴躁,經常動肝火,可她若是真的生得氣來,卻會變得異常的冷靜,彷彿換了一個人。
眼下的她動了真火,教訓周崇安的話語反倒聽不出絲毫火氣。
周崇安,這個聲名顯赫的強者此時卻只能訥訥地站在那裡,一聲不吭。如此大庭廣眾之下的一記耳光,再次掃了他的顏面。可是阮青竹之前他又哪敢造次。雖然同是四魄貫通的境界,但他很清楚,他的四魄貫通和阮青竹的四魄貫通相比有著天壤之別。
他只是沉默著,不吭聲。而阮青竹的目光此時已經扭頭轉到了路平身上。
路平此時的位置微向後退了些,並不是之前的站位。這不是在阮青竹來後才退的,而是在周崇安抽出那一巴掌時,他拼盡全力退出的一小步。
這些,阮青竹看得非常清楚,也微微驚訝了一下。
“看起來,我做了多餘的事。”她說道,口氣依然是那樣淡淡地,“你似乎可以躲得過那一巴掌。”
“也許。”路平說,他並不太確定。四魄貫通的修者,能力實在超出了他可以應對的範圍。周崇安那一步,用了一個不知名的異能,讓他完全無法應對。好在他接下來這一巴掌來得純碎,所以雖然生猛,路平總算還能做出反應。
“很好。”阮青竹點了點頭,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在欣賞這個新人難得的實力時,阮青竹那垂著的右手忽然翻起。
啪!
比起之前抽向周崇安,更加響亮、更加用力的一耳光直接抽到了路平臉上,將他整個人都抽得飛了出去,直撞到一旁的山壁之上。
“那這一巴掌呢?”她依舊那般淡淡地問道。
路平從地上爬起,嘴角有血絲滲出。他伸手拭去,又摸了摸臉。周崇安還只是五道指印,他這臉卻已經腫起老高了。
“躲不開……”路平說。
“所以,你躲開了他那一巴掌又有什麼用?”阮青竹問道。
“是沒用啊。”路平說。他清楚阮青竹的意思,以他的實力,完全不是周崇安的對手,能躲這一巴掌只是僥倖,周崇安但凡用上點異能的技巧,這一巴掌抽死路平幾回都夠。這一點,路平完全清楚。四魄貫通還不是他可以對抗的,從衛仲,到秦琪,再到這周崇安,都是。躲開這一巴掌解決不了問題,周崇安照樣可以打死他。
“但是,不然呢?”路平說。
不然呢?
阮青竹愣了愣,不然呢?不然應該怎麼辦?
她想了想這個問題,發現竟然沒有滿意的答案。路平不是周崇安的對手,可是卻被周崇安和他的門生這樣刁難欺壓。不然呢?不然該怎麼辦?
打不過,就跪下求饒,服軟嗎?如果那樣做,蔣河或是周崇安確實都會很愉快的放過路平,可是這樣的作派,自己就欣賞了嗎?當然不。
求饒她不欣賞,毫無自知之明的硬上,她也不欣賞。
那麼到底該怎樣?
阮青竹被問住了,她自己一時間竟也想不出一個漂亮卻又不違心的處理方式。而路平,卻還在用認真的目光向她徵詢著答案。阮青竹突然有點理解周崇安了,被這個小子用這樣的目光直視,確實讓人尷尬地有些上火啊!
阮青竹深吸了一口氣。
“你……可以向我打小報告啊!”她說道。
噗!
不知從哪裡傳來一個笑聲,阮青竹聽得清楚,立即怒目視去。
那邊門生連忙正襟危坐,但是熟悉阮青竹的人卻都知道,會這樣將怒氣流於表現,那說明阮青竹已經不是很生氣了。
“這個……不是很習慣。”路平說,向人求助,他從來都不具備這樣的意識。
“總之,活下來比什麼都重要。”阮青竹說。
“我明白。”路平說,這一度是他最終極的目標。說著他看了周崇安一眼:“早知道他是四魄貫通,我會來?”
一旁的蔣河聽到這話簡直想跳腳。合著自己三魄貫通的境界就該被你追著欺負?先不說三魄貫通怎麼就這麼不值錢了,你這欺軟怕硬的如此耿直也忒無恥了吧?
阮青竹聽著也有點來氣。可是轉念又一想,這路平,你說他欺軟怕硬吧,他真面對四魄貫通的對手時,那氣勢和追打三魄貫通的蔣河時也沒兩樣。你要說他不知進退吧,他這明明是有著欺軟怕硬心態的嘛!
“行了。”阮青竹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和這傢伙對話了,邏輯都被他攪合得有點混亂了。而這時,子牧總算是爬到了這邊,看著眼前這幕,侷促不安地欲言又止。
“我都看到了。”阮青竹這時冷不丁地來了一句,這話,不懂的人茫然,懂的人,臉色瞬間就白了。再被阮青竹各自狠瞪了一眼後,蔣河和丁鳳幾乎都要站不住了。
“你們兩個,守夜一個月。”她說道。
“是……”蔣河和丁鳳低著頭答道,這樣的處理,已經讓他們有些慶幸了。
“你們兩個,回七星谷去好好修煉吧!”阮青竹又對路平和子牧一揮手道。
“啊?不用照顧一個月兔子了?”子牧驚喜萬分。
“哦,你對這很感興趣嗎?”阮青竹說著,眼睛掃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周崇安:“你,去給他們一人捉兩隻兔子回來。”
周崇安抬頭,一臉愕然,但隨即點了點頭,四魄貫通的強者,這就捉兔子去了。
“帶回去養著,一個月後的七星會試還我。”阮青竹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地對路平和子牧說道。
啪!
這次是子牧自己給了自己一記耳光,真多嘴啊自己。
“哼,誰讓你們吃我的兔子來著?”阮青竹說著,已經轉身離去。問題一下又回到了原點,而這,才是她親自給予二人的懲戒。如果這算得上是懲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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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的最後一章,感謝大家在這個月的鼎力支援!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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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年,第一次第一!
第一,感謝大家這一個月以來的努力和支援。我通常感謝不會點名,因為特別怕粗心漏了什麼人讓人不開心,所以總是籠統的含糊其辭的感謝。不過這次要特別感謝一下菸灰同學,感謝他的大力支援,以及在書友群裡出生入死地被調戲,謝謝。
這個月我寫書正好滿十年,能收穫一個第一實在很有紀念意義。遙想十年前的這個三月,我才剛剛開始上傳《獨闖天涯》,只圖好玩,沒有想過未來,更不知道月票榜為何物。
而十年後的這個月,第一次站在月票榜第一,(我知道不是第一次,但這樣寫更有腔調所以我就要這樣寫!)我的心情此起彼伏,感慨萬千。
很高興我的書在十年後能讓這麼多人喜歡,這種意外,這種驚喜,哈哈哈你們又不寫書反正也是體會不到的說了你們也不懂。
這個月,感謝。
過去,現在,將來,都很感謝。
四月也不會放鬆,會繼續努力多寫,寫好!如果沒有多寫,那是因為現在是四月一號。
啊哈哈哈哈,我已經語無倫次了,因為第一。
謝謝。
有你們的十年。
努力。
我,還有大家。
這種格式。
我簡直像個詩人。
了不起,因為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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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保護傘
四魄貫通的強者,捉起兔子一點都不比路平慢。不大會,周崇安就已經回到山路上,一手拎著兩隻兔子。
阮青竹早已經離開,圍觀的其他瑤光門生,也散了個七七八八。
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家並不完全清楚,但看阮青竹的處理態度,卻也猜出了個大概。
別看周崇安和路平各被她抽了一耳光,路平那一記似乎還要更重些,但是這兩位身份地位各不相同,阮青竹這一耳光的意味可就大不相同。
周崇安是她的門生,地位不低,且已經開門收徒。這一巴掌,打得是他的顏面,掃得是他的威信。阮青竹若不是無法容忍到一定程度,不至於讓他在這麼多面前下不了臺。這一巴掌的傷害,那比讓周崇安重傷一個月還要來得難受。
倒是路平,不過一個新人,再有奇異特別之處,也扔在北斗學院的底層。這種地位,阮青竹以七院士的身份,願意給他一耳光教訓幾句,太多人恐怕都會覺得榮欣之至。更何況阮青竹巴掌是打了,但之後的教訓,誰都聽得出是在為路平操心。一個新人,讓七院士這樣掛心,別說同為新人的子牧了。蔣河、丁鳳都恨不得那一巴掌是抽在他們臉上。他們二人都只是周崇安的門生,雖在瑤光峰名下,但和阮青竹根本也沒多少接觸的機會,更別提受她教誨了。
但是到最後,他們兩個都只是被阮青竹各瞪了一眼。她教訓了周崇安,因為那是她的門生。但蔣河、丁鳳兩個她卻留給周崇安自己去教訓了。
兩人垂頭喪氣地站在路邊,眼見老師拎著四隻兔子回來,面無表情地交還到了路平和子牧的手中。他的心中縱有千般怒火,此時眾目睽睽之下也無從發作。他知道,眼下還沒散去,還在圍觀的,那就是在看他笑話的。他又怎麼可以在這些人面前落下話柄呢!
所以他一句話都沒有和路平、子牧說,交給二人兔子後,他扭頭就走。蔣河和丁鳳緊隨。
回到住處,邁入廳門,卻看到顏真已經在這裡候著。他和周崇安是同一年入的北斗學院,後來各成了七院士門生。兩人關係交好,以兄弟相稱。眼見周崇安為了幫他處理他和導師李遙天之間的一點小齟齬,在同門面前大失顏面,且也讓導師阮青竹心生惡感,處境比他還要難堪,不免露出苦笑:“委屈周兄了。”
周崇安擺了擺手,沒有流露出要責怪顏真的意思,這份擔當,他總還是有的。只是坐到他待客的主位上後,他卻依舊一言不發,只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
一路跟著他進來的蔣河和丁鳳,此時惶恐地站在廳上,看到老師也不講話,心下極為忐忑。
“你們兩個……”周崇安終於開口。
“老師!”心中一直在揣摩周崇安心思的蔣河立即迫不及待地上前,“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收拾得了那小子!”
蔣河思前想後,覺得以他所瞭解的周崇安,必不會就此對路平罷休。所以他想戴罪立功。那路平雖然多有古怪,但是眼下已有了解,蔣河總覺得還是可以對付。雖然並無什麼十足把握,但眼下已經不是計較這個時候。他咽不下這口氣,想來老師也咽不下,所以十分積極地請纓。
“你閉嘴!”周崇安面色一沉,狠瞪了他一眼。
蔣河啞口無言,難道這次,老師是要認這個慫了?
“現在是做些的時候嗎?”周崇安火道。
蔣河一聽,心下卻踏實了點。至少他沒有揣測錯老師的心思,周崇安並沒有打算就此罷休。
“還請老師示下。”蔣河隨即表現出一副慚愧的模樣,說道。
“你以為阮青竹給他們四隻兔子,只是為了多給他們找點事來懲罰他們嗎?”周崇安說道。
這話一旁顏真聽著,心下頓都一跳。
阮青竹……
周崇安竟然直呼阮青竹的大名,可見他心中對阮青竹也是相當惱火,已經有了不敬的心態。顏真縱然因為路平讓李遙天對他有了不好的看法,可他對李遙天的敬意可是絲毫未減。
“周兄,這事,要怪我多事了,你就全當我沒來過,好嗎?”顏真慌忙對周崇安說著。周崇安這態度改觀讓他覺得有一些惶恐,隱隱覺得事情再這樣發展下怕是要大大的失控。
而顏真這話,卻讓周崇安有些上火。他豁然起身,身下那坐了數年都沒有半點鬆動的結實木椅,竟然譁一下,散碎在地了。
“顏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對顏真,他也開始真呼其名。
顏真大為尷尬,自己也知剛才那話著實不妥。是自己將原本相安無事的周崇安拖下了水,弄得人一身狼狽後,他卻又讓人當自己沒來過。這怎麼看很不厚道。
“是我說錯了。”顏真連忙道,“我的意思,這事可不能再這麼著急露骨了,院士那邊,恐怕還會盯著呢!”
“我知道。”周崇安說道,“她那四隻兔子,其實就是這個用意。她是給了那兩個小子一個月的保護傘。你動了那兩個小子,她的兔子就會出問題,她的兔子出了問題,她就會知道,那麼她就會過問。她就是在告訴我:那兩個小子,她會一直盯著,至少在這一個月裡,別想耍什麼花樣。”
“一個月後,那就是七星會試了。”顏真說。
“是啊,七星會試。”周崇安的臉上,殘酷的神色一閃而過。
“你們先回去吧!這一個月,你們也要好好修煉。”周崇安對蔣河和丁鳳說道。
“是……”兩人雖然好奇周崇安的打算,但老師這樣說了,也只好退出。
“你打算怎麼做?”顏真問道。
“可以告訴你嗎?”周崇安說。
“周兄你這話……”顏真也是霍然站起,“這原本就是我的事,我怎麼會退縮,先前也只是想讓你小心行事,既然你看得這麼清楚,那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好,既然這樣,就好。”周崇安點頭。
“只是……以我們兩個,要收拾兩個新人,竟然還要這樣機關算盡,直是……”顏真一臉無語的表情。
“說得是,所以,也根本不用太複雜。只要七星會試上,能有人把他們狠狠教訓一下,你我的目的,不就都能達到了嗎?”周崇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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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暴發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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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安和他的兩個門生離開後,瞧夠了他們尷尬的其他瑤光峰門生各自散去,最後就剩了路平、子牧兩個,一人拎著兩隻兔子,被晾在了山路上。
“走吧。”路平對子牧說著。
“怎麼走呢?”子牧嘟囔著。阮青竹沒安排人給兩人帶路,往玉衡峰怎麼走他倆到是清楚,但是眼下要去的可是七星谷。
“邊走邊問吧。”路平倒是並不太在意。
可別又問出什麼事了。子牧心下默默地想著。路平作為一個新人實力很讓人側目,不過更令子牧印象深刻的是他闖禍的體質。他似乎對於他新人的身份和地位毫無自覺性。而且就衝他不知道李遙天之類的典故,子牧估計四大學院在他眼裡完全沒有一般人心目中的那種地位。倒是他出身的那間說是已被毀掉的摘風學院,路平提及時會流露出幾分尊重和懷念。
摘風學院嗎……
子牧心下嘀咕著。貌似是一間和他們天武學院差不多排名的學院。一想到這,子牧下意識用他出身的天武學院和北斗學院對比了一下。
嗯,懷念當然還是有一點的,畢竟是自己生活過四年的學院,有點對家一般的眷戀。但是子牧可以肯定,這份眷戀很快就會淡泊。現在自己可是進了北斗學院,是北斗學院誒!用天武學院來比……子牧打了個激靈 ,只是這個念頭,他覺得自己都有些大不敬。別說天武學院了,大陸學院風雲榜上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家學院是和四大學院有可比性的嘛!這種念頭在子牧心中是根深蒂固的,在很多人心中都是。而來到北斗學院,只是見識了北斗學院的冰山一角後,子牧的這種念頭就更堅固了。
他可是東都出身,天青、天峰兩大學院,都名列學院風雲榜前五。子牧不是沒領略過他們的風采,和北斗學院比,只是這獨佔整個北斗山七個峰頭的霸氣,就把那兩家比得體無完膚了嘛!子牧眺目遠方,心下痛快地想著。
他在東都天武學院的時候,沒少被這兩家學院的學生歧視過。而現在他成了北斗學院的一員,大有資格俯視那兩間學院的學生了。不過直至此時,他才有功夫體會這種優越感,小人得志的心態頓時也出來了,對日後返回東都頓時悠然神往起來。
“誒我說。”子牧想想有點小興奮,忍不住就和路平分享起來。
“如果離開北斗學院的話,你會去做什麼?”子牧問路平。
“去找人。”路平說。
“找人?找誰?”子牧問。
“幾個朋友。”路平說。
“哦。”子牧對於路平的答案其實並不是非常關心,主要是他現在很有傾訴的慾望,“我也想去找人呢!”他想找天青學院的,找天峰學院的,找東都所有十三間學院的,甚至他出身的天武學院的。那些對他好的,不好的,或者根本就無視的人,子牧都想去找找。不過也沒太多的居心,無非就是想把自己眼下北斗學院的身份給對方看看,然後瞅瞅對方的反應。
子牧吐沫橫飛地訴說著,說自己以前天武學院身份時遇到的各種事,然後又暢想著自己現在成了北斗學院的身份後會遇到各種事。說得自己各種興奮,而路平只是安靜認真地聽著,直到子牧說過癮了,才忽然問了路平一句:“你覺得怎麼樣?”
路平想了想,覺得有一個詞,好像非常符合子牧訴說了半天的這種心態。
“暴發戶。”路平說。
“誒,怎麼是暴發戶呢!”子牧下意識地反對,這可不是什麼好詞,不過細又一想……
“咳……也不能這麼說。”子牧咳了聲,顯然已經有些心虛了,但還是要拼命辯解幾句,“這個……也算人之常情嘛!突然之間你說說……從天武學院,到北斗學院,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啊!唉唉,這個……這個照理說你應該是瞭解的啊!”子牧說得都快哭了。照理說,路平從摘風學院到北斗學院,那心態就該跟他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但是路平對北斗學院沒多大重視,這讓子牧十分心塞。
誰想路平偏偏點了點頭說:“嗯,我可能有點瞭解。”
“是嗎是嗎?你怎麼看?”子牧激動。
“我可是六魄貫通的天醒者啊。”路平說,沒有什麼比這還要暴發戶了。
子牧愣了差不多有一秒,這一秒看著路平那認真的模樣,他險些就要信了。但是一秒後,到底還是大笑:“原來你也是有些幽默感的。”
“是真的。”路平說。
“我信了。”子牧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他覺得自己也是挺有幽默感的。
於是路平也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兩人繼續沿著山路向北斗山深處走。子牧怕路平再生意外,路遇北斗學院的門人,都是他趕上去畢恭畢敬地問好、問路。一路相安無事,相繼從開陽峰、玉衡峰下走過後,終於是二人還沒見過的景象,在繞過天權峰後,七星谷的入口,終於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沒有人守護,僅僅是一座寫著“七星谷”的石碑立在一旁。從谷口向內望去,已經可以看到和谷外北斗山上大不相同的景象。
“這就是七星谷嗎?”子牧驚歎著,北斗學院實在有太多傳說級的東西了。數不清的人、事、物,從這裡出去,在整個大陸流傳著。
“看來就是了。然後去哪呢?”路平也在向谷內眺望著。
“我來問。”子牧忙道。
從瑤光峰到這七星谷兩人走了頗久,入谷後太陽已經偏西,和谷口正對的天璇峰披著晚霞,反倒是顯得明亮了些。兩人谷內走著,很快就見到谷內的修者,子牧上前一問後,對方給二人指出了去路。
“去觀星臺。”子牧說。
“觀星臺?”路平不知道。
“觀星臺是在天權峰上。一般人或許都會覺得觀星這種事,站得越高越好,但是天權峰偏偏是北斗七峰中最矮最小的一座,你說奇怪不奇怪?”子牧對路平的各種無敵已經見怪不怪了,滿滿東都天橋說書人的口吻,給路平講起了北斗學院的觀星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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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星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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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路平聽著子牧的介紹,點點頭說。作為一個聽書人,路平肯定是挺不受人喜歡的那類聽眾。雖然也會聽著內容有點反應,但是未必太平靜了些,說書人當然是希望自己所說的內容是可以打動聽眾。
好在子牧不是一個真的說書人,也習慣了路平這種平淡的態度,路平能答腔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所以說!”他一拍大腿,一驚一乍地叫著:“北斗峰的觀星臺,必然有奇異之處啊!”
“怎麼個奇異法呢?”路平問。
“這個……說法就多了。”子牧含糊其辭。天橋說書人那裡,有關這個杜撰出了好多版本。眼下二人就在天權峰腳下,很快就要上到觀星臺了,轉眼就會被戳穿的內容,子牧覺得還是不要賣弄為好。
“我們還是趕緊先上去吧,說是新人們都已經去了。”子牧說道,這是他打聽來的,說是新人都被召集去觀星臺了。
兩人隨即趕到天權峰下,漸著山路往上。從這裡仰視,就可以察覺到天權峰是北斗七峰最低並非虛言。其他六峰的峰頭全都隱藏在了雲海之中,而這天權峰的高度,明顯差著那麼一截。
如此一來,登山要走的高度倒是少了不少。二人一路往上,發現這天權峰上的格局也與二人去過的瑤光、玉衡兩峰大不相同。那兩座峰頭,都是將山間的開闊處闢為住處,搭建房屋。但這天權峰自山腳開始,便有房屋時而出現在山間,竟不像那兩峰一樣有統一的規劃。
此時天色漸暗,各間房屋亮起燈火,一眼望去,整座天權峰上像是落滿了螢火蟲,到處都有燈光浮起。而隨著燈光一起的還有裊裊炊煙。那景象,完全不像是一家學院修煉的峰頭,倒是像是一座日落而歸的農家村落,亮起萬家燈火,燒起了晚飯。
這段子,說書人那裡可沒有啊!子牧一路看來,也是大開了眼界。
就這樣,兩人一直走到山路的盡頭。天權峰的頂峰,一座巨石砌起,上窄下寬,臺高可達十數米的古樸石臺就這樣出現在了二人眼前。
“觀星臺!”子牧已是脫口而出。北斗學院觀星臺的模樣,倒是和說書人講述的甚是吻合。
路平望著觀星臺,也有些發愣。他下意識想起的,是志靈城的那座點魄臺,兩座石臺看起來一樣的陳舊古樸,卻又各自散發著不同的魅力。天權峰留給人的那萬家燈火的村落印象,在多看這觀星臺幾眼後,就奇怪得蕩然無存了。似乎下意識地就已經知道,這山之上,到底誰才是主角。
“過去吧!”子牧這時說著,路平點了點頭,兩人隨即來到這觀星臺下。就見左右對稱的兩道石梯,彷彿兩條飛龍,盤旋簇擁著石臺往上,為這巍峨的石臺平添了幾分生動。
路平和子牧選了左邊的石梯,一路往上,終於到得臺頂。就見本次召進的新人早已經到齊,臺上熱鬧非凡,一點沒有兩人所設想的莊嚴肅穆。新人們這幾天的時間看來也都混熟。有些本就舊識,再有些來自同一學院,或是同一地方的,亦或是境界相仿的,總之可以看出已經有了無數個小團體,在這觀星臺上各自聊得興高采烈,竟也無人阻止。
而在臺頂的北端,又有一小高臺,一人站在其上,正望著西邊,臉上留露出幾分不捨,也不知是在留戀著什麼。但子牧在換了個角度,看到這位背上七顆北斗星以及當中最為明亮顯眼的天權星後,頓時不敢多看了。他連忙拉了拉身邊的路平,給他介紹:“天權星,陳久。”他估摸著路平肯定又是不知道的。
路平果然點了點頭,沒有浪費子牧的心血。這時也總算有新人注意到臺上又多出來的二人,微有些驚訝。
他們兩個可一直都算是話題人物。尤其所有新人都來了七星谷,而他們兩個卻被點名叫去了瑤光峰。雖然據說是兩人吃了阮青竹的兔子,要被叫去被懲戒。但是,那可是來自七院士的懲戒啊!區區新人,竟能惹來七院士的留意實在太不容易。就算是懲戒,也說不定能弄出個什麼機緣來。所以這事,幸災樂禍的有,嫉妒的卻也不少。很多人心目中,七院士那是高攀不起的。能在七院士心目中留下個壞印象,也總比完全沒印象要強得多。
可是現在,卻看到兩人也來到了這觀星臺,手中還各拎著兩隻兔子,稀奇古怪的,但到底還是沒人上前過問。
就在這時,遠方的太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徹底降臨。站在那小臺上的天權星陳久,終於惆悵地轉回身來,面對著諸位新人。很快,觀星臺上就已經下來。
七院士面前,照理是沒人敢這樣亂轟轟的。可是之前陳久在小臺之上,卻是交待了一句“大家隨意”就去觀日落了。七院士的話,眾人哪敢不聽?於是就用力隨意,這才有了觀星臺上熱鬧的景象。此時眼見陳久迴轉,臉色看起來也並不太好,立即紛紛安靜下來,聽院士新的示下。
“人,都來了啊。”陳久站在臺上,無精打采地說著。他的首徒靳齊依然跟在他身後,此時只能苦笑。他的老師就是這樣,對陽光有癮一般地貪戀。每天太陽一落山後,立即整個人都會變得很不好。
“老師,要不我來吧!”靳齊上前說道。
“來。”陳久只回了一個字,看起來話都懶得說。
靳齊躬身,將陳久讓到自己身後,這才走上前。
“諸位。”他振了振精神說著,目光一掃,也看到了臺頂角落,剛剛上來不久,手拎兔子還有些回不過神的路平和子牧。
“那兩位。”靳齊微微皺了皺眉,“你們怎麼把兔子都帶上觀星臺了?”
“兔子?”路平和子牧還沒答話呢,剛剛退後的陳久忽然又箭步趕了上來。原本夜幕降臨後就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此時竟又生出幾分熱情。
“是啊!誰讓你們把兔子帶上觀星臺的?沒收!”陳久說道。
路平和子牧還沒來及回答之前的靳齊呢,沒想到這個七院士竟然就衝上來要沒收兔子。子牧已經傻眼了,到底還是路平鎮定,如實相告:“這兔子,阮院士說讓我們養一個月,然後再還給她。不能帶上臺的話,先放哪裡呢?可不能跑掉了。”
“先放我這。”陳久說著,已經要從那小臺上縱身跳下了,一旁靳齊連忙拉住:“老師,老師……”
一邊攔著,一邊又朝臺下喊:“來個人,先把他們的兔子帶下去照看著。”
路平和子牧上臺來時,可完全沒看到四下有人。但是靳齊這一聲後,兩人的身後,忽然就多出個人來。
“怎麼照顧?”這人一說話,子牧被嚇一大跳,路平倒是聽魄早有察覺,比較從容。
小臺上陳久向他猛打眼色,一旁靳齊卻是一邊扶額一邊揮手:“好好照顧,完了還給他們。”
這意思可就明確了。那天權門生點了點頭,竟然沒有理會陳久的眼色,從路平和子牧手中接過兔子後就又不見了。
這莫名其妙的插曲看得人目瞪口呆。對這天權峰上的權力分化也有些看不懂。首徒靳齊的話,好像比天權星陳久還要好使?可是看著靳齊畢恭畢敬候著陳久垂頭喪氣地退到一旁,卻讓人覺得彆扭之極。
等到陳久退開,靳齊這才重新站在眾人前,繼續講話。
“接下來,請大家聽我的安排。”
“所有人分開站立,前後左右保持完全相同的距離,注意你們的腳下,應該很容易找到痕跡。”
所有人低頭。之前誰也沒覺得腳下有什麼特別,此時聽到提示再看,果真一刻就看到痕跡,每個人站立,與前後左右保持著距離的痕跡。
新人們很快站開,路平和子牧兩個,自然也是站進了最角落的位置。
“接下來注意,腳下不要有任何走動,不要交手接耳,也不要試圖用異能傳遞資訊,每個人都守好自己的本位。”靳齊的神情肅然,望著眾人,直至所有人都準備好。
“諸位,請抬頭。”靳齊忽然揮手,指向上空。
魄之力!
敏銳如路平,馬上就感知到了,上空,竟然有魄之力的聲音傳來。聲音很微弱,但卻嘈雜無比,路平的心神在這一瞬間險些就被擊潰。好在這些魄之力僅僅是漂浮著,並沒有任何變化和意圖。它們似乎很遙遠,但是路平感知得出它們之間不盡相同,甚至有些有明顯的強弱。而集中在正上空的……
一股、兩股、三股、四股、五股、六股、七股!
有七股魄之力,碾壓群魄,它們齊聚發出的聲音,是路平所聽到的最強大,最獨特的。而他如此集中去感知這七股魄之力後,他的聽魄竟然受到幹擾,竟然頻頻被阻斷。
路平已經習慣於用聽來做判斷,但是此時,他終於忍不住抬頭去看。
星空!
抬頭望去,剛剛降臨的漆黑夜幕,竟在靳齊那一句話間,就換成了璀璨星空。就在頭頂之上,星空正中,北斗七星明亮奪目,被眾星所環繞,如此一圈一圈,密佈整個視野內的天空。
“你們所看到的,是北斗學院的星命圖,也即是外人常說的七星榜。”臺上的靳齊此時也在仰望星空,一邊說道。
“加入北斗學院那天,你們的星命就已在圖中點亮。”
“而你們現在要做的是感知到自己的那顆星,引星入命,和光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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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十章 引星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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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星入命,和光同塵?
有的新人一臉瞭解的神色,有的新人卻是一臉茫然。路平和子牧聽到這時不由地互望了一眼,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前些天把他們從玉衡峰帶去瑤光峰的那位話極少的師姐。
活人在天,死人在碑。
七星榜,沛慈用了這八個字來概括。死人在碑,兩人當時就理解了,但是活人在天卻一直沒弄懂,直至此時方才釋然。這活人在天,原來說得就是這星命圖。每位北斗學院的修者對應一顆星的話,那自然是全被記錄在天上了。
正這時,忽一道星光從天空中直墜下來。原本在路平耳中極為遙遠的魄之力,竟在瞬眼間就已向觀星臺衝來。觀星臺上,也有一道魄之力升起,似是迎向那星光,只一眨眼的功夫,星光與這魄之力頓時就已融合在了一起。觀星臺上,一位新人此時已經完全沐浴在了星光當中。
眾新人驚訝地看著,認出了沐浴在星光中的正是林天表。就在所有人還在回味這奇異的星命圖時,林天表,竟然已經開始了這引星入命。
“老師。”小臺上的靳齊看到林天表竟然如此迅速地開始引星入命,臉上也露出驚訝的神色,回頭喚了一聲縮在後邊情緒低落的陳久。
“哦?”陳久竟然真的完全沒有理會新人們,聽到靳齊這一聲喊,抬頭看去,這才發現竟然有新人已經開始引星入命。
“是誰?”陳久強打起了幾分精神,不再縮在後面,朝小臺前方走來問道。
“林天表。”
“青峰林家。”陳久的目光隨即也落在了林天表身上。星光,往往點點微塵,正在他身邊不住地環繞著。周圍的其他新人只顧得驚歎,已經全然忘記自己也該做些什麼。
林天表專心致志,不被周圍的情況所幹擾。星光籠罩著他,而他的魄之力,也正在沿著這光柱,緩緩地向上攀升,似要上到那九天之上。
“了不起。”陳久稱讚了一聲,“他多大年紀?”
“十七歲。”靳齊答道。
“不錯,看他能堅持多久。”陳久說道。而後順便也就掃了掃其他新人,想看看是不是還有如此出色的苗子,結果卻很失望。其他新人全被都被林天表給吸引,全然忘了自己該幹什麼。
“專心致志。”靳齊不得不出聲提醒一下所有新人,“不要管其他人怎樣,專心做好自己。先找到自己的命星,然後用自己的魄之力去和它構建聯絡。”
“這要怎麼找啊……”新人中傳來抱怨聲,這滿天繁星,數不勝數,要從中找到自己那顆?這不是大海撈針嗎?所有人都能肯定地只有一點,正中那北斗七星絕對不會是他們的,那毫無疑問是北斗七院士的命星。
但這居於正中的北斗七星就是這星空中最明亮的嗎?
是,也不是……
北斗七星確實極其明亮,光華遠超其他諸星。可就有那麼一顆,它並不像北斗七星那樣居於正中,而是很尋常地和群星擠在一旁。但是其他諸星表現出的是一種畏懼北斗七星不敢上前的姿態,而它卻沒有,它定在那裡,於是那裡就成了它的位置。它的這個位置,似乎比起北斗七星還要牢固。它沒有北斗七星那麼明亮璀璨,但卻存在感十足。北斗七星的光華可以讓群星失色,但是唯獨這一顆,它那普普通通的光芒,竟然不會因為變化而改變,它是這片星空,最穩固的一顆星。
呂沉風!
所有人心中頓時都有了名字,除了呂沉風,這還能是誰的命星呢?
不過算上這一顆,被排除的命星也不過八顆,根本於事無補,自己的命星究竟在哪裡?
“集中精神去感知。”靳齊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不要著急,每個人都可以找到,這和境界無關,和擅長的魄之力無關,和掌握的異能也無關。命星就是你自己,你們要做的,只是在這星命圖上找到你自己。”
找自己嗎?
新人們聽了這提示,漸漸有了感悟。很多人都集中起了精神,一心一意尋找起了自己的命星。於是漸漸地,又有星光開始落下,有魄之力可以升起呼應。有了這樣的對比,新人們才算徹底瞭解到林天表的不凡。他不只是比所有人先一步找到命星而已。原來每個人感知命星所呈現出的星光大不一樣。就好像北斗七星是這片星空中最明亮的七顆。林天表引下來的星光,也是這觀星臺上最為明亮,最為均勻,且能將他整個人都沐浴在其中的。
而其他新人。引來的星光或斷斷續續,或極細,或晦暗不明,再沒有一個人的星光能和林天表相比。
觀星臺上,轉眼已是星光林立,越來越多的人找到了自己的命星。但就在角落的兩個位置上,兩個傢伙卻始終沒能引來任何星光。一個仰著頭望天發呆,一個則急得臉都紅了。
“保持耐心,不用著急。”靳齊這時又說到。還沒引下星光的新人真沒幾剩幾個了,靳齊這話,多半就是對這二位說的。
“咦……”結果這時,臺上另處傳來疑惑的一聲,靳齊順聲看去,就見一位新人茫然地看著好好連線在他身上的星光忽就斷了,而後一點點地消散在空中。他已經掌握到了竅門,可是此時甭管如何努力,卻依然無法挽救星空潰散,這讓他焦急萬分。
“不用急。”靳齊的聲音很準確地朝著他所在位置送來,“你的引星入命已經完成了,恭喜你。”
“已經完成?”那新人愣了愣,看看左右,似乎還沒有比他更快的,不由地有些興奮:“我第一個完成了?”
“咳……”靳齊咳嗽了一聲,臉上露出幾分難為情的神色,似乎很是斟酌了一番後,這才說道:“這個不爭先後。”
不爭先後?
那新人又愣了愣,再看左右,再看其他人專心致志的神情,忽然就高興不起來了。
不爭先後,那是靳齊厚道的說法,顯然這引星入命,太快完成根本不是好事。多得不說,就看那個林天表,他是第一個找到命星的,可是此時依然沐浴星光。而且他的星光比起最初引下時更好看,更加明亮了。
這哪裡是不爭先後,這分明是爭後恐先啊!
這新人有些懊惱,他試著又去感知自己的命星,倒是一下就發現了它的位置。就在這滿天星空的最邊緣,搖搖欲墜地閃爍著。璀璨、明亮一類的形容詞和它實在一點也不相關。正中北斗七星的光華,都已經無法照及到這個邊緣的角落。
新人一下子懂了。
七星榜,為什麼就是星命圖?因為從這星命圖中命星的位置,就可以看出此人的實力,以及在北斗學院中的地位。
正中,是北斗七星。呂沉風的命星,位置樸素而又超然。而他呢?星命圖的最外圍,彷彿稍不留神就會劃出這片星空。這不正說明瞭,他眼下,在這北斗學院的七星榜上,只是極其末流的一個角色嗎?
但這不是不能改變的吧?新人一想到此,頓時有點熱血沸騰,對擠進那明亮璀璨的星空正中位置,充滿了渴望。
結果就在這時,臺上忽然傳來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總算找到了!”欣喜若狂的叫聲,跟著就見一道星光,彷彿脫韁的野馬一般,自空中奔騰直下。狂暴、躁動,不像是引星入命,倒像是引星毀命。小臺之上的靳齊,看到這幕也不免大驚,失聲叫道:“危險!”
一邊叫著,他的人已待飛出。但他的身後,天權星陳久卻輕輕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要緊的。”陳久說著,話音未落,那道彷彿流星般墜落的星光已然轟到觀星臺上。轟轟烈烈地爆散著。沐浴這個詞,用在這裡可就一點都不恰當了,他這星空彷彿是被點燃了一般,而他,就彷彿置身於火焰當中。
“他叫什麼?”陳久問道。
“營嘯。”靳齊答道,“雁北關比斗大會的第一。”
“雁北關?那邊黑暗學院的勢力很猖獗啊!”陳久說道。
“是。”靳齊點頭。
“年齡。”陳久只提了這麼一句,就忽然回到正題。
“十九歲。”靳齊答道。
“他的引星入命,或許會是最快完成的一個。”陳久說道。
“我明白。”靳齊點頭。
一般來說,引星入命太快完成並不是好事。但是營嘯會被陳久著重指出最快,他這個快,自然是有他的特異之處。其他人引星入命都講究個循序漸進,這也和一般人修煉方式有關。引星入命,命星就是自己,所以星光的表現,也基本和每人相符。
而這營嘯的星空,竟是聚集在一起一次爆發。星光所蘊含的魄之力極強,且充滿了不安份,不耐煩的暴躁。
轟……
他的星光有著如此巨大聲響,早已經和天空中的命星斷了聯絡,就只似一團火,圍著他熊熊燃燒,但也沒有持續多久。也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火勢就已見小。營嘯站在火光中,臉上也有些痛苦的神色,但在長出了一口氣後,卻再度大笑起來:“哈哈哈,痛快。”
“想不到這次的新人竟然有兩個可以引發異象。”陳久說道。
“這個是?”靳齊問道。
“一步登天。”陳久看著營嘯,這傢伙雖然大喊大嚷,但身體卻老實得很,陳久看得出來,方才那一瞬間,他已經耗盡了全力。其他人哪裡知道他其實是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道。
“還有個呢?”靳齊又問著,目光卻已經轉到第一個開始引星入命,卻一直持續到現在的林天表身上。他那直衝雲霄的星光已經越來越明亮了,無論清晰地可以看到從觀星臺一直延伸到了天空那顆星。
“或許會是銀河九天吧。”陳久說。
“銀河九天……這兩位,還真是正相反。”靳齊說道。
結果就在這時,忽又有一道星光落下。這道星光極不顯眼,搖搖晃晃,極扭曲,極掙扎,可是它又和營嘯那道星光有些相似之處。因為它沒有一路從星空延伸過來,就只是這樣,彷彿墜落的流星一樣劃下。
“這是……”靳齊一愣,想說一步登天,但是,這氣象,和一步登天相比區別未免太大了。一步登天那流星般的星光中蘊含著無比澎湃的魄之力,但是眼下這個,魄之力微弱到讓人擔心它是不是能保持著落到觀星臺上。
陳久在一旁,看得也是呆了。和他的首徒一起,眼睜睜地看著這團晦暗到極點的星光,落到臺上某人身上,竟然也發出了“咣”的一聲響。哪裡像是引星入體,簡直像是被高空墜物給砸了一下。
“我……失算了……”陳久看著那邊角落,呆若木雞的子牧。
“這還有個感知境的引星入命呢,我居然給忽略了。”陳久說。
“他最快!毫無疑問。”陳久說。
靳齊一旁沉默著,他的老師又開始他的幽默了。可惜這實在不好笑。這個顯然並不是異能,而是子牧的引星入命,所能呈現出的模樣,就只是這麼一下。還停留在感知境的實力,實在是有些太差勁。
與此同時,靳齊也再次留意了一下和子牧一起的路平。
還沒找到命星?
靳齊皺眉。連感知境的小子都已經找到,這個傢伙竟然還沒找到命星。此時的觀星臺上,可已經沒有這樣的存在了。
他的命星在哪?
說不得,靳齊想要幫上一手,他隨即去感知路平的魄之力。星命圖中命星的魄之力,和每個人的魄之力是完全一致的,所以會有命星就是自己一說。感知自己的命星,並不是太難的事。這讓旁人幫著去找,其實反倒要更難些。再怎樣,旁人也沒有本人更熟悉自己的魄之力。不過感知個大概,靳齊自認還是可以找到別人的命星的。
誰想這一感知路平,靳齊的眉頭皺得頓時更緊了。
這是……
假象,一定是假象。
這應該是接受到感知後,魄之力自動生成的偽裝,這不是這傢伙真實的魄之力。
這小子,這樣的話,我怎麼幫你啊!靳齊有些遺憾地看過去,結果卻看到路平也在瞧他。
發現我的感知了……靳齊清楚。都能察覺感知生成偽裝,這一點自是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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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字的大肥章哦!
另外,三少大大的《鬥羅大陸外傳神界傳說》已經快兩萬字,這是承接鬥羅二與鬥羅三的故事,喜歡鬥羅系列的書友千萬不能錯過了。書號3450647,可以宰了!(《天醒之路》將在官方微信平臺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選右上方“+”號“新增朋友”,搜尋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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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十一章 疑似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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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新人都在認真感知著自己的命星。在和命星構建出聯絡後,所有人就都發現,這不僅僅是取得北斗學院的身份認證,同時表現自己的實力那麼簡單。引星入命,這過程本身就對每位新人的境界都有增益,能堅持這一過程越長,收穫的好處就越多。
但是有些新人已經相繼結束了引星入命,他們試著再次和命星構建聯絡,雖然依然可以感知到自己和命星之間的關聯,但是引星光沐浴,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了。
這些新人心下不免有點腹誹,覺得這種情況,陳久或是靳齊應該早做說明。他們早有準備的話,一定可以再多堅持一會。眼下草草結束,著實浪費了這難得的機會。他們哪裡知道,這種刻意的堅持,在引星入命中不會起到任何作用。因為引星入命還有另四個字:和光同塵。
所謂和光同塵,最講究的就是平和。在這種心緒下才能引發引星入命的提升效果。而這種心境,講求自然,容不得半點刻意。所以這些新人所期待的這種說明,做了反倒不如不做。不做,新人們還能有點自然而然的心態,若是做了說明,他們刻意去追求,反倒會削弱效果,糟糕點的或者就會如那感知境的子牧一樣。引星入命如同扣下的鍋蓋,“咣噹”一聲便告結束。
但是哪怕是子牧這樣引星入命只一瞬的,總也比完全找不到命星的要強。
靳齊看出路平察覺到自己在感知他,卻也沒迴避。他是出於想幫助一下這新人的目的,沒什麼見不得人。但是作為此時觀星臺上唯一一位還沒有找到命星的新人,路平的神色間卻沒有半點焦急的神色,這就讓靳齊有些疑惑了。
這疑惑,不僅僅是出於對路平作為一個新人,對引星入命的不重視。
更重要的是,這種不重視正是引星入命的最佳心態,這種情緒下,竟然沒有找到命星,這怎麼可能?
靳齊著實有些不解,說不得,得向一旁的老師請教一番。
他看向陳久,隨即發現陳久竟然很認真地在看著路平所在方向。這種神情,可是靳齊從來沒有在太陽落山以後的陳久臉上看到過的。本要喊出的一聲“老師”,硬是沒能叫出口。
認真的陳久,卻立即察覺到了一旁靳齊的舉動。
“你是想問那個新人嗎?”陳久說。
“是的。”靳齊說。
“是有些奇怪。”陳久道。
“老師也這樣覺得?”靳齊說。
“根本不是什麼覺得好嗎?是完全看不懂。”陳久說。
完全看不懂。這種評價,出於堂堂北斗七院士之口,或許已起任何誇讚都要來之不易。
“那我們……”
“不要管,引星入命,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你今天的話已經有些太多了,剛才的感知試探,更是不該。”陳久說道。
“老師教訓的是。”靳齊點頭,隨即不再多言,但對路平的關注卻依然沒有減輕,只是再沒有試圖去感知了解路平的魄之力。
而陳久,他對路平的關注同樣沒有就此結束。觀星臺上已經出現了一個一步登天,還有一個很可能達到銀河九天,這兩個引人都引發了陳久的關注,但是最終,卻還是路平讓他牽掛得多一些。
看不懂!
著實看不懂。
陳久主持新人引星入命已經有二十一年,見識過各種天資卓越的新人,引發的異象多達三十三種。而在陳久主持引星入命之前,北斗學院有記載的引星入命異象還只有二十八種,是他,見證了五種全新的異象,併為這五種異象命名。
這次,會是第三十四異象嗎?
陳久沒有向靳齊說明,因為他確實完全看不懂。
無論是何種異象,引星入命的過程,總也避不開星光沐體這種表象。只是路平這邊,卻完全沒有這等表象。而陳久的念頭其實也和靳齊一樣,路平這種平和的心態,著實適應引星入命。哪怕就是一個比子牧還要爛的感知境修者,也絕對不至於找不到命星。
難不成,是這傢伙其實已經找到命星,但是他們竟然完全察覺,路平的引星入命,完全沒有星光沐體這種表象?
很久以前的北斗學院先人,在開創出星命圖和引星入命時,一度認為可能引發的異象,只是七種。但是數千年後的今天,北斗學院有過明確記載的異象卻已多達三十三種,其中有五種,更是在近二十一年中湧現的。
北斗學院早已經不會輕易斷言異象的極限種類是多少的。隨著修者境界的不斷提升,新型異能不斷被開發,北斗學院星命圖引星入命的異能也在隨之增長。
異象,不是什麼戰鬥力的表現。但是能夠誘發異能的學生,絕對有著非同一般的天賦。
這個路平,難道會帶來第三十四種異象?
陳久好奇,但不著急。
有沒有找到命星,有沒有完成引星入命,他們看不出,但當事人總不會不知道。這之後問問路平也就是了。所以他阻止了靳齊對路平試圖的幫助,那或許不會是幫助,反倒會壞了一個新異象的誕生。
完成引星入命的新人已經越來越多,但是第一個找到命星的林天表依然在繼續。但陳久對此卻沒有太意外,血繼異能的天賦血脈者,更容易引發異象,這已經是北斗學院數千年引星入命的歷史中證明瞭的。林天表的表現,沒有超乎陳久的意外。他早早就斷言這可能是銀河九天,而林天表目前所維繫出的那條星光,距離銀河,可還有一段距離呢!
他更期待的,依然是路平。
而靳齊之前沒有完全領會陳久的心思,但是過了這許久後,終於也看出,老師,是對路平抱著期待的。
他這時的注意力已經多在林天表身上了,對路平實在沒有什麼發現,所以只是有得沒得會去瞧上一眼,但是此時又一眼看去,卻發現仰頭望著星空的路平,忽然笑了出來。
“那小子在笑什麼?”他的老師,天權星陳久,跟著就已經嘟囔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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