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章 不得不管
由超品神兵發動的定製異能!
聽到這話的嚴歌愣了有好一會。這其實也是個常識,超品神兵遠超一般神兵的最大價值,便是它可以自帶、自行施展異能,所以那些經久持續的大定製,比如北斗學院的七元解厄大定製,缺越學院的幻海大定製等等,無一不是有由超品神兵作為主持,這才能持續上千年地保護著學院。
所以路平身上這個持續數年的銷魂鎖魄也是因為有超品神兵在發動?這樣一想倒是很說得通,只是這超品神兵在哪呢?難不成是在路平的身體內部?
想到這的嚴歌驚訝地看向呂沉風,呂沉風卻是面色不改。他的話不多,目的向來也很純粹,但這並不代表他思考也少。他的修行之路一直都是獨自一人走來的,思考是他從不間斷,每天都要做的事,只不過現在將他思考的注意力分給了路平一部分。而這也只是因為路平的六魄貫通正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東西,他想知道這是怎樣達到,或者是實現的。他的目的終究未曾更改過。
“去看看。”
今天的呂沉風難得的話都比較多一些。說著便已站起身,朝冰屋外走去。
林柏英猶自在朝這邊望著。
呂沉風這位坐鎮北斗學院的當世強者林柏英怎會忽略?可是一直深居獨修的呂沉風沒有任何人瞭解他的心性。所以在計劃的整個過程中,林柏英都沒敢去觸碰這位他們完全不瞭解的強者。
結果卻是嚴歌這枚他以為已經盡在掌握的棋子自行走出了出人意料的一步棋。
呂沉風沒有站到他們的對立面,這值得他們慶幸。可現在呂沉風卻也糾纏上了他們,看起來似乎沒有敵意,可若呂沉風無法從他們這裡得到滿意的答覆又該如何收場?林柏英至今也沒有什麼把握。
相比起身上有限制,身邊有夥伴的路平,孑然一身的呂沉風反倒讓他覺得更加難以應付。
結果就在這時,呂沉風走出了冰屋,一眼看到了正朝這邊凝望的林柏英,竟然微微笑了笑。
林柏英朝呂沉風微欠了欠身。
論年紀,他比呂沉風還要大上許多。可在修界強者為尊,更何況還是呂沉風這等最頂尖的強者。在他面前,除了那幾位其他人都只能論小字輩。望著呂沉風不緊不慢地朝他這邊走來,林柏英的模樣與跟在呂沉風身後不遠的嚴歌也差不了多少。等到了面前,也是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呂師”。
便只是這麼會的功夫,那邊被路平擊倒的人便已經無數。聶讓、餘祭集結起的兩隊人也與少年們激戰在一起。少年們雖然都各有一些異能手段,但從來只是被當成實驗品的他們顯然對於這樣真正的搏殺欠缺經驗,魄之力的控制水平也很成問題。有些人明顯看著實力應該是強於對手的,但最終竟都不敵對手。一群鬥志昂昂勇敢衝向自由的少年飛快顯露出烏合之眾的跡象,被打得東倒西歪。他們終究不是路平,路平從組織逃脫時雖也沒有任何技巧和經驗可言,但他的魄之力卻是絕對碾壓級別,一力降十會,就那樣將追兵和堵截全數擊潰。
路平沒想到少年們竟然這麼沒用,無法坐視不理,只好返身回來搭救。林柏英原本只派了一位家臣伍季去和路平糾纏,這樣一來卻是可以三位家臣聯手,局面看起來似乎容易了許多。更何況還有身邊這位,居然主動站出來了,是有什麼想法嗎?
一時間林柏英都顧不上去關心那邊的戰局,一聲“呂師”叫過後,一副就等呂沉風示下的模樣。結果呂沉風也不說話,倒是頗有興趣站在這裡觀起戰來。
林柏英不由地看了呂沉風身後的嚴歌一眼,嚴歌面無表情地回看著,也是一言不發。
“呂師可還方便出手?”林柏英無奈,也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看看再說。”呂沉風淡然道。
林柏英沒有再多話。在青峰帝國時的他堪稱一人之下,位極人臣。天下形形色色的人他見得多,包括洛城的那位刀客,東都的那位樂師他都直接打過交道。
實力給予了這些人強烈的自信,天下已經罕有什麼事是他們想做卻做不到的。
所以與這等強者溝通,無論曉之以理,還是動之以情都沒什麼大用,好話壞話萬千句,都敵不上他們心裡一個“我願意”或是“我不願意”的念頭。
這還是碰上了願意講理的。
那隻號稱瘋狗的冷休談林柏英也有接觸過,那當真是喜怒無常,完全無法讓人把準脈絡。憑著自己頂尖的五魄貫通實力,放縱到了極點。
而呂沉風,現在林柏英也不過是知道他對於修煉是最在意的。他們這邊搞出了個六魄貫通,這是呂沉風想要探知究竟的。憑著這一點,他們之前才敢來說動呂沉風去狙擊路平。這一次,同樣是路平,可看呂沉風的神情似是有了他自己的主意。這讓林柏英不敢再多言,甚至連試探都不敢。
轉回身抬眼看去,就見自己三位家臣已經指揮著眾多的人手將路平和那一群少年團團圍住了。
少年們一個個面露愧色。他們也是實際交手之後才發現自己十分不堪一擊。心中幻想的那些手段,真到了臨敵陣前不是心慌意亂施展不暢,就是輕而易舉被對方破解。數十人,被擊潰只不過剎那。這讓之前大言不慚還說可以幫到路平的那些人更是羞愧,眼見路平又返身回來幫他們後,更是連目光都不敢跟路平接觸了。
“我先送你們走。”路平對少年們說道。
“口氣有些大呀。”包圍的人群中傳來一聲,路平抬指就打,但這次的一聲徵出手卻沒有中斷對方的聲音。對方繼續說了下去:“一聲徵而已。”
伍季。
會被林柏英單獨派去拖延路平的這位,當然會對路平的手段會有一些反制。此時他雙手盪開,一邊說著一話,一邊有魄之力源源不絕地擴散開去,周圍的一切頓時都變得極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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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四十一章 如此隨意
離音蟄!
當伍季施展出這一異能後,周圍的所有聲音都彷彿是滅絕了。路平看到五路的人在進退,看到身後的少年們在張口說著什麼,但是耳邊卻一點聲音也沒有。就連聽破感知下本該聽到的許多的魄之力也一併消失了。
路平試著揮出了一拳,鳴之魄的一拳。但在鳴之魄衝出拳的那一瞬,忽就遭受瓦解,這一拳轟出的鳴之魄彷彿從來都沒有存在過一般。
伍季的雙手卻已經負於身後,傲然盯著路平,一派宗師氣象。但是站他身後的人卻都看到,伍季負於身後的雙手分明是在顫抖著。
路平轟出的鳴之魄可不是憑空消失了,是伍季這離音蟄異能的域場之內會對鳴之魄有極其高效迅速的破壞,從而將所有由鳴之魄構成的異能,甚至是聲音這種基本屬性都因為鳴之魄受限而無法傳播。
但是路平這一拳轟出的鳴之魄對他而言終究負擔太大。別人眼裡看去路平好像只是揮出了無用的一拳,可在伍季的感知中,路平那一拳就彷彿是往平靜湖水中投入的一塊巨石,狠狠地命中了他。瞬間激起的浪花不斷衝擊著他施展異能的雙手,乃至心脈。外人根本沒看出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極其兇險的交鋒。甚至到了此時,湖水中的漣漪還沒有消盡,還在一下一下衝擊著他的心神,讓他無法穩住雙手。
而這還只是路平在狀況不明的情況下試探性的一拳,若真是用了全力,伍季估計自己眼下早吐血了。
他這離音蟄是對鳴之魄類的異能有絕對的剋制,經常可以以弱勝強。可是路平與他級數相差實在太大。六魄貫通的恐怖用想象是無法理解的,終究還是需要自己上手一試清楚。結果一試之下,伍季立即決定,不能力敵,只能巧取。
於是他氣定神閒,他負手背後,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他要讓路平以為在他的離音蟄面前,鳴之魄已經可以放棄。
但是路平卻在這時笑了出來。
他望著伍季的氣定神閒,就像在看一個可愛的孩子在玩一個幼稚的遊戲。
伍季心裡頓時一慌,然後就看到路平的手朝他一揮。
飛音斬!
若說之前那一拳還只是一塊巨石,那麼這記飛音斬就是明晃晃地亮出了刀子。凌厲的刀光晃得伍季什麼都看不清了,他那離音蟄構下的域場就好像一塊破布,剎那間便已被撕成兩片。璀璨的刀光跟著便銳不可擋地朝他劈來了。
真的是刀嗎?
這一剎那伍季都恍惚了。
旁人眼中所見只是路平揮手,起初還什麼都沒有。但是突然周圍魄之力一震,距離路平身前三米開外憑空就出現了一串鳴之魄流動的光影。
而在伍季的感知中,這三米就是他與路平鳴之魄的交鋒。
不,準確地說不是什麼交鋒,是他用盡全力卻依舊無法阻擋的銳利襲擊。
飛音斬這種純粹依靠鳴之魄的異能,離音蟄本該是其最大的剋星,可現在卻被摧枯拉朽般斬開。這一瞬間的絕望只有伍季一個人體會得到,緊跟著飛音斬便已劈入了他的前胸。
周圍彷彿滅絕了一般的聲音在這一剎突然突然恢復了。四路人的驚叫喝罵,實驗體少年們擔憂的驚呼提醒,瞬間也像是交鋒似的匯聚在一起。這些成了伍季最後聽到的聲音。他是以“拖延時間”為目的來找上路平的,結果也不過是兩合之敵。一擊試探,一擊擊殺,就這麼簡簡單單,這位在東都都享有盛名的林家四大家臣之一就倒在了冰天雪地之中。
另外兩位同樣有名有家臣,聶讓、餘祭本還想配合伍季,想利用伍季離音蟄對路平造成的限制發起攻勢,這一刻也變得異常尷尬。一個抄著神兵,一個握著拳頭,卻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了。六魄貫通身上有銷魂鎖魄,這是他們還敢面對路平的原因。可現在看來銷魂鎖魄的影響彷彿根本不存在。他們這些四魄貫通又哪裡有和六魄貫通交手的勇氣?與其他地方的其他人不同,他們可是明確知道路平身懷的是何等境界。
路平一步向前,所有人齊向後退。
少年們驚訝地看著如此景象,身為實驗體的他們並不知道多少組織的事情,目前為止也壓根不知道路平是何方神聖。只是看他兩擊就解決了兩個厲害人物,再然後先前那些他們眼中的厲害對手,此時全都一臉畏懼,別說動手,竟然連個出手試探一下的都沒有。
“你們走你們的。”路平對身後少年們說道。
少年剛才那一波傷了不少,再加上原本就被折磨的狀態不佳的,此時互相扶持著,走得卻是越發艱難起來。
聶讓和餘祭互望了一眼。他們的使命本是這些少年,可負責拖延路平的伍季這麼快就掛掉讓他們的行動也大受影響。好在路平終究只是一人,無法分身,待少年們脫離他的保護後隨便派一隊人去處理即可。
真正麻煩的是眼前啊!
二人眼神交流,不由地又都看了眼已經倒入雪中的伍季。
他們是關係最好的同伴,可眼下他們卻都顧不上悲傷。強悍的對手讓他們無暇他顧,眼神交流後倒是把後續處理給想好了。可眼下迫在眉睫的狀況卻是路平朝著他們走近了一步。
“又需要把你們全殺光才跑得掉嗎?”路平說道。
又!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個字眼,聶讓和餘祭這才意識到從組織跑出去路平可是有經驗的。他已經意識到了分身乏術,一人照顧不到所有事情,開始嚴密注意他們全域性的動向。
兩人也知不可力敵,但是路平有需要在意的東西卻讓他們有了可趁之機。兩人一邊疾向後退,一邊各自揮手,命令卻是用魄之力悄然傳遞,聚集起的人馬突然分散,在雪谷中彷彿無目的一般亂竄起來。
路平不禁皺了皺眉,對對方使出這樣的招數也有些無奈,只好朝他們擺了擺手道:“我等會再來吧!”
說著路平便已經轉身,竟是跟著少年們一起走了起來。
“這……”聶讓和餘祭兩個頓時傻眼了。想來就來,說走就走,竟然如此隨意,一點目的性都沒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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