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移舟泊煙渚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446·2026/3/23

第263章 移舟泊煙渚 靈氣流動產生的時候,同在東山山脈,更應該說,同在幾百裡的小圈子裡,朝山宗、移山宗、藥師堂、紫華閣等等宗門的人,全都向瀾水宗的方向凝望著。 而當隨著時間過去,這靈氣的流動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的時候,很多人的心裡都開始驚疑不定起來。 終於,有人奔著瀾水宗的山門而去。 這多半是那些宗門的一些宗主、副宗主之類,或者其他那些地階的老傢伙。 反正,地階以上才有資格“打醬油”,這也算是某種不成文的認定吧。 其他人,則俱都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家宗門內,儘管,一個個地都是猜測不斷、議論不斷。 而那些打醬油去的老傢伙則都是心裡有數,這事,八成和瀾水宗宗主,嗯,已經是前宗主了,脫不了關係。 想起當日在聚星樓,發生在南屏秀身上的事情,難道,那日還不是完結,還有後續不成? 這半月來,幾大宗門間為了那十個孩子的事,開始頻繁走動。 儘管其實也不是很頻繁,但和之前那種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的情況比起來,已經簡直是開天闢地般的改變了。 幾乎所有宗門高層都意識到,各家之間的關係,可能要步入一個新階段了。 但暫時來說,目前,更多地還是且行且望之中。 不過,代表瀾水宗出面的,始終都是新任宗主石芍,這些日子裡,所有人,都沒見著南屏秀的面。 只說是潛修。 眾人也很理解。 那種事如果發生在他們身上,他們肯定也會是同樣做法。 啥都不管,靜心潛修。 作為修者,天大地大,修行最大。 可惜啊,那事到底不是發生在他們身上。 除了羨慕,除了嫉妒,除了暗揣揣地猜測南屏秀和徐亦山是不是有一腿之外,還能幹啥呢? 另外,必須要隆重一提的是徐亦山。 而且再怎麼隆重都不為過。 以前,徐亦山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高不可攀,而自此之後,已經化身為“徐天君”的徐亦山,對於他們來說,就更是雲天中人了。 有人已經猜測,徐亦山會在什麼時候離開安南了。 一代天君,怎麼可能一直窩在他們這種小地方? 而當徐亦山離開之後,不管新任郡守是誰,瀾水宗的南屏秀,估計都是新的“王”。 畢竟,不是每個郡守都是徐亦山,不是每個郡守都是天階子弟。 相鄰好幾個郡的郡守,都是地階引氣境,連煉形境都很罕見,而他們安南郡,前任郡守其實也是引氣境。 眾人差不多都忘了這事了! 大家只是知道,這百多年來,徐亦山就如一座極其巍峨的大山一般,盤亙在他們心上。 想及這座大山終於要離開,眾人茫然之餘,又覺得都是輕鬆。 也不是說徐亦山離開後他們就要做什麼不法非法,而是這麼一座大山壓在這裡,首先在心理上,就有點透不過氣來。 帶著許多亂糟糟的心緒,一眾宗主副宗主及老牌地階向著瀾水宗的宗門聚集。 都是這些時日的老面孔了。 眾人也無寒暄,他們也不是為了寒暄來的,不管來得早的,還是來得晚的,幾乎全都問著石芍一樣的話:“石宗主,可是南屏宗主……” 石芍在山門口迎客,也是拒客。 正門只她一個地階,在場的一眾手下里甚至連一個開竅境的都沒有。 因為來此的都是善客。 而瀾水宗其他地階,以及幾乎所有高手,俱都在東西南北四個方位,遠遠地圍住了那個小院。 不衝破他們的封鎖,真的是一隻蠅蟲,都難以飛進。 而真若有誰在這個時候不循山門而入,那雙方朝面也必無一句話好說,直接開打,不是決勝負,而是決生死,然後才能罷休。 “芍姐,可是南屏宗主修行有突破?”唯一不是地階的宗主,紫華閣的葉南平,如此這般地問道。 其實,上頭已經傳來消息,徐亦山最少三五載,最多一二十載,便將離任。 而徐亦山離任之後,會由他來接任郡守。 換句話說,安南郡,繼“最強郡守”之後,即將迎來一任“最弱郡守”。 身為將來的“最弱郡守”,葉南平自個兒心裡有數,他的行事作風肯定是不能學徐亦山的了,也根本沒資格學啊! 徐亦山冷著臉誰都不理,人家有那資格,一句話不說也是整個安南的中心。 他若冷著臉,那不出一年半載,就涼了。 不要說整個安南的中心了,把安南從頭找到尾,都找不到他的影子。——被人家踩在腳底板兒呢。 所以這時,事實上他已經開始展開“笑臉外交”了。 對著一眾來客,石芍的笑意稍微有點僵。 她難道能道出實情? 她難道能說這事其實和南屏秀沒什麼關係,是她們家的一個小孩兒搞出來的? 她難道能說許同輝過來一趟,送了一粒“凝氣散”過來,然後事情就這個樣子了? 不能說。 當然不能這麼說。 所以對於眾人的問詢,她只是微微地頷首著,然後道:“感謝諸位關心,暫時只能慢待了,稍後,我瀾水宗會舉行慶典,招待各位。” “哎,石宗主這說得什麼話,我們大家之間實如一家,難道這薄酒就不是酒了?哪來的慢待之說!”四海門門主古懷民端著手中的水酒,朗聲笑說道,“倒是我等,來得隨意了!” 眾人都是鄙夷。 這廝,想入贅瀾水宗想瘋了吧,誰跟你的大家都是一家! 不過眾人卻也都笑著,端起手中的水酒,相互示意,然後道:“幹!” 主尊客敬,場面上,一時間和樂融融。 若讓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他們正在進行“曲水流觴”呢。 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群賢畢至,少長鹹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 別說,還真挺符合的。 確實是崇山峻嶺,群賢畢至。 只是沒有“少長鹹集”,在座的,都是“長”,沒有“少”。 哪怕最“少”的葉南平,都是身為一閣之主,完全不能以“少”來對待。 石芍看了一圈,沒有看到許同輝的身影,同樣也沒有看到徐亦山。若加上他們兩人,幾乎就是那日聚星樓的人再聚首了。 不得不說,四海門那一日舉辦的聚星樓集會,確實是開啟了幾大宗門之間的新篇章。 暫時,肯定是談不上“大家實如一家”的,但彼此之間,確實是臉熟了不少。就在場的這些人,以前不少人相互之間彼此都知道,卻幾乎從來都沒有見過面呢。 瀾水宗,山門內,涼亭中,那大大的亭子,暫時就成了一個隨意的宴席之所。 不過眾人的心思,自然不是放在這宴席上。 別說一眾來客了,就是身為主人的石芍自己,也是一樣啊。 酒過一巡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下來,所有的目光也都投向了瀾水宗後頭的方向,也是所有人都化身為了石雕,靜靜地等待著。 然而,他們隨後等來的,不是結束,而只是開始……

第263章 移舟泊煙渚

靈氣流動產生的時候,同在東山山脈,更應該說,同在幾百裡的小圈子裡,朝山宗、移山宗、藥師堂、紫華閣等等宗門的人,全都向瀾水宗的方向凝望著。

而當隨著時間過去,這靈氣的流動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的時候,很多人的心裡都開始驚疑不定起來。

終於,有人奔著瀾水宗的山門而去。

這多半是那些宗門的一些宗主、副宗主之類,或者其他那些地階的老傢伙。

反正,地階以上才有資格“打醬油”,這也算是某種不成文的認定吧。

其他人,則俱都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家宗門內,儘管,一個個地都是猜測不斷、議論不斷。

而那些打醬油去的老傢伙則都是心裡有數,這事,八成和瀾水宗宗主,嗯,已經是前宗主了,脫不了關係。

想起當日在聚星樓,發生在南屏秀身上的事情,難道,那日還不是完結,還有後續不成?

這半月來,幾大宗門間為了那十個孩子的事,開始頻繁走動。

儘管其實也不是很頻繁,但和之前那種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的情況比起來,已經簡直是開天闢地般的改變了。

幾乎所有宗門高層都意識到,各家之間的關係,可能要步入一個新階段了。

但暫時來說,目前,更多地還是且行且望之中。

不過,代表瀾水宗出面的,始終都是新任宗主石芍,這些日子裡,所有人,都沒見著南屏秀的面。

只說是潛修。

眾人也很理解。

那種事如果發生在他們身上,他們肯定也會是同樣做法。

啥都不管,靜心潛修。

作為修者,天大地大,修行最大。

可惜啊,那事到底不是發生在他們身上。

除了羨慕,除了嫉妒,除了暗揣揣地猜測南屏秀和徐亦山是不是有一腿之外,還能幹啥呢?

另外,必須要隆重一提的是徐亦山。

而且再怎麼隆重都不為過。

以前,徐亦山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高不可攀,而自此之後,已經化身為“徐天君”的徐亦山,對於他們來說,就更是雲天中人了。

有人已經猜測,徐亦山會在什麼時候離開安南了。

一代天君,怎麼可能一直窩在他們這種小地方?

而當徐亦山離開之後,不管新任郡守是誰,瀾水宗的南屏秀,估計都是新的“王”。

畢竟,不是每個郡守都是徐亦山,不是每個郡守都是天階子弟。

相鄰好幾個郡的郡守,都是地階引氣境,連煉形境都很罕見,而他們安南郡,前任郡守其實也是引氣境。

眾人差不多都忘了這事了!

大家只是知道,這百多年來,徐亦山就如一座極其巍峨的大山一般,盤亙在他們心上。

想及這座大山終於要離開,眾人茫然之餘,又覺得都是輕鬆。

也不是說徐亦山離開後他們就要做什麼不法非法,而是這麼一座大山壓在這裡,首先在心理上,就有點透不過氣來。

帶著許多亂糟糟的心緒,一眾宗主副宗主及老牌地階向著瀾水宗的宗門聚集。

都是這些時日的老面孔了。

眾人也無寒暄,他們也不是為了寒暄來的,不管來得早的,還是來得晚的,幾乎全都問著石芍一樣的話:“石宗主,可是南屏宗主……”

石芍在山門口迎客,也是拒客。

正門只她一個地階,在場的一眾手下里甚至連一個開竅境的都沒有。

因為來此的都是善客。

而瀾水宗其他地階,以及幾乎所有高手,俱都在東西南北四個方位,遠遠地圍住了那個小院。

不衝破他們的封鎖,真的是一隻蠅蟲,都難以飛進。

而真若有誰在這個時候不循山門而入,那雙方朝面也必無一句話好說,直接開打,不是決勝負,而是決生死,然後才能罷休。

“芍姐,可是南屏宗主修行有突破?”唯一不是地階的宗主,紫華閣的葉南平,如此這般地問道。

其實,上頭已經傳來消息,徐亦山最少三五載,最多一二十載,便將離任。

而徐亦山離任之後,會由他來接任郡守。

換句話說,安南郡,繼“最強郡守”之後,即將迎來一任“最弱郡守”。

身為將來的“最弱郡守”,葉南平自個兒心裡有數,他的行事作風肯定是不能學徐亦山的了,也根本沒資格學啊!

徐亦山冷著臉誰都不理,人家有那資格,一句話不說也是整個安南的中心。

他若冷著臉,那不出一年半載,就涼了。

不要說整個安南的中心了,把安南從頭找到尾,都找不到他的影子。——被人家踩在腳底板兒呢。

所以這時,事實上他已經開始展開“笑臉外交”了。

對著一眾來客,石芍的笑意稍微有點僵。

她難道能道出實情?

她難道能說這事其實和南屏秀沒什麼關係,是她們家的一個小孩兒搞出來的?

她難道能說許同輝過來一趟,送了一粒“凝氣散”過來,然後事情就這個樣子了?

不能說。

當然不能這麼說。

所以對於眾人的問詢,她只是微微地頷首著,然後道:“感謝諸位關心,暫時只能慢待了,稍後,我瀾水宗會舉行慶典,招待各位。”

“哎,石宗主這說得什麼話,我們大家之間實如一家,難道這薄酒就不是酒了?哪來的慢待之說!”四海門門主古懷民端著手中的水酒,朗聲笑說道,“倒是我等,來得隨意了!”

眾人都是鄙夷。

這廝,想入贅瀾水宗想瘋了吧,誰跟你的大家都是一家!

不過眾人卻也都笑著,端起手中的水酒,相互示意,然後道:“幹!”

主尊客敬,場面上,一時間和樂融融。

若讓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他們正在進行“曲水流觴”呢。

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群賢畢至,少長鹹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

別說,還真挺符合的。

確實是崇山峻嶺,群賢畢至。

只是沒有“少長鹹集”,在座的,都是“長”,沒有“少”。

哪怕最“少”的葉南平,都是身為一閣之主,完全不能以“少”來對待。

石芍看了一圈,沒有看到許同輝的身影,同樣也沒有看到徐亦山。若加上他們兩人,幾乎就是那日聚星樓的人再聚首了。

不得不說,四海門那一日舉辦的聚星樓集會,確實是開啟了幾大宗門之間的新篇章。

暫時,肯定是談不上“大家實如一家”的,但彼此之間,確實是臉熟了不少。就在場的這些人,以前不少人相互之間彼此都知道,卻幾乎從來都沒有見過面呢。

瀾水宗,山門內,涼亭中,那大大的亭子,暫時就成了一個隨意的宴席之所。

不過眾人的心思,自然不是放在這宴席上。

別說一眾來客了,就是身為主人的石芍自己,也是一樣啊。

酒過一巡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下來,所有的目光也都投向了瀾水宗後頭的方向,也是所有人都化身為了石雕,靜靜地等待著。

然而,他們隨後等來的,不是結束,而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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