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好吃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451·2026/3/23

第24章 真好吃 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誰知之者! 許廣陵的故鄉在不知幾許時空之外,而故友鑑天鏡也不知下落如何,他暫時也沒有資格重新進入果凍層,當然,進是能進去的,但進去也只是送菜。 進入此世界本為看望故人而來,然鑑天鏡不在身邊時,也已無從找尋起。 許廣陵並沒有從芸芸眾生中把三世以前的故人找出來的能力,暫時也還不知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大。 所以此番超凡入聖,恢復舊日位階,甚至應該說在修行體系上還大大地又進了一步,但卻沒個炫耀的人。 如果鑑天鏡還在的話,許廣陵能在意識空間中鋪滿酒杯甚至是酒缸,然後以黃河之水天上來的姿勢傾倒著,“小天,來,乾杯!” 儘管許廣陵一般不喝酒。 鑑天鏡也沒有任何形體,想喝也無從喝起。 但圖個心情、講個儀式不是? 而現在麼,卻只能是“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了。 好吧,其實也沒有如何悽慘,甚至連冷清都談不上,因為為了慶祝他的平安歸來,他這一世的父母為他大擺宴席,極其隆重地做了四個菜! 魚油烤海魚! 海魚包魚油! 水煮海菜湯! 水煮魚骨頭! 葷素皆有,合理搭配。 所謂海魚包魚油,顧名思義,就是把塊狀的像是黃油又像是固態酒精一樣的魚油塞進魚肚子裡,然後放在火架子上烤。 烤好後,魚香油美,一口下去,連魚帶油,說是吃簡直不如說是喝,不亦快哉!(才怪!) 為什麼會有這道菜? 因為他們認為自家小乖兒出海這麼多天,辛苦了,勞苦了,瘦了。 瘦了是重點! 而且他們有證據,“小葉子抱起來輕飄飄的,比出海前輕了好多,我的乖兒,苦了你了!” 所以在他們目光睽睽的注視或者說監督下,許廣陵不得不幹掉了那條足有三斤重的大魚,其中,約摸是魚一斤、油兩斤。 “媽姆,真好吃!” 吃完,許廣陵吡著牙,樂呵道。 “那再烤一條?”父親道。 “不了不了!飽了!”許廣陵拍著肚皮,表示真飽了。 再吃就要證道成神、極樂昇天了。 其實以他現在的能力,動念之間就可以把這幾個菜變成真正的美食,很簡單,直接通過神識把這些食物中的“雜質”過濾掉即可,比動動手指都還要簡單。 但沒有必要。 痛並快樂著,本就是很多時候的生活滋味。 而且,這樣的飯食滋味,以後也沒有多少機會品嚐了,當真是吃一頓少一頓。 吃完飯後,兩位大人去地下室睡覺了。 因為快要到中午了,酷熱即將來臨,在沒有什麼事可做的情況下,去地下室待著比什麼都美。至於是睡覺還是躺著發呆,又或是做運動,就隨他們了。 葉小葉上無兄姐,下無弟妹。 並不是他一家這樣,這個島上的絕大多數家庭,都是這樣。 特殊的天地環境,讓這裡的絕大多數男女都沒有孕育第二個孩子的能力,每家每戶,基本上都是一個孩子。 甚至其中不少,還沒有孩子,那多是外面被流放進來的“罪民”。 而孕育了一個孩子之後,不管男女,他們都會以相當快的速度走向衰老,然後步向死亡。 就如自然界的很多動物一樣,彷彿這一生也只是為了孕育下一代而已,一旦完成使命,有的立即就死亡或枯萎。 島上之民,相比那些“立即”,也就是好了一點而已。 往常的時候許廣陵也會去地下室,因為確實沒什麼事好做,也確實不耐酷熱。 動輒五六十度的高溫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事實上呢,也還有一些小破孩會在外面活動,一者從小就生在這環境中,本能地抗高溫,二者島上雖無樹木,卻有洞穴,那些洞穴或是天然,或是人為,對酷熱有不同程度的消解作用。 經常性的一個場景是,一群小破孩吃飽了撐著,呼啦啦地一大群或一小群,從這一處洞穴,奔跑在酷熱下,然後鑽進另一處洞穴。 大呼小叫,像是取得什麼重大戰役的勝利。 孩子的世界,就是這樣,也不算啥稀奇。 所以說做一個小孩也很難呢,遠比做一個大宗師做一個大聖人難多了,這難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許純真能很容易地就做好後者,但前者,真不合格! 他沒法融入那群小破孩中去。 虧得鑑天鏡不在,如果鑑天鏡在的話,他又跟那群小孩一起狼奔豕突大呼小叫,當真是羞也羞死了。 但我不去就山,山可以來就我。 許廣陵在附近的那一群小孩中其實還蠻有聲譽和威信的,原因麼,不解釋。 他確實不是夥伴。 但他是領袖。 許領袖慢悠悠地走出家門。 因為出海的大部分孩童和少年還沒有歸來的原因,島上較以往安靜很多。 順著家門口的小路,只是走了兩三百米,便來到了一處石頭開闢的堤岸,或者用亂石堆砌來形容更妥帖一些。 大大小小的石頭,鋪築成一條四十到五十度角左右傾斜的堤岸,四五米深的下方,則是一望平曠的海田,海田中密密生長著海草,雖然很密集但種類卻只有兩三種。 具體地說,三種。 其中兩種是供吃的,一種理論來說還算可口,但產量很低,是島上的珍稀食品。另一種很粗糲,吃多了不像是吃飯,像在磨牙,優點是量大管飽。 那第三種不能吃,但曬乾了,可以用來做柴火,也能擦PP,多種用途。 海田中同時蓄養著魚類,魚類就更少了,有且只有一種! 這就是島民的所有食物來源。 之前在深海里被那莫名存在的龐大意識在他的意識海里強行刷屏,許廣陵瞭解了關於這片海域的不少內容。 就比如他現在腳下的海田裡,三種海草以及一種魚類都是外來的,都是經過不斷地“試錯”之後,才發現的可以生存在這片天地中的東西。 這片海域中也不只他們這一個島,其實島很多,數以千計,但基本上全都是零零星星地分佈於大海的邊側及近邊側,四面八方的都有。此際,那些所有的島側都停靠著一艘大船,有著和來到這個島的那隻船一樣的目的。 這個大海的形狀不太規則,總體上,是一個彎月形,大概第一世地球上陰曆初六這樣的月亮吧。 這個月亮也並不是很大,也就是兩三百萬平公方里的範圍。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極有可能是那個存在的“家”。 而許廣陵暫時就是一個寄居者。 站在堤岸上,許廣陵的目光穿過海田,穿過五六公里外的又一道堤岸,穿過又一片海田,便來到了海岸邊。 往日連天的轟響此時靜悄悄的,偌大的海洋,這個時候居然比一個小小的湖泊都還要平靜。 不知道還好。 現在,當真是細思極恐。 悄悄的我將走, 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沒有衣袖的胳膊, 絕不帶走一片雲彩。 ——閣下,莫要好客,莫要挽留呀。 若真有緣,我們將來再會! (本章完)

第24章 真好吃

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誰知之者!

許廣陵的故鄉在不知幾許時空之外,而故友鑑天鏡也不知下落如何,他暫時也沒有資格重新進入果凍層,當然,進是能進去的,但進去也只是送菜。

進入此世界本為看望故人而來,然鑑天鏡不在身邊時,也已無從找尋起。

許廣陵並沒有從芸芸眾生中把三世以前的故人找出來的能力,暫時也還不知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大。

所以此番超凡入聖,恢復舊日位階,甚至應該說在修行體系上還大大地又進了一步,但卻沒個炫耀的人。

如果鑑天鏡還在的話,許廣陵能在意識空間中鋪滿酒杯甚至是酒缸,然後以黃河之水天上來的姿勢傾倒著,“小天,來,乾杯!”

儘管許廣陵一般不喝酒。

鑑天鏡也沒有任何形體,想喝也無從喝起。

但圖個心情、講個儀式不是?

而現在麼,卻只能是“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了。

好吧,其實也沒有如何悽慘,甚至連冷清都談不上,因為為了慶祝他的平安歸來,他這一世的父母為他大擺宴席,極其隆重地做了四個菜!

魚油烤海魚!

海魚包魚油!

水煮海菜湯!

水煮魚骨頭!

葷素皆有,合理搭配。

所謂海魚包魚油,顧名思義,就是把塊狀的像是黃油又像是固態酒精一樣的魚油塞進魚肚子裡,然後放在火架子上烤。

烤好後,魚香油美,一口下去,連魚帶油,說是吃簡直不如說是喝,不亦快哉!(才怪!)

為什麼會有這道菜?

因為他們認為自家小乖兒出海這麼多天,辛苦了,勞苦了,瘦了。

瘦了是重點!

而且他們有證據,“小葉子抱起來輕飄飄的,比出海前輕了好多,我的乖兒,苦了你了!”

所以在他們目光睽睽的注視或者說監督下,許廣陵不得不幹掉了那條足有三斤重的大魚,其中,約摸是魚一斤、油兩斤。

“媽姆,真好吃!”

吃完,許廣陵吡著牙,樂呵道。

“那再烤一條?”父親道。

“不了不了!飽了!”許廣陵拍著肚皮,表示真飽了。

再吃就要證道成神、極樂昇天了。

其實以他現在的能力,動念之間就可以把這幾個菜變成真正的美食,很簡單,直接通過神識把這些食物中的“雜質”過濾掉即可,比動動手指都還要簡單。

但沒有必要。

痛並快樂著,本就是很多時候的生活滋味。

而且,這樣的飯食滋味,以後也沒有多少機會品嚐了,當真是吃一頓少一頓。

吃完飯後,兩位大人去地下室睡覺了。

因為快要到中午了,酷熱即將來臨,在沒有什麼事可做的情況下,去地下室待著比什麼都美。至於是睡覺還是躺著發呆,又或是做運動,就隨他們了。

葉小葉上無兄姐,下無弟妹。

並不是他一家這樣,這個島上的絕大多數家庭,都是這樣。

特殊的天地環境,讓這裡的絕大多數男女都沒有孕育第二個孩子的能力,每家每戶,基本上都是一個孩子。

甚至其中不少,還沒有孩子,那多是外面被流放進來的“罪民”。

而孕育了一個孩子之後,不管男女,他們都會以相當快的速度走向衰老,然後步向死亡。

就如自然界的很多動物一樣,彷彿這一生也只是為了孕育下一代而已,一旦完成使命,有的立即就死亡或枯萎。

島上之民,相比那些“立即”,也就是好了一點而已。

往常的時候許廣陵也會去地下室,因為確實沒什麼事好做,也確實不耐酷熱。

動輒五六十度的高溫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事實上呢,也還有一些小破孩會在外面活動,一者從小就生在這環境中,本能地抗高溫,二者島上雖無樹木,卻有洞穴,那些洞穴或是天然,或是人為,對酷熱有不同程度的消解作用。

經常性的一個場景是,一群小破孩吃飽了撐著,呼啦啦地一大群或一小群,從這一處洞穴,奔跑在酷熱下,然後鑽進另一處洞穴。

大呼小叫,像是取得什麼重大戰役的勝利。

孩子的世界,就是這樣,也不算啥稀奇。

所以說做一個小孩也很難呢,遠比做一個大宗師做一個大聖人難多了,這難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許純真能很容易地就做好後者,但前者,真不合格!

他沒法融入那群小破孩中去。

虧得鑑天鏡不在,如果鑑天鏡在的話,他又跟那群小孩一起狼奔豕突大呼小叫,當真是羞也羞死了。

但我不去就山,山可以來就我。

許廣陵在附近的那一群小孩中其實還蠻有聲譽和威信的,原因麼,不解釋。

他確實不是夥伴。

但他是領袖。

許領袖慢悠悠地走出家門。

因為出海的大部分孩童和少年還沒有歸來的原因,島上較以往安靜很多。

順著家門口的小路,只是走了兩三百米,便來到了一處石頭開闢的堤岸,或者用亂石堆砌來形容更妥帖一些。

大大小小的石頭,鋪築成一條四十到五十度角左右傾斜的堤岸,四五米深的下方,則是一望平曠的海田,海田中密密生長著海草,雖然很密集但種類卻只有兩三種。

具體地說,三種。

其中兩種是供吃的,一種理論來說還算可口,但產量很低,是島上的珍稀食品。另一種很粗糲,吃多了不像是吃飯,像在磨牙,優點是量大管飽。

那第三種不能吃,但曬乾了,可以用來做柴火,也能擦PP,多種用途。

海田中同時蓄養著魚類,魚類就更少了,有且只有一種!

這就是島民的所有食物來源。

之前在深海里被那莫名存在的龐大意識在他的意識海里強行刷屏,許廣陵瞭解了關於這片海域的不少內容。

就比如他現在腳下的海田裡,三種海草以及一種魚類都是外來的,都是經過不斷地“試錯”之後,才發現的可以生存在這片天地中的東西。

這片海域中也不只他們這一個島,其實島很多,數以千計,但基本上全都是零零星星地分佈於大海的邊側及近邊側,四面八方的都有。此際,那些所有的島側都停靠著一艘大船,有著和來到這個島的那隻船一樣的目的。

這個大海的形狀不太規則,總體上,是一個彎月形,大概第一世地球上陰曆初六這樣的月亮吧。

這個月亮也並不是很大,也就是兩三百萬平公方里的範圍。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極有可能是那個存在的“家”。

而許廣陵暫時就是一個寄居者。

站在堤岸上,許廣陵的目光穿過海田,穿過五六公里外的又一道堤岸,穿過又一片海田,便來到了海岸邊。

往日連天的轟響此時靜悄悄的,偌大的海洋,這個時候居然比一個小小的湖泊都還要平靜。

不知道還好。

現在,當真是細思極恐。

悄悄的我將走,

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沒有衣袖的胳膊,

絕不帶走一片雲彩。

——閣下,莫要好客,莫要挽留呀。

若真有緣,我們將來再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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