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師弟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804·2026/3/23

第60章 師弟 半山坪上,當老者的腳步停止後,所有人的腳步也都跟著停止。 老者的目光始終注視在廣清的身上,而其他幾人的目光,則各各不一。 太蒼月的目光看看廣清,看看葉小葉,不知為何又時不時地看看紀飛妍。 而紀飛妍的目光除了偶爾地與太蒼月的視線交錯之外,更多地像是一個呆萌卻又好奇的小孩子一樣,天上看看,地上看看,又左轉頭右轉頭地四處看看。 葉小葉的目光則是和身邊的老者一樣,基本都放在廣清身上。 廣清呢? 廣清除了最開始與葉小葉對眼之外,後面誰都沒有看。 在發現瑞老停下了腳步且一時半刻間並無繼續前行之意後,她的眼簾乾脆是微微地垂了下來,卻又不是看向腳面或地面等近處遠處的地方,而是彷彿停留在身前方寸間的虛空之處。 凝注在虛空,也消散在虛空。 而葉小葉或者說許廣陵此時,心中卻是展露著彷彿老父親一般的微笑。 不錯,不錯。 這次過去,真一的基礎應該就徹底牢固了。 歷經一世二世三世,不論是在自身身心的調攝上,還是在對於他人身心狀態的把握然後影響以至於干涉上,許廣陵都已經是不折不扣的大宗的水平。 第一世時,他自己從萌新中的成長,然後在他的引導下,兩位老人以及沈欣君長安她們的成長。 第二世時,不論是田浩還是許同輝,不論是甘從式還是徐亦山,也都在他的引導下,相比第一世時要高明瞭許多的引導下,步步向前。而這一世中,最大的成果或者說傑作,也是他最為用心的引導,莫過於是小秀兒的成長了。 引導他人,某種意義上,其實也是發現自己。 這是地球上華夏古代很樸素的“教學相長”的道理。 任何東西,或者說任何一個領域,你只要能高屋建瓴般地梳理、建立它的體系,然後庖丁解牛般地解析它的內外,再然後能夠深入淺出地將之“拿”出來…… 這是什麼? 按兩位老人的理論,這就是“大宗”。 能做到這一步,在那個領域,你就算得上是一個大宗了。 可以說,並不複雜。 早在第一世時,當許廣陵成就大宗師之後不久,他在修行這個領域的認識上,就水到渠成地成為了大宗。 大宗並不代表在這一領域的認識已經達到了極限。 並不是! 也絕不是! 但它卻意味著,一個最基本的而且是能夠不斷演化、更新、拓展的體系已經建立了。 第二世,以至這第三世,許廣陵做的,就是從自身這裡,從引導他人那裡,對這個體系進行從根本到枝葉等各個方面的演化、更新、拓展。 也許永遠都達不到所謂的圓滿、完美。 但確實是,今日更比昨日好,一世遠比一世強。 這就行了。 “神”有多遠? 不知道。 “道”有多遠? 不知道。 但他確實是在向著那個方向,不斷地前進。 回到此時,或者說回到更早些的時間,這幾個月裡,葉小葉這個身體的修煉是一件事,引導著青弧等一些小夥伴的修煉是一件事,許廣陵用心更多的,卻還是放在引導廣清的修行上。 幾個月的時間,每天在她的書房蹭一本書看。 而看了書之後,每天和她進行一場不長也不短的探討。 一天又一天,點點滴滴的引導,然後在剛才,從石階到這平臺。 身邊的這位大佬問太蒼月的感受,問紀飛妍的感受,問葉小葉的感受。 卻並沒有問廣清的感受。 因為廣清不是新進弟子嘛,肯定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但這位大佬卻並不知道,這一次,廣清的感受又或體悟,要遠比她當初第一次來這裡時,更豐富,也更深刻。 但那些體悟,雖如春草叢生,卻顯然缺少一個引子。 於是,他就把那個引子給了她。 廣清的體悟稍有不同,他剛才說的,就不會是什麼跟著光那句話了,而會是“隨境而生”的另一句不同的話。 截至現在,基本也可以說,他的大引導術,都進化晉升為一種大神通術了。 不過某種意義上,這麼說也不算錯。 一世又一世的修行,他確實是把幾乎所有神通方面的技能點,都點在了推演和引導上,推演自身的修行,引導他人的修行,然後推演和引導,形成一個互轉互生的迴環。 葉小葉此時和廣清的距離,只有一步之遠。 而廣清引起的小範圍內的靈氣變化,偏生比較巧地,大範圍影響了十來米,小範圍影響了一兩米。 大範圍是泛影響。 小範圍是直接影響。 而身在這個直接影響的小範圍區間內,葉小葉順理成章地蹭著好處。 嗯,算是光明正大地收保護費? 然後他就看到過了小一會兒,太蒼月和紀飛妍都往他這邊蹭。 嚴格地說是往廣清那邊蹭,但廣清站在外側,而葉小葉距她們的距離更近,也是在蹭到葉小葉身邊,進入到那個小範圍區間後,她們停下來了。 葉小葉把目光轉過去。 太蒼月淡淡地瞥著他。 紀飛妍看著他笑,然後身體紋絲不動,一隻手卻像是長在別人身體上一般地在她的身側比劃著。 她比劃的是“師弟”兩個字。 見此情形,太蒼月微微歪了下小腦袋,然後也學紀飛妍一樣的動作,在身側比劃了個“師弟”出來。 葉小葉兩眼上翻,然後乾脆抬頭望天。 這大抵是他們三個進入凌霄下院以來,最為直接的一次交流了。以前,都基本上沒有說過話的。 唔,其實現在也沒有說話。 三人組的這小動作,自是瞞不過近處遠處。 近處,老者的視線和心神雖然一直放在廣清的身上,但三個小娃娃在他眼皮子底下的調皮不安分,他自是不可能不知道,卻也無心理會。 他們只要不鬧出什麼動靜就行。 而遠處三人,特別是大殿內二人,見此情形,都是不禁微笑。 “別說老安,這小娃娃,我都喜歡起來了。”其中一人輕笑說道。 “那兩女娃娃,更是機靈。”另一人也是笑著道,“不過她們兩個固是天資靈秀,我有點沒想到的是,邊上的這個,卻也不差。” “哪裡是不差!”這人搖頭,“我覺得這一個,也未必就遜色於那兩個。” “能這般輕易地就進入頓悟狀態的,其資質稟賦,肯定是不遜。”另一人道,“只是我們也都知道,稟賦不敵天命。” 頓了頓,他重複著,也是強調著,“大道之下,天命最高。” “也許吧。” 這人回道,話語中帶著一種淡淡的蕭索。 大殿中的對話到此為止,接下來的一小段時間裡都是安靜,而在外頭的半山坪上,廣清所帶起的靈氣異常動靜,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也漸漸地平復下來。 這畢竟不是靜修。 又或者說,此時此地,並不適合靜修。 “走吧。”老者若無其事地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當先繼續邁步前行。 表面上彷彿什麼事都沒有,其實在心裡,他正想著,能不能想辦法從禹秉生那裡,拐一個小娃娃過來。 廣清是已經沒法拐的了,哪怕再眼饞也不行。 但其他的這三個小娃娃,他卻很想要啊。 隨便給他一個都行! 最好莫過於叫紀飛妍得這女娃娃,而這個叫太蒼月的也不錯。 如果這兩個都拐不來,剩下的這個叫葉小葉的,勉勉強強也能將就。 老禹啊老禹,你那身老骨頭,扛不起這麼多天才的培養吧?看在多年老友關係的份上,讓老夫替你分擔一下? 你也不用怎麼太感謝。 放在心裡就行。 想著想著,這老者臉上卻是微微地泛起了一絲苦笑。 哎! 大概也就是想想了。 設身處地,如果是他門下有這樣的弟子,又怎麼可能送給別人嘛,就是打死都不可能! 至於培養什麼的,了不起向宗門一求二哭三鬧唄。 他要是有這樣的弟子,求誰,都能捨下臉來! 而事實上,有好幾個這樣的弟子,估計不用求,宗門內很多人會上杆子地給他面子。

第60章 師弟

半山坪上,當老者的腳步停止後,所有人的腳步也都跟著停止。

老者的目光始終注視在廣清的身上,而其他幾人的目光,則各各不一。

太蒼月的目光看看廣清,看看葉小葉,不知為何又時不時地看看紀飛妍。

而紀飛妍的目光除了偶爾地與太蒼月的視線交錯之外,更多地像是一個呆萌卻又好奇的小孩子一樣,天上看看,地上看看,又左轉頭右轉頭地四處看看。

葉小葉的目光則是和身邊的老者一樣,基本都放在廣清身上。

廣清呢?

廣清除了最開始與葉小葉對眼之外,後面誰都沒有看。

在發現瑞老停下了腳步且一時半刻間並無繼續前行之意後,她的眼簾乾脆是微微地垂了下來,卻又不是看向腳面或地面等近處遠處的地方,而是彷彿停留在身前方寸間的虛空之處。

凝注在虛空,也消散在虛空。

而葉小葉或者說許廣陵此時,心中卻是展露著彷彿老父親一般的微笑。

不錯,不錯。

這次過去,真一的基礎應該就徹底牢固了。

歷經一世二世三世,不論是在自身身心的調攝上,還是在對於他人身心狀態的把握然後影響以至於干涉上,許廣陵都已經是不折不扣的大宗的水平。

第一世時,他自己從萌新中的成長,然後在他的引導下,兩位老人以及沈欣君長安她們的成長。

第二世時,不論是田浩還是許同輝,不論是甘從式還是徐亦山,也都在他的引導下,相比第一世時要高明瞭許多的引導下,步步向前。而這一世中,最大的成果或者說傑作,也是他最為用心的引導,莫過於是小秀兒的成長了。

引導他人,某種意義上,其實也是發現自己。

這是地球上華夏古代很樸素的“教學相長”的道理。

任何東西,或者說任何一個領域,你只要能高屋建瓴般地梳理、建立它的體系,然後庖丁解牛般地解析它的內外,再然後能夠深入淺出地將之“拿”出來……

這是什麼?

按兩位老人的理論,這就是“大宗”。

能做到這一步,在那個領域,你就算得上是一個大宗了。

可以說,並不複雜。

早在第一世時,當許廣陵成就大宗師之後不久,他在修行這個領域的認識上,就水到渠成地成為了大宗。

大宗並不代表在這一領域的認識已經達到了極限。

並不是!

也絕不是!

但它卻意味著,一個最基本的而且是能夠不斷演化、更新、拓展的體系已經建立了。

第二世,以至這第三世,許廣陵做的,就是從自身這裡,從引導他人那裡,對這個體系進行從根本到枝葉等各個方面的演化、更新、拓展。

也許永遠都達不到所謂的圓滿、完美。

但確實是,今日更比昨日好,一世遠比一世強。

這就行了。

“神”有多遠?

不知道。

“道”有多遠?

不知道。

但他確實是在向著那個方向,不斷地前進。

回到此時,或者說回到更早些的時間,這幾個月裡,葉小葉這個身體的修煉是一件事,引導著青弧等一些小夥伴的修煉是一件事,許廣陵用心更多的,卻還是放在引導廣清的修行上。

幾個月的時間,每天在她的書房蹭一本書看。

而看了書之後,每天和她進行一場不長也不短的探討。

一天又一天,點點滴滴的引導,然後在剛才,從石階到這平臺。

身邊的這位大佬問太蒼月的感受,問紀飛妍的感受,問葉小葉的感受。

卻並沒有問廣清的感受。

因為廣清不是新進弟子嘛,肯定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但這位大佬卻並不知道,這一次,廣清的感受又或體悟,要遠比她當初第一次來這裡時,更豐富,也更深刻。

但那些體悟,雖如春草叢生,卻顯然缺少一個引子。

於是,他就把那個引子給了她。

廣清的體悟稍有不同,他剛才說的,就不會是什麼跟著光那句話了,而會是“隨境而生”的另一句不同的話。

截至現在,基本也可以說,他的大引導術,都進化晉升為一種大神通術了。

不過某種意義上,這麼說也不算錯。

一世又一世的修行,他確實是把幾乎所有神通方面的技能點,都點在了推演和引導上,推演自身的修行,引導他人的修行,然後推演和引導,形成一個互轉互生的迴環。

葉小葉此時和廣清的距離,只有一步之遠。

而廣清引起的小範圍內的靈氣變化,偏生比較巧地,大範圍影響了十來米,小範圍影響了一兩米。

大範圍是泛影響。

小範圍是直接影響。

而身在這個直接影響的小範圍區間內,葉小葉順理成章地蹭著好處。

嗯,算是光明正大地收保護費?

然後他就看到過了小一會兒,太蒼月和紀飛妍都往他這邊蹭。

嚴格地說是往廣清那邊蹭,但廣清站在外側,而葉小葉距她們的距離更近,也是在蹭到葉小葉身邊,進入到那個小範圍區間後,她們停下來了。

葉小葉把目光轉過去。

太蒼月淡淡地瞥著他。

紀飛妍看著他笑,然後身體紋絲不動,一隻手卻像是長在別人身體上一般地在她的身側比劃著。

她比劃的是“師弟”兩個字。

見此情形,太蒼月微微歪了下小腦袋,然後也學紀飛妍一樣的動作,在身側比劃了個“師弟”出來。

葉小葉兩眼上翻,然後乾脆抬頭望天。

這大抵是他們三個進入凌霄下院以來,最為直接的一次交流了。以前,都基本上沒有說過話的。

唔,其實現在也沒有說話。

三人組的這小動作,自是瞞不過近處遠處。

近處,老者的視線和心神雖然一直放在廣清的身上,但三個小娃娃在他眼皮子底下的調皮不安分,他自是不可能不知道,卻也無心理會。

他們只要不鬧出什麼動靜就行。

而遠處三人,特別是大殿內二人,見此情形,都是不禁微笑。

“別說老安,這小娃娃,我都喜歡起來了。”其中一人輕笑說道。

“那兩女娃娃,更是機靈。”另一人也是笑著道,“不過她們兩個固是天資靈秀,我有點沒想到的是,邊上的這個,卻也不差。”

“哪裡是不差!”這人搖頭,“我覺得這一個,也未必就遜色於那兩個。”

“能這般輕易地就進入頓悟狀態的,其資質稟賦,肯定是不遜。”另一人道,“只是我們也都知道,稟賦不敵天命。”

頓了頓,他重複著,也是強調著,“大道之下,天命最高。”

“也許吧。”

這人回道,話語中帶著一種淡淡的蕭索。

大殿中的對話到此為止,接下來的一小段時間裡都是安靜,而在外頭的半山坪上,廣清所帶起的靈氣異常動靜,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也漸漸地平復下來。

這畢竟不是靜修。

又或者說,此時此地,並不適合靜修。

“走吧。”老者若無其事地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當先繼續邁步前行。

表面上彷彿什麼事都沒有,其實在心裡,他正想著,能不能想辦法從禹秉生那裡,拐一個小娃娃過來。

廣清是已經沒法拐的了,哪怕再眼饞也不行。

但其他的這三個小娃娃,他卻很想要啊。

隨便給他一個都行!

最好莫過於叫紀飛妍得這女娃娃,而這個叫太蒼月的也不錯。

如果這兩個都拐不來,剩下的這個叫葉小葉的,勉勉強強也能將就。

老禹啊老禹,你那身老骨頭,扛不起這麼多天才的培養吧?看在多年老友關係的份上,讓老夫替你分擔一下?

你也不用怎麼太感謝。

放在心裡就行。

想著想著,這老者臉上卻是微微地泛起了一絲苦笑。

哎!

大概也就是想想了。

設身處地,如果是他門下有這樣的弟子,又怎麼可能送給別人嘛,就是打死都不可能!

至於培養什麼的,了不起向宗門一求二哭三鬧唄。

他要是有這樣的弟子,求誰,都能捨下臉來!

而事實上,有好幾個這樣的弟子,估計不用求,宗門內很多人會上杆子地給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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