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道難行又易行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479·2026/3/23

第97章 大道難行又易行 禹秉生在不到二十息的時間裡,就趕到了含光殿。 “這是宗主。” 九妙子給他介紹道。 凌霄宗,長老以下,一般是沒有機會見到宗主的。 甚至就連不少長老,也都只在他們被任命為長老的那一天,有機會見到宗主,而之前或之後,都見不著。 其實走進這大殿,禹秉生的心神就在瞬間被大殿的那莫名道韻給震懾,而在九妙子的提醒之下,他才發現三位長老的身邊站著個人。 更準確地說,是三位長老站在那人身邊。 禹秉生看了一眼,只這一眼卻差點迷失,他連忙緊守心神,行禮拜見道:“弟子禹秉生見過宗主。” “禹秉生,西極古川鎮西城凌霄下院院主。” 少年說著,然後道:“你鎮守西極古川多長時間了?” “稟宗主,弟子被宗門派往那邊時間不長,只一百三十七年。”禹秉生回道。 “西極古川,靈氣匱乏,你身處神通境,正是積累功行以圖精進的時候,被派遣到那邊,是何想法?” 安守道三人在一側靜靜聽著。 禹秉生三個記名弟子現在已失其二,最後一個是不是他的,就要看他這次在宗主面前的表現了。 而其未來在宗內的發展,多半也繫於這一次表現。 聽得宗主的這個問話,禹秉生心中一凜。 在宗主面前,必然是不能說謊的。 也幸得他心中確無怨言,若是早上幾十年,宗主有此番問話,那他就完了。 “宗主,弟子無甚想法。” 禹秉生道。 “弟子初至西極古川時,心中確有憤懣,原因便如宗主所言,其時正是弟子積累功行以圖精進的時候。” “然在憤懣之下,弟子思量,宗門有需要的地方,總得有人去,不管那裡,是靈秀之地,還是荒蕪之地。” “弟子自思之所以憤懣,不是憤懣於弟子被派遣到那裡,而是憤懣於為何是弟子,為何是弟子被派遣到那裡,而不是別人。” “哦,那你後來又如何想的?” 少年說道。 “弟子想了很多,想來想去原因也不外三種。” “一是功行不如人,二是倚靠不如人,三是氣運不如人。” 聽得這話,少年便笑。 “哦,那後面呢?” “後面弟子便想著,功行本不如人,現在鎮守荒域,以後更不如人了;倚靠本不如人,現在無甚發展,以後更不如人了;氣運本不如人,現在遭受困厄,以後定也是更不如人了。” “所以?”少年輕笑問道。 “所以弟子日夕誦抄《清淨經》,弟子總覺得,以祖師之見,如弟子這般的境遇,如弟子所有經歷與未經歷的境遇,祖師應都明鑑遠察。” “而其留於後輩弟子的入門經籍中,或有答案。” 聽得禹秉生這番話,便連三位大佬都生出興趣來了。 “哦,那你找到答案了嗎?” 少年問道。 “弟子找到了。” 禹秉生恭敬行禮,然後言道。 這恭敬,一是對面前宗主的恭敬,二是對那位祖師的恭敬。 “清淨經中有言:” “清淨是心,清淨是行,清淨是道。” “若失清淨,是道不助行,行不助心。” “然則,心從何來?” “心從性來。” “若識性本清淨,不增不減,不曲不枉,則明道之窮達、行之損益,所牽連者,是意非心也。” 禹秉生用並不動情但明顯整個身心都完全投入的語氣,背誦著大殿中其他四人全都熟得不能再熟的句子。 “善。” 少年說了今日的第二個善。 “你能心有此念,地仙境於你來說,並無太多溝坎。” “此時,此地,我便可以讓你直接晉入地仙境,你想要嗎?” 少年淡淡說道。 禹秉生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來。 不止是他,就連安守道等三位大佬,神情中也俱都瀰漫著難以置信。 禹秉生聽到自己的心臟在怦怦怦地極度狂跳著,彷彿就要跳到身體外面來。 晉入靈臺境之後,他就曾以為,他的心境再不會失守的。 但那顯然錯了。 半晌之後,禹秉生也未作答。 “怎麼,不信?” 少年輕笑道。 “宗主所言,弟子怎會又怎敢不信!” “弟子只是想要知道,弟子需要付出或應允什麼?” 禹秉生艱澀說著,他的嘴裡好像被誰塞了一把沙子,得相當艱難地才能把話說清楚。 顯然,宗主剛才的那話對他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還好,不愧吾宗弟子,不愧曾日夕誦抄清淨之經。” “你可知,你若直接應下,當會如何?” 少年說道。 “宗主將弟子逐出宗外?” 禹秉生道。 “你又未犯錯,我將你逐出宗外作甚。” 少年搖著頭。 “何況,宗中這般事體,我卻是不管的,要逐也是管事長老又或你的宗門長輩逐你。” “只是,你若直接應下,層次是上去了,境界卻下來了。” “這般,你可懂得?” “弟子懂的。” 禹秉生道,“大道難行又易行,若本該難行的路,輕易地走過去了,則往後本該易行的路,可能千難萬難,也走不過去。” “善。” “善!” “大善!” 少年不止稱讚,兩手更是合攏,作輕輕拍掌的動作。 “本來還應再問你一些話的,現在看來,卻是不必了。” 少年目光中帶著明顯的欣賞。 “太蒼月、紀飛妍、葉小葉,你院中的這三個記名弟子,太蒼月和葉小葉兩人我另有安排,只將紀飛妍予你,作親傳弟子,如何?” “弟子遵命。” 禹秉生先是躬身領命,然後才道: “弟子只是有點意外,按說,紀飛妍的天資和修行,更在葉小葉之上的。” “你的意思是,你更想要葉小葉?” 少年笑道。 “是的,宗主。” “為何?此三子目前都還只是你的記名弟子,按理應無親疏才對。” “弟子此次回宗之前,去見過了天機門的門主,他與弟子頗是交好,臨行前,對弟子有一番告誡。” 禹秉生直接就“出賣”了那位與他“頗是交好”的門主。 “天運宗的人一向詭譎,你能與之交好,想是有幾分道行的。” 少年笑道。 “他有什麼告誡於你?” “弟子可以不說嗎?” 禹秉生似乎不想把交好賣得徹底。 “可以啊,完全可以。” “但那樣一來,他的任何告誡,都不作用了。” 安守道三人在一邊聽得微笑。 宗主這意思顯然是,禹秉生這小輩若是不把兜掏得徹底,他連衣服都要保不住了。 “那位告訴弟子說,玉在陵中,求陵失玉,求玉失陵,然後又讓弟子退而求其次。” 聽著這話,安守道三人俱都目光一凝。 他們之前猜的沒錯,太蒼月的信息,甚至不止太蒼月,紀飛妍以及葉小葉兩人的信息,都明顯被天運宗給知道了。 “玉在陵中。” 少年微微念著這話,然後道: “造化碑不愧造化之名,確實是有著它自己的造化的。” “你的那位朋友之所以對你有這番告誡,其實是想通過你把這話傳給我聽的。” 安守道三人以及禹秉生俱都一愣。 “啊?” 禹秉生愣道。

第97章 大道難行又易行

禹秉生在不到二十息的時間裡,就趕到了含光殿。

“這是宗主。”

九妙子給他介紹道。

凌霄宗,長老以下,一般是沒有機會見到宗主的。

甚至就連不少長老,也都只在他們被任命為長老的那一天,有機會見到宗主,而之前或之後,都見不著。

其實走進這大殿,禹秉生的心神就在瞬間被大殿的那莫名道韻給震懾,而在九妙子的提醒之下,他才發現三位長老的身邊站著個人。

更準確地說,是三位長老站在那人身邊。

禹秉生看了一眼,只這一眼卻差點迷失,他連忙緊守心神,行禮拜見道:“弟子禹秉生見過宗主。”

“禹秉生,西極古川鎮西城凌霄下院院主。”

少年說著,然後道:“你鎮守西極古川多長時間了?”

“稟宗主,弟子被宗門派往那邊時間不長,只一百三十七年。”禹秉生回道。

“西極古川,靈氣匱乏,你身處神通境,正是積累功行以圖精進的時候,被派遣到那邊,是何想法?”

安守道三人在一側靜靜聽著。

禹秉生三個記名弟子現在已失其二,最後一個是不是他的,就要看他這次在宗主面前的表現了。

而其未來在宗內的發展,多半也繫於這一次表現。

聽得宗主的這個問話,禹秉生心中一凜。

在宗主面前,必然是不能說謊的。

也幸得他心中確無怨言,若是早上幾十年,宗主有此番問話,那他就完了。

“宗主,弟子無甚想法。”

禹秉生道。

“弟子初至西極古川時,心中確有憤懣,原因便如宗主所言,其時正是弟子積累功行以圖精進的時候。”

“然在憤懣之下,弟子思量,宗門有需要的地方,總得有人去,不管那裡,是靈秀之地,還是荒蕪之地。”

“弟子自思之所以憤懣,不是憤懣於弟子被派遣到那裡,而是憤懣於為何是弟子,為何是弟子被派遣到那裡,而不是別人。”

“哦,那你後來又如何想的?”

少年說道。

“弟子想了很多,想來想去原因也不外三種。”

“一是功行不如人,二是倚靠不如人,三是氣運不如人。”

聽得這話,少年便笑。

“哦,那後面呢?”

“後面弟子便想著,功行本不如人,現在鎮守荒域,以後更不如人了;倚靠本不如人,現在無甚發展,以後更不如人了;氣運本不如人,現在遭受困厄,以後定也是更不如人了。”

“所以?”少年輕笑問道。

“所以弟子日夕誦抄《清淨經》,弟子總覺得,以祖師之見,如弟子這般的境遇,如弟子所有經歷與未經歷的境遇,祖師應都明鑑遠察。”

“而其留於後輩弟子的入門經籍中,或有答案。”

聽得禹秉生這番話,便連三位大佬都生出興趣來了。

“哦,那你找到答案了嗎?”

少年問道。

“弟子找到了。”

禹秉生恭敬行禮,然後言道。

這恭敬,一是對面前宗主的恭敬,二是對那位祖師的恭敬。

“清淨經中有言:”

“清淨是心,清淨是行,清淨是道。”

“若失清淨,是道不助行,行不助心。”

“然則,心從何來?”

“心從性來。”

“若識性本清淨,不增不減,不曲不枉,則明道之窮達、行之損益,所牽連者,是意非心也。”

禹秉生用並不動情但明顯整個身心都完全投入的語氣,背誦著大殿中其他四人全都熟得不能再熟的句子。

“善。”

少年說了今日的第二個善。

“你能心有此念,地仙境於你來說,並無太多溝坎。”

“此時,此地,我便可以讓你直接晉入地仙境,你想要嗎?”

少年淡淡說道。

禹秉生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來。

不止是他,就連安守道等三位大佬,神情中也俱都瀰漫著難以置信。

禹秉生聽到自己的心臟在怦怦怦地極度狂跳著,彷彿就要跳到身體外面來。

晉入靈臺境之後,他就曾以為,他的心境再不會失守的。

但那顯然錯了。

半晌之後,禹秉生也未作答。

“怎麼,不信?”

少年輕笑道。

“宗主所言,弟子怎會又怎敢不信!”

“弟子只是想要知道,弟子需要付出或應允什麼?”

禹秉生艱澀說著,他的嘴裡好像被誰塞了一把沙子,得相當艱難地才能把話說清楚。

顯然,宗主剛才的那話對他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還好,不愧吾宗弟子,不愧曾日夕誦抄清淨之經。”

“你可知,你若直接應下,當會如何?”

少年說道。

“宗主將弟子逐出宗外?”

禹秉生道。

“你又未犯錯,我將你逐出宗外作甚。”

少年搖著頭。

“何況,宗中這般事體,我卻是不管的,要逐也是管事長老又或你的宗門長輩逐你。”

“只是,你若直接應下,層次是上去了,境界卻下來了。”

“這般,你可懂得?”

“弟子懂的。”

禹秉生道,“大道難行又易行,若本該難行的路,輕易地走過去了,則往後本該易行的路,可能千難萬難,也走不過去。”

“善。”

“善!”

“大善!”

少年不止稱讚,兩手更是合攏,作輕輕拍掌的動作。

“本來還應再問你一些話的,現在看來,卻是不必了。”

少年目光中帶著明顯的欣賞。

“太蒼月、紀飛妍、葉小葉,你院中的這三個記名弟子,太蒼月和葉小葉兩人我另有安排,只將紀飛妍予你,作親傳弟子,如何?”

“弟子遵命。”

禹秉生先是躬身領命,然後才道:

“弟子只是有點意外,按說,紀飛妍的天資和修行,更在葉小葉之上的。”

“你的意思是,你更想要葉小葉?”

少年笑道。

“是的,宗主。”

“為何?此三子目前都還只是你的記名弟子,按理應無親疏才對。”

“弟子此次回宗之前,去見過了天機門的門主,他與弟子頗是交好,臨行前,對弟子有一番告誡。”

禹秉生直接就“出賣”了那位與他“頗是交好”的門主。

“天運宗的人一向詭譎,你能與之交好,想是有幾分道行的。”

少年笑道。

“他有什麼告誡於你?”

“弟子可以不說嗎?”

禹秉生似乎不想把交好賣得徹底。

“可以啊,完全可以。”

“但那樣一來,他的任何告誡,都不作用了。”

安守道三人在一邊聽得微笑。

宗主這意思顯然是,禹秉生這小輩若是不把兜掏得徹底,他連衣服都要保不住了。

“那位告訴弟子說,玉在陵中,求陵失玉,求玉失陵,然後又讓弟子退而求其次。”

聽著這話,安守道三人俱都目光一凝。

他們之前猜的沒錯,太蒼月的信息,甚至不止太蒼月,紀飛妍以及葉小葉兩人的信息,都明顯被天運宗給知道了。

“玉在陵中。”

少年微微念著這話,然後道:

“造化碑不愧造化之名,確實是有著它自己的造化的。”

“你的那位朋友之所以對你有這番告誡,其實是想通過你把這話傳給我聽的。”

安守道三人以及禹秉生俱都一愣。

“啊?”

禹秉生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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