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且夫水之積也不厚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163·2026/3/23

第114章 且夫水之積也不厚 如果絕大多數普通人是六十分,他大概也就是六十一二分,撐死也就六十五分這樣了。 而天才呢? 天才是八十分起步,然後九十、一百,一百一、一百二,一百五、兩百、三百這樣的……兩者之間,根本不具備可比性。 這是許廣陵的自我認識。 所以兩位老人的話並沒能讓許廣陵有任何飄飄然,而此生此世,他大概也不會有飄飄然的時候吧,因為心底深處永遠有一個東西在那裡鎮著,讓他心痛,也讓他心定,以至於心安。 活著,好好地活著,讓生命走向充沛,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責任,並且,無可推卸。 轉回天才的問題上,其實以昨天章老在書房裡所說的話來看,所謂天才,大抵也就是天生頂竅開了,又或者接近於開,於是他們的天賦便非一般人可比。 在最易於接受外界信息輸入的時候,其天賦是一般人的數倍以至於數十倍,以至於短短几年時間,就有可能相當於一般人幾十年的時間。――所以他們的天才,他們的成就,往往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 這就如用兩隻腳走路的,和開跑車的。 努力?正常情況下,真不關努力什麼事。你再怎麼努力,和人家的差距也會越拉越遠。當然了,已經是步行的情況,如果還不努力,你就不是落後於開跑車的了,而是落後於其他和你一樣步行的。 所以“天道酬勤”這話對誰來說都是適用的,對步行的適用,對開跑車的,其實也適用。 “不然你還能幹啥,上天?”這是陳老先生的話。 “不然說不定老夫就有機會嘗試一下開三心、開五心了,不像某人,一大把年紀活到那啥身上去了,嘖。”章老搖頭著嘆息。 陳老先生無話可說。 早飯後,看老人似乎還有話說的樣子,許廣陵便沒有和往常一般飯後即告辭離開。 果然,就在散步的時候,章老道:“拙言,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是以為你頂竅開了的,所以才有那般的表現。現在看來是沒開,你最先打開的反而是右手心竅,這確實有點奇怪。我現在最好奇的是,你的下一個關竅會在何時打開,打開的又會是什麼關竅?” “是左手心竅?是頂竅?甚至有可能是足竅?” “老師您不是說足竅會在最後打開麼?”許廣陵道。 “根據我這些年來的分析和研究,是得到這個答案沒錯,但這只是猜想,並沒有得到驗證。別說沒有大量的實例作為證明,事實是,連一個例子都沒有。”章老先生的話語中不無遺憾。 “陳老這些年來在足竅方面一直沒有進展嗎?”許廣陵有點疑惑。 陳老先生據其自言是四十四歲打通的右手心竅,四十九歲打通的左手心竅,中間隔了五年,而從其打開頂竅到打開手竅,其間也就是隔了九年而已。――然後,這都是多少年下來了? 至少二十年應該是有了吧? 從手竅到足竅,真的就那麼難?按理來說,不應該是裹脅大勢,勢如破竹才對麼?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章老不是在搞笑著說什麼網絡上的流行話,他的神情確實就是沉重著的,“雖然據我判斷,有些人的頂竅天生就是開的,但絕大多數人的頂竅,包括其它幾竅,卻都是關閉的。” “這麼好的東西,為什麼是關閉的?這已經不是錦衣夜行的問題了,而是一種絕對的浪費。造物好像是在和整個人類開玩笑。――如果所有人類天生就開了五竅,那人類現今的文明,還不知要在現在的基礎上,飛躍到什麼層次。” “這個問題我曾經想過很多次、很多年。” “為什麼?” “後來經過對人體大量的研究及分析,以及結合我自己和老陳兩人的例子,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當你身體的條件滿足了之後,它才會順勢而開,而如果條件不滿足,它便開了,身體是要付出代價的。” 付出代價? 許廣陵想起了歷史上一些或真或假的“天才而夭”的傳聞。 “還記得莊子的那句話麼,‘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章老淡淡說道。 又是莊子! 許廣陵此時心中泛起一種相當奇妙的感覺,尤其是聽章老在這個時候說起了這句話,而下一刻他依慣例為章老作著補充:“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 “就是這個道理,積之不厚,則負之無力。勉強負之,就如三歲小兒強行背百斤重物,最終只有一個結果。”章老此時是微微笑著說這話的,但那笑是苦笑。 “曾經,老陳打開頂竅之後,其種種神異,為師心中羨慕,遂以自身所學,經過幾年的精心推研,終於摸索出了一套手法。這套手法自始至終我只施展過一次,也只用在我自己身上,結果就是如拙言你所知的,為師的頭頂心竅被打通了。” 許廣陵輕啊了一聲。 儘管不知其中究竟,但就憑這些天來接受的那一點人體知識,許廣陵就模糊地覺得,似乎可以把“學究天人”這四個字,用在章老身上。 “一開始的時候,為師是很自豪的,甚至自詡千年以來第一神醫,而且接下來,為師也沉浸在頂竅打通所帶來的種種便利中,矢志潛心研究醫學,不但要做千年第一,更要做萬年第一。” 許廣陵靜靜聽著。 “但不久為師就發現,我的頭上竟然出現了一根白髮。” 章老此時的語氣並無任何異常,就是那般淡淡地如同說著一件尋常小事般,但許廣陵聽到這裡,卻是心中惕然一驚! 白髮! 許廣陵猜測著,章老當時看到自己的白髮,估計不止是震驚,恐怕更是驚恐! 原因就在於,關竅打通,代謝順暢,不要說什麼出現白髮,正常情況哪怕是先前滿頭白髮,都會轉白為黑。而現在,這種極違背“常理”的事情出現了,意味著什麼? 那是細思極恐的事情。 “那一年,為師三十九歲。”章老又於此時,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 感謝“天物一刃”的支持。 感謝“一切隨緣~~~~~~”的捧場。)。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

第114章 且夫水之積也不厚

如果絕大多數普通人是六十分,他大概也就是六十一二分,撐死也就六十五分這樣了。

而天才呢?

天才是八十分起步,然後九十、一百,一百一、一百二,一百五、兩百、三百這樣的……兩者之間,根本不具備可比性。

這是許廣陵的自我認識。

所以兩位老人的話並沒能讓許廣陵有任何飄飄然,而此生此世,他大概也不會有飄飄然的時候吧,因為心底深處永遠有一個東西在那裡鎮著,讓他心痛,也讓他心定,以至於心安。

活著,好好地活著,讓生命走向充沛,是他的選擇,也是他的責任,並且,無可推卸。

轉回天才的問題上,其實以昨天章老在書房裡所說的話來看,所謂天才,大抵也就是天生頂竅開了,又或者接近於開,於是他們的天賦便非一般人可比。

在最易於接受外界信息輸入的時候,其天賦是一般人的數倍以至於數十倍,以至於短短几年時間,就有可能相當於一般人幾十年的時間。――所以他們的天才,他們的成就,往往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

這就如用兩隻腳走路的,和開跑車的。

努力?正常情況下,真不關努力什麼事。你再怎麼努力,和人家的差距也會越拉越遠。當然了,已經是步行的情況,如果還不努力,你就不是落後於開跑車的了,而是落後於其他和你一樣步行的。

所以“天道酬勤”這話對誰來說都是適用的,對步行的適用,對開跑車的,其實也適用。

“不然你還能幹啥,上天?”這是陳老先生的話。

“不然說不定老夫就有機會嘗試一下開三心、開五心了,不像某人,一大把年紀活到那啥身上去了,嘖。”章老搖頭著嘆息。

陳老先生無話可說。

早飯後,看老人似乎還有話說的樣子,許廣陵便沒有和往常一般飯後即告辭離開。

果然,就在散步的時候,章老道:“拙言,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是以為你頂竅開了的,所以才有那般的表現。現在看來是沒開,你最先打開的反而是右手心竅,這確實有點奇怪。我現在最好奇的是,你的下一個關竅會在何時打開,打開的又會是什麼關竅?”

“是左手心竅?是頂竅?甚至有可能是足竅?”

“老師您不是說足竅會在最後打開麼?”許廣陵道。

“根據我這些年來的分析和研究,是得到這個答案沒錯,但這只是猜想,並沒有得到驗證。別說沒有大量的實例作為證明,事實是,連一個例子都沒有。”章老先生的話語中不無遺憾。

“陳老這些年來在足竅方面一直沒有進展嗎?”許廣陵有點疑惑。

陳老先生據其自言是四十四歲打通的右手心竅,四十九歲打通的左手心竅,中間隔了五年,而從其打開頂竅到打開手竅,其間也就是隔了九年而已。――然後,這都是多少年下來了?

至少二十年應該是有了吧?

從手竅到足竅,真的就那麼難?按理來說,不應該是裹脅大勢,勢如破竹才對麼?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章老不是在搞笑著說什麼網絡上的流行話,他的神情確實就是沉重著的,“雖然據我判斷,有些人的頂竅天生就是開的,但絕大多數人的頂竅,包括其它幾竅,卻都是關閉的。”

“這麼好的東西,為什麼是關閉的?這已經不是錦衣夜行的問題了,而是一種絕對的浪費。造物好像是在和整個人類開玩笑。――如果所有人類天生就開了五竅,那人類現今的文明,還不知要在現在的基礎上,飛躍到什麼層次。”

“這個問題我曾經想過很多次、很多年。”

“為什麼?”

“後來經過對人體大量的研究及分析,以及結合我自己和老陳兩人的例子,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當你身體的條件滿足了之後,它才會順勢而開,而如果條件不滿足,它便開了,身體是要付出代價的。”

付出代價?

許廣陵想起了歷史上一些或真或假的“天才而夭”的傳聞。

“還記得莊子的那句話麼,‘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章老淡淡說道。

又是莊子!

許廣陵此時心中泛起一種相當奇妙的感覺,尤其是聽章老在這個時候說起了這句話,而下一刻他依慣例為章老作著補充:“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

“就是這個道理,積之不厚,則負之無力。勉強負之,就如三歲小兒強行背百斤重物,最終只有一個結果。”章老此時是微微笑著說這話的,但那笑是苦笑。

“曾經,老陳打開頂竅之後,其種種神異,為師心中羨慕,遂以自身所學,經過幾年的精心推研,終於摸索出了一套手法。這套手法自始至終我只施展過一次,也只用在我自己身上,結果就是如拙言你所知的,為師的頭頂心竅被打通了。”

許廣陵輕啊了一聲。

儘管不知其中究竟,但就憑這些天來接受的那一點人體知識,許廣陵就模糊地覺得,似乎可以把“學究天人”這四個字,用在章老身上。

“一開始的時候,為師是很自豪的,甚至自詡千年以來第一神醫,而且接下來,為師也沉浸在頂竅打通所帶來的種種便利中,矢志潛心研究醫學,不但要做千年第一,更要做萬年第一。”

許廣陵靜靜聽著。

“但不久為師就發現,我的頭上竟然出現了一根白髮。”

章老此時的語氣並無任何異常,就是那般淡淡地如同說著一件尋常小事般,但許廣陵聽到這裡,卻是心中惕然一驚!

白髮!

許廣陵猜測著,章老當時看到自己的白髮,估計不止是震驚,恐怕更是驚恐!

原因就在於,關竅打通,代謝順暢,不要說什麼出現白髮,正常情況哪怕是先前滿頭白髮,都會轉白為黑。而現在,這種極違背“常理”的事情出現了,意味著什麼?

那是細思極恐的事情。

“那一年,為師三十九歲。”章老又於此時,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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