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靈樞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301·2026/3/23

第194章 靈樞 “《黃帝內經》是針經。” “《神農本草經》則是藥經。” “針為主,藥為補。是藥三分毒。所以若非必要,只用針,不用藥。這就是關於中醫的大體概括以及基本原則。”章老淡淡說著,“然而,藥可學,而針不可學。” “所以,後世以來,內經形同虛設,其絕大多數時候的實際情況是被束之高閣。” “幾千年來,哪怕是歷代名醫,如張仲景、陶弘景、孫思邈等人,也都是以藥而名。而至於名醫之下,對於絕大多數的從醫者來說,更是學藥有路可行,學針無徑可攀。” “扁鵲、華佗和李時珍呢?”許廣陵問道。 對於中國古代的醫學瞭解,嚴格講起來,許廣陵其實就知道一個李時珍和《本草綱目》,扁鵲則是一開始和章老相識時,老人提到過的那篇小文章,《扁鵲見蔡桓公》。 至於華佗,許廣陵知道這個名字完全是因為曹操的關係。 章老剛才所說的張仲景等人,這些名字許廣陵並不陌生,但這些人許廣陵就很陌生了,不知道他們有過什麼著作和成就,更連他們的年代都比較模糊。 偏偏他“有所瞭解”的三個人,章老這時卻都沒提。 “扁鵲,以針而名,兼及湯藥。” “華佗,因其著作沒有流傳,所以對其難以作實際評價,在實際的中醫傳承源流中,這只是一個象徵性的符號。” 許廣陵點頭。 所謂象徵性的符號,其實也就是可以視作不存在。民間可能會因為麻沸散又什麼世界第一例開刀手術之類的而對這個人津津樂道,但對於從醫者來說,這位名醫並沒有太大的實際意義。 “李時珍,和《本草綱目》,”說到這裡,章老略沉吟了一下,然後才道:“貢獻是有的。但這本書,和我剛才給你提過的《神農本草經》,不是一回事。” 貢獻是有的? 聽到章老這麼說,許廣陵很是吃驚了一下。 這話…… 但章老既然沒有細說,許廣陵也沒有再問,關於這等東西以後自然會有所瞭解,而且其實這些和他的學醫說實在的並沒有關係,他又問出了章老之前所說的話:“老師,你剛才說,藥可學,而針不可學?” “嗯。”章老點了點頭,“這也正是我接下來要給你說的東西,藥有形而針無形,藥可傳而針不可傳。為什麼針不可傳?就因為其中涉及到了中醫最根本也最關鍵的東西。” “《黃帝內經》分為兩個部分。”章老話題一轉,轉到了這個上面,“一篇名為《素問》,一篇名為《靈樞》。” “《素問》是總論,是簡介,也可以說是序言,雖然它比較長。但這本書的主體,還是《靈樞》。歷代以來,諸多醫學大家,如張仲景等,多半是對《素問》有所繼承、總結和發揮,以素問之理,結合藥物之用,而成一代名醫。” “而他們對於《靈樞》,則繼承不多,或者乾脆無視。” “原因何在?” “其實就是一句話。” 說到這裡,章老略作停頓,看著許廣陵,然後極認真以至於莊重地說道:“學靈樞者,必為宗師。” 說完這話,章老便又緊接著問道:“拙言,何謂‘樞’?” 何謂樞? 樞紐。 中樞。 流水不腐,戶樞不蠹。 這就是許廣陵第一時間想到的,而其後,關於這個字的原始含義也清晰了起來,樞,就是老式的門上的轉軸。而如果概括性地講,它就是一個流動、活動的體系中不動的部分。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這個“樞”,就是那“鐵打的營盤”。 許廣陵把他所想到的這些瑣碎都稟告給章老,而老人在點了點頭之後,又問道:“那麼,拙言,人的身體中,這個‘樞’又是什麼?” 許廣陵神色一凜。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他又想到了這句話。 流水的兵,放在人的身體之中,明顯就是指流動的氣血,那鐵打的營盤? 是肢體?是骨骼?是血管?是神經? 還是指所謂的經絡? 答案其實是不言而喻的,中醫裡,不講骨骼,不講血管,不講神經,而只講經絡,這是許廣陵這個完全的外行人也知道的事情。 這並不能用古代認識不發達來解釋。 一個最明顯的例子,那就是血管,這是普通人都知道的,而古代肯定有受傷流血事件,所以“血管”這個東西是肯定會被發現的,但一直以來,中醫裡都不講這個東西。 它只講經絡。 而且很神奇的是,針灸,不疼。 你能想象嗎,用一根針在人體身上扎進去,有時甚至都扎得很深,居然一點都不疼! 用一句有點俏皮的話來說,這TM不科學! 好吧,科學是很容易解釋這個現象的,但問題是,古人是怎麼想到往身體裡面扎針的?又是怎麼找到那些落點的? “老師,您說的是‘經絡’吧?”許廣陵道。 之前的這近一個月來,章老只給他講人體的一些基本情況,講各種病理病例,但基本上完全沒講到關於中醫的什麼東西,而對於針灸的一些基本瞭解,還是許廣陵很久以前就知道的。 當然那時他了解這個一方面是出於無意,一方面是因為好奇,而且最終也只是粗淺地瞭解了一點點。 章老點了點頭,“自從玻璃出現,放大現象被發現,放大鏡以至於顯微鏡被研製出來之後,人類對於世界的認識,突進了不止一個層次。整個的現代生物學,都可以說是建立在顯微鏡的基礎上。” “血管、毛細血管、神經、細胞以至於DNA,這些,都在顯微鏡的洞察下無所遁形。而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很尷尬的事情就發生了,那就是中醫裡所講的經絡。” “經絡,它在哪裡?” “既然它是在人的身體中,而且是針甚至是尖銳一點的石頭都可以刺入的地方,那沒有道理不能被顯微鏡發現。” “所以,‘尋找經絡’,就是新時代中醫研究的第一課題,也是根本課題。這個課題沒有進展,中醫就不可能有所進展,這個命題不能被證實,那中醫就不可能在現代醫學體系中立足。” “中醫的效驗,是沒有疑問的。不論是針,還是藥。” “中醫的根本,經絡,並沒能在顯微鏡下現形,這同樣也是沒有疑問的。” “這兩者之間,就形成了一個極大的矛盾。” “所以,有鑑於此,國家曾經在十五年的科技發展規劃上,把尋找經絡,立為重點攻關計劃之一。” == 感謝“臥聽雨打荷”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小小中醫”的月票捧場。

第194章 靈樞

“《黃帝內經》是針經。”

“《神農本草經》則是藥經。”

“針為主,藥為補。是藥三分毒。所以若非必要,只用針,不用藥。這就是關於中醫的大體概括以及基本原則。”章老淡淡說著,“然而,藥可學,而針不可學。”

“所以,後世以來,內經形同虛設,其絕大多數時候的實際情況是被束之高閣。”

“幾千年來,哪怕是歷代名醫,如張仲景、陶弘景、孫思邈等人,也都是以藥而名。而至於名醫之下,對於絕大多數的從醫者來說,更是學藥有路可行,學針無徑可攀。”

“扁鵲、華佗和李時珍呢?”許廣陵問道。

對於中國古代的醫學瞭解,嚴格講起來,許廣陵其實就知道一個李時珍和《本草綱目》,扁鵲則是一開始和章老相識時,老人提到過的那篇小文章,《扁鵲見蔡桓公》。

至於華佗,許廣陵知道這個名字完全是因為曹操的關係。

章老剛才所說的張仲景等人,這些名字許廣陵並不陌生,但這些人許廣陵就很陌生了,不知道他們有過什麼著作和成就,更連他們的年代都比較模糊。

偏偏他“有所瞭解”的三個人,章老這時卻都沒提。

“扁鵲,以針而名,兼及湯藥。”

“華佗,因其著作沒有流傳,所以對其難以作實際評價,在實際的中醫傳承源流中,這只是一個象徵性的符號。”

許廣陵點頭。

所謂象徵性的符號,其實也就是可以視作不存在。民間可能會因為麻沸散又什麼世界第一例開刀手術之類的而對這個人津津樂道,但對於從醫者來說,這位名醫並沒有太大的實際意義。

“李時珍,和《本草綱目》,”說到這裡,章老略沉吟了一下,然後才道:“貢獻是有的。但這本書,和我剛才給你提過的《神農本草經》,不是一回事。”

貢獻是有的?

聽到章老這麼說,許廣陵很是吃驚了一下。

這話……

但章老既然沒有細說,許廣陵也沒有再問,關於這等東西以後自然會有所瞭解,而且其實這些和他的學醫說實在的並沒有關係,他又問出了章老之前所說的話:“老師,你剛才說,藥可學,而針不可學?”

“嗯。”章老點了點頭,“這也正是我接下來要給你說的東西,藥有形而針無形,藥可傳而針不可傳。為什麼針不可傳?就因為其中涉及到了中醫最根本也最關鍵的東西。”

“《黃帝內經》分為兩個部分。”章老話題一轉,轉到了這個上面,“一篇名為《素問》,一篇名為《靈樞》。”

“《素問》是總論,是簡介,也可以說是序言,雖然它比較長。但這本書的主體,還是《靈樞》。歷代以來,諸多醫學大家,如張仲景等,多半是對《素問》有所繼承、總結和發揮,以素問之理,結合藥物之用,而成一代名醫。”

“而他們對於《靈樞》,則繼承不多,或者乾脆無視。”

“原因何在?”

“其實就是一句話。”

說到這裡,章老略作停頓,看著許廣陵,然後極認真以至於莊重地說道:“學靈樞者,必為宗師。”

說完這話,章老便又緊接著問道:“拙言,何謂‘樞’?”

何謂樞?

樞紐。

中樞。

流水不腐,戶樞不蠹。

這就是許廣陵第一時間想到的,而其後,關於這個字的原始含義也清晰了起來,樞,就是老式的門上的轉軸。而如果概括性地講,它就是一個流動、活動的體系中不動的部分。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這個“樞”,就是那“鐵打的營盤”。

許廣陵把他所想到的這些瑣碎都稟告給章老,而老人在點了點頭之後,又問道:“那麼,拙言,人的身體中,這個‘樞’又是什麼?”

許廣陵神色一凜。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他又想到了這句話。

流水的兵,放在人的身體之中,明顯就是指流動的氣血,那鐵打的營盤?

是肢體?是骨骼?是血管?是神經?

還是指所謂的經絡?

答案其實是不言而喻的,中醫裡,不講骨骼,不講血管,不講神經,而只講經絡,這是許廣陵這個完全的外行人也知道的事情。

這並不能用古代認識不發達來解釋。

一個最明顯的例子,那就是血管,這是普通人都知道的,而古代肯定有受傷流血事件,所以“血管”這個東西是肯定會被發現的,但一直以來,中醫裡都不講這個東西。

它只講經絡。

而且很神奇的是,針灸,不疼。

你能想象嗎,用一根針在人體身上扎進去,有時甚至都扎得很深,居然一點都不疼!

用一句有點俏皮的話來說,這TM不科學!

好吧,科學是很容易解釋這個現象的,但問題是,古人是怎麼想到往身體裡面扎針的?又是怎麼找到那些落點的?

“老師,您說的是‘經絡’吧?”許廣陵道。

之前的這近一個月來,章老只給他講人體的一些基本情況,講各種病理病例,但基本上完全沒講到關於中醫的什麼東西,而對於針灸的一些基本瞭解,還是許廣陵很久以前就知道的。

當然那時他了解這個一方面是出於無意,一方面是因為好奇,而且最終也只是粗淺地瞭解了一點點。

章老點了點頭,“自從玻璃出現,放大現象被發現,放大鏡以至於顯微鏡被研製出來之後,人類對於世界的認識,突進了不止一個層次。整個的現代生物學,都可以說是建立在顯微鏡的基礎上。”

“血管、毛細血管、神經、細胞以至於DNA,這些,都在顯微鏡的洞察下無所遁形。而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很尷尬的事情就發生了,那就是中醫裡所講的經絡。”

“經絡,它在哪裡?”

“既然它是在人的身體中,而且是針甚至是尖銳一點的石頭都可以刺入的地方,那沒有道理不能被顯微鏡發現。”

“所以,‘尋找經絡’,就是新時代中醫研究的第一課題,也是根本課題。這個課題沒有進展,中醫就不可能有所進展,這個命題不能被證實,那中醫就不可能在現代醫學體系中立足。”

“中醫的效驗,是沒有疑問的。不論是針,還是藥。”

“中醫的根本,經絡,並沒能在顯微鏡下現形,這同樣也是沒有疑問的。”

“這兩者之間,就形成了一個極大的矛盾。”

“所以,有鑑於此,國家曾經在十五年的科技發展規劃上,把尋找經絡,立為重點攻關計劃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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