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漏斷時分,幽人獨往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133·2026/3/23

第216章 漏斷時分,幽人獨往 今天的晚飯。 雖然已經知道粉條大燴菜不是很適宜,許廣陵已經生出要用菜市場裡現有的蘑菇配出清湯的做法,但肯定是要試驗一番,而且還不知最終的試驗結果是怎麼樣。 反正過幾天還要再做一批粉條,索性到時再說。 暫時就這麼將就著吧,假若不用“神農訣”的視角,它其實還是相當不錯的。至少兩位老人吃得很滿意,哈哈,前天吃完,陳老先生還順口誇了一句,“你小子做飯的手藝還長進了,莫非在這個上面也有天分?” 好吧,這其實不是誇獎。 而是老先生順便發洩一下他的某種“意難平”。 今晚,在書房裡,章老繼續著正課。昨天講了肺的重要性,以及肺若運轉失常,會產生哪些疾患,而今天,老人則圍繞著“如何養護肺”這一點而伸展開來。 有休息方面,有飲食方面,也有身體的動作方面。 而關於動作展示,就是陳老先生出場了。不過展示完了之後,老人也有交待:“小子,這些東西,對現在的你來說,也就是些小玩意兒,見識一下即可,不必花時間去習練它。” 而當正課上完,閒話的時候,陳老先生和章老先生交換了位置。 嗯,不是坐著的位置,而是談話的主導權。 許廣陵其實也是最近兩天才發現的,不知什麼時候,陳老先生漸漸發揮了他“學富五車”的特質,擔當起了許廣陵疑惑方面的主講師。 從章老家離開後,許廣陵有鑑於昨夜的經歷,沒有直接返回,而是轉道超市,買了相當的一些食材回去。 果不其然。 今晚睡覺的時候,那莫名的熱流繼續在身體中穿梭著,而一覺醒來,他也依然如昨夜那般,餓成狗。然而這次有準備,當然不怕,為速度起見,許廣陵還是煮了土豆湯,兩斤的土豆,加一斤的蘑菇,加半斤的豆腐。 兩斤土豆聽起來多,但其實真不多,因為水分太打重,而一斤蘑菇純粹就是搭頭。倒是重量上最少的半斤豆腐,其實反而最佔分量。 這樣的一份湯,許廣陵吃了,居然感覺才只是六七成飽,看來明天需要再加一些,改成三斤土豆! 胃口大開、酣暢淋漓地吃完之後,微撫著肚腹,許廣陵為自己變身為飯桶而搖搖了頭。 飯後何所宜? 一宜散步二宜躺。 昨夜吃完之後直接去公園那是許廣陵不想來回跑,以他的喜好來講,飽腹之後還是更喜歡先躺會,然後再起來,該幹啥幹啥。今天就是這樣,許廣陵在床上躺了半小時。 半小時後,下得床來,許廣陵感覺肚子又有點空蕩蕩的,好像之前吃的那麼多東西,已經消化大半的樣子! 這真是日了狗了。 許廣陵一陣無語。 但他當然不會再狂吃一頓,那也太讓人暈了,於是,出門,往公園而去。 夜深時分,一個人漫步在街道上,四望空無一人,便連來往的車輛都很少。時值深秋時分,天地之間,整體的氣氛也比較清肅。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下漫步,說真的,感覺確實有點奇妙。 奇妙,也微妙。 而待到了公園,遠離了路燈,漫步入黑暗之後,就更是這樣了。 自然而然地,許廣陵就想起了蘇東坡的那首詞: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誰見幽人獨往來?縹緲孤鴻影。 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 這首詞的意境與許廣陵此時的心境並不搭,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迥異,詞中是悽清、清冷,有著相當的孤芳自賞(揀盡寒枝不肯棲),也有著那一抹幽憤。 而許廣陵,身處這黑暗,身處這空曠,卻只感到了安然,甚至是好似比睡眠更深入的休憩。 但有一點兩者卻是一樣的。 漏斷時分,幽人獨往。 而後,許廣陵突灑然一笑,因為就在今天,早上,打拳後去早餐的路上,公園一角,一群大媽們跳著廣場舞,而伴舞的歌曲,卻正是《寂寞沙洲冷》。 妥妥的毀原著系列啊! 漫步於公園中,許廣陵並沒有刻意地讓自己的心境進入某個頻道,而依然只是隨興自然地瞎逛著,用夜晚的視覺,來勾畫著這公園的地圖,用靈敏的嗅覺,來分辨著路過的每一棵樹的味道,甚至是地面上的,某些小草的味道。 其中有一小段時間,許廣陵坐在路過的一個長靠背躺椅上,微微地仰躺在那裡,而在他身前,是一地的深綠碧草。 當然,因為深秋的關係,哪怕是公園特選的草類,於一片深碧之中,也仍然有著些許的枯黃。 但許廣陵此時感受到的,卻只是那一望的深碧,那股幽靜而又昂然的生機。他不是看到的,他是聞到,然後感覺到。 明明是躺坐在那裡,但許廣陵漸漸地感覺自己被那深碧所包圍,被那生機所包圍,而他也好像漫步於那深綠之中。 呼吸在不知不覺中放緩,緩慢卻更悠長,一呼一吸,皆直入肺腑,而整個身心,好像也都開放著,盡情地與這深綠與這生機相接,不知什麼時候,許廣陵微微闔上了眼。 而就在某個時候,一些淡淡的、淺淺的霧氣,就那麼地,從大地之上浮現了出來。 浮現在許廣陵的腳下,繚繞在他的趾端,然後,漫過腳踝,漫過小腿,漫過膝蓋,漫過鬆散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漫過手臂,漫過上身,漫過肩膀,漫過脖頸。 漫過口,漫過鼻,漫過眼,漫過眉,漫過整個身體…… 也漫過感受、意識、心神。 整個天地,化作一片縹緲,如在雲端。 而許廣陵就立身在這片縹緲裡,整個身心都沉浸其中,與其徹底相融。 許久,許久,許久。 如昨天一般,許廣陵忘了身內身外一切,不知時間之流逝。而就在清醒之前,突如其來的一個動念,讓他做了一件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做的事。 他用心念,挾裹了一大片的“霧氣”,滲入到了離他身邊不遠處的,地上的一小段枯枝之中。 == 感謝“思飛28”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ttyylzb”的月票捧場。

第216章 漏斷時分,幽人獨往

今天的晚飯。

雖然已經知道粉條大燴菜不是很適宜,許廣陵已經生出要用菜市場裡現有的蘑菇配出清湯的做法,但肯定是要試驗一番,而且還不知最終的試驗結果是怎麼樣。

反正過幾天還要再做一批粉條,索性到時再說。

暫時就這麼將就著吧,假若不用“神農訣”的視角,它其實還是相當不錯的。至少兩位老人吃得很滿意,哈哈,前天吃完,陳老先生還順口誇了一句,“你小子做飯的手藝還長進了,莫非在這個上面也有天分?”

好吧,這其實不是誇獎。

而是老先生順便發洩一下他的某種“意難平”。

今晚,在書房裡,章老繼續著正課。昨天講了肺的重要性,以及肺若運轉失常,會產生哪些疾患,而今天,老人則圍繞著“如何養護肺”這一點而伸展開來。

有休息方面,有飲食方面,也有身體的動作方面。

而關於動作展示,就是陳老先生出場了。不過展示完了之後,老人也有交待:“小子,這些東西,對現在的你來說,也就是些小玩意兒,見識一下即可,不必花時間去習練它。”

而當正課上完,閒話的時候,陳老先生和章老先生交換了位置。

嗯,不是坐著的位置,而是談話的主導權。

許廣陵其實也是最近兩天才發現的,不知什麼時候,陳老先生漸漸發揮了他“學富五車”的特質,擔當起了許廣陵疑惑方面的主講師。

從章老家離開後,許廣陵有鑑於昨夜的經歷,沒有直接返回,而是轉道超市,買了相當的一些食材回去。

果不其然。

今晚睡覺的時候,那莫名的熱流繼續在身體中穿梭著,而一覺醒來,他也依然如昨夜那般,餓成狗。然而這次有準備,當然不怕,為速度起見,許廣陵還是煮了土豆湯,兩斤的土豆,加一斤的蘑菇,加半斤的豆腐。

兩斤土豆聽起來多,但其實真不多,因為水分太打重,而一斤蘑菇純粹就是搭頭。倒是重量上最少的半斤豆腐,其實反而最佔分量。

這樣的一份湯,許廣陵吃了,居然感覺才只是六七成飽,看來明天需要再加一些,改成三斤土豆!

胃口大開、酣暢淋漓地吃完之後,微撫著肚腹,許廣陵為自己變身為飯桶而搖搖了頭。

飯後何所宜?

一宜散步二宜躺。

昨夜吃完之後直接去公園那是許廣陵不想來回跑,以他的喜好來講,飽腹之後還是更喜歡先躺會,然後再起來,該幹啥幹啥。今天就是這樣,許廣陵在床上躺了半小時。

半小時後,下得床來,許廣陵感覺肚子又有點空蕩蕩的,好像之前吃的那麼多東西,已經消化大半的樣子!

這真是日了狗了。

許廣陵一陣無語。

但他當然不會再狂吃一頓,那也太讓人暈了,於是,出門,往公園而去。

夜深時分,一個人漫步在街道上,四望空無一人,便連來往的車輛都很少。時值深秋時分,天地之間,整體的氣氛也比較清肅。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下漫步,說真的,感覺確實有點奇妙。

奇妙,也微妙。

而待到了公園,遠離了路燈,漫步入黑暗之後,就更是這樣了。

自然而然地,許廣陵就想起了蘇東坡的那首詞: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誰見幽人獨往來?縹緲孤鴻影。

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

這首詞的意境與許廣陵此時的心境並不搭,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迥異,詞中是悽清、清冷,有著相當的孤芳自賞(揀盡寒枝不肯棲),也有著那一抹幽憤。

而許廣陵,身處這黑暗,身處這空曠,卻只感到了安然,甚至是好似比睡眠更深入的休憩。

但有一點兩者卻是一樣的。

漏斷時分,幽人獨往。

而後,許廣陵突灑然一笑,因為就在今天,早上,打拳後去早餐的路上,公園一角,一群大媽們跳著廣場舞,而伴舞的歌曲,卻正是《寂寞沙洲冷》。

妥妥的毀原著系列啊!

漫步於公園中,許廣陵並沒有刻意地讓自己的心境進入某個頻道,而依然只是隨興自然地瞎逛著,用夜晚的視覺,來勾畫著這公園的地圖,用靈敏的嗅覺,來分辨著路過的每一棵樹的味道,甚至是地面上的,某些小草的味道。

其中有一小段時間,許廣陵坐在路過的一個長靠背躺椅上,微微地仰躺在那裡,而在他身前,是一地的深綠碧草。

當然,因為深秋的關係,哪怕是公園特選的草類,於一片深碧之中,也仍然有著些許的枯黃。

但許廣陵此時感受到的,卻只是那一望的深碧,那股幽靜而又昂然的生機。他不是看到的,他是聞到,然後感覺到。

明明是躺坐在那裡,但許廣陵漸漸地感覺自己被那深碧所包圍,被那生機所包圍,而他也好像漫步於那深綠之中。

呼吸在不知不覺中放緩,緩慢卻更悠長,一呼一吸,皆直入肺腑,而整個身心,好像也都開放著,盡情地與這深綠與這生機相接,不知什麼時候,許廣陵微微闔上了眼。

而就在某個時候,一些淡淡的、淺淺的霧氣,就那麼地,從大地之上浮現了出來。

浮現在許廣陵的腳下,繚繞在他的趾端,然後,漫過腳踝,漫過小腿,漫過膝蓋,漫過鬆散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漫過手臂,漫過上身,漫過肩膀,漫過脖頸。

漫過口,漫過鼻,漫過眼,漫過眉,漫過整個身體……

也漫過感受、意識、心神。

整個天地,化作一片縹緲,如在雲端。

而許廣陵就立身在這片縹緲裡,整個身心都沉浸其中,與其徹底相融。

許久,許久,許久。

如昨天一般,許廣陵忘了身內身外一切,不知時間之流逝。而就在清醒之前,突如其來的一個動念,讓他做了一件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做的事。

他用心念,挾裹了一大片的“霧氣”,滲入到了離他身邊不遠處的,地上的一小段枯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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