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春雷九響,陌上花開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698·2026/3/23

第231章 春雷九響,陌上花開 許廣陵走後。????? ?? ? ?.ranen` 兩位老人來到後院,不約而同地都是仰首看天。 天高雲淡,星辰燦爛。 “格老子的,這天也會下雨?小許是不是在瞎說啊?”陳老先生嘟囔了一句。 “在一起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覺得拙言這孩子會是個隨口瞎說的人?”章老先生笑著說道,“明天早上,必定有雨!”不過下一刻,他的話語一轉,和陳老先生站到了同一戰線:“孃的,老夫也很好奇,這雨到底會怎麼下。” 兩位老人還真倔強起來了,乾脆搬了椅子,坐守於後院中,當起了氣象觀察員。 當然,他們其實也是在休憩。 對於打通了頂竅的人來說,睡眠不再需要那麼“程式化”,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姿態,只要心意安靜、精神內守,那就是身心的大休憩,其效果遠勝於普通人的睡眠,或者說和所謂的深度睡眠差不多? 時間從晚上漸漸步入深夜。 中國古時把一夜分為五更,一更其實根本不是夜,而只是昏,不過既然把一更定在這裡,就是意味著日和夜的更替,預示著一天的活動到此可以收尾了,然後到了二更的時候,也就是晚上九點左右,“寂寂人定初”,上床睡覺。 一更,章老給許廣陵上課。 二更,兩位老人坐守院中。 三更,天高雲淡。 四更,星辰燦爛。 似乎是坐得久了,陳老先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徑自在院中再次走起了開天步,開天步走完,他又仰首看天,看了好一會兒,才呵呵笑著說道:“小許怕是要失算了。” “還早呢。”章老先生睜開眼,淡淡說道。 “不早了,也就剩個把時辰了。”陳老先生說著。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 但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便忽地一愣。 “這是……起風了?”這位老先生有點呆愣愣地舉起自己的手臂,其動作和之前許廣陵的動作差不多。如石雕般凝滯在那兒好一會兒,老先生忽地轉首對章老先生說道:“老章,你快起來看看,這是不是起風了?” “我不用起來也知道,天變了!”說是這麼說,但章老先生也還是站了起來,並且同樣把手臂舉向空中,手指在空氣中前後左右地晃動。 其實這時天氣仍然還很晴朗的樣子。 也根本沒有風。 至少院落附近邊上的樹葉根本就沒有搖動。 但這只是開始。 約摸二十分鐘後,樹葉開始擺動。 一小時後,天上的星辰俱都隱沒,仰首看去,黑夜裡能夠依稀感覺到天上有大量的雲氣聚集。 一個半小時後,烏雲出現,大片地。 兩小時後,一滴豆大的雨點滴落在陳老先生那仰首望天的臉上,同時,另一滴雨水滴落在章老先生平攤著的手心上。 “去看看幾點了?”陳老先生忽然這般提議著。 回到客廳。 “四點五十三。”章老先生看了眼座機。 “哈哈,也不是很準嘛,差了整整七分鐘!” 之前許廣陵說是五點左右,此時陳老先生很調皮地把那個“左右”給吃了,然後得到了不是很準的結論,但說是這麼說著,他臉上的神色卻是極其精彩。 “都說修行到深處,能通鬼神。老夥計,小許這孩子,將來,可怖可畏啊!”半晌後,陳老先生凝重地嘆息道。 “拙言確實是比我們兩個老傢伙都走得遠了,他的未來,我很期待。”章老先生只是微笑。 當窗外掛滿雨簾,瓢潑般大雨降臨大地的時候,許廣陵定定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視線。 這雨如期而至,許廣陵心中的感覺很奇妙,頗有一點淡淡的喜悅和激動。 不過也只是片刻,這喜悅和激動淡去,重歸平和與寧靜,許廣陵隔窗四五步,垂手靜靜站於房間中,雙目微闔,未幾,心神漸漸步入寂而又幽的境地。 寂,心內無物。 幽,神接天地。 房間好像虛化,不再存在。 許廣陵感覺自己化身大地,而瓢潑般大雨,從天而落,漫天漫野,都是一片茫茫。 茫茫中所惟一能感受到的,便是那不盡之雨,匯聚成窪,匯聚成池,匯聚成溪,匯聚成河,匯聚成海,匯聚成淵。黑暗的淵面,聚八方之水,納**之氣。 不知過了多久,第四個節點被衝開。 然後,許廣陵醒了過來。 外面瓢潑般的大雨不知何時已經變成細雨綿綿,被風吹拂著,有那麼一些,盪漾如柳絲,但更多的,卻還是垂直下落。 這景象,宛如畫圖,充溢著剛柔之姿,陰陽之變。 許廣陵彷彿看到了舞蹈,看到了無數的音符在天空中飄蕩,也彷彿看到了有一位書法大家,正持如椽大筆,卻極輕靈地落下,寫下一個個既清麗而又飄逸的簪花小楷。 天地在這一刻,呈現給許廣陵以不可思議之美。 我哀,世界隨之而哀。 我寂,世界隨之而寂。 我笑,世界隨之而笑。 我高歌,世界化而為蝴蝶,展翅飛翔。 許廣陵口中輕輕誦唸著以前曾經寫過的句子,而後淡淡一笑。他的世界,確確實實地,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許廣陵想研究舞蹈,想研究音樂,想研究書法,想研究雕刻,想研究美食,想研究草木……無數的想法和課題,在這一刻,俱都如雨後山野間的蘑菇一樣,一簇一簇地冒了出來。 但這些想法,在一個淋漓盡致的沐浴後,盡皆被沖刷在心底。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 《陰符經》中如是說道。 至少暫時階段,許廣陵只想清淨身心,以最凝聚的心神和最充沛的狀態,一鼓作氣衝開那所有的節點。至於讀書也罷,下棋也罷,做粉條也罷,都不過只是調濟。 而在這些調濟之外,暫時許廣陵並不想別開門徑,擾亂身心。 過了幾天,章老曾經包攬過去的麻鞋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先生有所交待,這麻鞋製作的相當精緻和時尚,而至於其功能和穿著體驗,許廣陵穿在腳上,只感覺很柔和,很清爽,也很透氣。 簡而言之,很滿意。 但卻不只是許廣陵一人穿,便連兩位老人,也都跟風般換上他們自己的麻鞋。章老給三人都訂製了,而且是一股腦地每人二十雙,哪怕一月廢棄一雙,也都夠穿好久的了! 但這當然只是小事。 換上麻鞋的第二天,許廣陵在夢中,衝開了第五個節點。 當章老給許廣陵徹底講完了關於五臟的課程後,許廣陵衝開了第六個節點。 “這就是《黃帝內經》中所提及的‘九針’。”這一天的書房中,章老開啟了新的課程,把九種不同的針炙用具,給許廣陵展示並一一詳細講述。 許廣陵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針炙用的針居然也有這麼多種,而且,那好幾樣都不能用“針”來形容吧? 當晚,許廣陵衝開了第七個節點。 “許先生,請指教!”這天早飯後,許廣陵從公園返回住處正想睡覺的時候,收到了鄭女士的短信。 在筆記本上把短信後的鏈接打開,是一個視頻。 一個著一身類漢服古衣,清麗如水的女子,側對鏡頭,坐在鋼琴前,兩手舞動間,琴鍵如精靈般跳躍,是《世界扉頁》。 “不錯。這一首能彈麼?” 看完視頻後,許廣陵把《命運》的曲譜發了過去。 就在其後的睡夢中,許廣陵衝開了第八個節點。 九去其八,只剩下最後一個節點,在許廣陵以為還需要再過幾天時間的時候,就在這一天的夜裡,公園,無聲中,驚雷起,那最後的“堤壩”,就如一層薄紙般,被激盪洪流,徹然衝開。 == 感謝“正值深秋”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雲”的月票捧場。

第231章 春雷九響,陌上花開

許廣陵走後。????? ?? ? ?.ranen`

兩位老人來到後院,不約而同地都是仰首看天。

天高雲淡,星辰燦爛。

“格老子的,這天也會下雨?小許是不是在瞎說啊?”陳老先生嘟囔了一句。

“在一起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覺得拙言這孩子會是個隨口瞎說的人?”章老先生笑著說道,“明天早上,必定有雨!”不過下一刻,他的話語一轉,和陳老先生站到了同一戰線:“孃的,老夫也很好奇,這雨到底會怎麼下。”

兩位老人還真倔強起來了,乾脆搬了椅子,坐守於後院中,當起了氣象觀察員。

當然,他們其實也是在休憩。

對於打通了頂竅的人來說,睡眠不再需要那麼“程式化”,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姿態,只要心意安靜、精神內守,那就是身心的大休憩,其效果遠勝於普通人的睡眠,或者說和所謂的深度睡眠差不多?

時間從晚上漸漸步入深夜。

中國古時把一夜分為五更,一更其實根本不是夜,而只是昏,不過既然把一更定在這裡,就是意味著日和夜的更替,預示著一天的活動到此可以收尾了,然後到了二更的時候,也就是晚上九點左右,“寂寂人定初”,上床睡覺。

一更,章老給許廣陵上課。

二更,兩位老人坐守院中。

三更,天高雲淡。

四更,星辰燦爛。

似乎是坐得久了,陳老先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徑自在院中再次走起了開天步,開天步走完,他又仰首看天,看了好一會兒,才呵呵笑著說道:“小許怕是要失算了。”

“還早呢。”章老先生睜開眼,淡淡說道。

“不早了,也就剩個把時辰了。”陳老先生說著。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

但就在他說完這句話,便忽地一愣。

“這是……起風了?”這位老先生有點呆愣愣地舉起自己的手臂,其動作和之前許廣陵的動作差不多。如石雕般凝滯在那兒好一會兒,老先生忽地轉首對章老先生說道:“老章,你快起來看看,這是不是起風了?”

“我不用起來也知道,天變了!”說是這麼說,但章老先生也還是站了起來,並且同樣把手臂舉向空中,手指在空氣中前後左右地晃動。

其實這時天氣仍然還很晴朗的樣子。

也根本沒有風。

至少院落附近邊上的樹葉根本就沒有搖動。

但這只是開始。

約摸二十分鐘後,樹葉開始擺動。

一小時後,天上的星辰俱都隱沒,仰首看去,黑夜裡能夠依稀感覺到天上有大量的雲氣聚集。

一個半小時後,烏雲出現,大片地。

兩小時後,一滴豆大的雨點滴落在陳老先生那仰首望天的臉上,同時,另一滴雨水滴落在章老先生平攤著的手心上。

“去看看幾點了?”陳老先生忽然這般提議著。

回到客廳。

“四點五十三。”章老先生看了眼座機。

“哈哈,也不是很準嘛,差了整整七分鐘!”

之前許廣陵說是五點左右,此時陳老先生很調皮地把那個“左右”給吃了,然後得到了不是很準的結論,但說是這麼說著,他臉上的神色卻是極其精彩。

“都說修行到深處,能通鬼神。老夥計,小許這孩子,將來,可怖可畏啊!”半晌後,陳老先生凝重地嘆息道。

“拙言確實是比我們兩個老傢伙都走得遠了,他的未來,我很期待。”章老先生只是微笑。

當窗外掛滿雨簾,瓢潑般大雨降臨大地的時候,許廣陵定定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視線。

這雨如期而至,許廣陵心中的感覺很奇妙,頗有一點淡淡的喜悅和激動。

不過也只是片刻,這喜悅和激動淡去,重歸平和與寧靜,許廣陵隔窗四五步,垂手靜靜站於房間中,雙目微闔,未幾,心神漸漸步入寂而又幽的境地。

寂,心內無物。

幽,神接天地。

房間好像虛化,不再存在。

許廣陵感覺自己化身大地,而瓢潑般大雨,從天而落,漫天漫野,都是一片茫茫。

茫茫中所惟一能感受到的,便是那不盡之雨,匯聚成窪,匯聚成池,匯聚成溪,匯聚成河,匯聚成海,匯聚成淵。黑暗的淵面,聚八方之水,納**之氣。

不知過了多久,第四個節點被衝開。

然後,許廣陵醒了過來。

外面瓢潑般的大雨不知何時已經變成細雨綿綿,被風吹拂著,有那麼一些,盪漾如柳絲,但更多的,卻還是垂直下落。

這景象,宛如畫圖,充溢著剛柔之姿,陰陽之變。

許廣陵彷彿看到了舞蹈,看到了無數的音符在天空中飄蕩,也彷彿看到了有一位書法大家,正持如椽大筆,卻極輕靈地落下,寫下一個個既清麗而又飄逸的簪花小楷。

天地在這一刻,呈現給許廣陵以不可思議之美。

我哀,世界隨之而哀。

我寂,世界隨之而寂。

我笑,世界隨之而笑。

我高歌,世界化而為蝴蝶,展翅飛翔。

許廣陵口中輕輕誦唸著以前曾經寫過的句子,而後淡淡一笑。他的世界,確確實實地,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許廣陵想研究舞蹈,想研究音樂,想研究書法,想研究雕刻,想研究美食,想研究草木……無數的想法和課題,在這一刻,俱都如雨後山野間的蘑菇一樣,一簇一簇地冒了出來。

但這些想法,在一個淋漓盡致的沐浴後,盡皆被沖刷在心底。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

《陰符經》中如是說道。

至少暫時階段,許廣陵只想清淨身心,以最凝聚的心神和最充沛的狀態,一鼓作氣衝開那所有的節點。至於讀書也罷,下棋也罷,做粉條也罷,都不過只是調濟。

而在這些調濟之外,暫時許廣陵並不想別開門徑,擾亂身心。

過了幾天,章老曾經包攬過去的麻鞋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先生有所交待,這麻鞋製作的相當精緻和時尚,而至於其功能和穿著體驗,許廣陵穿在腳上,只感覺很柔和,很清爽,也很透氣。

簡而言之,很滿意。

但卻不只是許廣陵一人穿,便連兩位老人,也都跟風般換上他們自己的麻鞋。章老給三人都訂製了,而且是一股腦地每人二十雙,哪怕一月廢棄一雙,也都夠穿好久的了!

但這當然只是小事。

換上麻鞋的第二天,許廣陵在夢中,衝開了第五個節點。

當章老給許廣陵徹底講完了關於五臟的課程後,許廣陵衝開了第六個節點。

“這就是《黃帝內經》中所提及的‘九針’。”這一天的書房中,章老開啟了新的課程,把九種不同的針炙用具,給許廣陵展示並一一詳細講述。

許廣陵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針炙用的針居然也有這麼多種,而且,那好幾樣都不能用“針”來形容吧?

當晚,許廣陵衝開了第七個節點。

“許先生,請指教!”這天早飯後,許廣陵從公園返回住處正想睡覺的時候,收到了鄭女士的短信。

在筆記本上把短信後的鏈接打開,是一個視頻。

一個著一身類漢服古衣,清麗如水的女子,側對鏡頭,坐在鋼琴前,兩手舞動間,琴鍵如精靈般跳躍,是《世界扉頁》。

“不錯。這一首能彈麼?”

看完視頻後,許廣陵把《命運》的曲譜發了過去。

就在其後的睡夢中,許廣陵衝開了第八個節點。

九去其八,只剩下最後一個節點,在許廣陵以為還需要再過幾天時間的時候,就在這一天的夜裡,公園,無聲中,驚雷起,那最後的“堤壩”,就如一層薄紙般,被激盪洪流,徹然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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