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過招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209·2026/3/23

第240章 過招 作為一代武學大宗,陳老先生會的拳法有多少? 恐怕老人自己也說不清。 這當然不是因為老年痴呆,這是開玩笑,老人的記憶好著呢,可能比絕大多數小孩的記憶都要好,而且還要好很多。說不清的原因在於,許多種拳法交錯在一起,“邊界”已經很模糊了。 一種,兩種,三種,這沒問題。 十種,二十種,三十種,這也沒問題。 但假如是幾百種甚至更多的拳法集於一人之身呢?那肯定會形成某種程度上的雜糅,如亂麻一般,聚集在一起。 陳老先生就是這樣的情況。 中國的拳法,中國古代的拳法,中國近現代的拳法,亞洲的拳法,東方的拳法,世界的拳法…… 章老給許廣陵講“大、宗、師”這三個字的時候,雖然沒有明說,但許廣陵很明確地知道,“大”,是走向“宗”的必由之路,而所謂大,事實上就是博、廣。 所以不管是源於自覺還是非自覺,收集拳法,飽覽國內外各種拳法,對陳老先生來說,都是一種必須及必然。 他所會的拳法及類拳法,是不可能完全傳授給任何一個人的。 包括他自己的兒子。 在以前是這樣。 這與藏私什麼的毫無關係,而是接受者,需要在“本體”上達到和他一樣或者至少相近的高度,比如說,打開了幾個關竅,五心中至少通了頂心。 然而這樣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不,是不可遇更不可求。 陳老先生的老夥計章老先生是一個,但這一個的頂心開得並不太正宗,而且章老先生別有所宗,不可能把主要精力及心神用在武學上。而除了章老先生之外,陳老先生這大幾十年中,沒有遇到其他任何一個同類。 世界很大,世界也很小。 小到某些性質的存在,不說獨一無二,其實也差不了多少。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用這句話來形容他們,是恰當的。 直到,被老夥計召喚,然後,一個叫許廣陵的小子進入他的生活。 過去的這段時間,陳老先生仍然沒有傳授許廣陵很多,一者,許廣陵正在打基礎的階段,不需要,不必要,也不能夠學那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學之徒擾心神,二者,許廣陵的目標,好像也並不是武學。 而現在麼,這些都不需要考慮。 在陳老先生看來,以前的許廣陵是一杯水,現在麼,不說變成大海,至少也是晉身為一個煙波浩淼的湖泊了,就如同所謂的八百里洞庭那樣的,已經有足夠的能耐或者說涵養,來接納許多零碎了。 於是,在發現許廣陵又對早上的打拳生髮了別樣的興致之後,陳老先生便順水推舟地把他所會的拳法,教給許廣陵。 也不是一股腦地教,老人很有耐心,一天就教一套。 許廣陵也學得悠閒,學得安然。 半師漸漸成為師,師徒兩人每天教學及切磋印證一套拳法,相當的不亦樂乎。 拳法用來幹什麼? 一為養生,二為攻防。 這二者並非毫不相關,更非對立。反正在身為一代武學大宗的陳老先生看來,是這樣的。在老人的過往經歷中,正是在攻防方面的進益,推動了在養生方面的進展。 所以,此際,老人開始有意識地引導及鍛鍊許廣陵在攻防方面的意識。 而在這一方面,許廣陵就差遠了。 這也並不奇怪,這個方面,許廣陵本來就是一片空白。 過往的二十年,不論是家庭環境還是學校環境,以及出學校後許廣陵所接觸的社會環境,都與“拳法”這種東西毫不相關。 教許廣陵第十四套拳法的那一天。 教學之後,陳老先生拉許廣陵“比劃拳腳”。 許廣陵莫名驚詫之餘,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些興奮的。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從一開始接觸太極拳開始,他就在不斷地揮拳動腳,太極拳是這樣,其後的八式散手、開天步是這樣,後來的“一葦渡江”拳法及現在所學的十幾套拳法也還是這樣。 揮拳動腳多了,而且他現在身體的氣力可謂是綿綿不絕,久而久之,還是一個人地揮拳動腳,實可謂是錦衣夜行。 許廣陵之前沒有多少這方面的意識和感覺,但被陳老先生一提議,星星之火,頓時燎原,心中的某種衝動,一下子就風起雲湧,釀成波瀾,難以扼制。 兩人對陣,分開四五步各自站立。 在許廣陵假模假樣地提神戒備著的時候,陳老先生已是毫無作勢地直接就衝了過來。 那姿態,絕不是老人的姿態。 甚至也不是年輕人的姿態。 許廣陵彷彿看到了一頭猛虎,而且是疾衝下山正撲向獵物的猛虎。 然後就在極短的幾秒時間裡,嗯,都可以用電光火石來形容了,許廣陵的大腦完全反應不過來,他的兩手兩腳無意識地亂揮動著,隨陳老先生的手腳而動,本能地作著對自己身體的防護。 但這樣的防護,毫無疑問地很拙劣。 就那短短的幾秒,許廣陵極深刻地體會到了,何為倉皇,何為狼狽,何為手忙腳亂,何為左支右絀。 幾秒鐘後。 許廣陵已由一株玉樹臨風的小白楊,變成了被暴雨打梨花後的,嗯,梨花。 外表上沒啥變化。 但許廣陵的心裡,是那個崩潰的。 然而。 “果然,打通了手腳關竅,就是不一樣。”陳老先生讚歎著,臉上甚至有羨慕神色。 嗯,他讚歎著。 而作為觀戰的章老先生,一樣是對許廣陵表示出讚許,“拙言,你的反應真的很快,可謂是一觸即應。就老陳剛才的那幾下,一般人遇到肯定會被暴打的,而你卻只是後退就化解了。” 是這樣麼? 許廣陵聽得茫然。 剛才他確實後退了,不過後退得很零亂,幾乎是左閃右避式地後退,甚至兩腳都出現了交叉的現象,至於兩隻手臂,上下左右無意識地揮動格擋,用象棋裡的回合來說,就剛才那短短几秒,許廣陵感覺他已經和陳老對陣了幾十甚至上百個回合! 嗯,他沒有喘粗氣,這點時間還無法讓他現在的身體表現出這種狀況。 但許廣陵分明感到他的氣息很亂。 陳老先生沒有多說,過了兩三分鐘後,他只是這般對許廣陵道:“小許,再來!” == 感謝“九部職”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風神伴月01”的月票捧場。

第240章 過招

作為一代武學大宗,陳老先生會的拳法有多少?

恐怕老人自己也說不清。

這當然不是因為老年痴呆,這是開玩笑,老人的記憶好著呢,可能比絕大多數小孩的記憶都要好,而且還要好很多。說不清的原因在於,許多種拳法交錯在一起,“邊界”已經很模糊了。

一種,兩種,三種,這沒問題。

十種,二十種,三十種,這也沒問題。

但假如是幾百種甚至更多的拳法集於一人之身呢?那肯定會形成某種程度上的雜糅,如亂麻一般,聚集在一起。

陳老先生就是這樣的情況。

中國的拳法,中國古代的拳法,中國近現代的拳法,亞洲的拳法,東方的拳法,世界的拳法……

章老給許廣陵講“大、宗、師”這三個字的時候,雖然沒有明說,但許廣陵很明確地知道,“大”,是走向“宗”的必由之路,而所謂大,事實上就是博、廣。

所以不管是源於自覺還是非自覺,收集拳法,飽覽國內外各種拳法,對陳老先生來說,都是一種必須及必然。

他所會的拳法及類拳法,是不可能完全傳授給任何一個人的。

包括他自己的兒子。

在以前是這樣。

這與藏私什麼的毫無關係,而是接受者,需要在“本體”上達到和他一樣或者至少相近的高度,比如說,打開了幾個關竅,五心中至少通了頂心。

然而這樣的人,可遇而不可求。

不,是不可遇更不可求。

陳老先生的老夥計章老先生是一個,但這一個的頂心開得並不太正宗,而且章老先生別有所宗,不可能把主要精力及心神用在武學上。而除了章老先生之外,陳老先生這大幾十年中,沒有遇到其他任何一個同類。

世界很大,世界也很小。

小到某些性質的存在,不說獨一無二,其實也差不了多少。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用這句話來形容他們,是恰當的。

直到,被老夥計召喚,然後,一個叫許廣陵的小子進入他的生活。

過去的這段時間,陳老先生仍然沒有傳授許廣陵很多,一者,許廣陵正在打基礎的階段,不需要,不必要,也不能夠學那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學之徒擾心神,二者,許廣陵的目標,好像也並不是武學。

而現在麼,這些都不需要考慮。

在陳老先生看來,以前的許廣陵是一杯水,現在麼,不說變成大海,至少也是晉身為一個煙波浩淼的湖泊了,就如同所謂的八百里洞庭那樣的,已經有足夠的能耐或者說涵養,來接納許多零碎了。

於是,在發現許廣陵又對早上的打拳生髮了別樣的興致之後,陳老先生便順水推舟地把他所會的拳法,教給許廣陵。

也不是一股腦地教,老人很有耐心,一天就教一套。

許廣陵也學得悠閒,學得安然。

半師漸漸成為師,師徒兩人每天教學及切磋印證一套拳法,相當的不亦樂乎。

拳法用來幹什麼?

一為養生,二為攻防。

這二者並非毫不相關,更非對立。反正在身為一代武學大宗的陳老先生看來,是這樣的。在老人的過往經歷中,正是在攻防方面的進益,推動了在養生方面的進展。

所以,此際,老人開始有意識地引導及鍛鍊許廣陵在攻防方面的意識。

而在這一方面,許廣陵就差遠了。

這也並不奇怪,這個方面,許廣陵本來就是一片空白。

過往的二十年,不論是家庭環境還是學校環境,以及出學校後許廣陵所接觸的社會環境,都與“拳法”這種東西毫不相關。

教許廣陵第十四套拳法的那一天。

教學之後,陳老先生拉許廣陵“比劃拳腳”。

許廣陵莫名驚詫之餘,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些興奮的。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從一開始接觸太極拳開始,他就在不斷地揮拳動腳,太極拳是這樣,其後的八式散手、開天步是這樣,後來的“一葦渡江”拳法及現在所學的十幾套拳法也還是這樣。

揮拳動腳多了,而且他現在身體的氣力可謂是綿綿不絕,久而久之,還是一個人地揮拳動腳,實可謂是錦衣夜行。

許廣陵之前沒有多少這方面的意識和感覺,但被陳老先生一提議,星星之火,頓時燎原,心中的某種衝動,一下子就風起雲湧,釀成波瀾,難以扼制。

兩人對陣,分開四五步各自站立。

在許廣陵假模假樣地提神戒備著的時候,陳老先生已是毫無作勢地直接就衝了過來。

那姿態,絕不是老人的姿態。

甚至也不是年輕人的姿態。

許廣陵彷彿看到了一頭猛虎,而且是疾衝下山正撲向獵物的猛虎。

然後就在極短的幾秒時間裡,嗯,都可以用電光火石來形容了,許廣陵的大腦完全反應不過來,他的兩手兩腳無意識地亂揮動著,隨陳老先生的手腳而動,本能地作著對自己身體的防護。

但這樣的防護,毫無疑問地很拙劣。

就那短短的幾秒,許廣陵極深刻地體會到了,何為倉皇,何為狼狽,何為手忙腳亂,何為左支右絀。

幾秒鐘後。

許廣陵已由一株玉樹臨風的小白楊,變成了被暴雨打梨花後的,嗯,梨花。

外表上沒啥變化。

但許廣陵的心裡,是那個崩潰的。

然而。

“果然,打通了手腳關竅,就是不一樣。”陳老先生讚歎著,臉上甚至有羨慕神色。

嗯,他讚歎著。

而作為觀戰的章老先生,一樣是對許廣陵表示出讚許,“拙言,你的反應真的很快,可謂是一觸即應。就老陳剛才的那幾下,一般人遇到肯定會被暴打的,而你卻只是後退就化解了。”

是這樣麼?

許廣陵聽得茫然。

剛才他確實後退了,不過後退得很零亂,幾乎是左閃右避式地後退,甚至兩腳都出現了交叉的現象,至於兩隻手臂,上下左右無意識地揮動格擋,用象棋裡的回合來說,就剛才那短短几秒,許廣陵感覺他已經和陳老對陣了幾十甚至上百個回合!

嗯,他沒有喘粗氣,這點時間還無法讓他現在的身體表現出這種狀況。

但許廣陵分明感到他的氣息很亂。

陳老先生沒有多說,過了兩三分鐘後,他只是這般對許廣陵道:“小許,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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