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談什麼都好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209·2026/3/23

第247章 談什麼都好 作為一個有較深造詣的武者,看普通人,走路的腳步基本上是飄的。 浮而濁。 步伐的大小不一、輕重不一,步伐主人的氣息不一,甚至於落點也就是腳落到地面上的支點都不一,有人是腳尖點地,有人是腳根觸地,也有人是整隻腳平平地一起落地。 這些,都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而如果再配合走動時兩臂及身體的姿態,就可以看出更多的東西了。 陳致和對許廣陵的好奇來自於初見二老。 見面,聊述此行事宜之後,陳致和原本擔心的來自二老的責罵並未到來,反而是他的老父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憨仔,我和你老師新收了一個弟子,晚上會過來,你們見見面。” 就這一句話,其中未涉半點關於許廣陵的評價。 但就是這話,卻直接讓陳致和震驚甚至是出離震驚了! 他的老師是什麼人?成就無需多說,影響無需多說,在某個圈子裡的名聲也無需多說,但就這樣一個人,在三十年前,急流勇退,截然斷然地卸下一身事務及榮名,飄然而去,其留下的,是五個列名弟子。 他是其中最不成器的那一個。 他的父親是什麼人? 關於這個,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比陳致和更清楚了。 孤高絕塵,目無餘子。 他的父親不是表面上的冷,而是一種徹頭徹尾的誰都看不進眼裡。反正作為兒子,而且還是唯一的親兒子,陳致和自己知道,他是沒在父親眼中的,至於家裡的那個不肖子,就更不用說。 老師一生好歹還有五個列名弟子,而他的父親一個都沒有,硬要說有,也就是他。 而現在,這樣的兩位老人,居然有了一個共同的弟子? 或者換個說法,有一個人,被這樣的兩個人同時看中? 兩位老人這是老糊塗了,又或者年老了,開始感情用事?這樣的想法閃過陳致和的腦海,但隨後不經意間看了下兩位老人的眼睛,他瞬即把這想法拋到九霄雲外。 三十年未見老師,老師斬斷一切,根本不允許他的弟子拜見,就不要說其他人了,這時再見,他只看到老師的眸子深沉如海,不可測度。 至於他的老父,好像……好像修為又精進了…… 撇除對兩位老人的些許不敬,陳致和對那個“小師弟”,好奇有之,震驚有之,羨慕有之,嫉妒也有之。 何德何能! 區區一個小子,何德何能,能讓兩位老人共同收為弟子!而且這弟子,顯然不是列名的那種! 用古時的話說,這根本就是親傳弟子! 尤其是在得知那小子只有二十來歲的時候,陳致和的那些感覺,更是爆炸。 而所有這些複雜的感覺,在他見到許廣陵之後,瞬間消散,所有的感覺全都匯合成一種,那就是不可置信。 對面的年輕人是什麼修為? 陳致和看不出來。 其眸子,如若點漆,清清純純,若一汪清水,但是稍稍向裡看去,卻是深沉如淵,其中未透出半點情緒。所謂眼睛是心靈的窗口,這話是世俗的說法,而在武者看來,眼睛更是人一身精氣神的集蘊。 但是現在,透過這雙眼睛,陳致和只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個汪洋無量的大海,又或者看到了夜晚的星空,星辰燦爛,但是星空深邃。 太深邃! 其步伐,既沉穩又清靈,沉如山,穩如嶽,清如泉,靈如瀑,甚至,行走之間,陳致和居然都看不出對面的這個人走路時到底是腳部的哪一點落地,更甚至,離譜到極點的是,陳致和都不知道這年輕人走路時腳是否有真的落地! 勉強形容的話,這個年輕人,他好像不是踩踏在地面,而是行走在雲端。 而當步伐停止,當這個年輕人立於身前,陳致和感覺自己好像在面對著一株靜靜的草木,這個一身光華既內蘊也外顯的年輕人瞬間失去了存在感,但同時,陳致和卻又好像面對著一隻上古巨獸,而且是特猙獰的那種,似乎隨時的一個下一刻,這巨獸就會暴然而起,然後把他撕成粉碎。 極矛盾的兩種感覺,但確實是同時存在著。 這是年輕人? 這是一位年僅二十剛出頭的年輕人? 陳致和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只感覺這世界太過滑稽,這造物太讓人無言。 他彷彿看到一位大宗師而且是絕代的大宗師,他彷彿看到一位隱士,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兇人殺手,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博學者,他彷彿…… 他彷彿看到了很多。 但事實上他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反而,對面的人好像在一瞬之間,就把他給看穿,陳致和有一種被人看盡了身心內外的感覺。 “小師弟,你現在是什麼修為?”陳致和實在忍不住地這般問道。 “我現在才剛剛起步,還談不上什麼修為,師兄以後還請多多指教。”許廣陵微微笑著說道。 這其實是大實話。 在夢中呈現出《青華寶篆》之後,在見識到裡面的“三聖法”、“九成法”、“二十四便宜法”之後,在得知自己現在所習練的僅僅是“便宜法”而且哪怕是這個便宜法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之後,許廣陵便知道,前方的世界,到底有多廣大。 他現在,估計連井底之蛙都談不上。 只是,聽了他的這話之後,或者說,聽了兩個人的這個對話之後。 章老先生搖搖頭。 陳老先生搖搖頭。 “小子,以後和你的這位師弟談什麼都好,就是不要談修為。那不是你能談的東西。”下一刻,陳老先生這般地對自己的兒子說道。 陳致和一臉懵逼。 陳致和一臉懵逼。 陳致和一臉懵逼。 嗯,重要的話說三遍。 然後他就看到對面的年輕人露出了一個純純的帶著點靦腆的微笑,似乎是在向他表示些許歉意? 一個巨人踩到了一隻螞蟻,然後抬起腳對已經被踩得粉身碎骨的螞蟻說道:“不好意思,我真是無意的,對不住了。” 陳致和現在就是這感覺。 那隻螞蟻的感覺。――如果它還有感覺的話。 事實上,陳致和感覺自己現在已經麻木了,所有的好奇震驚羨慕嫉妒以及不可置信現在全都遠去,剩下的惟有無語以及無言。 這世界太冷漠。 我需要安慰。 == 感謝“風落雪飄”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木金為名”的月票捧場。

第247章 談什麼都好

作為一個有較深造詣的武者,看普通人,走路的腳步基本上是飄的。

浮而濁。

步伐的大小不一、輕重不一,步伐主人的氣息不一,甚至於落點也就是腳落到地面上的支點都不一,有人是腳尖點地,有人是腳根觸地,也有人是整隻腳平平地一起落地。

這些,都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而如果再配合走動時兩臂及身體的姿態,就可以看出更多的東西了。

陳致和對許廣陵的好奇來自於初見二老。

見面,聊述此行事宜之後,陳致和原本擔心的來自二老的責罵並未到來,反而是他的老父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憨仔,我和你老師新收了一個弟子,晚上會過來,你們見見面。”

就這一句話,其中未涉半點關於許廣陵的評價。

但就是這話,卻直接讓陳致和震驚甚至是出離震驚了!

他的老師是什麼人?成就無需多說,影響無需多說,在某個圈子裡的名聲也無需多說,但就這樣一個人,在三十年前,急流勇退,截然斷然地卸下一身事務及榮名,飄然而去,其留下的,是五個列名弟子。

他是其中最不成器的那一個。

他的父親是什麼人?

關於這個,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比陳致和更清楚了。

孤高絕塵,目無餘子。

他的父親不是表面上的冷,而是一種徹頭徹尾的誰都看不進眼裡。反正作為兒子,而且還是唯一的親兒子,陳致和自己知道,他是沒在父親眼中的,至於家裡的那個不肖子,就更不用說。

老師一生好歹還有五個列名弟子,而他的父親一個都沒有,硬要說有,也就是他。

而現在,這樣的兩位老人,居然有了一個共同的弟子?

或者換個說法,有一個人,被這樣的兩個人同時看中?

兩位老人這是老糊塗了,又或者年老了,開始感情用事?這樣的想法閃過陳致和的腦海,但隨後不經意間看了下兩位老人的眼睛,他瞬即把這想法拋到九霄雲外。

三十年未見老師,老師斬斷一切,根本不允許他的弟子拜見,就不要說其他人了,這時再見,他只看到老師的眸子深沉如海,不可測度。

至於他的老父,好像……好像修為又精進了……

撇除對兩位老人的些許不敬,陳致和對那個“小師弟”,好奇有之,震驚有之,羨慕有之,嫉妒也有之。

何德何能!

區區一個小子,何德何能,能讓兩位老人共同收為弟子!而且這弟子,顯然不是列名的那種!

用古時的話說,這根本就是親傳弟子!

尤其是在得知那小子只有二十來歲的時候,陳致和的那些感覺,更是爆炸。

而所有這些複雜的感覺,在他見到許廣陵之後,瞬間消散,所有的感覺全都匯合成一種,那就是不可置信。

對面的年輕人是什麼修為?

陳致和看不出來。

其眸子,如若點漆,清清純純,若一汪清水,但是稍稍向裡看去,卻是深沉如淵,其中未透出半點情緒。所謂眼睛是心靈的窗口,這話是世俗的說法,而在武者看來,眼睛更是人一身精氣神的集蘊。

但是現在,透過這雙眼睛,陳致和只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個汪洋無量的大海,又或者看到了夜晚的星空,星辰燦爛,但是星空深邃。

太深邃!

其步伐,既沉穩又清靈,沉如山,穩如嶽,清如泉,靈如瀑,甚至,行走之間,陳致和居然都看不出對面的這個人走路時到底是腳部的哪一點落地,更甚至,離譜到極點的是,陳致和都不知道這年輕人走路時腳是否有真的落地!

勉強形容的話,這個年輕人,他好像不是踩踏在地面,而是行走在雲端。

而當步伐停止,當這個年輕人立於身前,陳致和感覺自己好像在面對著一株靜靜的草木,這個一身光華既內蘊也外顯的年輕人瞬間失去了存在感,但同時,陳致和卻又好像面對著一隻上古巨獸,而且是特猙獰的那種,似乎隨時的一個下一刻,這巨獸就會暴然而起,然後把他撕成粉碎。

極矛盾的兩種感覺,但確實是同時存在著。

這是年輕人?

這是一位年僅二十剛出頭的年輕人?

陳致和有一種日了狗的感覺,只感覺這世界太過滑稽,這造物太讓人無言。

他彷彿看到一位大宗師而且是絕代的大宗師,他彷彿看到一位隱士,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兇人殺手,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博學者,他彷彿……

他彷彿看到了很多。

但事實上他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反而,對面的人好像在一瞬之間,就把他給看穿,陳致和有一種被人看盡了身心內外的感覺。

“小師弟,你現在是什麼修為?”陳致和實在忍不住地這般問道。

“我現在才剛剛起步,還談不上什麼修為,師兄以後還請多多指教。”許廣陵微微笑著說道。

這其實是大實話。

在夢中呈現出《青華寶篆》之後,在見識到裡面的“三聖法”、“九成法”、“二十四便宜法”之後,在得知自己現在所習練的僅僅是“便宜法”而且哪怕是這個便宜法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之後,許廣陵便知道,前方的世界,到底有多廣大。

他現在,估計連井底之蛙都談不上。

只是,聽了他的這話之後,或者說,聽了兩個人的這個對話之後。

章老先生搖搖頭。

陳老先生搖搖頭。

“小子,以後和你的這位師弟談什麼都好,就是不要談修為。那不是你能談的東西。”下一刻,陳老先生這般地對自己的兒子說道。

陳致和一臉懵逼。

陳致和一臉懵逼。

陳致和一臉懵逼。

嗯,重要的話說三遍。

然後他就看到對面的年輕人露出了一個純純的帶著點靦腆的微笑,似乎是在向他表示些許歉意?

一個巨人踩到了一隻螞蟻,然後抬起腳對已經被踩得粉身碎骨的螞蟻說道:“不好意思,我真是無意的,對不住了。”

陳致和現在就是這感覺。

那隻螞蟻的感覺。――如果它還有感覺的話。

事實上,陳致和感覺自己現在已經麻木了,所有的好奇震驚羨慕嫉妒以及不可置信現在全都遠去,剩下的惟有無語以及無言。

這世界太冷漠。

我需要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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