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待遇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368·2026/3/23

第291章 待遇 操千曲而後曉聲,觀千劍而後識器。 而用章老的話來說,這就是“大”。操千曲,觀千劍,就是在自己所鑽研所經營的項目或體系上,廣泛地汲取一切點點滴滴,從而聚土成山,聚水成海。 然後,當你於高山遠眺,當你於大海遨遊,能一覽眾山小,能海闊憑魚躍,那就是跨過了“大”的門檻,而獲得了進入“宗”的門票了。 從道理上來說,這很簡單。 而至於怎麼汲取? 有人從天地自然中汲取。如《易經》中所言,“仰觀象於天,俯觀法於地,近取諸身,遠取諸物。” 有人從“有人”中汲取。不俯仰天地,而是借鑑他人。 有人則閉門造車。不從外界汲取,而從自身汲取。 閉門造車從常規來說是一個貶義詞,但也不是絕對。——人的身心意識,本來也是自然造物,汲取自身,從某種意義來說也是汲取天地。當然了,要做到這一點,要求很高,不是人人都可以就是了。 關於大,關於宗,這其中的門道許廣陵盡皆清楚,在許多晚上的閒話中,章老有述及,陳老有述及,而他自身也有過思慮。 只待日後慢慢實踐就是了。 許廣陵也對章老說過,他要做“藥學大宗”。 而當下的烹飪之類,算是小試牛刀。 這一晚,論藥及品藥的正課之後,來到例行的閒話時間。 許廣陵先是說了那個電話號碼的事,然後又當著三人嗯主要是兩位老人的面,打開了那個手提箱。 箱中的東西很簡單,三件。 一支黑黝黝的手槍及一個小盒子,裝的子彈;一支灰色且黯淡無光的三稜刺;一個像是證件的小本子。 陳致和倒吸一口冷氣。 許廣陵則神色如常。 和這些天的訓練及見識相比,這個,則只能說是小玩意了。 真正的小玩意。 似乎也確如那位中年男子所言,聊作記念。 兩位老人又是目光交錯,有頃,陳老開口道:“小許,這幾件東西你都收好。另外關於那個電話號碼的事,你不必太過在意,就把它當成一個……當成一個……唔,當成一個雜事的代辦機構就好了。” 許廣陵點點頭。 當他離開時,陳老先生望著他的背景,目光深沉。 晚上,陳致和已經入睡。 兩位老人卻還在後院中吹風,觀星,聊天。 “老傢伙,關於拙言的這個訓練,你有什麼要說的?”章老先生問道。 老夥計白天的情緒略有點複雜,關於這一點,他很清楚。 “小許在那邊,又放了個大衛星啊。”陳老先生有點嘆息般地說道,“而且應該是驚世駭俗級別的大衛星,就像在我們這邊一樣。” 章老先生微微頷。 他們兩人本身就有點特殊,所以對於這個弟子的表現,有震驚,有難以置信,但這也都不算什麼。 而對於那邊的那些普通人來講…… “那邊有內部的人才分級體系,五級,dcBa,以及a+,正常來講,就算a+級,也得不到這個待遇。”陳老先生解釋著。 聽到這個,章老先生也感到牙疼。 所以槍械及證件什麼的不說,那個電話號碼,也絕不是“不必太過在意”這麼回事。 他的這個弟子。 哎。 不好說,也沒法說啊。 而他們兩個老傢伙能做的,也就是鋪路了。 至於路怎麼走,他們是管不了了。——這樣的弟子,誰能管?至少他們兩個老傢伙是不成了。 許廣陵是空手離開小樓的。 嗯,說空手也不對,他從章老的書房裡拿了三本書,這是他今天晚上要看的。 而至於那個手提箱及裡面的東西,則被他交給了老人保管。 他現在是租住的房子,雖然小區的安保及風氣都很好,從未聽說有什麼偷盜之類事件生,但從根本上來說,談不上什麼安全性。 所以那樣的東西,還是留在老人那裡為好。 而且一則他用不著這種東西,二則麼,現在處處都有安全掃描的,火車站什麼的地方且不說,就連他現在會去的那個省圖書館,門口都有一個。 攜帶這種東西,都不夠麻煩的。 沐浴。 看書。 窗前靜站,一邊伏羲訣,一邊整理白天所學所思。 而後,許廣陵躺到床上,美美睡了一覺。 不過也就是一個多小時,他就醒了過來。 肚子還是很餓。 這幾天,他的心跳在一百多次的基礎上再次減少,每天都減少那麼一小點,但是飯量卻仍然一如之前,短時間內,他身為一個飯桶的事實無法改變。 飯後。 宜躺臥,宜納涼,宜散步。 許廣陵步出小區,然後本能地抬頭看天。 天上閒雲散淡,稀星幾許,但許廣陵卻知道,明天上午十點左右,會下起雨來,並且一下就會下好久,至少一兩天內,應該都不會放晴的。 此刻的空氣不是很好。 而當許廣陵進入公園,公園中更加稀薄的霧氣,彷彿在訴說著寥落。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冬藏中。 聚斂得好的,明年春來之際,生機會更加旺盛,而那些聚斂不好的,明年就不好說了,說不定今年春夏是鬱郁蒼蒼,明年春夏卻已凋零不返。 這就是輪迴。 這也是這段時間以來伏羲訣的習練,帶給許廣陵的最大體驗和感受感想之一。 天明,天中。 到了下午,一個恍然之後,許廣陵才意識到今天下午沒有那個特殊訓練了,換言之,一天中,他終於又空出了幾個小時的時間。 不容易啊! 窗外小雨淅淅。 雨打芭蕉是古詩詞中常見的意象,許廣陵只吃過芭蕉,卻沒種過芭蕉樹,更無緣體會過靜聽雨打芭蕉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念及此處,許廣陵知道今天的這個下午,可以幹什麼了。 下一刻,撐著前不久才買的雨傘,許廣陵前往久違的圖書館而去。 圖書館底樓,有自帶書閱覽室,通常人都很多,整個白天的時間說是座無餘席也不為過,二三樓的借閱室,就設置在書架邊上隔一個過道靠牆靠窗處的閱讀處,則一般很清淨。 許廣陵就在清淨中,閒閒地翻閱著《全唐詩》。 唐詩甚多,其中平庸者佔絕大多數,有亮點者十不佔一,優秀經典者百不佔一。 不過這其實沒有什麼,哪怕是許多平庸的,毫無亮點的,在悠閒的狀態下去讀,也能讀出別樣的風味。 正可謂,書箋偶動雨隨落,偷得浮生半日閒。 此意不關書,也不在人。 只是一股生機,一種幽意,一種蕭瑟中的潛藏,隨輕風,隨細雨,漫漫灑灑,彌散在這整個天地間。 於是,不需酒,也不需茶。 而人醉,人醺。 是日,許廣陵青磚刻字,第一百零七天。 == 感謝“冰點風凌”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Bing濤”的月票捧場。 瀏覽閱讀地址:

第291章 待遇

操千曲而後曉聲,觀千劍而後識器。

而用章老的話來說,這就是“大”。操千曲,觀千劍,就是在自己所鑽研所經營的項目或體系上,廣泛地汲取一切點點滴滴,從而聚土成山,聚水成海。

然後,當你於高山遠眺,當你於大海遨遊,能一覽眾山小,能海闊憑魚躍,那就是跨過了“大”的門檻,而獲得了進入“宗”的門票了。

從道理上來說,這很簡單。

而至於怎麼汲取?

有人從天地自然中汲取。如《易經》中所言,“仰觀象於天,俯觀法於地,近取諸身,遠取諸物。”

有人從“有人”中汲取。不俯仰天地,而是借鑑他人。

有人則閉門造車。不從外界汲取,而從自身汲取。

閉門造車從常規來說是一個貶義詞,但也不是絕對。——人的身心意識,本來也是自然造物,汲取自身,從某種意義來說也是汲取天地。當然了,要做到這一點,要求很高,不是人人都可以就是了。

關於大,關於宗,這其中的門道許廣陵盡皆清楚,在許多晚上的閒話中,章老有述及,陳老有述及,而他自身也有過思慮。

只待日後慢慢實踐就是了。

許廣陵也對章老說過,他要做“藥學大宗”。

而當下的烹飪之類,算是小試牛刀。

這一晚,論藥及品藥的正課之後,來到例行的閒話時間。

許廣陵先是說了那個電話號碼的事,然後又當著三人嗯主要是兩位老人的面,打開了那個手提箱。

箱中的東西很簡單,三件。

一支黑黝黝的手槍及一個小盒子,裝的子彈;一支灰色且黯淡無光的三稜刺;一個像是證件的小本子。

陳致和倒吸一口冷氣。

許廣陵則神色如常。

和這些天的訓練及見識相比,這個,則只能說是小玩意了。

真正的小玩意。

似乎也確如那位中年男子所言,聊作記念。

兩位老人又是目光交錯,有頃,陳老開口道:“小許,這幾件東西你都收好。另外關於那個電話號碼的事,你不必太過在意,就把它當成一個……當成一個……唔,當成一個雜事的代辦機構就好了。”

許廣陵點點頭。

當他離開時,陳老先生望著他的背景,目光深沉。

晚上,陳致和已經入睡。

兩位老人卻還在後院中吹風,觀星,聊天。

“老傢伙,關於拙言的這個訓練,你有什麼要說的?”章老先生問道。

老夥計白天的情緒略有點複雜,關於這一點,他很清楚。

“小許在那邊,又放了個大衛星啊。”陳老先生有點嘆息般地說道,“而且應該是驚世駭俗級別的大衛星,就像在我們這邊一樣。”

章老先生微微頷。

他們兩人本身就有點特殊,所以對於這個弟子的表現,有震驚,有難以置信,但這也都不算什麼。

而對於那邊的那些普通人來講……

“那邊有內部的人才分級體系,五級,dcBa,以及a+,正常來講,就算a+級,也得不到這個待遇。”陳老先生解釋著。

聽到這個,章老先生也感到牙疼。

所以槍械及證件什麼的不說,那個電話號碼,也絕不是“不必太過在意”這麼回事。

他的這個弟子。

哎。

不好說,也沒法說啊。

而他們兩個老傢伙能做的,也就是鋪路了。

至於路怎麼走,他們是管不了了。——這樣的弟子,誰能管?至少他們兩個老傢伙是不成了。

許廣陵是空手離開小樓的。

嗯,說空手也不對,他從章老的書房裡拿了三本書,這是他今天晚上要看的。

而至於那個手提箱及裡面的東西,則被他交給了老人保管。

他現在是租住的房子,雖然小區的安保及風氣都很好,從未聽說有什麼偷盜之類事件生,但從根本上來說,談不上什麼安全性。

所以那樣的東西,還是留在老人那裡為好。

而且一則他用不著這種東西,二則麼,現在處處都有安全掃描的,火車站什麼的地方且不說,就連他現在會去的那個省圖書館,門口都有一個。

攜帶這種東西,都不夠麻煩的。

沐浴。

看書。

窗前靜站,一邊伏羲訣,一邊整理白天所學所思。

而後,許廣陵躺到床上,美美睡了一覺。

不過也就是一個多小時,他就醒了過來。

肚子還是很餓。

這幾天,他的心跳在一百多次的基礎上再次減少,每天都減少那麼一小點,但是飯量卻仍然一如之前,短時間內,他身為一個飯桶的事實無法改變。

飯後。

宜躺臥,宜納涼,宜散步。

許廣陵步出小區,然後本能地抬頭看天。

天上閒雲散淡,稀星幾許,但許廣陵卻知道,明天上午十點左右,會下起雨來,並且一下就會下好久,至少一兩天內,應該都不會放晴的。

此刻的空氣不是很好。

而當許廣陵進入公園,公園中更加稀薄的霧氣,彷彿在訴說著寥落。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冬藏中。

聚斂得好的,明年春來之際,生機會更加旺盛,而那些聚斂不好的,明年就不好說了,說不定今年春夏是鬱郁蒼蒼,明年春夏卻已凋零不返。

這就是輪迴。

這也是這段時間以來伏羲訣的習練,帶給許廣陵的最大體驗和感受感想之一。

天明,天中。

到了下午,一個恍然之後,許廣陵才意識到今天下午沒有那個特殊訓練了,換言之,一天中,他終於又空出了幾個小時的時間。

不容易啊!

窗外小雨淅淅。

雨打芭蕉是古詩詞中常見的意象,許廣陵只吃過芭蕉,卻沒種過芭蕉樹,更無緣體會過靜聽雨打芭蕉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念及此處,許廣陵知道今天的這個下午,可以幹什麼了。

下一刻,撐著前不久才買的雨傘,許廣陵前往久違的圖書館而去。

圖書館底樓,有自帶書閱覽室,通常人都很多,整個白天的時間說是座無餘席也不為過,二三樓的借閱室,就設置在書架邊上隔一個過道靠牆靠窗處的閱讀處,則一般很清淨。

許廣陵就在清淨中,閒閒地翻閱著《全唐詩》。

唐詩甚多,其中平庸者佔絕大多數,有亮點者十不佔一,優秀經典者百不佔一。

不過這其實沒有什麼,哪怕是許多平庸的,毫無亮點的,在悠閒的狀態下去讀,也能讀出別樣的風味。

正可謂,書箋偶動雨隨落,偷得浮生半日閒。

此意不關書,也不在人。

只是一股生機,一種幽意,一種蕭瑟中的潛藏,隨輕風,隨細雨,漫漫灑灑,彌散在這整個天地間。

於是,不需酒,也不需茶。

而人醉,人醺。

是日,許廣陵青磚刻字,第一百零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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