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奔跑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249·2026/3/23

第304章 奔跑 一木為樹,十木為叢,百木為林。千木萬木,則為叢林森林。 許廣陵是見識過千木萬木的,雲南的西雙版納,那就是一個原始大森林。不過彼時,他遊覽熱帶雨林,也只是作為一個尋常的旅客浮光掠影地隨便看一看,新奇是有,更深入的體驗,卻是談不上的。 除了少數的出遊,其它大部分的時間,許廣陵都待在都市裡。 而都市裡,是沒有什麼山水叢林可言的,哪怕他之前待的那個公園有個後山,後山上的樹木也實在談不上茂盛,更談不上有多廣的範圍。 而這時,映入許廣陵眼中的,向左,向右,向前,一大片漫漫的,都是樹木。 白樺樹。 人工種植的白樺樹林。 如果早來幾十年以至於幾百年,許廣陵看到的應該是一片原始叢林,可能是紅松林,也可能是美人松林,當然也可能是杉樹林之類,但最近這幾十年來,長白山周邊的叢林,一直在經受著過度的採伐。 這也是許廣陵在研究所瞭解到的信息之一。 沒辦法,這裡的樹木太好。 較冷的溫度,乾淨的空氣,以及適宜的溼度,以至於在這裡生長起來的樹木,皆可稱“良木”,是受到普遍青睞的。——所以它們也就遭罪了。 許廣陵眼前的這片白樺樹林,葉子絕大多數都已脫落,只有少數零星的那麼一點紅葉,還倔強地掛在枝頭。 但這樣的白樺樹林,依然是美的。 沒有葉子的點綴,白樺樹分外挺拔,而一大片挺拔的白樺樹所組成的白樺樹林,則讓人一看,就有精神。 那是漫山遍野的挺拔! 它們不是很高,但佇立在這裡,有一種向天問道的豪情。 但這豪情也是沉默的。 許廣陵很快就走進了這片沉默,在天眼的視野下,前面,後面,左面,右面,上面,下面,四面八方六合地,全都是白茫茫的霧氣。 這霧氣其實並不濃厚,甚至都可以說稀薄,但架不住範圍實在是太廣,廣到許廣陵幸福得如同一隻掉進糧倉的耗子。 好吧,這個比喻實在是不怎麼優美。 但情況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了。 吸吧,那還等什麼? 於是。 吸!吸!吸! 許廣陵並沒有停下腳步。 剛開始,吸納這種霧氣的時候,許廣陵需要定心屏意凝神,在一種心神極度空靈的狀態下,他才能感受到這霧氣,然後吸納這霧氣,稍一不慎,就會從那種狀態中跌落。 但慢慢地,那種狀態的進入和保持越來越容易。 而發展到現在,對許廣陵來說,已經無所謂狀態不狀態了,只要心念稍注,行坐住臥,都是狀態。 所以此時,他不但沒有停下腳步,找個地方靜站或靜坐著,反而邁開腳步,開始在叢林中狂奔了起來。 風聲漸起,在耳邊呼嘯,霧氣洶湧,在身周圍繞,而許廣陵,身心沉浸著,與此同時,體內的氣血卻在從頭到腳遍及全身上下內外地奔流,同一時間,身周的霧氣,從四面八方,向他身體內彙集、傾瀉。 許廣陵就如一道箭,在叢林中穿梭。 但就他自己的感覺而言,在氣血周流及霧氣灌注的雙重作用下,他更感覺自己像是一條瀑布,又或是一道汪洋,在一往無前地向前奔湧。 所以不知不覺地,許廣陵的速度越來越快。 一棵棵的白樺樹,唰唰唰唰地,被他所越過。 自從特殊際遇以來,許廣陵還從來都沒有奔跑過,更不用說這種毫無限制地恣意地使出全身力氣地狂奔。 用誇張點的說法,他現在不是跑得太快,而是飛得太慢! 真的,跑了幾分鐘之後,速度快到無法再快時,許廣陵已經感覺自己不是在跑,而是在飛,或者至少也是滑翔。 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他就飄了起來,由飄到落,然後另一隻腳尖再次點地…… 如此循環往復,許廣陵感覺身體越來越輕。 但當然,他不可能真的飛起來。 他是人,不是鳥人。 雖然此時,他確實有那麼一些類似於鳥的感覺。 只是,還沒等許廣陵怎麼盡興,這片叢林便已到了盡頭,而他此時,也已經來到了長白山的腳下,真正的腳下。 長白山現在是國家景區,但景區目前主要也只是在北坡有所開發,如果從高空俯瞰的話,就會看到一個龐大的長白山脈,在其邊上有一個小點,從上到下形成一條通道。 那就是旅遊通道。 整個長白山的地圖,都在許廣陵的腦海裡,當然只是宏觀的。 避開這條通道,許廣陵從側邊登山,在山腳的一個森林保護站,許廣陵亮明瞭身份,並順便把隨身的包裹寄放在這裡,包裹裡是換下的衣服及乾糧,嗯,也就是一些麵包等。 “你就這樣上山?” 保護站裡許廣陵只看到一人,三十多歲的小夥,好吧,小哥,嗯,也可以說是老哥,自我介紹姓譚。 此時,譚護林員對許廣陵的一身單衣,莫名驚詫,其驚詫程度,絕不亞於看到了外星人。 其實對常居此地的人來說,別說零下幾度,就是零下二三十度,也就那麼回事,正常來講,不會感到太冷。零下二三十度的時候,白天,在城市中,你隨便出門看看,遍地都是人。 人們該怎麼活動就怎麼活動,並不會感到怎麼受天氣寒冷的影響。 這一是人的適應性,二也和空氣溼度有關係,更不用說室內普遍設有暖氣,人首先在心理上就不會怕冷。——來自寒冷北方的狼,到溫暖南方卻被凍成了狗,這可絕不是胡說和笑話,而是實有其事。 由此可見一斑。 但無論怎麼說,在這樣的天氣裡一身單衣,還是太過驚悚了,更何況,這是要上山啊!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山上會很冷。 對護林員,許廣陵其實是有一種別樣的感情的。 因為在夢中,他有一段經歷,便是護林員。 所以此時看到老譚,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對許廣陵來說,這卻可以說是“半個同事”。 “譚哥,你握下我的手。” 許廣陵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把左手伸給他。 老譚就握了。 然後下一刻,他就見鬼似地鬆開了許廣陵的手,不過很快又再握了起來,然後道:“你的手怎麼這麼熱?” “我是異能者。”許廣陵笑著道,然後右手豎指在唇,“譚哥,給我保密啊!” == 感謝“徐清凡”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飛肥匪費”的月票捧場。21010

第304章 奔跑

一木為樹,十木為叢,百木為林。千木萬木,則為叢林森林。

許廣陵是見識過千木萬木的,雲南的西雙版納,那就是一個原始大森林。不過彼時,他遊覽熱帶雨林,也只是作為一個尋常的旅客浮光掠影地隨便看一看,新奇是有,更深入的體驗,卻是談不上的。

除了少數的出遊,其它大部分的時間,許廣陵都待在都市裡。

而都市裡,是沒有什麼山水叢林可言的,哪怕他之前待的那個公園有個後山,後山上的樹木也實在談不上茂盛,更談不上有多廣的範圍。

而這時,映入許廣陵眼中的,向左,向右,向前,一大片漫漫的,都是樹木。

白樺樹。

人工種植的白樺樹林。

如果早來幾十年以至於幾百年,許廣陵看到的應該是一片原始叢林,可能是紅松林,也可能是美人松林,當然也可能是杉樹林之類,但最近這幾十年來,長白山周邊的叢林,一直在經受著過度的採伐。

這也是許廣陵在研究所瞭解到的信息之一。

沒辦法,這裡的樹木太好。

較冷的溫度,乾淨的空氣,以及適宜的溼度,以至於在這裡生長起來的樹木,皆可稱“良木”,是受到普遍青睞的。——所以它們也就遭罪了。

許廣陵眼前的這片白樺樹林,葉子絕大多數都已脫落,只有少數零星的那麼一點紅葉,還倔強地掛在枝頭。

但這樣的白樺樹林,依然是美的。

沒有葉子的點綴,白樺樹分外挺拔,而一大片挺拔的白樺樹所組成的白樺樹林,則讓人一看,就有精神。

那是漫山遍野的挺拔!

它們不是很高,但佇立在這裡,有一種向天問道的豪情。

但這豪情也是沉默的。

許廣陵很快就走進了這片沉默,在天眼的視野下,前面,後面,左面,右面,上面,下面,四面八方六合地,全都是白茫茫的霧氣。

這霧氣其實並不濃厚,甚至都可以說稀薄,但架不住範圍實在是太廣,廣到許廣陵幸福得如同一隻掉進糧倉的耗子。

好吧,這個比喻實在是不怎麼優美。

但情況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了。

吸吧,那還等什麼?

於是。

吸!吸!吸!

許廣陵並沒有停下腳步。

剛開始,吸納這種霧氣的時候,許廣陵需要定心屏意凝神,在一種心神極度空靈的狀態下,他才能感受到這霧氣,然後吸納這霧氣,稍一不慎,就會從那種狀態中跌落。

但慢慢地,那種狀態的進入和保持越來越容易。

而發展到現在,對許廣陵來說,已經無所謂狀態不狀態了,只要心念稍注,行坐住臥,都是狀態。

所以此時,他不但沒有停下腳步,找個地方靜站或靜坐著,反而邁開腳步,開始在叢林中狂奔了起來。

風聲漸起,在耳邊呼嘯,霧氣洶湧,在身周圍繞,而許廣陵,身心沉浸著,與此同時,體內的氣血卻在從頭到腳遍及全身上下內外地奔流,同一時間,身周的霧氣,從四面八方,向他身體內彙集、傾瀉。

許廣陵就如一道箭,在叢林中穿梭。

但就他自己的感覺而言,在氣血周流及霧氣灌注的雙重作用下,他更感覺自己像是一條瀑布,又或是一道汪洋,在一往無前地向前奔湧。

所以不知不覺地,許廣陵的速度越來越快。

一棵棵的白樺樹,唰唰唰唰地,被他所越過。

自從特殊際遇以來,許廣陵還從來都沒有奔跑過,更不用說這種毫無限制地恣意地使出全身力氣地狂奔。

用誇張點的說法,他現在不是跑得太快,而是飛得太慢!

真的,跑了幾分鐘之後,速度快到無法再快時,許廣陵已經感覺自己不是在跑,而是在飛,或者至少也是滑翔。

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他就飄了起來,由飄到落,然後另一隻腳尖再次點地……

如此循環往復,許廣陵感覺身體越來越輕。

但當然,他不可能真的飛起來。

他是人,不是鳥人。

雖然此時,他確實有那麼一些類似於鳥的感覺。

只是,還沒等許廣陵怎麼盡興,這片叢林便已到了盡頭,而他此時,也已經來到了長白山的腳下,真正的腳下。

長白山現在是國家景區,但景區目前主要也只是在北坡有所開發,如果從高空俯瞰的話,就會看到一個龐大的長白山脈,在其邊上有一個小點,從上到下形成一條通道。

那就是旅遊通道。

整個長白山的地圖,都在許廣陵的腦海裡,當然只是宏觀的。

避開這條通道,許廣陵從側邊登山,在山腳的一個森林保護站,許廣陵亮明瞭身份,並順便把隨身的包裹寄放在這裡,包裹裡是換下的衣服及乾糧,嗯,也就是一些麵包等。

“你就這樣上山?”

保護站裡許廣陵只看到一人,三十多歲的小夥,好吧,小哥,嗯,也可以說是老哥,自我介紹姓譚。

此時,譚護林員對許廣陵的一身單衣,莫名驚詫,其驚詫程度,絕不亞於看到了外星人。

其實對常居此地的人來說,別說零下幾度,就是零下二三十度,也就那麼回事,正常來講,不會感到太冷。零下二三十度的時候,白天,在城市中,你隨便出門看看,遍地都是人。

人們該怎麼活動就怎麼活動,並不會感到怎麼受天氣寒冷的影響。

這一是人的適應性,二也和空氣溼度有關係,更不用說室內普遍設有暖氣,人首先在心理上就不會怕冷。——來自寒冷北方的狼,到溫暖南方卻被凍成了狗,這可絕不是胡說和笑話,而是實有其事。

由此可見一斑。

但無論怎麼說,在這樣的天氣裡一身單衣,還是太過驚悚了,更何況,這是要上山啊!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山上會很冷。

對護林員,許廣陵其實是有一種別樣的感情的。

因為在夢中,他有一段經歷,便是護林員。

所以此時看到老譚,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對許廣陵來說,這卻可以說是“半個同事”。

“譚哥,你握下我的手。”

許廣陵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把左手伸給他。

老譚就握了。

然後下一刻,他就見鬼似地鬆開了許廣陵的手,不過很快又再握了起來,然後道:“你的手怎麼這麼熱?”

“我是異能者。”許廣陵笑著道,然後右手豎指在唇,“譚哥,給我保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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