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化身一條游水的魚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266·2026/3/23

第314章 化身一條游水的魚 第二天,許廣陵沒有繼續上山,而是去了省裡,省圖書館。 縣裡其實也有圖書館,不過那個藏書量就極有限了,許廣陵甚至懷疑其中是否有“水生生物”這一項目的圖書。 沒錯,他這次要查看的,就是水生生物。 目的是為下天池略作一些準備。 看書,對現在的許廣陵來說是真不是事了。 一天,僅僅一天!許廣陵便從對水生生物一無所知,成為了一個至少是精通級別的人物,當然,暫時來說只是紙面上的。但就算如此,也足夠“驚世駭俗”了。 但話又說回來,從幾個月前的第一個夢開始,許廣陵便已註定與所謂的世與俗越走越遠。 普通人的不可思議,在他這裡,在章老及陳老那樣的兩位老人那裡,許多也只是等閒。 在賓館住了一夜,第二天,許廣陵找了個戶外商店,買了一把小刀。 雜牌小刀,嗯,反正是許廣陵不認識的牌子,但質量挺不錯。其實現在的稍微好一點的刀具,不說軍用,就民用級別的,放在古代來說,那都是百鍊鋼,甚至是千錘百煉都比不上的。 這便是時代的差距。 返回研究所後,休息了大半天,隔日,許廣陵再次上山。 這次他卻不知要在“山上”待幾天,所以也沒走老譚那裡,而是換了個路線,從另外的一個偏角上山。當然了,這同樣也是考察需要。 登山的一路上,許廣陵依然是天眼全開,搜索定位所有的藥用植物。 待上到山頂,天池在望的時候,許廣陵縱目四眺。 雪已經停,但風沒有住,而且尤其凜冽。 霜前冷,雪後寒。 挾帶著仿若煞氣般的寒風如冰刀般地撲頭蓋臉襲來,那真的是能把性子弱一點的人給吹哭,所以此際,山頂也依然靜寂,四望之下,還是沒有一個遊人。 許廣陵不怕冷,但被這風吹著,也同樣不舒服。 “飄飄欲仙”的感覺,那是真沒有,有的只是希望這風能稍微小點,不要吹到讓人眼都有點睜不開。 但這風當然不會聽他的。 所以許廣陵也沒有啥遊覽的興致,而是直奔目標。 在天眼的搜索下,許廣陵找到了天池冰面靠山壁處,一處結冰比較薄弱的地方,那大抵是附近有溫泉什麼的,而後,小刀揮動,只幾十秒的時間,一個供他出入的洞口便出現了。 這次上山,許廣陵同樣帶了個大包裹,裡面有他換下的衣服及乾糧等,而包裹被他留在了半山腰的一處密林中。 所以此時,許廣陵就以一身單衣的裝扮,進入了有著厚厚積冰的天池中。 小刀,是他唯一的隨身攜帶。 人還沒下水,許廣陵便打了個小小的寒顫。 這真不是身體上冷的,而是心理上的反饋。破開厚厚的堅冰跳下水去? 以前,許廣陵還真沒有做過這般具有挑戰性的事情。 他身心的改變,說來巨大,但從時間上來說,是真不長。所以屬於常人的那種畏怯依然不免。 不過真的入水之後,第一時間並沒感受到寒冷,許廣陵較為繃著的心緒,也就一下子放開了,而待全身入水,四肢隨意舒展之後,許廣陵徹底放鬆下來。 但現在就說徹底其實也不對。 除了寒冷之外,還有一件事是許廣陵需要考慮的。 那便是呼吸的問題。 “通一心,可以在水下待大約半個小時,通三心,可以在水下待兩三到七八個小時。” 這是章老的話。 許廣陵相信,而且是堅信不疑,但到底是沒有親身驗證過,所以還是有點虛。 而這時,第一時間,許廣陵並沒往水下去,而就是待在洞口下方,等待著身體的反應。 這反應來得很快。 水下是無法呼吸的,全身都進入水下之後,許廣陵口鼻處的呼吸便宣告斷絕。 並沒有絲毫憋悶的感覺,因為幾乎就在同一時間,許廣陵感到他的手心腳心處微微一動,然後帶著絲絲寒意的氣息從手腳進入身體之內。 過了大概幾十秒,許廣陵適應了這寒意。 直到這時,許廣陵終於是真正地、徹底地放下心來。 其實現在的這體驗也並沒帶給許廣陵多大新奇的感受,在得到“水下真的可以呼吸”這個結論之後,許廣陵很快就發現,他身體現在的這狀態,很早以前他就已經體會過了。 許多次晚上躺在床上,他都是這樣的感受!敢情那些時候,他就在用手足心竅呼吸了。 只是彼時,體驗不如在水下這麼明顯罷了。 心頭再無任何顧慮,許廣陵遊目四顧。 雖然上面有著白色的冰雪映照,但水下的視野也並不好,平看能看出四五米遠,向下看,則只能看出兩三米,而兩三米外,就一片暗淡了。 暗淡之外,那肯定就是黑暗。 人對黑暗是有一種恐懼心裡的,這恐懼來源於未知,如果是黑暗的水下,這恐懼則會加倍,加倍到等同於地獄。 之前對水生生物有了較為全面的瞭解之後,許廣陵差不多就算是消滅了絕大部分的“未知”,不過他同樣不喜歡黑暗。另外,小心為上,所以緊接著,他便啟動了天眼。 在這裡啟動天眼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就如行走在暗夜的樓道里,而燈光漸次亮起。 天眼不依賴於光線,不依賴於視覺。這是直到此時,許廣陵才能徹底確定的事情。 水下,此際,許廣陵的“視覺”中,一片微光。就如晨曦到來的那個時候,黑暗已經退去,光明剛剛啟程,天地之間,說暗固然不暗,說明也不是很明。 皮殼的小刀被固定在腰帶上,許廣陵手腳舒展,向著背壁的前方,向前向下緩緩遊動。 視野裡除了水之外,空無一物。 漸漸地,山壁看不見了,許廣陵估摸著也下行了幾十米。 對普通人來說,不帶任何工具,這已經是潛水的極限或者說近極限了。 在屏息的情況下,水下原本並不是很大的壓力,將變得越來越可怕。 就如同水一樣,可以在指間溫柔的纏綿的水,隨著溫度下降,它將漸漸變得冷硬,然後結冰,再然後,那冰鋒會比刀刃都鋒利。 但這個問題於許廣陵而言,並不存在。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有點拘束,不大放得開,這一路游來,下潛了幾十米之後,他卻越來越舒適,遊動得也越來越“自然”。 就好像。 他本來就是一條魚。 一條生活在這裡的魚。 == 感謝“葉佛你給我”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小濟哥哥”的月票捧場。

第314章 化身一條游水的魚

第二天,許廣陵沒有繼續上山,而是去了省裡,省圖書館。

縣裡其實也有圖書館,不過那個藏書量就極有限了,許廣陵甚至懷疑其中是否有“水生生物”這一項目的圖書。

沒錯,他這次要查看的,就是水生生物。

目的是為下天池略作一些準備。

看書,對現在的許廣陵來說是真不是事了。

一天,僅僅一天!許廣陵便從對水生生物一無所知,成為了一個至少是精通級別的人物,當然,暫時來說只是紙面上的。但就算如此,也足夠“驚世駭俗”了。

但話又說回來,從幾個月前的第一個夢開始,許廣陵便已註定與所謂的世與俗越走越遠。

普通人的不可思議,在他這裡,在章老及陳老那樣的兩位老人那裡,許多也只是等閒。

在賓館住了一夜,第二天,許廣陵找了個戶外商店,買了一把小刀。

雜牌小刀,嗯,反正是許廣陵不認識的牌子,但質量挺不錯。其實現在的稍微好一點的刀具,不說軍用,就民用級別的,放在古代來說,那都是百鍊鋼,甚至是千錘百煉都比不上的。

這便是時代的差距。

返回研究所後,休息了大半天,隔日,許廣陵再次上山。

這次他卻不知要在“山上”待幾天,所以也沒走老譚那裡,而是換了個路線,從另外的一個偏角上山。當然了,這同樣也是考察需要。

登山的一路上,許廣陵依然是天眼全開,搜索定位所有的藥用植物。

待上到山頂,天池在望的時候,許廣陵縱目四眺。

雪已經停,但風沒有住,而且尤其凜冽。

霜前冷,雪後寒。

挾帶著仿若煞氣般的寒風如冰刀般地撲頭蓋臉襲來,那真的是能把性子弱一點的人給吹哭,所以此際,山頂也依然靜寂,四望之下,還是沒有一個遊人。

許廣陵不怕冷,但被這風吹著,也同樣不舒服。

“飄飄欲仙”的感覺,那是真沒有,有的只是希望這風能稍微小點,不要吹到讓人眼都有點睜不開。

但這風當然不會聽他的。

所以許廣陵也沒有啥遊覽的興致,而是直奔目標。

在天眼的搜索下,許廣陵找到了天池冰面靠山壁處,一處結冰比較薄弱的地方,那大抵是附近有溫泉什麼的,而後,小刀揮動,只幾十秒的時間,一個供他出入的洞口便出現了。

這次上山,許廣陵同樣帶了個大包裹,裡面有他換下的衣服及乾糧等,而包裹被他留在了半山腰的一處密林中。

所以此時,許廣陵就以一身單衣的裝扮,進入了有著厚厚積冰的天池中。

小刀,是他唯一的隨身攜帶。

人還沒下水,許廣陵便打了個小小的寒顫。

這真不是身體上冷的,而是心理上的反饋。破開厚厚的堅冰跳下水去?

以前,許廣陵還真沒有做過這般具有挑戰性的事情。

他身心的改變,說來巨大,但從時間上來說,是真不長。所以屬於常人的那種畏怯依然不免。

不過真的入水之後,第一時間並沒感受到寒冷,許廣陵較為繃著的心緒,也就一下子放開了,而待全身入水,四肢隨意舒展之後,許廣陵徹底放鬆下來。

但現在就說徹底其實也不對。

除了寒冷之外,還有一件事是許廣陵需要考慮的。

那便是呼吸的問題。

“通一心,可以在水下待大約半個小時,通三心,可以在水下待兩三到七八個小時。”

這是章老的話。

許廣陵相信,而且是堅信不疑,但到底是沒有親身驗證過,所以還是有點虛。

而這時,第一時間,許廣陵並沒往水下去,而就是待在洞口下方,等待著身體的反應。

這反應來得很快。

水下是無法呼吸的,全身都進入水下之後,許廣陵口鼻處的呼吸便宣告斷絕。

並沒有絲毫憋悶的感覺,因為幾乎就在同一時間,許廣陵感到他的手心腳心處微微一動,然後帶著絲絲寒意的氣息從手腳進入身體之內。

過了大概幾十秒,許廣陵適應了這寒意。

直到這時,許廣陵終於是真正地、徹底地放下心來。

其實現在的這體驗也並沒帶給許廣陵多大新奇的感受,在得到“水下真的可以呼吸”這個結論之後,許廣陵很快就發現,他身體現在的這狀態,很早以前他就已經體會過了。

許多次晚上躺在床上,他都是這樣的感受!敢情那些時候,他就在用手足心竅呼吸了。

只是彼時,體驗不如在水下這麼明顯罷了。

心頭再無任何顧慮,許廣陵遊目四顧。

雖然上面有著白色的冰雪映照,但水下的視野也並不好,平看能看出四五米遠,向下看,則只能看出兩三米,而兩三米外,就一片暗淡了。

暗淡之外,那肯定就是黑暗。

人對黑暗是有一種恐懼心裡的,這恐懼來源於未知,如果是黑暗的水下,這恐懼則會加倍,加倍到等同於地獄。

之前對水生生物有了較為全面的瞭解之後,許廣陵差不多就算是消滅了絕大部分的“未知”,不過他同樣不喜歡黑暗。另外,小心為上,所以緊接著,他便啟動了天眼。

在這裡啟動天眼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就如行走在暗夜的樓道里,而燈光漸次亮起。

天眼不依賴於光線,不依賴於視覺。這是直到此時,許廣陵才能徹底確定的事情。

水下,此際,許廣陵的“視覺”中,一片微光。就如晨曦到來的那個時候,黑暗已經退去,光明剛剛啟程,天地之間,說暗固然不暗,說明也不是很明。

皮殼的小刀被固定在腰帶上,許廣陵手腳舒展,向著背壁的前方,向前向下緩緩遊動。

視野裡除了水之外,空無一物。

漸漸地,山壁看不見了,許廣陵估摸著也下行了幾十米。

對普通人來說,不帶任何工具,這已經是潛水的極限或者說近極限了。

在屏息的情況下,水下原本並不是很大的壓力,將變得越來越可怕。

就如同水一樣,可以在指間溫柔的纏綿的水,隨著溫度下降,它將漸漸變得冷硬,然後結冰,再然後,那冰鋒會比刀刃都鋒利。

但這個問題於許廣陵而言,並不存在。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有點拘束,不大放得開,這一路游來,下潛了幾十米之後,他卻越來越舒適,遊動得也越來越“自然”。

就好像。

他本來就是一條魚。

一條生活在這裡的魚。

==

感謝“葉佛你給我”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小濟哥哥”的月票捧場。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