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針灸祭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322·2026/3/23

第417章 針灸祭 湯島聖堂,人山人海,而以大成殿為中心的周圍,則氣氛肅穆。 大成殿側,斯文會館中。 幾幅掛軸堂前高掛,這也是這次活動要祭祀的對象。 位於最正中的,是“公孫軒轅黃帝神位”,然後位於左右的,分別是“岐伯天師神位”、“玄晏先生皇甫謐神位”,“神應王扁鵲神位”、“太倉公淳于意神位”。 祭祀之前,一位分事主持者,向著所有賓客,簡單介紹著五位祭祀者,也兼引導著賓客一起緬懷他們的成就和功績。 公孫軒轅黃帝,統天下,育文明,勵農事,開醫道,作為醫道源頭的《黃帝內經》因其而生。 岐伯天師,黃帝在位時的一代御醫,本為野人,被黃帝邀請並尊之為師,二人共同完成了內經一書,亦奠定了醫之一道源流,世稱“歧黃之術”。 玄晏先生皇甫謐,著有《針灸甲乙經》,為內經之後的第一部具體而微的針灸學專著。 神應王扁鵲,奠“望、聞、問、診”四法,擅針,擅灸,起死回生,活人無數。 太倉公淳于意,從黃扁之道,留下了最早的醫事詳錄。 這便是祭典的第一部分,述平生,頌功德。 隨後,雅樂升起,在肅穆莊嚴彰顯著沉靜追思的樂曲聲中,修禊、降神、奠饌等一項項儀式有條不紊地展開,這是祭典的第二部分,也是正禮部分。 如果說一二部分是“懷往”,那麼接下來的第三部分便是“呈今”。 一位位代表走上前來,拜祭神位,並呈上貢品。 日本內經醫學會。 日本針灸學會。 日本針灸研究會。 日本中醫藥學會。 日本中醫藥研究會。 日本藥膳學會。 日本中醫食養學會。 日本臨床中醫藥學會。 日本傳統及現代醫學研究會。 …… 許廣陵木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當祭典進行到這一部分的時候,整個禮堂的氣氛都很凝肅,沒有任何一絲話語之聲,所有人都莊嚴並神聖著。 也許,他們中有著酒鬼。 也許,他們中有著惡棍。 也許,他們中有著放浪形骸之輩。 在平素的時候,他們可能各種各樣,但在這裡,至少在這一刻,他們全都同一個心,同一個意,同一個步伐,甚至同一個心跳,藉助這樣的一次祭典,一種儀式,祀往古之先賢,呈今朝之盛事。 這個部分後,祭典宣告完成,但這一次的活動卻並沒有到此結束,也可以說,真正的活動,從這個時候才開始。 整個湯島聖堂,大大小小的場所,水平、層次高低不等的演講,同步展開。 《從黃帝到孔聖,古之大賢的“為萬世之開太平”》,日本漢學研究會會長,加藤治一。 《黃帝與醫道》,東京大學教授,前田大和。 《針灸在臨床上的侷限與突破》,日本醫科大學附屬醫院主任,安藤久。 《針灸的新發現》,日本針灸研究會,武田松。 《針和灸的應用界限和交叉》,日本臨床中醫藥學會,山本龍之介。 …… 許廣陵天眼打開,縱覽著近乎整個聖堂,而他的聽覺,也足以讓他聽清楚來自四面八方的演講。 往往是前頭一人演講,而對面或底下無數人認真地傾聽著,不少人拿著紙筆手機又或錄音筆之類,邊聽邊全程記錄著,這是一個真正的數以萬計的人海。 不是狂歡,但氣氛無比地和諧而又高漲。 一道道聲音傳入耳中,漸漸地讓他產生著恍惚,恍惚間,他好像被老師帶著,在參加著國內的一次醫學研討會。 但下一刻,左右四顧,才發現沒有老師,而只是他自己一人。 這裡也不是中國,而是日本。 應該是中國的,應該是。 可惜。 不是。 真的不是。 黃帝不是中國的嗎?岐伯不是中國的嗎?皇甫謐不是中國的嗎?扁鵲不是中國的嗎?淳于意不是中國的嗎?可是為什麼,會在這樣的一個地方,被一年一度地,被這麼多人地祭奠著,追思著,以及在他們的注視下,展開著這麼的一場盛事? 在中國。 農村,或者城市。 任意一條街道,任意一個地方。 問一個人,有知道這五位的嗎?問十個人,有知道這五位的嗎?問一百個人,問一千個人,問一萬個人,問一百萬個人,問一億個人…… 有知道的嗎? 有多少? 今時今日,許廣陵縱然距大宗師尚遠,尚有著不知道多遠的距離,但卻實實在在地,已經是一位“準大宗師”了,他的四心已通,他已可以不藉口鼻來呼吸。 哪怕在幾百米深的天池之底,他也可以安然地待上一夜,待上幾天。 但這一刻,他卻那麼輕易地就感受到了窒息。 他想離開這個地方。 或者不光彩地說,逃離。 他的腳步自然地向外,而伊藤靜石與伊藤真桐以及錢紹友等,自然也是依隨著他的步伐。 “許君,邊上的這便是‘大成殿’,也即“先聖殿”,是我們奉祀孔聖的地方,除了孔聖,還有聖人的四位弟子,顏子,曾子,思子,和孟子。”伊藤靜石在邊上為許廣陵和緩地介紹著,“聖堂每年除了有針灸祭之外,還有孔子祭和神農祭。” 許廣陵點點頭,“每年都有這麼多人參加嗎?” “最初的人確實不多。”伊藤靜石點頭道,“連主祭人員在內,也只有幾十個。但慢慢地,人越來越多。” “就像關於針灸的研究,最初也只是一個小協會,就在這裡,在醫學所,也就是現在東京大學的醫學部,成立。而現在,大大小小的相關研究協會,已經四處開花,多達幾百個。” 許廣陵再次地點著頭。 然後伊藤靜石就沒有更多的介紹了,一行人幾乎是沉默著,回到了伊藤家族的莊園。 再一次地晚宴。 晚宴後,伊藤靜石和許廣陵有著一次談話,這也是賓主間的第一次正式對話,伊藤真桐和伊藤真梨在一邊侍茶。 “許君,不知您對孔聖所提出的夷夏之辨,怎麼看?”伊藤靜石目注許廣陵,緩緩問道。 諸侯用夷禮,則夷之,進於中國則中國之。 這便是孔子的思想。 簡單來說,區分蠻夷還是華夏,不在血統,而在文化。當一個人,遵循著華夏的禮儀沐浴著華夏的文化的時候,他就是華夏人,不管他來自哪裡。相應的,不管他來自哪裡,行著蠻夷之教的時候,他便是蠻夷人。 許廣陵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說。 “許君,設孔聖復生,遊覽今日之中國和日本,不知當視何者為夷,何者為夏?”伊藤靜石又道。 == 感謝“苦澀的魚”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曉破寒江”的月票捧場。

第417章 針灸祭

湯島聖堂,人山人海,而以大成殿為中心的周圍,則氣氛肅穆。

大成殿側,斯文會館中。

幾幅掛軸堂前高掛,這也是這次活動要祭祀的對象。

位於最正中的,是“公孫軒轅黃帝神位”,然後位於左右的,分別是“岐伯天師神位”、“玄晏先生皇甫謐神位”,“神應王扁鵲神位”、“太倉公淳于意神位”。

祭祀之前,一位分事主持者,向著所有賓客,簡單介紹著五位祭祀者,也兼引導著賓客一起緬懷他們的成就和功績。

公孫軒轅黃帝,統天下,育文明,勵農事,開醫道,作為醫道源頭的《黃帝內經》因其而生。

岐伯天師,黃帝在位時的一代御醫,本為野人,被黃帝邀請並尊之為師,二人共同完成了內經一書,亦奠定了醫之一道源流,世稱“歧黃之術”。

玄晏先生皇甫謐,著有《針灸甲乙經》,為內經之後的第一部具體而微的針灸學專著。

神應王扁鵲,奠“望、聞、問、診”四法,擅針,擅灸,起死回生,活人無數。

太倉公淳于意,從黃扁之道,留下了最早的醫事詳錄。

這便是祭典的第一部分,述平生,頌功德。

隨後,雅樂升起,在肅穆莊嚴彰顯著沉靜追思的樂曲聲中,修禊、降神、奠饌等一項項儀式有條不紊地展開,這是祭典的第二部分,也是正禮部分。

如果說一二部分是“懷往”,那麼接下來的第三部分便是“呈今”。

一位位代表走上前來,拜祭神位,並呈上貢品。

日本內經醫學會。

日本針灸學會。

日本針灸研究會。

日本中醫藥學會。

日本中醫藥研究會。

日本藥膳學會。

日本中醫食養學會。

日本臨床中醫藥學會。

日本傳統及現代醫學研究會。

……

許廣陵木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當祭典進行到這一部分的時候,整個禮堂的氣氛都很凝肅,沒有任何一絲話語之聲,所有人都莊嚴並神聖著。

也許,他們中有著酒鬼。

也許,他們中有著惡棍。

也許,他們中有著放浪形骸之輩。

在平素的時候,他們可能各種各樣,但在這裡,至少在這一刻,他們全都同一個心,同一個意,同一個步伐,甚至同一個心跳,藉助這樣的一次祭典,一種儀式,祀往古之先賢,呈今朝之盛事。

這個部分後,祭典宣告完成,但這一次的活動卻並沒有到此結束,也可以說,真正的活動,從這個時候才開始。

整個湯島聖堂,大大小小的場所,水平、層次高低不等的演講,同步展開。

《從黃帝到孔聖,古之大賢的“為萬世之開太平”》,日本漢學研究會會長,加藤治一。

《黃帝與醫道》,東京大學教授,前田大和。

《針灸在臨床上的侷限與突破》,日本醫科大學附屬醫院主任,安藤久。

《針灸的新發現》,日本針灸研究會,武田松。

《針和灸的應用界限和交叉》,日本臨床中醫藥學會,山本龍之介。

……

許廣陵天眼打開,縱覽著近乎整個聖堂,而他的聽覺,也足以讓他聽清楚來自四面八方的演講。

往往是前頭一人演講,而對面或底下無數人認真地傾聽著,不少人拿著紙筆手機又或錄音筆之類,邊聽邊全程記錄著,這是一個真正的數以萬計的人海。

不是狂歡,但氣氛無比地和諧而又高漲。

一道道聲音傳入耳中,漸漸地讓他產生著恍惚,恍惚間,他好像被老師帶著,在參加著國內的一次醫學研討會。

但下一刻,左右四顧,才發現沒有老師,而只是他自己一人。

這裡也不是中國,而是日本。

應該是中國的,應該是。

可惜。

不是。

真的不是。

黃帝不是中國的嗎?岐伯不是中國的嗎?皇甫謐不是中國的嗎?扁鵲不是中國的嗎?淳于意不是中國的嗎?可是為什麼,會在這樣的一個地方,被一年一度地,被這麼多人地祭奠著,追思著,以及在他們的注視下,展開著這麼的一場盛事?

在中國。

農村,或者城市。

任意一條街道,任意一個地方。

問一個人,有知道這五位的嗎?問十個人,有知道這五位的嗎?問一百個人,問一千個人,問一萬個人,問一百萬個人,問一億個人……

有知道的嗎?

有多少?

今時今日,許廣陵縱然距大宗師尚遠,尚有著不知道多遠的距離,但卻實實在在地,已經是一位“準大宗師”了,他的四心已通,他已可以不藉口鼻來呼吸。

哪怕在幾百米深的天池之底,他也可以安然地待上一夜,待上幾天。

但這一刻,他卻那麼輕易地就感受到了窒息。

他想離開這個地方。

或者不光彩地說,逃離。

他的腳步自然地向外,而伊藤靜石與伊藤真桐以及錢紹友等,自然也是依隨著他的步伐。

“許君,邊上的這便是‘大成殿’,也即“先聖殿”,是我們奉祀孔聖的地方,除了孔聖,還有聖人的四位弟子,顏子,曾子,思子,和孟子。”伊藤靜石在邊上為許廣陵和緩地介紹著,“聖堂每年除了有針灸祭之外,還有孔子祭和神農祭。”

許廣陵點點頭,“每年都有這麼多人參加嗎?”

“最初的人確實不多。”伊藤靜石點頭道,“連主祭人員在內,也只有幾十個。但慢慢地,人越來越多。”

“就像關於針灸的研究,最初也只是一個小協會,就在這裡,在醫學所,也就是現在東京大學的醫學部,成立。而現在,大大小小的相關研究協會,已經四處開花,多達幾百個。”

許廣陵再次地點著頭。

然後伊藤靜石就沒有更多的介紹了,一行人幾乎是沉默著,回到了伊藤家族的莊園。

再一次地晚宴。

晚宴後,伊藤靜石和許廣陵有著一次談話,這也是賓主間的第一次正式對話,伊藤真桐和伊藤真梨在一邊侍茶。

“許君,不知您對孔聖所提出的夷夏之辨,怎麼看?”伊藤靜石目注許廣陵,緩緩問道。

諸侯用夷禮,則夷之,進於中國則中國之。

這便是孔子的思想。

簡單來說,區分蠻夷還是華夏,不在血統,而在文化。當一個人,遵循著華夏的禮儀沐浴著華夏的文化的時候,他就是華夏人,不管他來自哪裡。相應的,不管他來自哪裡,行著蠻夷之教的時候,他便是蠻夷人。

許廣陵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說。

“許君,設孔聖復生,遊覽今日之中國和日本,不知當視何者為夷,何者為夏?”伊藤靜石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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