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王者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917·2026/3/23

第440章 王者 時間長了,許廣陵也漸漸地發現,小貓確實是通過身周的光環,在些微的流轉中緩慢汲取著二氣。 運動,能讓光環的流轉稍快一些,然後汲取的量也多一些。 出於本能,可能比人類還要敏感得多的本能,小貓喜歡上了狂奔,像大貓那般狂奔,發展到後來像是箭一般地在山林中穿梭,然後極累極倦的時候,再回到許廣陵身前的大口袋裡沉睡。 在大地山川之氣及草木之氣的包裹中沉睡。 慢慢地,它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形動作也越來越矯健,然後之前那些動不動就戲弄它的山鼠們,就開始遭殃了。——甚至都可以說,小貓一多半的本領,是它們教的。 如何奔走,如何急轉掉頭等等。 雖然以前一次又一次地,小貓的捕捉總是以失敗告終,而且是極為可恥的潰敗,但本領終究是學了的。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貓)也…… 是這些山鼠,在親身地,在認真地,在一次又一次地,教著小貓東西。 獵物與獵人的身份,並不只有對立,稍一轉換立場,就會發現,山鼠的很多本領,也正是貓所需要的本領,當然,不是指打洞。 大地山川之氣,草木之氣,二氣交加,能讓許廣陵以一種相當的速度進步,能讓小樹苗在冰雪的酷寒中一直生機盎然,能讓蔬菜飛快地成長著,並開出招惹極多蜂蜜的花朵。 能讓小貓怎麼樣? 答案很簡單,讓小貓從某種意義上,一點點地像著“大貓”蛻變。 慢慢地,小貓成了山中一霸,嗯,對於那些山鼠來說。發展到後來,許廣陵行蹤所及之地,所有的山鼠似乎都是望影而逃,望小貓的影而逃,但,不管它們怎麼警惕,怎麼小心翼翼,每天都是有倒黴的傢伙被小貓抓住。 許廣陵通過天眼認真地觀察過不少次小貓的捕獵。 專注,把自己當成一株草木一般的沉潛和專注。 耐心,那種彷彿把時間徹底遺忘了一般的耐心,便連一向覺得自己的耐心還算不錯的許廣陵,看了小貓的等待之後,都有點自嘆弗如。 真的,他很有耐心,但本質上依然做不到小貓這般,彷彿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外物不存在,時間不存在,存在的,只有被鎖定了的獵物,以及等待。 關鍵是,可能屏息凝神等待了足足十幾分鍾甚至個把小時,都還沒有出手和接近,那獵物卻突然鬼使神差一般地逃回洞裡去了。 於是之前所有的隱忍,都變成徒勞。 偏偏這樣的情況還極多! 但小貓自始至終都沒有露出過任何沮喪之意。——或許在它看來,這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捕獵,十有七八的竹籃打水一場空,是一種天經地義? 小貓並不知道,它的這種“淡然”,給它的主人好好地上了一課。 專注和耐心,用於等待。 而一旦判斷合適的時機出現,小貓便會在瞬間由極靜轉為極動,什麼靜如處子動如脫兔之類的太文縐縐了,也根本無法形容小貓的那種瞬間爆發力。 短短几秒之間,獵手與獵物的極致碰撞、巔峰對決! 成與敗,就在那極短時間內。 生與死,就在那極短時間內。 對於雙方來說,那都是一次極為驚險的生死時速,不論是獵物,還是獵人,在那極短時間內,全都爆發出了所有的速度和力量。 之前見過大貓,但在大貓身上,許廣陵沒怎麼見識過狂野,偏偏這種狂野,他在小貓身上見識到了,也在山鼠這裡見識到了。 小貓一天裡大多數時間都是懶懶的,山鼠不少時候也是很悠閒的樣子,但當它們遭遇,彼此對上的那一刻,卻絕對是驚心動魄。極短的時間內,雙方全都拋出所有的籌碼,盡力一搏。 沒有任何保留。 也不允許有任何保留。 獵物保留,可能就是死,獵人保留,那多半就是兩手空空,漫長的等待被自己辜負。 第一次狩獵成功後,許廣陵見識到了那隻山鼠是如何的悽慘。 小貓沒有吃它,而是銜著它走了一段路,然後把它放了。 天敵爪下逃生,而且還是被天敵放生,那隻山鼠是怎麼想的許廣陵就不知道了,反正它絕對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懵逼以及反應不過來什麼的,而是第一時間內就撒足狂奔。 在它狂奔一秒後,小貓追上。 沒有了隨時可以安全撤退的洞穴,山鼠在與小貓的追逐中,再不能輕易地佔據上風。 當然它的手段還是極多,不論是打轉還是急停,又或是繞樹爬行等,都是絕對的利器,總能讓它在危機時刻,轉險為安,得以繼續奔逃。 但它的爆發力確實不如小貓。 所以它還是落網了。 第二次捉到,小貓銜著它走了一段,又把它放開。 然後新一輪的追逃再次上演! 經歷又一輪的生死時速,山鼠使盡全身本領,小貓也一樣全力以赴,然後,山鼠再次被捉,這一次,山鼠不是輸在爆發力,而是輸在耐力。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亡命奔逃,它的力氣,已經使得差不多了! 哪怕沒測心跳,許廣陵都能猜到它的心跳估計是直奔一千而去了,而其體表的光環,也在急遽地一顫一顫著。 小貓再次放生! 然而,這一次放生之後,山鼠居然不逃了! 它就靜靜地躺在地上,眼睛閉起,裝起了死鼠。 看得出來,小貓是比較疑惑的,這獵物是怎麼回事,我也沒殺它啊,它不是應該繼續逃麼?難道剛才不小心,真的把它弄死了? 它用爪子撥弄著山鼠,左一下,右一下,前一下,後一下。 山鼠還是沒動靜。 小貓退開,退出一步,退出兩步,退出三步四步五步。 山鼠依然沒動靜。 小貓退開十幾步,並回身,完全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下一刻,陡然地,山鼠由死鼠復活,開始了又一輪的奪命狂奔。 小貓沒有半點疑惑或吃驚地轉身追上,這新一輪的逃與追,在許廣陵看來,甚至比前面幾輪的還要驚險刺激,山鼠破釜沉舟,什麼絕招都使出來了,而且是頻使。 但終究,在這一次又一次的奔逃中,它的力氣,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再一次地,它被小貓按在爪下。 那一刻,其體表的光環,一下子黯淡了好多!就那一剎那,給了許廣陵一種煙花先爆後滅的感覺。 這是山鼠,意志崩潰了? 接下來的情況,似乎佐證了許廣陵的判斷。 這一次,任小貓如何撥弄,以至技術性的佯裝退走,那隻重新閉起眼來的山鼠都再沒有任何動靜,好像是完全認命了。 接下來,小貓做了一個許廣陵不知該如何評價的操作。 它銜起山鼠,把它放到離其洞口不遠的地方,放下,退走。 一步、兩步、三步…… 在其走到十幾步開外的時候,山鼠再次復活,以直線的方式,直接向著洞口奔竄。 然而。 它天真了。 嗯,也不能說天真。 它做著該做的事情,為自己的生命做最後一次的競逃,看起來成功性極大的競逃。 但它並不知道,就在剛才一次又一次的捕獲與放生中,它的對手,已經開始脫胎換骨,不論是能力上,還是心態上,都已經得到了長足的進步和昇華。 就在山鼠半個身子都已經鑽入洞穴的剎那,小貓按住了它的尾巴…… 那一刻,許廣陵不知道山鼠心中是什麼感受,也同樣不知道小貓心中是什麼感受, 日復一日。 小貓的速度在上升,力量在上升,狩獵的技能在上升,狩獵的成功率在上升。 自信也在上升。 人有自信,貓一樣有。 最初的稚嫩和懵懂,就在這種一次次的狩獵中,磨礪著,磨礪著,磨礪著。 在磨礪中昇華,在昇華中繼續磨礪。 如此反覆。 一種“巔峰高手”才有的氣質,漸漸出現在小貓身上,以至於走起路來,它的步伐都有點不一樣了,慵懶,從容,不像是小貓而像是大貓,甚至比大貓還要大貓。 彷彿真正的叢林之王的味道。 那種慵懶、從容,是任何山鼠見了,都會第一時間奪命狂奔的慵懶和從容。 因為它們知道,這種慵懶,這種從容,只要有需要,就會在極短的剎那間,一轉而變成雷霆,變成怒濤,然後以狂風暴雨的節奏,淹沒它們。 == 感謝“空之未那”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紅茶菌”的月票捧場。

第440章 王者

時間長了,許廣陵也漸漸地發現,小貓確實是通過身周的光環,在些微的流轉中緩慢汲取著二氣。

運動,能讓光環的流轉稍快一些,然後汲取的量也多一些。

出於本能,可能比人類還要敏感得多的本能,小貓喜歡上了狂奔,像大貓那般狂奔,發展到後來像是箭一般地在山林中穿梭,然後極累極倦的時候,再回到許廣陵身前的大口袋裡沉睡。

在大地山川之氣及草木之氣的包裹中沉睡。

慢慢地,它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形動作也越來越矯健,然後之前那些動不動就戲弄它的山鼠們,就開始遭殃了。——甚至都可以說,小貓一多半的本領,是它們教的。

如何奔走,如何急轉掉頭等等。

雖然以前一次又一次地,小貓的捕捉總是以失敗告終,而且是極為可恥的潰敗,但本領終究是學了的。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貓)也……

是這些山鼠,在親身地,在認真地,在一次又一次地,教著小貓東西。

獵物與獵人的身份,並不只有對立,稍一轉換立場,就會發現,山鼠的很多本領,也正是貓所需要的本領,當然,不是指打洞。

大地山川之氣,草木之氣,二氣交加,能讓許廣陵以一種相當的速度進步,能讓小樹苗在冰雪的酷寒中一直生機盎然,能讓蔬菜飛快地成長著,並開出招惹極多蜂蜜的花朵。

能讓小貓怎麼樣?

答案很簡單,讓小貓從某種意義上,一點點地像著“大貓”蛻變。

慢慢地,小貓成了山中一霸,嗯,對於那些山鼠來說。發展到後來,許廣陵行蹤所及之地,所有的山鼠似乎都是望影而逃,望小貓的影而逃,但,不管它們怎麼警惕,怎麼小心翼翼,每天都是有倒黴的傢伙被小貓抓住。

許廣陵通過天眼認真地觀察過不少次小貓的捕獵。

專注,把自己當成一株草木一般的沉潛和專注。

耐心,那種彷彿把時間徹底遺忘了一般的耐心,便連一向覺得自己的耐心還算不錯的許廣陵,看了小貓的等待之後,都有點自嘆弗如。

真的,他很有耐心,但本質上依然做不到小貓這般,彷彿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外物不存在,時間不存在,存在的,只有被鎖定了的獵物,以及等待。

關鍵是,可能屏息凝神等待了足足十幾分鍾甚至個把小時,都還沒有出手和接近,那獵物卻突然鬼使神差一般地逃回洞裡去了。

於是之前所有的隱忍,都變成徒勞。

偏偏這樣的情況還極多!

但小貓自始至終都沒有露出過任何沮喪之意。——或許在它看來,這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捕獵,十有七八的竹籃打水一場空,是一種天經地義?

小貓並不知道,它的這種“淡然”,給它的主人好好地上了一課。

專注和耐心,用於等待。

而一旦判斷合適的時機出現,小貓便會在瞬間由極靜轉為極動,什麼靜如處子動如脫兔之類的太文縐縐了,也根本無法形容小貓的那種瞬間爆發力。

短短几秒之間,獵手與獵物的極致碰撞、巔峰對決!

成與敗,就在那極短時間內。

生與死,就在那極短時間內。

對於雙方來說,那都是一次極為驚險的生死時速,不論是獵物,還是獵人,在那極短時間內,全都爆發出了所有的速度和力量。

之前見過大貓,但在大貓身上,許廣陵沒怎麼見識過狂野,偏偏這種狂野,他在小貓身上見識到了,也在山鼠這裡見識到了。

小貓一天裡大多數時間都是懶懶的,山鼠不少時候也是很悠閒的樣子,但當它們遭遇,彼此對上的那一刻,卻絕對是驚心動魄。極短的時間內,雙方全都拋出所有的籌碼,盡力一搏。

沒有任何保留。

也不允許有任何保留。

獵物保留,可能就是死,獵人保留,那多半就是兩手空空,漫長的等待被自己辜負。

第一次狩獵成功後,許廣陵見識到了那隻山鼠是如何的悽慘。

小貓沒有吃它,而是銜著它走了一段路,然後把它放了。

天敵爪下逃生,而且還是被天敵放生,那隻山鼠是怎麼想的許廣陵就不知道了,反正它絕對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懵逼以及反應不過來什麼的,而是第一時間內就撒足狂奔。

在它狂奔一秒後,小貓追上。

沒有了隨時可以安全撤退的洞穴,山鼠在與小貓的追逐中,再不能輕易地佔據上風。

當然它的手段還是極多,不論是打轉還是急停,又或是繞樹爬行等,都是絕對的利器,總能讓它在危機時刻,轉險為安,得以繼續奔逃。

但它的爆發力確實不如小貓。

所以它還是落網了。

第二次捉到,小貓銜著它走了一段,又把它放開。

然後新一輪的追逃再次上演!

經歷又一輪的生死時速,山鼠使盡全身本領,小貓也一樣全力以赴,然後,山鼠再次被捉,這一次,山鼠不是輸在爆發力,而是輸在耐力。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亡命奔逃,它的力氣,已經使得差不多了!

哪怕沒測心跳,許廣陵都能猜到它的心跳估計是直奔一千而去了,而其體表的光環,也在急遽地一顫一顫著。

小貓再次放生!

然而,這一次放生之後,山鼠居然不逃了!

它就靜靜地躺在地上,眼睛閉起,裝起了死鼠。

看得出來,小貓是比較疑惑的,這獵物是怎麼回事,我也沒殺它啊,它不是應該繼續逃麼?難道剛才不小心,真的把它弄死了?

它用爪子撥弄著山鼠,左一下,右一下,前一下,後一下。

山鼠還是沒動靜。

小貓退開,退出一步,退出兩步,退出三步四步五步。

山鼠依然沒動靜。

小貓退開十幾步,並回身,完全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下一刻,陡然地,山鼠由死鼠復活,開始了又一輪的奪命狂奔。

小貓沒有半點疑惑或吃驚地轉身追上,這新一輪的逃與追,在許廣陵看來,甚至比前面幾輪的還要驚險刺激,山鼠破釜沉舟,什麼絕招都使出來了,而且是頻使。

但終究,在這一次又一次的奔逃中,它的力氣,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再一次地,它被小貓按在爪下。

那一刻,其體表的光環,一下子黯淡了好多!就那一剎那,給了許廣陵一種煙花先爆後滅的感覺。

這是山鼠,意志崩潰了?

接下來的情況,似乎佐證了許廣陵的判斷。

這一次,任小貓如何撥弄,以至技術性的佯裝退走,那隻重新閉起眼來的山鼠都再沒有任何動靜,好像是完全認命了。

接下來,小貓做了一個許廣陵不知該如何評價的操作。

它銜起山鼠,把它放到離其洞口不遠的地方,放下,退走。

一步、兩步、三步……

在其走到十幾步開外的時候,山鼠再次復活,以直線的方式,直接向著洞口奔竄。

然而。

它天真了。

嗯,也不能說天真。

它做著該做的事情,為自己的生命做最後一次的競逃,看起來成功性極大的競逃。

但它並不知道,就在剛才一次又一次的捕獲與放生中,它的對手,已經開始脫胎換骨,不論是能力上,還是心態上,都已經得到了長足的進步和昇華。

就在山鼠半個身子都已經鑽入洞穴的剎那,小貓按住了它的尾巴……

那一刻,許廣陵不知道山鼠心中是什麼感受,也同樣不知道小貓心中是什麼感受,

日復一日。

小貓的速度在上升,力量在上升,狩獵的技能在上升,狩獵的成功率在上升。

自信也在上升。

人有自信,貓一樣有。

最初的稚嫩和懵懂,就在這種一次次的狩獵中,磨礪著,磨礪著,磨礪著。

在磨礪中昇華,在昇華中繼續磨礪。

如此反覆。

一種“巔峰高手”才有的氣質,漸漸出現在小貓身上,以至於走起路來,它的步伐都有點不一樣了,慵懶,從容,不像是小貓而像是大貓,甚至比大貓還要大貓。

彷彿真正的叢林之王的味道。

那種慵懶、從容,是任何山鼠見了,都會第一時間奪命狂奔的慵懶和從容。

因為它們知道,這種慵懶,這種從容,只要有需要,就會在極短的剎那間,一轉而變成雷霆,變成怒濤,然後以狂風暴雨的節奏,淹沒它們。

==

感謝“空之未那”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紅茶菌”的月票捧場。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