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拜錯佛了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358·2026/3/23

第503章 拜錯佛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而且是瓢潑般的大雨,讓本來只是正常的追趕,難度遽然上升。 上升了何止十倍? 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這句話可謂是對這轉山路的最精當的描述。這轉山路,本來就是荒山的山腳,然後被一個又一個的轉山者踩踏成路,所以其上佈滿了大小碎石,至於高低不平之類的,本來就是它的天然屬性。 雨實在太大。 誇張點說,一時間,讓這裡簡直都成了一片地獄般的世界。 此刻,如果有俯瞰的視角,會發現岡仁波齊四周,完全成了一片水中澤國,大水挾帶著泥土和沙石,四處肆虐漫延。 這種暴虐的、野蠻的景象,而且是因一場大雨突然而生,當然也會因雨停而很快消失,身在都市中的人是很難想象的。蘇向東雖然是糙漢子,但也只是大多數時候生活在都市中的糙漢子。 他沒有天賦神通,他也不是什麼特種部隊出來的。 他的那一點點小小的“特長”,在這天地的宏力面前,不值一提,不堪一擊。 一路所遇,哪怕再虔誠的轉山者,也大多止步,暫時退避這暴雨洪流,極少數的那麼一點,雖然還是走著拜著,但動作都極緩慢,像蘇向東這麼狼狽至極地“逃竄”的,只此一號,再無其他。 “賊老天!”蘇向東暫時停步,小歇片刻。 口乾舌燥,心燒火燎,手腳發軟,眼前昏黑。如果再算上垂著的仍然在泛著鑽心痛的右手,以及明顯站都站不直了的左腿,蘇向東此刻的情況,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大雨嘩嘩地下,打得蘇向東抬起頭來的臉都有點生疼。 蘇向東抬起頭來幹嘛? 對老天發起投訴唄! 但此投訴顯然被拒絕受理了,他才抬起頭來不到幾秒,一顆特別大的水滴便砸到了他的眼角,讓他下一刻,不得不閉眼,低頭,從一個沮喪而又憤怒的投訴者,轉為謙卑者。 這個時候,他就和其他的那些轉山者有點像了。 悽慘是真悽慘,但這悽慘其實也只是暫時的,事後,最多休養幾天,大抵也就沒什麼事了。 而且,只要他停下來,不再追趕。 不過是雨。 又不是冰雹。 就算被這雨淋著,沖刷著,然後,感冒一場,發燒幾天? 多大個事! 但是。 不甘心。 究竟不甘心什麼,其實蘇向東自己也不知道。而且跑著折騰著到現在,他也想過好多次了,就算他追上了,把那人找出來了,又能如何? 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 不知道。 所以此刻他的這追趕,是何其之衝動,何其之糊塗,何其之盲目,何其之自找苦吃! 但是。 真的不甘心。 就是不甘心。 此刻,“追上”,已經成了一種執念,甚至是魔念,主導了蘇向東的全部思緒,至於追上如何,追不上又如何,他既無暇思考,且就算思考了也無法得到任何結果。 所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為自己稍微蓄力了一點點之後,蘇向東又繼續,勉強算得上是大步地,蹣跚而行。 他不能小步。 大步未必能追上。 但是小步必定追不上!如果對方沒有停步的話。 行著歇著,歇著行著。 幾次三番,三番幾次。 不論是體力上還是意志上,而事實上這兩者本也有所關聯,蘇向東在兩者都要達到真正極限的時候,突地看到,前方又出現了一群轉山者。 是的,一群。 就如瀕死的魚,蘇向東發起了最後的一躍。 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最後的“底力”,讓蘇向東又大跑著,大跑到那群人前面,都顧不得任何打量,更不用說鑑別什麼的,只是憑本能對兩位老者中的其中一個說了聲“拜見大師!”,然後,就一下子拜伏在地。 不,是摔倒在地。 他暈倒了。 對這沒頭沒腦突然冒出來的一個人,一行人全都莫名其妙。 章老先生愣了下之後,看著摔倒在自己腳下而且已經暈死過去的年輕人,若有所思著,然後轉過身對許廣陵道:“拙言,這人是來找你的?” 多半是了。 但眾人想到他剛才的舉動,哪怕此時這情景不是很適宜,卻也全都從心裡冒出一種啼笑皆非之感。 這是…… 找對廟頭,卻拜錯佛了? “他的手腕和膝蓋處都受了傷,我先給他處理一下吧。”許廣陵道。 許廣陵之前並未刻意為眾人屏蔽著雨,但後來眼見雨越來越大,就不得不動些手腳了。所以事實上,眾人一路行來,外面是瓢潑大雨,而他們一行人的左近,卻最多隻能稱得上是中雨。 而且這中雨,有大半都“落空”了,緊貼著他們的身邊落下,卻總是“恰恰好地”錯開了他們。 尤其隊伍裡的兩位女士,更是被特殊照顧著。 是以一路上,他們只感受到了這天地間的野性之美,不論是傾盆大雨,還是肆虐洪流,都只是風景,壯闊,且迷人。 蘇向東所感受到的那種暴虐和野蠻,於他們而言,卻是沒有的。 而只看了一眼這人,從其身周那種劇烈的光環顫抖和波動,許廣陵就知道,其之前經歷了什麼。 大中小三支銀針,仍然是許廣陵的隨身必備。他是一代御醫的關門弟子,身上沒有隨手的標配工具?那有點不像話。 但自他跨出那一步之後,這銀針其實已經成了象徵性或者說記念性的存在了。 此際,許廣陵心神動處,大地山川之氣直接凝縮成銀針的形狀,落在了身前伏倒之人的左膝蓋及右手腕處,然後,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震顫著,破開其身周的生命光環,融入進其身體中去。 做完了這個,周邊的草木之氣被汲取而來,如雨一般,沖刷著其身體,再然後,周圍還散落著的一些零星的第三種霧氣,也同樣被許廣陵聚斂來。 如此之後,身前之人,其生命光環再不復之前,而是變成了全然的茁壯。 早在眾人面前漏了底,此刻,許廣陵連一點點的偽飾都不做了。就在一行人眼中,那個臥倒在地的人,就這麼自動地,如一片輕飄飄的羽毛一般,飄落到路邊二三十米處的一塊大石頭邊,然後,靠坐在那裡。 兩位老人看得眼角直縮。 大佬和錢紹友兩人,不止是眼角直縮,連脖子都看得縮了。 身為特殊部門的人,看著這一幕,最容易想到的便是攻擊的手段。——連一二百斤的重量都能當成輕若無物來對待,這要是操控起小東西來,比如一把利刃,甚至更過分點,一根針…… == 話說戰隊活動好像已經結束了,夥計們,你們的獎領了沒有?不領似乎會過期的啊。 接下來是例行感謝: 感謝“紳易”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石湖小魚”的月票捧場。

第503章 拜錯佛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而且是瓢潑般的大雨,讓本來只是正常的追趕,難度遽然上升。

上升了何止十倍?

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這句話可謂是對這轉山路的最精當的描述。這轉山路,本來就是荒山的山腳,然後被一個又一個的轉山者踩踏成路,所以其上佈滿了大小碎石,至於高低不平之類的,本來就是它的天然屬性。

雨實在太大。

誇張點說,一時間,讓這裡簡直都成了一片地獄般的世界。

此刻,如果有俯瞰的視角,會發現岡仁波齊四周,完全成了一片水中澤國,大水挾帶著泥土和沙石,四處肆虐漫延。

這種暴虐的、野蠻的景象,而且是因一場大雨突然而生,當然也會因雨停而很快消失,身在都市中的人是很難想象的。蘇向東雖然是糙漢子,但也只是大多數時候生活在都市中的糙漢子。

他沒有天賦神通,他也不是什麼特種部隊出來的。

他的那一點點小小的“特長”,在這天地的宏力面前,不值一提,不堪一擊。

一路所遇,哪怕再虔誠的轉山者,也大多止步,暫時退避這暴雨洪流,極少數的那麼一點,雖然還是走著拜著,但動作都極緩慢,像蘇向東這麼狼狽至極地“逃竄”的,只此一號,再無其他。

“賊老天!”蘇向東暫時停步,小歇片刻。

口乾舌燥,心燒火燎,手腳發軟,眼前昏黑。如果再算上垂著的仍然在泛著鑽心痛的右手,以及明顯站都站不直了的左腿,蘇向東此刻的情況,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大雨嘩嘩地下,打得蘇向東抬起頭來的臉都有點生疼。

蘇向東抬起頭來幹嘛?

對老天發起投訴唄!

但此投訴顯然被拒絕受理了,他才抬起頭來不到幾秒,一顆特別大的水滴便砸到了他的眼角,讓他下一刻,不得不閉眼,低頭,從一個沮喪而又憤怒的投訴者,轉為謙卑者。

這個時候,他就和其他的那些轉山者有點像了。

悽慘是真悽慘,但這悽慘其實也只是暫時的,事後,最多休養幾天,大抵也就沒什麼事了。

而且,只要他停下來,不再追趕。

不過是雨。

又不是冰雹。

就算被這雨淋著,沖刷著,然後,感冒一場,發燒幾天?

多大個事!

但是。

不甘心。

究竟不甘心什麼,其實蘇向東自己也不知道。而且跑著折騰著到現在,他也想過好多次了,就算他追上了,把那人找出來了,又能如何?

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

不知道。

所以此刻他的這追趕,是何其之衝動,何其之糊塗,何其之盲目,何其之自找苦吃!

但是。

真的不甘心。

就是不甘心。

此刻,“追上”,已經成了一種執念,甚至是魔念,主導了蘇向東的全部思緒,至於追上如何,追不上又如何,他既無暇思考,且就算思考了也無法得到任何結果。

所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為自己稍微蓄力了一點點之後,蘇向東又繼續,勉強算得上是大步地,蹣跚而行。

他不能小步。

大步未必能追上。

但是小步必定追不上!如果對方沒有停步的話。

行著歇著,歇著行著。

幾次三番,三番幾次。

不論是體力上還是意志上,而事實上這兩者本也有所關聯,蘇向東在兩者都要達到真正極限的時候,突地看到,前方又出現了一群轉山者。

是的,一群。

就如瀕死的魚,蘇向東發起了最後的一躍。

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最後的“底力”,讓蘇向東又大跑著,大跑到那群人前面,都顧不得任何打量,更不用說鑑別什麼的,只是憑本能對兩位老者中的其中一個說了聲“拜見大師!”,然後,就一下子拜伏在地。

不,是摔倒在地。

他暈倒了。

對這沒頭沒腦突然冒出來的一個人,一行人全都莫名其妙。

章老先生愣了下之後,看著摔倒在自己腳下而且已經暈死過去的年輕人,若有所思著,然後轉過身對許廣陵道:“拙言,這人是來找你的?”

多半是了。

但眾人想到他剛才的舉動,哪怕此時這情景不是很適宜,卻也全都從心裡冒出一種啼笑皆非之感。

這是……

找對廟頭,卻拜錯佛了?

“他的手腕和膝蓋處都受了傷,我先給他處理一下吧。”許廣陵道。

許廣陵之前並未刻意為眾人屏蔽著雨,但後來眼見雨越來越大,就不得不動些手腳了。所以事實上,眾人一路行來,外面是瓢潑大雨,而他們一行人的左近,卻最多隻能稱得上是中雨。

而且這中雨,有大半都“落空”了,緊貼著他們的身邊落下,卻總是“恰恰好地”錯開了他們。

尤其隊伍裡的兩位女士,更是被特殊照顧著。

是以一路上,他們只感受到了這天地間的野性之美,不論是傾盆大雨,還是肆虐洪流,都只是風景,壯闊,且迷人。

蘇向東所感受到的那種暴虐和野蠻,於他們而言,卻是沒有的。

而只看了一眼這人,從其身周那種劇烈的光環顫抖和波動,許廣陵就知道,其之前經歷了什麼。

大中小三支銀針,仍然是許廣陵的隨身必備。他是一代御醫的關門弟子,身上沒有隨手的標配工具?那有點不像話。

但自他跨出那一步之後,這銀針其實已經成了象徵性或者說記念性的存在了。

此際,許廣陵心神動處,大地山川之氣直接凝縮成銀針的形狀,落在了身前伏倒之人的左膝蓋及右手腕處,然後,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震顫著,破開其身周的生命光環,融入進其身體中去。

做完了這個,周邊的草木之氣被汲取而來,如雨一般,沖刷著其身體,再然後,周圍還散落著的一些零星的第三種霧氣,也同樣被許廣陵聚斂來。

如此之後,身前之人,其生命光環再不復之前,而是變成了全然的茁壯。

早在眾人面前漏了底,此刻,許廣陵連一點點的偽飾都不做了。就在一行人眼中,那個臥倒在地的人,就這麼自動地,如一片輕飄飄的羽毛一般,飄落到路邊二三十米處的一塊大石頭邊,然後,靠坐在那裡。

兩位老人看得眼角直縮。

大佬和錢紹友兩人,不止是眼角直縮,連脖子都看得縮了。

身為特殊部門的人,看著這一幕,最容易想到的便是攻擊的手段。——連一二百斤的重量都能當成輕若無物來對待,這要是操控起小東西來,比如一把利刃,甚至更過分點,一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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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戰隊活動好像已經結束了,夥計們,你們的獎領了沒有?不領似乎會過期的啊。

接下來是例行感謝:

感謝“紳易”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石湖小魚”的月票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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