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拜託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274·2026/3/23

第644章 拜託 唯名與器,不可以假人。 這大概是任何一個“上位者”都會心有感觸或最終會心有感觸的話,不管這個上位者是一個小作坊的坊主,一個小團隊的隊長,還是一個大集團、大組織的帶頭人。 名操於人手,有心腹之患;器操於人手,有肘腋之憂。 還是很早很早以前的時候,在章老先生的客廳裡,一次課後閒話的時候,許廣陵還和兩位老人好好地討論過一番這個問題。 但如果考察許廣陵的情況,會發現,他卻是“名與器,皆假人。” 廣陵集團,名也罷,器也罷,皆操於大傻和佳公子之手,許廣陵現今,別說認識其中的任何一個員工,他就連自家的店面,都未曾踏入過。 中藥集團,是這樣的。 蒲公英集團,是這樣的。 就連那個小小的香水方面,許廣陵也只是在初始時做了技術指導,隨後就完全地放手於伊藤真桐和鄭琴,就連相關的人手調度方面,也是讓她們自個和大佬商談。 無名山的出產供應體系…… 無名山的安全佈防體系…… 應該說,和兩位老人比起來,許廣陵才是真正的“隱”。 但一切的根由,就在於,他是“大宗師”,其它的一切,都要為此而讓路,不論是“名”,還是“器”。 擁有大宗師的身份坐鎮,從而能夠獲得自己想要的外部資源和環境之後,許廣陵已經完全稱得上是心滿意足、無慾無求、非常佛繫了,於是,他已經慢慢地習慣了“隱身”。 這一天,還是他第一次如此高光地出現在那些老人面前。 然後,差不多就亮瞎了他們的眼。 都是一群人精、老狐狸,應該說,沒有一個例外,不管他們曾經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什麼行業,也不管他們現在七老還是八十,又或九十過百。 許廣陵就露了一面,出場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哪怕加上進場和退場也都不到五分鐘,然後,所有那天見著他的人,便都已經把他和私底傳說中的那個“神仙”聯繫了起來。 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這位神仙只站了兩分鐘,什麼都沒做,然後…… 然後不可說也。 許廣陵沒想太多。 具體地說,在這件事上,他什麼都沒有想。不過就是老師召喚了他,然後他不動聲色地小小出手了一次。 如此而已。 用“雁渡寒潭,雁過而潭不留影”這句話來形容都嫌太重了,因為事實是,就算是雁過的時候,那潭上也是沒有影子的。 但這是對許廣陵來說。 對當天在場的其他人,可不是這麼回事。 “不動聲色地小小出手了一次。” 不動聲色? 小小? 在這件事發生之後,當天、第二天、第三天。 第四天早上的時候,大佬見到許廣陵時,還未曾走近,他就已經滿臉堆上了苦笑,“小許,許醫師,許神仙,我是真的頂不住了……” 咋了? 許廣陵初一聽他的這話,還莫名驚詫。 不過識竅成就之後,他的心神、意識反應早已經臻至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一種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地步。 所以大佬話音只是方落,那件當時就未曾進入許廣陵意識中的事情,其所有可能的影響和後續變化,就已經都一條條、一縷縷地,呈現於他的念動之間。 不過許廣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大佬。 此刻的衛大佬又哪有半點大佬的樣子?說他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小學生還差不多,尤其是這位小學生還搓著手,他以為自己是一位舊時的老農在搓麻繩呢? 話說許廣陵之前是有應兩位老人的要求種了一片麻的。 高高的,像是玉米杆一樣,不過比玉米杆細不少,另外它也沒有什麼散亂的枝葉,基本上可以看作是就一根杆子往上長。 長成後,用它的外皮隨便搓搓,就是一根麻繩。 那片種植了麻的地簡直是讓兩位老人“老夫聊發少年狂”,他們搓了各種各樣的麻繩出來…… “許神仙,救命啊!” 搓了半天空手,大佬嘴裡冒出這麼一句。 許廣陵還是沒說話,就看著他表演。 是表演麼? 還真不是! 大佬這一刻的苦相,還真有九成九不是扮出來的,而是真的被威逼、利誘、騷擾到受不了。 “小衛啊,想當年,當年那時候,窮啊,大家都窮,揭不開鍋那種窮,有一天晚上下大雪,好傢伙,那雪大得能把大半個人都裝進去了,三更半夜地,有人敲門。” “我去開門,你道是誰?” “是你爺爺啊!” “你爺爺說家裡沒米了,小伢子餓得哭。” “我把家裡僅剩的半斤小米給了你爺爺,第二天,全家餓了兩頓。” …… “衛小子啊,你現在也是大人物了,級別比老頭子我都還高了,說指揮,我肯定是指揮不動你了。” “不不不,你不用否認,這是事實,人啊,不服老不行,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嘛,我們這些沒文化的老一輩,同樣也是講科學、講道理的。” “只是,老頭子我現在不是還沒死嗎,就是身子不大爽落,估計也快了。” “衛首長啊,你看,能不能找人幫我老頭子看看?也不用大張旗鼓地勞煩很多人,就前天看張老頭的那個年輕人就行,你看,能行不?” …… “小衛呀,我是你柳爺爺啊。” …… “喂,您好,哪一位?”(衛大佬接電話) “啊,爸?哦,趙爺爺,我記得的,我肯定記得的。”(衛大佬聽電話) “趙爺爺您好,我是小衛啊。”(衛大佬打電話) …… 十分鐘後。 “事情真有這麼嚴重?”許廣陵微笑道。 接下來是兩人的一段對話: “琴姑娘如果有要求,你會聽嗎?” “不一定。” “琴姑娘的父母知道你了,如果有要求,不會很過分的要求,你會聽嗎?” “呃,不一定。” “研究所那邊,老徐如果有要求,你會聽嗎?” “看情況。” “你的周老師如果有要求,你會聽嗎?” “呃,還是看情況吧?” “陳前輩如果有要求,你會聽嗎?” “呃……” “章前輩如果有要求,你會聽嗎?” “呃……” 對話以許大宗師的變成啞巴而告終。 “小許,許醫師,許神仙,拜託了,千萬千萬拜託了!也不要太多,就一次簡單的常規檢查就行,你看?” 大佬變搓手為兩手合十,像是拜佛。 == 感謝“平淡是真”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塵封往昔的人”的月票捧場。 瀏覽閱讀地址:

第644章 拜託

唯名與器,不可以假人。

這大概是任何一個“上位者”都會心有感觸或最終會心有感觸的話,不管這個上位者是一個小作坊的坊主,一個小團隊的隊長,還是一個大集團、大組織的帶頭人。

名操於人手,有心腹之患;器操於人手,有肘腋之憂。

還是很早很早以前的時候,在章老先生的客廳裡,一次課後閒話的時候,許廣陵還和兩位老人好好地討論過一番這個問題。

但如果考察許廣陵的情況,會發現,他卻是“名與器,皆假人。”

廣陵集團,名也罷,器也罷,皆操於大傻和佳公子之手,許廣陵現今,別說認識其中的任何一個員工,他就連自家的店面,都未曾踏入過。

中藥集團,是這樣的。

蒲公英集團,是這樣的。

就連那個小小的香水方面,許廣陵也只是在初始時做了技術指導,隨後就完全地放手於伊藤真桐和鄭琴,就連相關的人手調度方面,也是讓她們自個和大佬商談。

無名山的出產供應體系……

無名山的安全佈防體系……

應該說,和兩位老人比起來,許廣陵才是真正的“隱”。

但一切的根由,就在於,他是“大宗師”,其它的一切,都要為此而讓路,不論是“名”,還是“器”。

擁有大宗師的身份坐鎮,從而能夠獲得自己想要的外部資源和環境之後,許廣陵已經完全稱得上是心滿意足、無慾無求、非常佛繫了,於是,他已經慢慢地習慣了“隱身”。

這一天,還是他第一次如此高光地出現在那些老人面前。

然後,差不多就亮瞎了他們的眼。

都是一群人精、老狐狸,應該說,沒有一個例外,不管他們曾經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什麼行業,也不管他們現在七老還是八十,又或九十過百。

許廣陵就露了一面,出場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哪怕加上進場和退場也都不到五分鐘,然後,所有那天見著他的人,便都已經把他和私底傳說中的那個“神仙”聯繫了起來。

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這位神仙只站了兩分鐘,什麼都沒做,然後……

然後不可說也。

許廣陵沒想太多。

具體地說,在這件事上,他什麼都沒有想。不過就是老師召喚了他,然後他不動聲色地小小出手了一次。

如此而已。

用“雁渡寒潭,雁過而潭不留影”這句話來形容都嫌太重了,因為事實是,就算是雁過的時候,那潭上也是沒有影子的。

但這是對許廣陵來說。

對當天在場的其他人,可不是這麼回事。

“不動聲色地小小出手了一次。”

不動聲色?

小小?

在這件事發生之後,當天、第二天、第三天。

第四天早上的時候,大佬見到許廣陵時,還未曾走近,他就已經滿臉堆上了苦笑,“小許,許醫師,許神仙,我是真的頂不住了……”

咋了?

許廣陵初一聽他的這話,還莫名驚詫。

不過識竅成就之後,他的心神、意識反應早已經臻至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一種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地步。

所以大佬話音只是方落,那件當時就未曾進入許廣陵意識中的事情,其所有可能的影響和後續變化,就已經都一條條、一縷縷地,呈現於他的念動之間。

不過許廣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大佬。

此刻的衛大佬又哪有半點大佬的樣子?說他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小學生還差不多,尤其是這位小學生還搓著手,他以為自己是一位舊時的老農在搓麻繩呢?

話說許廣陵之前是有應兩位老人的要求種了一片麻的。

高高的,像是玉米杆一樣,不過比玉米杆細不少,另外它也沒有什麼散亂的枝葉,基本上可以看作是就一根杆子往上長。

長成後,用它的外皮隨便搓搓,就是一根麻繩。

那片種植了麻的地簡直是讓兩位老人“老夫聊發少年狂”,他們搓了各種各樣的麻繩出來……

“許神仙,救命啊!”

搓了半天空手,大佬嘴裡冒出這麼一句。

許廣陵還是沒說話,就看著他表演。

是表演麼?

還真不是!

大佬這一刻的苦相,還真有九成九不是扮出來的,而是真的被威逼、利誘、騷擾到受不了。

“小衛啊,想當年,當年那時候,窮啊,大家都窮,揭不開鍋那種窮,有一天晚上下大雪,好傢伙,那雪大得能把大半個人都裝進去了,三更半夜地,有人敲門。”

“我去開門,你道是誰?”

“是你爺爺啊!”

“你爺爺說家裡沒米了,小伢子餓得哭。”

“我把家裡僅剩的半斤小米給了你爺爺,第二天,全家餓了兩頓。”

……

“衛小子啊,你現在也是大人物了,級別比老頭子我都還高了,說指揮,我肯定是指揮不動你了。”

“不不不,你不用否認,這是事實,人啊,不服老不行,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嘛,我們這些沒文化的老一輩,同樣也是講科學、講道理的。”

“只是,老頭子我現在不是還沒死嗎,就是身子不大爽落,估計也快了。”

“衛首長啊,你看,能不能找人幫我老頭子看看?也不用大張旗鼓地勞煩很多人,就前天看張老頭的那個年輕人就行,你看,能行不?”

……

“小衛呀,我是你柳爺爺啊。”

……

“喂,您好,哪一位?”(衛大佬接電話)

“啊,爸?哦,趙爺爺,我記得的,我肯定記得的。”(衛大佬聽電話)

“趙爺爺您好,我是小衛啊。”(衛大佬打電話)

……

十分鐘後。

“事情真有這麼嚴重?”許廣陵微笑道。

接下來是兩人的一段對話:

“琴姑娘如果有要求,你會聽嗎?”

“不一定。”

“琴姑娘的父母知道你了,如果有要求,不會很過分的要求,你會聽嗎?”

“呃,不一定。”

“研究所那邊,老徐如果有要求,你會聽嗎?”

“看情況。”

“你的周老師如果有要求,你會聽嗎?”

“呃,還是看情況吧?”

“陳前輩如果有要求,你會聽嗎?”

“呃……”

“章前輩如果有要求,你會聽嗎?”

“呃……”

對話以許大宗師的變成啞巴而告終。

“小許,許醫師,許神仙,拜託了,千萬千萬拜託了!也不要太多,就一次簡單的常規檢查就行,你看?”

大佬變搓手為兩手合十,像是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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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平淡是真”的推薦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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