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生死,神道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399·2026/3/23

第661章 生死,神道  見識了兩位老人的死。 第一位,許廣陵只見到了其死後的情景。 第二位,許廣陵則是目睹了其從生到死的過程,看到了其生命光環,從黯淡到破滅,然後,在破滅的那一剎,“迴光返照”,就如太陽將落未落之際,霞燦漫布西山。 然而這最後的一抹絢爛,也終究要漫漫地散去的,於是就只剩下黑暗。 純粹的黑暗。 這也是所有生命的最終歸宿? 千百年前,信民所堆的“瑪尼堆”,這一傳統一直延續到今日,有很多野外的,廢棄了,傾頹了,但有更多的在聚居區興起。 民眾們刻印著石塊,你一塊,我一塊,然後成千上萬甚至數十百萬計的石塊堆聚在一起,成為一個匯聚了諸多信仰或者說信念的石堆。 如果不考慮莊重性什麼的,單純從性質上來講,和許多旅遊景點的“許願樹”、“許願池”、“許願峰”等等的差不多。 很多青年男女出去旅遊,然後把他們彼此的名字寫在一起,掛在樹上,或者弄一個同心鎖什麼的,鎖在山峰上。 很多很多遊客這樣做,所以,稍熱一點的景點,但凡有這樣的設施,其處光景,一般都頗為壯觀。 也不純是青年男女、未婚男女,有三十四十的已婚人士,還有帶著孩子的。 而曾經的時候,許廣陵還未曾踏上這條路,在各地四處亂逛的時候,便有一次,看到一對滿頭銀髮的老年夫婦,看起來很有文化很有修養的樣子,也同樣把兩人的名字學身邊的小情侶一般掛在樹上,然後相視一笑。 老頭笑得像個孩子。 老婦人笑得居然也頗有一絲羞澀。 好像幾十年的光景迴轉,幾十年的跌跌絆絆,幾十年的經歷和世故,幾十年的蒼老,在那一刻盡皆被抹去了,回到他們當初,可能是第一次相見、第一次牽手的情景?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許願樹也罷,瑪尼堆也罷,並不是迷信,對很多人來說也並未上升到信仰。 而是實實在在的“寄託”。 將心中的一些心願、一些嚮往,或者單純的心念,寄託於樹,寄託於石。 樹也好,石也好,其它的東西也罷,載體並不重要,這些都可以歸諸於“自然”,或者說“上天”。 世俗太複雜,但是寄託就可以很單純。 許多人,昏昏昧昧地活著,或者柴米油鹽醬醋茶般一日又一日地過活著,再或者,勞心勞力勾心鬥角並不高尚地活著。 諸如此類。 然而這些並不妨礙他們,在有生之年的某個時候,許個願。 哪怕只是出於消遣,出於好玩。 但許願的時候,其心其念,必然是有別於平時的。 從複雜中提拈出單純,從平凡中提拈出美好,從卑汙中提拈出還未卑汙的那些。 那一刻。 沒有驚天動地,沒有可歌可泣。 但於生命本身而言,卻著實是值得記上一筆的。 或許,等到他們的生命真正“迴光返照”的時候,都可能會著重地想到人生中的那一幕。 在那個傾頹的瑪尼堆邊,許廣陵站立了很久,也沉吟了很久。 或許是剛目睹生死,這一刻,在成為大宗師之後,許廣陵第一次系統性地思考著關於生死的問題。 站在許廣陵目前的高度來看待生命。 每個新生命的降生,都恍若一個木塊被投放在茫茫無邊的大海上,然後被海水無時無刻地腐蝕著,直到最後的徹底解體。——而這是必然的。 這木塊也可能受到意外而來的撞擊,還沒等到被腐蝕解體的時候,就已經崩解。 凡有生命必有意識。 但世間絕大多數人的意識都是處於“生活”之中,操勞吃活,操勞生活的負擔,操勞名或者利,並沒有很多空餘的時間、空餘的念頭去想關於生命本身的問題。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想也無用,想這些,不如去想些實在的事情。 但如果,因為一些原因,意識,被從生活的操勞中解脫出來了呢? 那這個問題,就不可避免地,進駐於意識之中。 然後出於生命的本能,很可能就會想著,這木塊,如何才能不被腐蝕呢? 這海上有座山? 木塊如果能從這茫茫無邊的大海中來到山上,或許就可以不被腐蝕了,雖然,可能還有另外的腐蝕,但那情景肯定是要好很多,好十倍百倍千倍萬倍。 而那,對平常的生命而言,無疑是“長生不老”了。 於是,“傳說海上有仙山,山在虛無飄渺間”,不愁吃喝也無慮名利的秦始皇大大,便派人找仙山去了。 海上找山,是一條路子。 另一條路子是一邊找山,一邊煉丹。——哪怕一樣在這海里泡著被海水腐蝕,但如果質地不一樣,被海水腐蝕的程度和速度肯定也是不一樣的吧? 這是“道”。 而自古,神道並舉。 有道的地方,必有神在。 秦始皇找山,葛烘煉丹,而不少既沒條件找山也沒條件煉丹的,或者都不知道山丹這種概念卻又對生死有所思考或畏懼的,便期望或有大能來拯救或者說救贖。 一切宗教、神教,最根本的立足點都在於此。 也可以說是立足於生命本身。 所以,哪怕所謂的“科學”再發達,只要一天沒堪破和解決生命、生死的問題,宗教神教便昂然屹立,牢不可破,或者就算破了,時移勢易,也必會再立。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因為它們有“根”。 科學越昌明,社會越進步,宗教神教便越沒有生存空間? 並不如此。 不但不如此,還恰恰相反! 科學越昌明,社會越進步,人類對於自然資源的挖掘和利用程度便會越高,生存、生活所需要的壓力便會越小,然後很多很多人的意識和時間,可能都有了空餘。 那就學習唄。 那就工作和事業唄。 那就戀愛唄。 那就娛樂唄。 而除了這些等等之外,很多很多人,都會因為意識和時間的空餘,然後“迫不得已”地,思考、接觸起關於生命、關於生死的問題。 所以彼時…… 宗教大昌。 神教大昌。 而整個社會的生命活動以及關注熱點,也應該是與現今迥然不同的樣子。 當然,屆時,所謂的宗教和神教,多半也跟著進化和改變了,很可能是不同於如今的另外一種模樣。 “那一世,我轉山轉水轉佛塔啊,不為修來生,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此時此刻,許廣陵想起了一首詩中的這麼一個句子。 真想活上一萬年。 不為長生。 只是想見識一下,真正的“盛世”的樣子。 (這應該是我所寫的,主角經歷的第三個世界的光景,提前廣告一下,敬請大家期待什麼的,哈哈。) == 感謝“追逐著那時光”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東景老大”的月票捧場。 https: 請:.。著筆中文網

第661章 生死,神道

 見識了兩位老人的死。

第一位,許廣陵只見到了其死後的情景。

第二位,許廣陵則是目睹了其從生到死的過程,看到了其生命光環,從黯淡到破滅,然後,在破滅的那一剎,“迴光返照”,就如太陽將落未落之際,霞燦漫布西山。

然而這最後的一抹絢爛,也終究要漫漫地散去的,於是就只剩下黑暗。

純粹的黑暗。

這也是所有生命的最終歸宿?

千百年前,信民所堆的“瑪尼堆”,這一傳統一直延續到今日,有很多野外的,廢棄了,傾頹了,但有更多的在聚居區興起。

民眾們刻印著石塊,你一塊,我一塊,然後成千上萬甚至數十百萬計的石塊堆聚在一起,成為一個匯聚了諸多信仰或者說信念的石堆。

如果不考慮莊重性什麼的,單純從性質上來講,和許多旅遊景點的“許願樹”、“許願池”、“許願峰”等等的差不多。

很多青年男女出去旅遊,然後把他們彼此的名字寫在一起,掛在樹上,或者弄一個同心鎖什麼的,鎖在山峰上。

很多很多遊客這樣做,所以,稍熱一點的景點,但凡有這樣的設施,其處光景,一般都頗為壯觀。

也不純是青年男女、未婚男女,有三十四十的已婚人士,還有帶著孩子的。

而曾經的時候,許廣陵還未曾踏上這條路,在各地四處亂逛的時候,便有一次,看到一對滿頭銀髮的老年夫婦,看起來很有文化很有修養的樣子,也同樣把兩人的名字學身邊的小情侶一般掛在樹上,然後相視一笑。

老頭笑得像個孩子。

老婦人笑得居然也頗有一絲羞澀。

好像幾十年的光景迴轉,幾十年的跌跌絆絆,幾十年的經歷和世故,幾十年的蒼老,在那一刻盡皆被抹去了,回到他們當初,可能是第一次相見、第一次牽手的情景?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許願樹也罷,瑪尼堆也罷,並不是迷信,對很多人來說也並未上升到信仰。

而是實實在在的“寄託”。

將心中的一些心願、一些嚮往,或者單純的心念,寄託於樹,寄託於石。

樹也好,石也好,其它的東西也罷,載體並不重要,這些都可以歸諸於“自然”,或者說“上天”。

世俗太複雜,但是寄託就可以很單純。

許多人,昏昏昧昧地活著,或者柴米油鹽醬醋茶般一日又一日地過活著,再或者,勞心勞力勾心鬥角並不高尚地活著。

諸如此類。

然而這些並不妨礙他們,在有生之年的某個時候,許個願。

哪怕只是出於消遣,出於好玩。

但許願的時候,其心其念,必然是有別於平時的。

從複雜中提拈出單純,從平凡中提拈出美好,從卑汙中提拈出還未卑汙的那些。

那一刻。

沒有驚天動地,沒有可歌可泣。

但於生命本身而言,卻著實是值得記上一筆的。

或許,等到他們的生命真正“迴光返照”的時候,都可能會著重地想到人生中的那一幕。

在那個傾頹的瑪尼堆邊,許廣陵站立了很久,也沉吟了很久。

或許是剛目睹生死,這一刻,在成為大宗師之後,許廣陵第一次系統性地思考著關於生死的問題。

站在許廣陵目前的高度來看待生命。

每個新生命的降生,都恍若一個木塊被投放在茫茫無邊的大海上,然後被海水無時無刻地腐蝕著,直到最後的徹底解體。——而這是必然的。

這木塊也可能受到意外而來的撞擊,還沒等到被腐蝕解體的時候,就已經崩解。

凡有生命必有意識。

但世間絕大多數人的意識都是處於“生活”之中,操勞吃活,操勞生活的負擔,操勞名或者利,並沒有很多空餘的時間、空餘的念頭去想關於生命本身的問題。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想也無用,想這些,不如去想些實在的事情。

但如果,因為一些原因,意識,被從生活的操勞中解脫出來了呢?

那這個問題,就不可避免地,進駐於意識之中。

然後出於生命的本能,很可能就會想著,這木塊,如何才能不被腐蝕呢?

這海上有座山?

木塊如果能從這茫茫無邊的大海中來到山上,或許就可以不被腐蝕了,雖然,可能還有另外的腐蝕,但那情景肯定是要好很多,好十倍百倍千倍萬倍。

而那,對平常的生命而言,無疑是“長生不老”了。

於是,“傳說海上有仙山,山在虛無飄渺間”,不愁吃喝也無慮名利的秦始皇大大,便派人找仙山去了。

海上找山,是一條路子。

另一條路子是一邊找山,一邊煉丹。——哪怕一樣在這海里泡著被海水腐蝕,但如果質地不一樣,被海水腐蝕的程度和速度肯定也是不一樣的吧?

這是“道”。

而自古,神道並舉。

有道的地方,必有神在。

秦始皇找山,葛烘煉丹,而不少既沒條件找山也沒條件煉丹的,或者都不知道山丹這種概念卻又對生死有所思考或畏懼的,便期望或有大能來拯救或者說救贖。

一切宗教、神教,最根本的立足點都在於此。

也可以說是立足於生命本身。

所以,哪怕所謂的“科學”再發達,只要一天沒堪破和解決生命、生死的問題,宗教神教便昂然屹立,牢不可破,或者就算破了,時移勢易,也必會再立。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因為它們有“根”。

科學越昌明,社會越進步,宗教神教便越沒有生存空間?

並不如此。

不但不如此,還恰恰相反!

科學越昌明,社會越進步,人類對於自然資源的挖掘和利用程度便會越高,生存、生活所需要的壓力便會越小,然後很多很多人的意識和時間,可能都有了空餘。

那就學習唄。

那就工作和事業唄。

那就戀愛唄。

那就娛樂唄。

而除了這些等等之外,很多很多人,都會因為意識和時間的空餘,然後“迫不得已”地,思考、接觸起關於生命、關於生死的問題。

所以彼時……

宗教大昌。

神教大昌。

而整個社會的生命活動以及關注熱點,也應該是與現今迥然不同的樣子。

當然,屆時,所謂的宗教和神教,多半也跟著進化和改變了,很可能是不同於如今的另外一種模樣。

“那一世,我轉山轉水轉佛塔啊,不為修來生,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此時此刻,許廣陵想起了一首詩中的這麼一個句子。

真想活上一萬年。

不為長生。

只是想見識一下,真正的“盛世”的樣子。

(這應該是我所寫的,主角經歷的第三個世界的光景,提前廣告一下,敬請大家期待什麼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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