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八個雕像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220·2026/3/23

第675章 八個雕像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 華夏經典《陰符經》中是這麼說的。 眼睛看不見的人,耳朵會分外靈敏;耳朵比較聾的人,眼力通常則特別好。 這是一般的情況。 當然,又聾又瞎的老人不在此例。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從利害的角度來講,視力沒有,就需要聽力來彌補,反之也是一樣。 而從更深入更本質的角度來說,一個人總體的輸出或者說能量消耗是有限的,你用在這裡,就很難同時用在那裡,就算用了,也用不好。 這也是俗語“一心難二用”的道理。 戴著耳機聽歌的同時,看書。 你要麼書看不好,一頁翻過不知道看了些什麼;要麼歌聽而不聞,不知道聽到哪裡了。 一個胖子,身體健康狀況好壞且不說,精力,一般都不會很好。 因為TA相當一部分的精力被身體用在自身的代謝上了,根本做不到相對的100%的輸出,可能只有70%甚至60%這樣。 “你的直覺是不是很準?” 這是初次當面,許廣陵問沈欣的話。 其實當然是根本不用問,因為答案是確定的。 沈欣並不是頂竅異常。 天生頂竅大開者,哪怕截止到現在,許廣陵也僅見一例,那就是伊藤姐妹。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但沈欣的頂竅周圍,其生命光環的波動,確實較一般人活躍不少。 而與此同時,她整體的生命光環,卻又相對較為沉寂。 兩相對比,分外明顯。 相對一般的普通人來說,看在許廣陵眼中,就像暗夜裡的一隻螢火蟲,雖不灼灼,但也爍爍。 無日之輝,有月之華。 “其嗜慾深者,其天機淺。” 這是莊子《大宗師》篇裡的話,其實這句話的核心,和《陰符經》的那句,同出一源。 把範圍再擴大一點,這同樣也是孟子所言的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為什麼不可兼得? 就像一架天平的兩端,你要麼這頭高那頭低,要麼那頭高這頭低。 想兩頭都高—— 你那不是天平! 而用在象棋中,你要麼棄子取勢,要麼貪子失勢,一切的利害,盡在取捨之間。想兩者兼得,除非你的對手是個笨蛋,和你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否則,兼即蠢。 蠢的原因,是違背了“道”。 沈欣的過往,許廣陵並不知道。 但他也不需要知道,只從其現在的身心狀況,就可以大體洞察得七七八八了。 從世俗的角度來看,沈欣現在的狀況大不好,欲想、動力皆無,從某種意義來說,如同一個植物人或活死人。 但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她最大地周全了“源”。 同時,在某種意義上,還保留著相當的“赤子之心”。 源泉豐,而沾染淺。 如在山泉水。 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濁。 沈欣雖然是出山泉水,但她的質地,更近於在山。 所以許廣陵給她雕刻的雕像中,有一尊,即為“天真”。 其最大的特點,在於眼眸。 那是一雙明明極為清澈,卻似乎可以映照世間萬物的眸子。 而映照,也單純地只是映照,就如一幅對聯所說的那樣,“風來疏竹,風去而竹不留聲;雁渡寒潭,雁過而潭不留影。” …… 和天真相對的,是世故。 和天真、世故這兩者都相對的,是超然。 所以許廣陵刻的又一尊雕像,即名“超然”。 在雕刻這一尊的時候,許廣陵其實小小參照了自己的兩位老師,所以,雖然雕像的形是沈欣,但其內裡的神,卻不是現在的她所能擁有的。 天真屬於孩童,屬於初始。 在山的泉水終究要出山,而出山之後,各種沾染,避無可避,免無可免。 但這只是過程。 有人在這個過程中徹底同化,從被沾染,到化身為沾染本身。 也有人,一路沾,一路染,最終,卻是“不畏浮雲遮望眼,只緣身在最高層”,走過千山萬水,經歷滄海桑田之後,抖一身落雪,揚眉淡淡一笑。 那一笑,既天真,也世故,既非天真,也非世故。 而是涵納了兩者,並高蹈於兩者之上。 章老先生如是。 陳老先生亦如是。 …… 一共八個雕像。 許廣陵從八個方面,對沈欣進行著心理上的誘導。 以大宗師的境界和高度,以天眼的手段,足以保證這些雕像,既具體,而又極盡精微,可以完全地百分百地呈現出許廣陵所要表達的神韻。 也可以讓任何人稍一打量,便會身不由己地神入其中。 更不用說,雕像的肖像者本人,沈欣。 但這也只是“引子”。 自兩年前踏入大宗師之路以後,對於身和心之間的交互作用,截至目前,許廣陵瞭解得再透徹不過。 心可以影響身,但還是有限。 身影響心,通過身的改變強行拉動心的改變,才是王道,才是煌煌大道。 而若兩者共同作用,效果,可謂立竿見影,不可思議。 所以,在那“引子”之外,又或者說其裡。 許廣陵還準備了真正的“藥”。 沈欣抱著八個雕像,夢遊般地回到了自己的小樓。 機械性地漫步,一步一步,不知不覺地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她把雕像小心翼翼地攤放在自己的床上。 那也是這個小房間中,最為乾淨整潔的地方。 然後,她就單腿支跪著蹲伏在床前,兩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些雕像。 她先從這些雕像中找出了最先的那個。 那淺淺笑著的。 之前在那邊已經看很久了,這時,沈欣卻依然再度地入神,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小雕像。 看了不知多久之後,沈欣回過神來,才又換了一個。 而這第二個雕像,在入眼的第一時間,沈欣立即又入神了。 沈欣的床,緊靠窗邊,深藍色的窗簾,拉起一半。 時值中午,姣好的陽光透過紗窗,帶著明亮和熱度地照在床上,照在地上,也照在沈欣的身上,但她絲毫不覺。 她所有的心神,都被手中的雕像所吸引。 日頭漸漸偏轉。 陽光也隨之而漸漸地偏離了床,從床中,移到了床尾,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沈欣卻不知在什麼時候,趴倒在床上,睡了起來。 睡眠之中,隱隱約約,她好像做了一個夢。 == 感謝“石湖小魚”的推薦票支持。 感謝“風中碎影”的月票捧場。 請:.。文學館

第675章 八個雕像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

華夏經典《陰符經》中是這麼說的。

眼睛看不見的人,耳朵會分外靈敏;耳朵比較聾的人,眼力通常則特別好。

這是一般的情況。

當然,又聾又瞎的老人不在此例。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從利害的角度來講,視力沒有,就需要聽力來彌補,反之也是一樣。

而從更深入更本質的角度來說,一個人總體的輸出或者說能量消耗是有限的,你用在這裡,就很難同時用在那裡,就算用了,也用不好。

這也是俗語“一心難二用”的道理。

戴著耳機聽歌的同時,看書。

你要麼書看不好,一頁翻過不知道看了些什麼;要麼歌聽而不聞,不知道聽到哪裡了。

一個胖子,身體健康狀況好壞且不說,精力,一般都不會很好。

因為TA相當一部分的精力被身體用在自身的代謝上了,根本做不到相對的100%的輸出,可能只有70%甚至60%這樣。

“你的直覺是不是很準?”

這是初次當面,許廣陵問沈欣的話。

其實當然是根本不用問,因為答案是確定的。

沈欣並不是頂竅異常。

天生頂竅大開者,哪怕截止到現在,許廣陵也僅見一例,那就是伊藤姐妹。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但沈欣的頂竅周圍,其生命光環的波動,確實較一般人活躍不少。

而與此同時,她整體的生命光環,卻又相對較為沉寂。

兩相對比,分外明顯。

相對一般的普通人來說,看在許廣陵眼中,就像暗夜裡的一隻螢火蟲,雖不灼灼,但也爍爍。

無日之輝,有月之華。

“其嗜慾深者,其天機淺。”

這是莊子《大宗師》篇裡的話,其實這句話的核心,和《陰符經》的那句,同出一源。

把範圍再擴大一點,這同樣也是孟子所言的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為什麼不可兼得?

就像一架天平的兩端,你要麼這頭高那頭低,要麼那頭高這頭低。

想兩頭都高——

你那不是天平!

而用在象棋中,你要麼棄子取勢,要麼貪子失勢,一切的利害,盡在取捨之間。想兩者兼得,除非你的對手是個笨蛋,和你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否則,兼即蠢。

蠢的原因,是違背了“道”。

沈欣的過往,許廣陵並不知道。

但他也不需要知道,只從其現在的身心狀況,就可以大體洞察得七七八八了。

從世俗的角度來看,沈欣現在的狀況大不好,欲想、動力皆無,從某種意義來說,如同一個植物人或活死人。

但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她最大地周全了“源”。

同時,在某種意義上,還保留著相當的“赤子之心”。

源泉豐,而沾染淺。

如在山泉水。

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濁。

沈欣雖然是出山泉水,但她的質地,更近於在山。

所以許廣陵給她雕刻的雕像中,有一尊,即為“天真”。

其最大的特點,在於眼眸。

那是一雙明明極為清澈,卻似乎可以映照世間萬物的眸子。

而映照,也單純地只是映照,就如一幅對聯所說的那樣,“風來疏竹,風去而竹不留聲;雁渡寒潭,雁過而潭不留影。”

……

和天真相對的,是世故。

和天真、世故這兩者都相對的,是超然。

所以許廣陵刻的又一尊雕像,即名“超然”。

在雕刻這一尊的時候,許廣陵其實小小參照了自己的兩位老師,所以,雖然雕像的形是沈欣,但其內裡的神,卻不是現在的她所能擁有的。

天真屬於孩童,屬於初始。

在山的泉水終究要出山,而出山之後,各種沾染,避無可避,免無可免。

但這只是過程。

有人在這個過程中徹底同化,從被沾染,到化身為沾染本身。

也有人,一路沾,一路染,最終,卻是“不畏浮雲遮望眼,只緣身在最高層”,走過千山萬水,經歷滄海桑田之後,抖一身落雪,揚眉淡淡一笑。

那一笑,既天真,也世故,既非天真,也非世故。

而是涵納了兩者,並高蹈於兩者之上。

章老先生如是。

陳老先生亦如是。

……

一共八個雕像。

許廣陵從八個方面,對沈欣進行著心理上的誘導。

以大宗師的境界和高度,以天眼的手段,足以保證這些雕像,既具體,而又極盡精微,可以完全地百分百地呈現出許廣陵所要表達的神韻。

也可以讓任何人稍一打量,便會身不由己地神入其中。

更不用說,雕像的肖像者本人,沈欣。

但這也只是“引子”。

自兩年前踏入大宗師之路以後,對於身和心之間的交互作用,截至目前,許廣陵瞭解得再透徹不過。

心可以影響身,但還是有限。

身影響心,通過身的改變強行拉動心的改變,才是王道,才是煌煌大道。

而若兩者共同作用,效果,可謂立竿見影,不可思議。

所以,在那“引子”之外,又或者說其裡。

許廣陵還準備了真正的“藥”。

沈欣抱著八個雕像,夢遊般地回到了自己的小樓。

機械性地漫步,一步一步,不知不覺地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她把雕像小心翼翼地攤放在自己的床上。

那也是這個小房間中,最為乾淨整潔的地方。

然後,她就單腿支跪著蹲伏在床前,兩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些雕像。

她先從這些雕像中找出了最先的那個。

那淺淺笑著的。

之前在那邊已經看很久了,這時,沈欣卻依然再度地入神,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小雕像。

看了不知多久之後,沈欣回過神來,才又換了一個。

而這第二個雕像,在入眼的第一時間,沈欣立即又入神了。

沈欣的床,緊靠窗邊,深藍色的窗簾,拉起一半。

時值中午,姣好的陽光透過紗窗,帶著明亮和熱度地照在床上,照在地上,也照在沈欣的身上,但她絲毫不覺。

她所有的心神,都被手中的雕像所吸引。

日頭漸漸偏轉。

陽光也隨之而漸漸地偏離了床,從床中,移到了床尾,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沈欣卻不知在什麼時候,趴倒在床上,睡了起來。

睡眠之中,隱隱約約,她好像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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