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光陰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351·2026/3/23

第29章 光陰 在這條大街道上轉了轉,半晌後,許廣陵兩人來到了一個最熱鬧的茶水鋪。 確實是“茶”水鋪。 別家的鋪子裡都是白水,最多配一點鹹鹽,而這家賣的,卻是一種淡黃色的湯水,許廣陵聞著,是一種類似於前世艾草的味道。 現在的身體是普通的身體,神農訣自然是用不了。 但前世,他既是一個大宗師,也是一個不為人知的大醫師、大藥師,別說到最後,就是中期,他的醫藥兩道,也早早地就超越了老師。 ——沒辦法。 大宗師層次對這兩個領域的輻射和加成實在是太厲害了,讓他輕而易舉地就成為了這兩道的大宗,而且是達到了大宗的某種極致。 此時,不需要依靠神農訣,只是隨便一聞這個味道,許廣陵就對這種草木的藥性,瞭解得七七八八。 而如果讓他再看上一眼這種草木的樣子,那就不是七七八八了,而是十成十。 萬變不離其宗。 大宗,就是掌握了那個“宗”。 當他幾乎是遍識地球上的藥草之後,他做到的不是“識萬草”,而是“知草性”。 知所有草木的藥性。 不管是見過的,還是沒見過的。 就如一個人掌握了東西南北四個正位之後,或者再簡單點,只是掌握了一個正位,然後就很容易正反相推,由東而得到西,由東西而得到南北。 由東西南北而得到整個周天。 這就是那個很有名的成語,“舉一反三”。 來自孔夫子,“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 而若從這個角度來說,何為大宗? 大宗就是“定四隅、識周天,徹知已知、遍知未知。” 四隅是核心。 周天是體系。 對已知的,做到徹底瞭解。 對未知的,雖然做不到徹底瞭解,但可以窺一斑而見全豹,或者說畫一個框,將其大體,框於其中,只待進一步精確而已。 說得再明白點,大宗對於一種未知的藥草,只須看上一眼,聞上一下,其對於這種藥草的瞭解,就會是“準大宗”的層次,要遠超過一輩子接觸、研究這種藥草的非大宗級藥師。 不管他是大藥師,還是小藥師。 只要不是大宗,就OUT。 ——這就是大宗,也可以說是大宗級的“霸道”。 “許叔,我們就到這家。他們煮的這是什麼草?”許廣陵當先走進茶鋪,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茶棚。 就一個簡單的棚子。 但比起其它的茶水鋪,這家卻已經是堪稱豪華級的了,甚至都能稱為至尊級。 因為在棚子外面,它還用木頭橫著攔起了一個圍欄,把很多簇擁著的人擋在圍欄外。 圍欄的三面都擠滿了人,唯獨大門的這一面,空空蕩蕩。 “兩位貴客,裡面請!” 這家茶棚的不普通之處,在於門口還站了個迎客的。 不管是前世還是此世,也不管是什麼樣的店鋪,只要你看到門口有迎客的,甚至門內還有另一批迎客的,不用懷疑,這家店的利潤多半相當可觀。 甚至是非常高。 道理很簡單,迎客的也要發工資的,而那,對利潤不高的店鋪,是一種“難以承受之重”。 有好多店,老闆連一個店員都不想僱! 因為給人發工資固然很爽,但發之前、發的時候、發完後,自己的心都會痛。 這就是低利潤體系下的店鋪生態。 而此時,這家茶水鋪雖然是開在這樣的一條街道,雖然它的周邊店鋪包括同類的茶水鋪全都毫無檔次可言,但它,毫無疑問,是一群醜小鴨裡的白天鵝,是一堆戰五渣裡的“神十”。 “兩位貴客,請上座!”裡頭果然也有迎客的,直接把許廣陵兩人迎到一個高座。 這個茶水鋪裡頭,居然是一個類似於階梯教室或者說體育看臺的佈局。 但不同的是,它的中間最高,從中間向周圍,一層層降低,一直降到平地。 許廣陵兩人被領到了第二級的小高臺,這個小高臺有四張桌席,其中兩張上已經有人坐了。 “告兩位貴客知,此座需一百錢,另外,湯水十錢,多少任喝,隨盡隨添,共需一百一十錢,您二位看?”把兩人引入座後,那夥計躬身賠笑說道。 “好。”許同輝一擺手。 微不可見的,他的眉頭輕皺了一下。 好貴! 普通的水鋪一碗才一個子兒,甚至一個子兒都可以任喝,而這家居然要十個! 十個也罷了,座位居然還要一百個! 如果不是跟在少爺身邊,如果這裡不是九曲城而是在青水城,許同輝早就一拍桌子了,“孃的,當老子是傻冒麼?” 許廣陵揚揚眉,讓他安靜。 這裡的通用貨幣是銀兩,但銀兩屬於“大宗貨幣”,等閒並不常用。 一兩銀子大抵相當於他來時的五百到一千人民幣。不過因為時代背景的關係,這種衡量並不是很準。 就如很多東西在前世的那個時代,都因為太過普及而廉價,如珍珠銀耳什麼的,而這些在古代就會很貴,貴到天上。如果用珍珠銀耳來作為價格衡量物,衡量古今的話,那顯然會大為失衡。 銀幣之下是銅錢。 一個銀幣,一千銅錢。 所以一個銅錢粗略算來,大概也就相當於五毛到一塊人民幣。 那麼他們這次的茶水費,基本也就是55到110塊錢。 這和前世去茶樓喝次茶都差不多了。 也怪不得這個茶水鋪外面雖然圍了那麼多的人,裡面的桌位居然才坐了個七八成,特別是,最外圍的坐滿了,中間還空著。——顯然,越靠中間越貴。 中間不止是因為位置高而貴。 因為它們也是最靠近“中心臺”。 中心臺只有一個短桌,此時,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正站在短桌後,兩手按桌,用沉穩有力同時又不乏激情的聲音說著:“好,兩位貴客已經就座,各位聽眾,我們繼續開講!” “話說石破天大人離開了青木宗,一路繼續西下……” 這一幕,讓許廣陵感覺彷彿來到了百家講壇現場,又彷彿正在聽一場江湖俠少的故事。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離他闊別前世,差不多是十年,但隔著不同的時空,此間十年,不知道前世已經是多少年過去了。特別是轉生之際,一個剎那,或許就是十萬百萬年。 不管是彈指剎那,還是千年萬年,都只對生靈才有意義。 對天地本身來說,再短促再漫長的光陰,也都只不過是無盡大海上,來來去去的潮水和浪花而已。 整個棚內,甚至包括擁擠著很多人的棚外,都基本上無人說話,所有人都靜靜聽著那個高臺上的聲音。 坐於此間,心中微微生起感慨。 聽著這故事,許廣陵心裡忽然有了點小小的想法。 。手機版更新最快網址:m.

第29章 光陰

在這條大街道上轉了轉,半晌後,許廣陵兩人來到了一個最熱鬧的茶水鋪。

確實是“茶”水鋪。

別家的鋪子裡都是白水,最多配一點鹹鹽,而這家賣的,卻是一種淡黃色的湯水,許廣陵聞著,是一種類似於前世艾草的味道。

現在的身體是普通的身體,神農訣自然是用不了。

但前世,他既是一個大宗師,也是一個不為人知的大醫師、大藥師,別說到最後,就是中期,他的醫藥兩道,也早早地就超越了老師。

——沒辦法。

大宗師層次對這兩個領域的輻射和加成實在是太厲害了,讓他輕而易舉地就成為了這兩道的大宗,而且是達到了大宗的某種極致。

此時,不需要依靠神農訣,只是隨便一聞這個味道,許廣陵就對這種草木的藥性,瞭解得七七八八。

而如果讓他再看上一眼這種草木的樣子,那就不是七七八八了,而是十成十。

萬變不離其宗。

大宗,就是掌握了那個“宗”。

當他幾乎是遍識地球上的藥草之後,他做到的不是“識萬草”,而是“知草性”。

知所有草木的藥性。

不管是見過的,還是沒見過的。

就如一個人掌握了東西南北四個正位之後,或者再簡單點,只是掌握了一個正位,然後就很容易正反相推,由東而得到西,由東西而得到南北。

由東西南北而得到整個周天。

這就是那個很有名的成語,“舉一反三”。

來自孔夫子,“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

而若從這個角度來說,何為大宗?

大宗就是“定四隅、識周天,徹知已知、遍知未知。”

四隅是核心。

周天是體系。

對已知的,做到徹底瞭解。

對未知的,雖然做不到徹底瞭解,但可以窺一斑而見全豹,或者說畫一個框,將其大體,框於其中,只待進一步精確而已。

說得再明白點,大宗對於一種未知的藥草,只須看上一眼,聞上一下,其對於這種藥草的瞭解,就會是“準大宗”的層次,要遠超過一輩子接觸、研究這種藥草的非大宗級藥師。

不管他是大藥師,還是小藥師。

只要不是大宗,就OUT。

——這就是大宗,也可以說是大宗級的“霸道”。

“許叔,我們就到這家。他們煮的這是什麼草?”許廣陵當先走進茶鋪,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茶棚。

就一個簡單的棚子。

但比起其它的茶水鋪,這家卻已經是堪稱豪華級的了,甚至都能稱為至尊級。

因為在棚子外面,它還用木頭橫著攔起了一個圍欄,把很多簇擁著的人擋在圍欄外。

圍欄的三面都擠滿了人,唯獨大門的這一面,空空蕩蕩。

“兩位貴客,裡面請!”

這家茶棚的不普通之處,在於門口還站了個迎客的。

不管是前世還是此世,也不管是什麼樣的店鋪,只要你看到門口有迎客的,甚至門內還有另一批迎客的,不用懷疑,這家店的利潤多半相當可觀。

甚至是非常高。

道理很簡單,迎客的也要發工資的,而那,對利潤不高的店鋪,是一種“難以承受之重”。

有好多店,老闆連一個店員都不想僱!

因為給人發工資固然很爽,但發之前、發的時候、發完後,自己的心都會痛。

這就是低利潤體系下的店鋪生態。

而此時,這家茶水鋪雖然是開在這樣的一條街道,雖然它的周邊店鋪包括同類的茶水鋪全都毫無檔次可言,但它,毫無疑問,是一群醜小鴨裡的白天鵝,是一堆戰五渣裡的“神十”。

“兩位貴客,請上座!”裡頭果然也有迎客的,直接把許廣陵兩人迎到一個高座。

這個茶水鋪裡頭,居然是一個類似於階梯教室或者說體育看臺的佈局。

但不同的是,它的中間最高,從中間向周圍,一層層降低,一直降到平地。

許廣陵兩人被領到了第二級的小高臺,這個小高臺有四張桌席,其中兩張上已經有人坐了。

“告兩位貴客知,此座需一百錢,另外,湯水十錢,多少任喝,隨盡隨添,共需一百一十錢,您二位看?”把兩人引入座後,那夥計躬身賠笑說道。

“好。”許同輝一擺手。

微不可見的,他的眉頭輕皺了一下。

好貴!

普通的水鋪一碗才一個子兒,甚至一個子兒都可以任喝,而這家居然要十個!

十個也罷了,座位居然還要一百個!

如果不是跟在少爺身邊,如果這裡不是九曲城而是在青水城,許同輝早就一拍桌子了,“孃的,當老子是傻冒麼?”

許廣陵揚揚眉,讓他安靜。

這裡的通用貨幣是銀兩,但銀兩屬於“大宗貨幣”,等閒並不常用。

一兩銀子大抵相當於他來時的五百到一千人民幣。不過因為時代背景的關係,這種衡量並不是很準。

就如很多東西在前世的那個時代,都因為太過普及而廉價,如珍珠銀耳什麼的,而這些在古代就會很貴,貴到天上。如果用珍珠銀耳來作為價格衡量物,衡量古今的話,那顯然會大為失衡。

銀幣之下是銅錢。

一個銀幣,一千銅錢。

所以一個銅錢粗略算來,大概也就相當於五毛到一塊人民幣。

那麼他們這次的茶水費,基本也就是55到110塊錢。

這和前世去茶樓喝次茶都差不多了。

也怪不得這個茶水鋪外面雖然圍了那麼多的人,裡面的桌位居然才坐了個七八成,特別是,最外圍的坐滿了,中間還空著。——顯然,越靠中間越貴。

中間不止是因為位置高而貴。

因為它們也是最靠近“中心臺”。

中心臺只有一個短桌,此時,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正站在短桌後,兩手按桌,用沉穩有力同時又不乏激情的聲音說著:“好,兩位貴客已經就座,各位聽眾,我們繼續開講!”

“話說石破天大人離開了青木宗,一路繼續西下……”

這一幕,讓許廣陵感覺彷彿來到了百家講壇現場,又彷彿正在聽一場江湖俠少的故事。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離他闊別前世,差不多是十年,但隔著不同的時空,此間十年,不知道前世已經是多少年過去了。特別是轉生之際,一個剎那,或許就是十萬百萬年。

不管是彈指剎那,還是千年萬年,都只對生靈才有意義。

對天地本身來說,再短促再漫長的光陰,也都只不過是無盡大海上,來來去去的潮水和浪花而已。

整個棚內,甚至包括擁擠著很多人的棚外,都基本上無人說話,所有人都靜靜聽著那個高臺上的聲音。

坐於此間,心中微微生起感慨。

聽著這故事,許廣陵心裡忽然有了點小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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