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青帝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525·2026/3/23

第33章 青帝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 這是《陰符經》裡的話。 這話也可以用在現在的這個情況,聽到問題後,許同輝和這大漢都是閉上了眼睛以進行更有效的思考,而當睜開眼睛的時候,也意味著思考的結束。 有人思考時不閉上眼睛,但會下意識地盯著一個目標物或者點,然後視而不見,又或是不自知地翻白眼,把自己的視線朝自己的腦門上頂。 習慣不同,原因則是一樣的,同樣,原理也是一樣的。 其實冥想時也是這樣的。 人的絕大多數信息都來源於眼睛,所以不論是“專心”,還是“息心”,都要求把眼睛給閉上。 但如果完全閉上眼睛,卻又會因為“孤陰不長,獨陽不生”而陷入昏冥。 那麼具體如何做呢? 同樣是一句話,在明白這個原理原則的基礎上,“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這正是許廣陵之前對三兒說修行很“苦”的原因所在,修行一路上,類似這樣的小關竅,實在是太多太多太多了,多到數不過來,而任何一個小關竅,如果弄不明白,你都走不過去。 就算走過去了,也會因為基礎的短缺,而導致前方某個地方出現更大的陰影。 然後終至走不下去。 長途跋涉中,腳皮磨破,甚至出現了更大的損傷,可能只是之前鞋裡進了一粒小小的砂子。——你想走得遠,那真的是一粒砂也容不下! 更何況很多時候,根本就不是一粒砂的問題。 就如前世,有的修行法門是以“丹田”為基礎,那丹田位於何處呢? 道藏中,說法不一,有的說是臍下三分,有的說是臍下三寸,有的說是臍下一寸三分。 三分也好,三寸也好,一寸三分也好,這其實不是重點,重點是“臍下”。——是人站著從肚臍眼往下,還是人躺著從肚臍眼往下? 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也指向兩個完全不同的目標! 這應該是這類修行法門裡最基礎最基礎,最基礎不過的問題了。 遺憾的是,很多“修士”根本就搞不明白。 也因此,他們一輩子的試圖修行,其實都只是在門外打轉而已。 用另一個體系來衡量,那大抵就是他們一輩子的努力,連個幼兒園的水平都比不上,更不用說什麼小學、中學、大學。 門都不知在哪,何談進門以後? 這還只是第一個小關竅。 更要命的地方還在於,不管是站著取臍下,還是躺著取臍下,在門外的人看來,都似乎“有那麼一些道理”,也就是說,這個,看上去像是對的。 另一個,看上去,也像是對的! 這不是一堵牆和一扇門。 而是模樣彷彿的兩扇門。——只不過其中有一扇,是假的而已。 這還只是“更要命”,而不是“最要命”。 最要命的是什麼? 最要命的是那個假門雖然推起來困難,但真的可以推開! 只不過進門後,你進的是一個偏僻的小院子。 就如一座格局龐大美不勝收的園林,而你只是從一個假門進了一個小後院,封閉式的小後院。——但你不知道,你以為這就是那園林,然後你說,“不過如此,徒負虛名。” 邁過十萬八千竅,猶在漫漫道中行。 是以,此道實非它道可比,必須有師。 無師則不成行。 最早的師在哪裡? 沒有最早的師。 最早的人走出一步,後來的人在這個基礎上走出第二步,再後的人走出第三步…… 前面栽樹,後面乘涼。 如此而已。 對許廣陵來說,前世,兩位老人擔當了他的入門領路人,鑑天鏡在一定程度上擔當了他的“師”。 而這一世,早在一開始,他就定下了這一世的策略。 他以自己為師。 用前世的高度,指導這一世從最初開始的前行。 大目標是“前行”,但小目標其實是“打轉”,在從低到高的任何一個階梯上,把前後左右都走遍。 用一張黑暗地圖來比喻,他要的不是摸索出一條路走出這地圖,而是用視野和腳步,把這地圖上的每一個地方都探尋著。 用這整張地圖的經驗,來開啟下一張地圖。 獲得了“不滅真性”之後,他其實已經有了最大的資本。 或許是比這個世界的“聖人”擁有的還要大的資本。 而握著這樣的資本,他有資格,平心靜氣,徐圖未來。 “諸君盡請行,我欲殿其後。” 在這具身體還未真正開始修行的時候,許廣陵的目光便已經穿過了人階、地階、天階,聖人並不是終點,而不過只是此道上很尋常的一個驛站而已。 在莊家的佈局,將來或許會給他帶來一點小驚喜。 但那也只是閒時落子而已。 將來,它有可能是“妙手”,也有可能是完全無用的“閒手”。 這些都無所謂。 妙手也好,閒手也罷,都只是路邊風景。 這樣的棋子,他一路上都會隨手落下,而並不會抱有任何預期。——就當是,為前世的父母,和兩位老人,祈福吧。 前世,兩位老人在他的引導和幫助下,最終,也終是有了“遁入”其它世界的資格。 但這也是許廣陵最大的能力了。 而且還有鑑天鏡的輔助。 再見不知何期,也更不知是否還有再見之期。——就如三滴水,成為雲成為雨,落在星球上不同的地方,然後各自於造化下運轉。 可能有的在極地融入了汪洋。 也可能有的在赤道重新化為雲化為雨。 再相見? 與其期待相見,不如祝福彼此。 分別前,許廣陵第一次真正地喝了酒。 大醉。 其實以他的層次,正常來講無論如何也是不會醉的,就連兩位老人也一樣。 但他們還是醉了。 真醉。 而許廣陵一共醉了兩次。 之前,在來九曲城的路上,許廣陵開玩笑地對許同輝說他是“氣運之子”。 氣運這種東西到底存不存在? 許廣陵不知道。 存在也好,不存在也罷,都是他現在的層次還接觸不到的東西,視之為“虛妄”也未嘗不可。 但他還是希望其存在。 “無論走得多遠,我都不會忘記起點。” 起點,是兩位老人引領著他,踏入此道。 ——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 其實,對兩位老人來說,他已經做過一次青帝了,甚至不是一次,而是多次。 只是,還不夠。 ——他年我若為青帝。 他年我若為青帝,我希望在身邊,還能看到你們兩位。 或者至少,目光所及處,有你們。 那才是。 不負造化不負命。 不負韻華不負君。 悲痛和遺憾,在生命中已經有過一次了,那就最好不要再來第二次了吧。 以今日的大宗師之名。 以未來的青帝之名。 許廣陵目光淡淡,彷彿穿過了時間,也穿過了空間,彷彿連接了過去,也連接了未來。 許同輝有意地看向許廣陵,想用目光示意他也得出了答案,只是不想搶面前這傢伙的風頭而已,但是少爺,你要知道,我也是不笨的! 不過望進許廣陵的眼睛,他突然就是一愣,然後完全失神。 而這時,許廣陵眸子微轉了轉,從虛幻重新切換回現實,他微微點了點頭,對大漢道:“嗯,不錯。” 。文學館m.

第33章 青帝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

這是《陰符經》裡的話。

這話也可以用在現在的這個情況,聽到問題後,許同輝和這大漢都是閉上了眼睛以進行更有效的思考,而當睜開眼睛的時候,也意味著思考的結束。

有人思考時不閉上眼睛,但會下意識地盯著一個目標物或者點,然後視而不見,又或是不自知地翻白眼,把自己的視線朝自己的腦門上頂。

習慣不同,原因則是一樣的,同樣,原理也是一樣的。

其實冥想時也是這樣的。

人的絕大多數信息都來源於眼睛,所以不論是“專心”,還是“息心”,都要求把眼睛給閉上。

但如果完全閉上眼睛,卻又會因為“孤陰不長,獨陽不生”而陷入昏冥。

那麼具體如何做呢?

同樣是一句話,在明白這個原理原則的基礎上,“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這正是許廣陵之前對三兒說修行很“苦”的原因所在,修行一路上,類似這樣的小關竅,實在是太多太多太多了,多到數不過來,而任何一個小關竅,如果弄不明白,你都走不過去。

就算走過去了,也會因為基礎的短缺,而導致前方某個地方出現更大的陰影。

然後終至走不下去。

長途跋涉中,腳皮磨破,甚至出現了更大的損傷,可能只是之前鞋裡進了一粒小小的砂子。——你想走得遠,那真的是一粒砂也容不下!

更何況很多時候,根本就不是一粒砂的問題。

就如前世,有的修行法門是以“丹田”為基礎,那丹田位於何處呢?

道藏中,說法不一,有的說是臍下三分,有的說是臍下三寸,有的說是臍下一寸三分。

三分也好,三寸也好,一寸三分也好,這其實不是重點,重點是“臍下”。——是人站著從肚臍眼往下,還是人躺著從肚臍眼往下?

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也指向兩個完全不同的目標!

這應該是這類修行法門裡最基礎最基礎,最基礎不過的問題了。

遺憾的是,很多“修士”根本就搞不明白。

也因此,他們一輩子的試圖修行,其實都只是在門外打轉而已。

用另一個體系來衡量,那大抵就是他們一輩子的努力,連個幼兒園的水平都比不上,更不用說什麼小學、中學、大學。

門都不知在哪,何談進門以後?

這還只是第一個小關竅。

更要命的地方還在於,不管是站著取臍下,還是躺著取臍下,在門外的人看來,都似乎“有那麼一些道理”,也就是說,這個,看上去像是對的。

另一個,看上去,也像是對的!

這不是一堵牆和一扇門。

而是模樣彷彿的兩扇門。——只不過其中有一扇,是假的而已。

這還只是“更要命”,而不是“最要命”。

最要命的是什麼?

最要命的是那個假門雖然推起來困難,但真的可以推開!

只不過進門後,你進的是一個偏僻的小院子。

就如一座格局龐大美不勝收的園林,而你只是從一個假門進了一個小後院,封閉式的小後院。——但你不知道,你以為這就是那園林,然後你說,“不過如此,徒負虛名。”

邁過十萬八千竅,猶在漫漫道中行。

是以,此道實非它道可比,必須有師。

無師則不成行。

最早的師在哪裡?

沒有最早的師。

最早的人走出一步,後來的人在這個基礎上走出第二步,再後的人走出第三步……

前面栽樹,後面乘涼。

如此而已。

對許廣陵來說,前世,兩位老人擔當了他的入門領路人,鑑天鏡在一定程度上擔當了他的“師”。

而這一世,早在一開始,他就定下了這一世的策略。

他以自己為師。

用前世的高度,指導這一世從最初開始的前行。

大目標是“前行”,但小目標其實是“打轉”,在從低到高的任何一個階梯上,把前後左右都走遍。

用一張黑暗地圖來比喻,他要的不是摸索出一條路走出這地圖,而是用視野和腳步,把這地圖上的每一個地方都探尋著。

用這整張地圖的經驗,來開啟下一張地圖。

獲得了“不滅真性”之後,他其實已經有了最大的資本。

或許是比這個世界的“聖人”擁有的還要大的資本。

而握著這樣的資本,他有資格,平心靜氣,徐圖未來。

“諸君盡請行,我欲殿其後。”

在這具身體還未真正開始修行的時候,許廣陵的目光便已經穿過了人階、地階、天階,聖人並不是終點,而不過只是此道上很尋常的一個驛站而已。

在莊家的佈局,將來或許會給他帶來一點小驚喜。

但那也只是閒時落子而已。

將來,它有可能是“妙手”,也有可能是完全無用的“閒手”。

這些都無所謂。

妙手也好,閒手也罷,都只是路邊風景。

這樣的棋子,他一路上都會隨手落下,而並不會抱有任何預期。——就當是,為前世的父母,和兩位老人,祈福吧。

前世,兩位老人在他的引導和幫助下,最終,也終是有了“遁入”其它世界的資格。

但這也是許廣陵最大的能力了。

而且還有鑑天鏡的輔助。

再見不知何期,也更不知是否還有再見之期。——就如三滴水,成為雲成為雨,落在星球上不同的地方,然後各自於造化下運轉。

可能有的在極地融入了汪洋。

也可能有的在赤道重新化為雲化為雨。

再相見?

與其期待相見,不如祝福彼此。

分別前,許廣陵第一次真正地喝了酒。

大醉。

其實以他的層次,正常來講無論如何也是不會醉的,就連兩位老人也一樣。

但他們還是醉了。

真醉。

而許廣陵一共醉了兩次。

之前,在來九曲城的路上,許廣陵開玩笑地對許同輝說他是“氣運之子”。

氣運這種東西到底存不存在?

許廣陵不知道。

存在也好,不存在也罷,都是他現在的層次還接觸不到的東西,視之為“虛妄”也未嘗不可。

但他還是希望其存在。

“無論走得多遠,我都不會忘記起點。”

起點,是兩位老人引領著他,踏入此道。

——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

其實,對兩位老人來說,他已經做過一次青帝了,甚至不是一次,而是多次。

只是,還不夠。

——他年我若為青帝。

他年我若為青帝,我希望在身邊,還能看到你們兩位。

或者至少,目光所及處,有你們。

那才是。

不負造化不負命。

不負韻華不負君。

悲痛和遺憾,在生命中已經有過一次了,那就最好不要再來第二次了吧。

以今日的大宗師之名。

以未來的青帝之名。

許廣陵目光淡淡,彷彿穿過了時間,也穿過了空間,彷彿連接了過去,也連接了未來。

許同輝有意地看向許廣陵,想用目光示意他也得出了答案,只是不想搶面前這傢伙的風頭而已,但是少爺,你要知道,我也是不笨的!

不過望進許廣陵的眼睛,他突然就是一愣,然後完全失神。

而這時,許廣陵眸子微轉了轉,從虛幻重新切換回現實,他微微點了點頭,對大漢道:“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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