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悸動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371·2026/3/23

第71章 悸動 “從家到族學,要走一百步,小明比較調皮,喜歡一隻腳在地上跳著走,今天他一共跳了四十下,如果不管走和跳都是一樣大小的步子,那麼小明今天一共走了多少步?” 直接把一條腿打折,以後你就一隻腳跳著走吧! 不!兩條腿全部打折!以後你就坐在地上讓人拖著走吧! “小明喝水有個習慣,就是喝到一半時,要把水杯添滿才繼續喝,今天小明一共添了十八次水,直到最後喝完沒再添了,那麼他今天一共喝了多少杯水?” 怎麼沒把你給撐死? 啊?怎麼沒把你給撐死! 這個題倒是簡單,但簡單並不能減少常巖松的憤怒。 “小明因為太過調皮,定不下心來,被父親責令蹲牆角。” 好! 常巖松心裡大讚一聲,並對那位不知名的父親生起了一種深深的敬意。 “嫌蹲牆角太過無聊,小明拿了穀子在數。” “第一天,他數了一粒,第二天,他數了二粒,他三天,他數了四粒,第四天,他數了八粒,第五天,他數了十六粒……” “如果一直這樣數一個月,這個月的最後一天,小明數了多少粒穀子?他這個月又一共數了多少粒穀子?” 這個倒是也很簡單。 第六天三十二,第七天六十四,第八天一百二十八…… 在心裡默數著,而數著數著,常巖松便張大了嘴巴。 這…… 怎麼會是這樣? 常巖松有點呆滯地抬起頭來。 他坐的方向,正是太陽落山的方向。 此時,天色已經將晚,太陽已經看不到了,但西邊天際卻是一片霞紅,一天中最燦爛的紅。 這樣的時間極短,很快地,整個天際都會黯淡下來。 常巖松有點愣愣地看著西邊的絢爛,一時間,有點恍惚,直有一種彷彿不在人間的感覺。 真的,這個題很真實。 但是真實到讓他感覺虛假! “小明喜歡吃果子……” “小明……” 第二部分的這個“數”,也還是十題。 而話本里同樣也說了,總共是一百題,話本同樣地只是抽取了前十題。 常巖松已經無力去憤怒了。 儘管那該死的小明已經被他在心裡打死了一百次。 但這時,他就像被霜打了的瓜秧,每個葉片,都耷拉下來,找遍整個瓜秧,也再找不到一個還昂著頭的葉片。——這就是常巖松現在的心。 天色越加暗淡,但還是勉強能看清字。 常巖松早已經無心去對比自家的族學和這話本里葉家的族學了,那根本是兩種存在! 他也早已經無力去對比自己和葉家的那些小破孩了,那同樣是兩種存在,根本就沒有任何可比性! 這是很痛的領悟。 但看完了第一部分的“文”,看完了第二部分的“數”,他已經徹底麻木了。 考核還沒看完,還有第三部分呢。 常巖松已經被打擊得快要奄奄一息了,但他還是捨不得手中的話本,憋了一口勁地,繼續往下看去。 第三部分,是道詩選擇及擬寫。 第一題。 其一 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釣絲一寸鉤。 一曲閒歌一碗酒,一人獨佔一沙洲。 其二 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十片百片千萬片,飛入蘆葦都不見。 從兩首中選出你喜歡的一首,並根據你自己的生活,寫出和它相似的一首。 心如死灰的常巖松,看到這裡,眼睛卻是突如一亮。 那如灰的死心也開始輕快地跳動起來。 這兩個,他喜歡第一個! 這和他往日一個人待在這個亭子中,看聚星樓的前後左右,遠近高低,是何其之像! 放下話本,常巖松站起身來,在亭邊漫步。 天色徹底地暗了,聚星樓中,也一片靜謐,某些建築內外,還點著燈盞,遙遙望去,有若天上的星辰。 一人獨佔一片天。 常巖松腦海裡本能地就躍起了這樣的句子,但他又轉了好久,也沒把其它三句給補齊。 常巖松倒是不沮喪,而只是新奇及興奮。 原來……這就是道詩? 常巖松常在聚星樓中過夜,在這裡,他也有自己的小房間。 不忍釋卷,也無從釋卷,他今晚肯定是要把這個話本看完的,不管看到多晚。只是,才剛看了這不多的部分,他的心裡就已經在擔心,看完了該怎麼辦了。 帶著極度的新奇和興奮,常巖松拿來了燈具,重新回到小亭中,繼續往下讀著。 因為擔心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讀完,所以這時,常巖松看得就更慢了,在有點捨不得中,幾乎是一字一字地看著。不止如此,這些“道詩”,他更是翻過來倒過去地看。 十題。 共二十首道詩。 一一慢品著讀完,常巖松心中悸動。 這些道詩,各各不一,不止是字不一樣,字所表達的意,也不一樣。 常巖松說不出太多,只是讀這些道詩的時候,有的道詩,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祖父,他感覺祖父一定會喜歡這一個的;有的道詩,又讓他想起了幾個祖輩和父輩。 讀著這些道詩,他不由得地便想了那些不同的長輩。 而當這二十首道詩讀完,常巖松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說不出,卻很強烈,強烈到讓他這個只在家祭時才被允許喝上一小碗酒的人,這時就想端起大碗,仰起頭來,咕嚕嚕地就是一頓大喝。 然後再把碗狠狠地砸在桌上! 不如此,不足以宣洩心中的激動! 祖父,祖輩,父親,父輩,往常在他眼中都是比較高大和神秘的,就更不用說那些祖爺爺了。 但這時,二十首“道詩”讀下來,常巖松莫名地感覺,不知道是他自己成長了,或者說變得高大了,還是往常他仰望著的那些人,身上一種像霧一樣的東西被去掉了。 常巖松突然就感覺,有些神秘,不再神秘,有些距離,一下子拉近,有些不能理解,也好像能夠理解了。 這話本。 這話本…… “籲……”常巖松短暫地把目光從話本中移開,長長地吐了口氣。 好像要把心中的興奮和莫名悸動都給吐出去。 但與此同時,他的心中卻好像又很平靜。 很奇怪的感覺。 就像周圍下著雨,一片大雨,嘩啦嘩啦地,很嘈雜,而他安坐在亭子裡,或者房間裡。 沒有緊接著再去看話本。 常巖松坐著,閒閒地坐著,手裡拿著話本,後背還微微地倚在亭柱上。 這是一個很不規範的坐姿。 但此時此刻,常巖松卻莫名地覺得,這是一個再“正”不過的姿態,甚至這二十幾年來,他從來都沒有這麼“正”過。 因為整個身體,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是那麼輕鬆和舒坦。 沒有任何的不協調。 他就這樣坐著,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緩。 長呼,長吸,微呼,微吸,就這樣,凝氣法訣自然而然地隨著他的呼吸而開始運轉。 。

第71章 悸動

“從家到族學,要走一百步,小明比較調皮,喜歡一隻腳在地上跳著走,今天他一共跳了四十下,如果不管走和跳都是一樣大小的步子,那麼小明今天一共走了多少步?”

直接把一條腿打折,以後你就一隻腳跳著走吧!

不!兩條腿全部打折!以後你就坐在地上讓人拖著走吧!

“小明喝水有個習慣,就是喝到一半時,要把水杯添滿才繼續喝,今天小明一共添了十八次水,直到最後喝完沒再添了,那麼他今天一共喝了多少杯水?”

怎麼沒把你給撐死?

啊?怎麼沒把你給撐死!

這個題倒是簡單,但簡單並不能減少常巖松的憤怒。

“小明因為太過調皮,定不下心來,被父親責令蹲牆角。”

好!

常巖松心裡大讚一聲,並對那位不知名的父親生起了一種深深的敬意。

“嫌蹲牆角太過無聊,小明拿了穀子在數。”

“第一天,他數了一粒,第二天,他數了二粒,他三天,他數了四粒,第四天,他數了八粒,第五天,他數了十六粒……”

“如果一直這樣數一個月,這個月的最後一天,小明數了多少粒穀子?他這個月又一共數了多少粒穀子?”

這個倒是也很簡單。

第六天三十二,第七天六十四,第八天一百二十八……

在心裡默數著,而數著數著,常巖松便張大了嘴巴。

這……

怎麼會是這樣?

常巖松有點呆滯地抬起頭來。

他坐的方向,正是太陽落山的方向。

此時,天色已經將晚,太陽已經看不到了,但西邊天際卻是一片霞紅,一天中最燦爛的紅。

這樣的時間極短,很快地,整個天際都會黯淡下來。

常巖松有點愣愣地看著西邊的絢爛,一時間,有點恍惚,直有一種彷彿不在人間的感覺。

真的,這個題很真實。

但是真實到讓他感覺虛假!

“小明喜歡吃果子……”

“小明……”

第二部分的這個“數”,也還是十題。

而話本里同樣也說了,總共是一百題,話本同樣地只是抽取了前十題。

常巖松已經無力去憤怒了。

儘管那該死的小明已經被他在心裡打死了一百次。

但這時,他就像被霜打了的瓜秧,每個葉片,都耷拉下來,找遍整個瓜秧,也再找不到一個還昂著頭的葉片。——這就是常巖松現在的心。

天色越加暗淡,但還是勉強能看清字。

常巖松早已經無心去對比自家的族學和這話本里葉家的族學了,那根本是兩種存在!

他也早已經無力去對比自己和葉家的那些小破孩了,那同樣是兩種存在,根本就沒有任何可比性!

這是很痛的領悟。

但看完了第一部分的“文”,看完了第二部分的“數”,他已經徹底麻木了。

考核還沒看完,還有第三部分呢。

常巖松已經被打擊得快要奄奄一息了,但他還是捨不得手中的話本,憋了一口勁地,繼續往下看去。

第三部分,是道詩選擇及擬寫。

第一題。

其一

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釣絲一寸鉤。

一曲閒歌一碗酒,一人獨佔一沙洲。

其二

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十片百片千萬片,飛入蘆葦都不見。

從兩首中選出你喜歡的一首,並根據你自己的生活,寫出和它相似的一首。

心如死灰的常巖松,看到這裡,眼睛卻是突如一亮。

那如灰的死心也開始輕快地跳動起來。

這兩個,他喜歡第一個!

這和他往日一個人待在這個亭子中,看聚星樓的前後左右,遠近高低,是何其之像!

放下話本,常巖松站起身來,在亭邊漫步。

天色徹底地暗了,聚星樓中,也一片靜謐,某些建築內外,還點著燈盞,遙遙望去,有若天上的星辰。

一人獨佔一片天。

常巖松腦海裡本能地就躍起了這樣的句子,但他又轉了好久,也沒把其它三句給補齊。

常巖松倒是不沮喪,而只是新奇及興奮。

原來……這就是道詩?

常巖松常在聚星樓中過夜,在這裡,他也有自己的小房間。

不忍釋卷,也無從釋卷,他今晚肯定是要把這個話本看完的,不管看到多晚。只是,才剛看了這不多的部分,他的心裡就已經在擔心,看完了該怎麼辦了。

帶著極度的新奇和興奮,常巖松拿來了燈具,重新回到小亭中,繼續往下讀著。

因為擔心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讀完,所以這時,常巖松看得就更慢了,在有點捨不得中,幾乎是一字一字地看著。不止如此,這些“道詩”,他更是翻過來倒過去地看。

十題。

共二十首道詩。

一一慢品著讀完,常巖松心中悸動。

這些道詩,各各不一,不止是字不一樣,字所表達的意,也不一樣。

常巖松說不出太多,只是讀這些道詩的時候,有的道詩,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祖父,他感覺祖父一定會喜歡這一個的;有的道詩,又讓他想起了幾個祖輩和父輩。

讀著這些道詩,他不由得地便想了那些不同的長輩。

而當這二十首道詩讀完,常巖松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說不出,卻很強烈,強烈到讓他這個只在家祭時才被允許喝上一小碗酒的人,這時就想端起大碗,仰起頭來,咕嚕嚕地就是一頓大喝。

然後再把碗狠狠地砸在桌上!

不如此,不足以宣洩心中的激動!

祖父,祖輩,父親,父輩,往常在他眼中都是比較高大和神秘的,就更不用說那些祖爺爺了。

但這時,二十首“道詩”讀下來,常巖松莫名地感覺,不知道是他自己成長了,或者說變得高大了,還是往常他仰望著的那些人,身上一種像霧一樣的東西被去掉了。

常巖松突然就感覺,有些神秘,不再神秘,有些距離,一下子拉近,有些不能理解,也好像能夠理解了。

這話本。

這話本……

“籲……”常巖松短暫地把目光從話本中移開,長長地吐了口氣。

好像要把心中的興奮和莫名悸動都給吐出去。

但與此同時,他的心中卻好像又很平靜。

很奇怪的感覺。

就像周圍下著雨,一片大雨,嘩啦嘩啦地,很嘈雜,而他安坐在亭子裡,或者房間裡。

沒有緊接著再去看話本。

常巖松坐著,閒閒地坐著,手裡拿著話本,後背還微微地倚在亭柱上。

這是一個很不規範的坐姿。

但此時此刻,常巖松卻莫名地覺得,這是一個再“正”不過的姿態,甚至這二十幾年來,他從來都沒有這麼“正”過。

因為整個身體,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是那麼輕鬆和舒坦。

沒有任何的不協調。

他就這樣坐著,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緩。

長呼,長吸,微呼,微吸,就這樣,凝氣法訣自然而然地隨著他的呼吸而開始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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