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俯視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465·2026/3/23

第84章 俯視 許同輝有點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被少爺給嚇出毛病來了,以至於出現了幻聽。 少爺說什麼了? 向那兩人索要修煉秘法? 修煉秘法啊! 那對任何人和家族來說,都是至高無上的珍藏好不。 別的也不說,就說莊家和明家水家,三家好多地方都好得像一家一樣,但也從沒聽說過三家在修煉方面有什麼溝通過。 互相交換交流家族傳承秘法? 不存在的! 更何況現在這還不是交換交流,少爺的意思分明是,才和人家見面了一兩次的情況下,就直接索要,索要! 索要修煉秘法! 如果剛才他說出這樣的話,真的不會被兩人當場打死? 所以下一刻,許同輝就用天真而又純潔、懵懂而又懵逼的眼神看著許廣陵。 “許叔,你有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句話。”許廣陵說道。 我肯定沒聽說過! 在自家少爺面前,許同輝已經成為“先知”了。 少爺還沒說出來,他就知道那話他肯定沒聽說過。 就這麼神! “天之道,損有餘以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許廣陵緩緩說著。 前世,地球上,對很多華夏人來說,這是一句很耳熟能詳的話。 就算從來都不知道老子這個人,就算從來都沒有讀過《道德經》這本書,也並不妨礙其從別的地方看到、聽到這句話。 從文學裡,從遊戲中,從影視作品裡。 等等等等。 甚至國內的某些旅遊景點,某個廊柱上,某個石碑或者山峰上,就刻著這樣的話。 更甚至,你都不知道是在哪裡聽說的,是在哪裡看到的。 但你就是知道這句話。 然後,都煩了。 “李杜詩篇萬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 而傳誦《道德經》的,又何止是“萬口”? 前世,國內且不說,國外,東京,首爾,紐約,倫敦,柏林,新德里……任何一個你聽說或沒聽說過的大都市裡。 或者南北極的科考船上。 或者熱帶雨林的某個部落裡。 這本書,以不同的文字,不同的版式,不同的新舊程度,被放在床頭床尾、書廚書架、壁爐旁、樹洞中、咖啡桌邊、瞭望臺上…… 這個世界。 有沒有這個話不知道。 有沒有類似的話也不知道。 但就算有,很顯然也不是許同輝這個層次的人能夠接觸到的。 也因此,他猜對了,他的“先知”沒有出錯—— 這確實又是一句他沒有聽說過的話。 一個才只是人階的小修士,聽到這種至少也是“天階等位”的話,會有什麼反應? 許同輝再一次全身寒毛直立。 但這一次,不是恐怖,而是莫可名狀的震撼。 儘管,對這句話,他只是聽了個半懂,或者說小半懂,又或者連“小半懂”都談不上,而只是些些觸摸到一點其中的蘊含。 但就是這一點點的觸摸和感受,就足以讓他身心俱顫了。 如一個人,在一望無際的曠野上,仰望蒼穹。 又如來到天外,看到那個既陌生卻又莫名熟悉的蔚藍星球,以無盡蒼穹為背景,在亙古的寧靜中,如若轉動,又如若靜止。 天天都看到天,但視而不見。 就看了那麼一眼,然後身心皆伏。 這兩種情況和狀態,同時存在於每一個人那裡,只看其是不是在適合的情境下,以適合的方式去接觸和“看”。 有時,不經意的一個接觸,一下子就地覆山傾。 許同輝現在是不是那“合適的情境”? 是! 因為他面對的,此時此刻,說著這話的,是大宗師。 “如果你只是一介散修,或小世家出身,以你這樣的修為,他們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更不會有上門拜訪這事。”頓了頓之後,許廣陵淡淡說道。 “他們能上門拜訪,而且是兩位地階的人物聯袂來訪,這至少說明一件事。” “說明在他們心裡,把你放在了至少也是地階的地位。” “至少。” “你就是一個人階的小修士,這個他們不會看不出來,那是什麼讓他們把你擺在了這樣的位置?” 許廣陵看著許同輝。 “是藥劑,是話本。”許同輝說道。 他仍然沒有從那種顫慄中徹底回覆過來,此時,也幾乎是顫聲著說道。 “如果你只是普通人,哪怕是和他們身份對等甚至層次還要更高一些,提出索要秘法的要求,確實會被被斷然拒絕,以至,可能直接就翻臉。” 許廣陵繼續說道,“但如果你是一個他們完全看不透的人,而且他們還隱隱地對你有所求——關乎根本,這個時候,你索要秘法的要求,就僅僅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的要求。” “甚至,往後,都不需要你的索求,他們自己就會把秘法雙手送上。” “就那樣,還生怕你不要。” 會這樣? 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完全顛覆了許同輝以往的認知,而且還是徹底的顛覆。 但奇怪地,此時,他居然沒有多少被顛覆的不相信。 他只是乍聽此話,難以置信。 但慢慢地,想著這話,想著許廣陵之前說過的那句話,他相信了。 這一刻,他好像越過了很多的界限。 越過了莊家那個七品、五品世家的界限,越過了之前他只是莊家僕屬的界限,也越過了他此時只是一個“人階小修士”的界限…… 莫名地,他用一種平視甚至是俯視的視角,去看片刻之前還被他小心翼翼以待的兩位地階人物。 青水城修者的最高層次也只是開竅,沒有任何一位地階! 城主府不例外,莊家、明家、水家三大世家也不例外。 換言之,在許同輝以往四十多年的生命中,所見過的修者,最高也就是開竅。 而其時,不要說開竅,也不要說通脈,就是莊家任何一個才只是凝氣的家族子弟,他都是以一種以下望上的心態在看著。 而現在,藉著那句如同“天之道”一般的話。 他也站在了“天”上。 儘管,只是暫時。 但就在這暫時裡,他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態、眼界和視角,來俯瞰塵寰。 就這一下子。 許同輝感覺自己看到了許許多多以前都不知道、沒有看到的東西。 也是突然之間,“他自己寫的”,那本青雲之路里,那二十首“道詩”中的一首,在他的腦海中冉冉升騰而起: 枕中雲氣千峰近,床底松聲萬壑哀。要看銀山拍天浪,開窗放入大江來。 開窗放入大江來! 寒毛猶立,滿心顫慄中,許同輝只感覺一股滾滾洪流,從遠而至,從天而來。 劈頭蓋臉,在他還作不出任何反應的時候,就從他的身邊,轟然而過。 洪流在身邊肆虐。 而他卻神奇地站在那裡,不搖不動。 待洪流漸小,待洪流盡過,恍惚間,許同輝發現自己,再不是之前的自己。 不是昨天,不是今天,不是剛才。 這一刻,就是這一刻。 這一刻的他,氣血在身內,如充塞天地,而人立天地間,如巍巍山嶽,如浩浩瀚海。 “許叔,你把那個開架練體拳,再打一遍,此刻。”許廣陵淡淡說道。 “是,少爺!” 。

第84章 俯視

許同輝有點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被少爺給嚇出毛病來了,以至於出現了幻聽。

少爺說什麼了?

向那兩人索要修煉秘法?

修煉秘法啊!

那對任何人和家族來說,都是至高無上的珍藏好不。

別的也不說,就說莊家和明家水家,三家好多地方都好得像一家一樣,但也從沒聽說過三家在修煉方面有什麼溝通過。

互相交換交流家族傳承秘法?

不存在的!

更何況現在這還不是交換交流,少爺的意思分明是,才和人家見面了一兩次的情況下,就直接索要,索要!

索要修煉秘法!

如果剛才他說出這樣的話,真的不會被兩人當場打死?

所以下一刻,許同輝就用天真而又純潔、懵懂而又懵逼的眼神看著許廣陵。

“許叔,你有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句話。”許廣陵說道。

我肯定沒聽說過!

在自家少爺面前,許同輝已經成為“先知”了。

少爺還沒說出來,他就知道那話他肯定沒聽說過。

就這麼神!

“天之道,損有餘以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許廣陵緩緩說著。

前世,地球上,對很多華夏人來說,這是一句很耳熟能詳的話。

就算從來都不知道老子這個人,就算從來都沒有讀過《道德經》這本書,也並不妨礙其從別的地方看到、聽到這句話。

從文學裡,從遊戲中,從影視作品裡。

等等等等。

甚至國內的某些旅遊景點,某個廊柱上,某個石碑或者山峰上,就刻著這樣的話。

更甚至,你都不知道是在哪裡聽說的,是在哪裡看到的。

但你就是知道這句話。

然後,都煩了。

“李杜詩篇萬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

而傳誦《道德經》的,又何止是“萬口”?

前世,國內且不說,國外,東京,首爾,紐約,倫敦,柏林,新德里……任何一個你聽說或沒聽說過的大都市裡。

或者南北極的科考船上。

或者熱帶雨林的某個部落裡。

這本書,以不同的文字,不同的版式,不同的新舊程度,被放在床頭床尾、書廚書架、壁爐旁、樹洞中、咖啡桌邊、瞭望臺上……

這個世界。

有沒有這個話不知道。

有沒有類似的話也不知道。

但就算有,很顯然也不是許同輝這個層次的人能夠接觸到的。

也因此,他猜對了,他的“先知”沒有出錯——

這確實又是一句他沒有聽說過的話。

一個才只是人階的小修士,聽到這種至少也是“天階等位”的話,會有什麼反應?

許同輝再一次全身寒毛直立。

但這一次,不是恐怖,而是莫可名狀的震撼。

儘管,對這句話,他只是聽了個半懂,或者說小半懂,又或者連“小半懂”都談不上,而只是些些觸摸到一點其中的蘊含。

但就是這一點點的觸摸和感受,就足以讓他身心俱顫了。

如一個人,在一望無際的曠野上,仰望蒼穹。

又如來到天外,看到那個既陌生卻又莫名熟悉的蔚藍星球,以無盡蒼穹為背景,在亙古的寧靜中,如若轉動,又如若靜止。

天天都看到天,但視而不見。

就看了那麼一眼,然後身心皆伏。

這兩種情況和狀態,同時存在於每一個人那裡,只看其是不是在適合的情境下,以適合的方式去接觸和“看”。

有時,不經意的一個接觸,一下子就地覆山傾。

許同輝現在是不是那“合適的情境”?

是!

因為他面對的,此時此刻,說著這話的,是大宗師。

“如果你只是一介散修,或小世家出身,以你這樣的修為,他們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更不會有上門拜訪這事。”頓了頓之後,許廣陵淡淡說道。

“他們能上門拜訪,而且是兩位地階的人物聯袂來訪,這至少說明一件事。”

“說明在他們心裡,把你放在了至少也是地階的地位。”

“至少。”

“你就是一個人階的小修士,這個他們不會看不出來,那是什麼讓他們把你擺在了這樣的位置?”

許廣陵看著許同輝。

“是藥劑,是話本。”許同輝說道。

他仍然沒有從那種顫慄中徹底回覆過來,此時,也幾乎是顫聲著說道。

“如果你只是普通人,哪怕是和他們身份對等甚至層次還要更高一些,提出索要秘法的要求,確實會被被斷然拒絕,以至,可能直接就翻臉。”

許廣陵繼續說道,“但如果你是一個他們完全看不透的人,而且他們還隱隱地對你有所求——關乎根本,這個時候,你索要秘法的要求,就僅僅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的要求。”

“甚至,往後,都不需要你的索求,他們自己就會把秘法雙手送上。”

“就那樣,還生怕你不要。”

會這樣?

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完全顛覆了許同輝以往的認知,而且還是徹底的顛覆。

但奇怪地,此時,他居然沒有多少被顛覆的不相信。

他只是乍聽此話,難以置信。

但慢慢地,想著這話,想著許廣陵之前說過的那句話,他相信了。

這一刻,他好像越過了很多的界限。

越過了莊家那個七品、五品世家的界限,越過了之前他只是莊家僕屬的界限,也越過了他此時只是一個“人階小修士”的界限……

莫名地,他用一種平視甚至是俯視的視角,去看片刻之前還被他小心翼翼以待的兩位地階人物。

青水城修者的最高層次也只是開竅,沒有任何一位地階!

城主府不例外,莊家、明家、水家三大世家也不例外。

換言之,在許同輝以往四十多年的生命中,所見過的修者,最高也就是開竅。

而其時,不要說開竅,也不要說通脈,就是莊家任何一個才只是凝氣的家族子弟,他都是以一種以下望上的心態在看著。

而現在,藉著那句如同“天之道”一般的話。

他也站在了“天”上。

儘管,只是暫時。

但就在這暫時裡,他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態、眼界和視角,來俯瞰塵寰。

就這一下子。

許同輝感覺自己看到了許許多多以前都不知道、沒有看到的東西。

也是突然之間,“他自己寫的”,那本青雲之路里,那二十首“道詩”中的一首,在他的腦海中冉冉升騰而起:

枕中雲氣千峰近,床底松聲萬壑哀。要看銀山拍天浪,開窗放入大江來。

開窗放入大江來!

寒毛猶立,滿心顫慄中,許同輝只感覺一股滾滾洪流,從遠而至,從天而來。

劈頭蓋臉,在他還作不出任何反應的時候,就從他的身邊,轟然而過。

洪流在身邊肆虐。

而他卻神奇地站在那裡,不搖不動。

待洪流漸小,待洪流盡過,恍惚間,許同輝發現自己,再不是之前的自己。

不是昨天,不是今天,不是剛才。

這一刻,就是這一刻。

這一刻的他,氣血在身內,如充塞天地,而人立天地間,如巍巍山嶽,如浩浩瀚海。

“許叔,你把那個開架練體拳,再打一遍,此刻。”許廣陵淡淡說道。

“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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