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自小刺頭深草裡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285·2026/3/23

第135章 自小刺頭深草裡 四品世家? 不不不,四品世家還不值得徐亦山這麼大張旗鼓。 三品世家? 在徐亦山那裡,三品世家就很稀罕麼? 不見得! 在百年前徐亦山坐鎮安南郡的那一天,郡城的各大勢力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探這位郡守大人的來路。 而事實上,那並不難。 一個指尖兒大的小仔魚生活在一個湖裡,就算你把那整個湖的水都放幹了,也未必能找到那條小仔魚,它可藏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但如果這條魚很大很大,稍微翻個身都能掀起很大波浪,那在這個湖中,它根本無法隱藏。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底層望上層,雲霧繚繞,隱秘莫測,但對同為上層的勢力及人物來說,越往上,越是透明,根本不存在什麼隱密。 你是一棵樹,你能藏在大山的某片叢林裡。 但如果你就是那座大山—— 你往哪裡隱,你往哪裡藏? 甚至,你就是掛在天上的那太陽,你還隱藏?說笑呢。 徐亦山,地階中人,但無限接近天階,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跨了過去。 其師尊,貴為崤國三公之一,位同國主!那也是在層次上可以和聖人有所交遊的人物! 這個信息,沒要多久,便被郡城所有的大勢力知悉。 不想不知道,一想心亂跳。 關於許同輝叔侄的來路,之前是相當不清不楚的,綜合所有的信息來看,藥師堂的判斷有三個: 一、來自小世家,但有特殊際遇。 二、來自中品世家,最有可能的是四品世家,其世家和徐亦山有關係。 三、來自更上。 最終,堂裡的大多數意見是第二個判斷。 那也是藥師堂以後對於和許同輝叔侄之間交遊的定位。 而這時,在這套令人難以置信的開架練體拳面前,甘從式心潮起伏,根本難以鎮靜下來。 以這樣的開架練體拳作為正式修行前的鍛鍊,這個起點是有多高? 甘從式不知道! 因為這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可以望見的層次! 一個小孩子練的東西對他一個地階都有用?反覆再三地確認了他沒有搞錯也不是在做夢之後,甘從式還是覺得自己如同身在夢中! 這太不真實了! 晨練之後是早飯。 這也基本上是所有修者的共同習慣。 飯後,甘從式遲疑再三,也沉吟再三,還是忍不住地說道:“娃兒,你這個練體拳沒當著其它外人練過吧?以後也記著,不要在外人和生人面前練。” “我知道的!”許廣陵道,“甘老前輩,你又不是外人!” 我不是外人? 聽到小傢伙嘴裡說出這話,甘從式居然有一種莫名的受寵若驚。 雖然他已經決定傾心傳授,把自己會的所有草藥知識都傳授給對面的這小傢伙,但這只是他自己的決定。 從情況看,這娃兒在他這裡最多也待不到一年,是必定要回去修行的。 而這段時間,對這娃兒來說,與其說是學習,不如說是“玩耍”。 小孩子時候的玩耍,算什麼呢? 什麼都不是。 都不用等到成年,只需過上幾年,這小傢伙應該就會把他這個糟老頭子忘得一乾二淨。 甚至就算記著,也不抵什麼事。 小傢伙是要修行的,而以他的出身——都不管具體是什麼出身了,反正跑不了那一個層次,以那個層次的出身,其子弟的修行,要麼是一開始,要麼是修行到一定程度,肯定是要找一個好的地方的。 靈境? 或者其它的地方。 總之不會在安南郡。 這裡只是崤山的餘脈,嚴格說起來連支脈都算不上,別說帝都的人了,就連南州那邊,都有點不大看得起的這邊的。 “這麼聰明又用心又還很聽話的娃兒,可惜了……” 幾天的相處下來,越是教,甘從式越是想真正把小傢伙收為弟子,把自己會的,統統統統地都教給這個小傢伙! 但是…… 而此時,聽到“不是外人”的這話,講真,甘從式真的是心頭一暖,甚至鼻子都有點微微泛酸。 真的是……懂事的娃兒啊! “娃兒,你這練體拳是家族的傳承嗎?”甘從式問道。 他不是想套話。 而就是,忍不住地想知道更多一些。 “不是呢,甘老前輩,我的拳法是老師傳給我的。”許廣陵道。 乍一聽到這話,甘從式心裡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失落!“你有老師了?”他差點都忍不住脫口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我是沒有福氣聽小傢伙叫一聲老師了! 那條他這幾天一直妄想著卻也心知很不靠譜的路被堵死了之後,甘從式反而另類地安心了下來。 “他能在這裡待多久就待多久,他待一天,我就教一天,他待一百天,我就教一百天!”甘從式在心裡這麼說道,然後,這幾天的患得患失全都不見了,代之以輕鬆。 “你的老師是?” 這話,甘從式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問的,太犯忌諱。 甚至就連他看小傢伙的晨練,也都算是犯忌諱,但小傢伙也看他了,而且還有模有樣地看了好幾天呢! 再說了,以他地階的修為,小傢伙在這裡的動作,他就是想不知道,也難啊! 事情其實本身是比較複雜的,因為對修者來說,凡涉修行,皆無小事,而窺探別人修煉(哪怕只是鍛鍊),那就是禁忌。 但具體到他們一老一小的情況,情況卻又很簡單。 ——就這麼個事而已。 許同輝,他應該有想到這一茬的吧? 所以…… 他是怎麼想的? “娃兒,那你老師有說過,這個練體拳需要保密,不能外傳嗎?”甘從式問道。 其實正常情況下,就算小傢伙打的練體拳再好,再精妙,出於好奇之下甘從式固然會瞧一瞧看一看,但在瞧看之後,肯定也拋在腦後,不會記掛著的。 但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練體拳,居然對他停滯的修行有作用啊! “不需要啊!”許廣陵一臉的“莫名其妙”,“甘老前輩,這就是一套開架練體拳,算是正式吃飯前的漱口水,漱過嘴就吐了的那種,沒什麼緊要啊!” “甘老前輩,你沒見我也就是隨便瞎練練?這個拳,我都好幾天才練一次的,想起就練,想不起就算了。” “老師也說了,這東西沒什麼用,讓我想練就練,不想練就不練。” 甘從式:“……”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用犯忌諱,也不用無恥地佔一個小娃娃的便宜。——他可以學著練這個練體拳! 但是,這一刻。 甘從式卻憂傷了。 甚至是這輩子從來都沒有體會過的憂傷。

第135章 自小刺頭深草裡

四品世家?

不不不,四品世家還不值得徐亦山這麼大張旗鼓。

三品世家?

在徐亦山那裡,三品世家就很稀罕麼?

不見得!

在百年前徐亦山坐鎮安南郡的那一天,郡城的各大勢力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探這位郡守大人的來路。

而事實上,那並不難。

一個指尖兒大的小仔魚生活在一個湖裡,就算你把那整個湖的水都放幹了,也未必能找到那條小仔魚,它可藏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但如果這條魚很大很大,稍微翻個身都能掀起很大波浪,那在這個湖中,它根本無法隱藏。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底層望上層,雲霧繚繞,隱秘莫測,但對同為上層的勢力及人物來說,越往上,越是透明,根本不存在什麼隱密。

你是一棵樹,你能藏在大山的某片叢林裡。

但如果你就是那座大山——

你往哪裡隱,你往哪裡藏?

甚至,你就是掛在天上的那太陽,你還隱藏?說笑呢。

徐亦山,地階中人,但無限接近天階,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跨了過去。

其師尊,貴為崤國三公之一,位同國主!那也是在層次上可以和聖人有所交遊的人物!

這個信息,沒要多久,便被郡城所有的大勢力知悉。

不想不知道,一想心亂跳。

關於許同輝叔侄的來路,之前是相當不清不楚的,綜合所有的信息來看,藥師堂的判斷有三個:

一、來自小世家,但有特殊際遇。

二、來自中品世家,最有可能的是四品世家,其世家和徐亦山有關係。

三、來自更上。

最終,堂裡的大多數意見是第二個判斷。

那也是藥師堂以後對於和許同輝叔侄之間交遊的定位。

而這時,在這套令人難以置信的開架練體拳面前,甘從式心潮起伏,根本難以鎮靜下來。

以這樣的開架練體拳作為正式修行前的鍛鍊,這個起點是有多高?

甘從式不知道!

因為這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可以望見的層次!

一個小孩子練的東西對他一個地階都有用?反覆再三地確認了他沒有搞錯也不是在做夢之後,甘從式還是覺得自己如同身在夢中!

這太不真實了!

晨練之後是早飯。

這也基本上是所有修者的共同習慣。

飯後,甘從式遲疑再三,也沉吟再三,還是忍不住地說道:“娃兒,你這個練體拳沒當著其它外人練過吧?以後也記著,不要在外人和生人面前練。”

“我知道的!”許廣陵道,“甘老前輩,你又不是外人!”

我不是外人?

聽到小傢伙嘴裡說出這話,甘從式居然有一種莫名的受寵若驚。

雖然他已經決定傾心傳授,把自己會的所有草藥知識都傳授給對面的這小傢伙,但這只是他自己的決定。

從情況看,這娃兒在他這裡最多也待不到一年,是必定要回去修行的。

而這段時間,對這娃兒來說,與其說是學習,不如說是“玩耍”。

小孩子時候的玩耍,算什麼呢?

什麼都不是。

都不用等到成年,只需過上幾年,這小傢伙應該就會把他這個糟老頭子忘得一乾二淨。

甚至就算記著,也不抵什麼事。

小傢伙是要修行的,而以他的出身——都不管具體是什麼出身了,反正跑不了那一個層次,以那個層次的出身,其子弟的修行,要麼是一開始,要麼是修行到一定程度,肯定是要找一個好的地方的。

靈境?

或者其它的地方。

總之不會在安南郡。

這裡只是崤山的餘脈,嚴格說起來連支脈都算不上,別說帝都的人了,就連南州那邊,都有點不大看得起的這邊的。

“這麼聰明又用心又還很聽話的娃兒,可惜了……”

幾天的相處下來,越是教,甘從式越是想真正把小傢伙收為弟子,把自己會的,統統統統地都教給這個小傢伙!

但是……

而此時,聽到“不是外人”的這話,講真,甘從式真的是心頭一暖,甚至鼻子都有點微微泛酸。

真的是……懂事的娃兒啊!

“娃兒,你這練體拳是家族的傳承嗎?”甘從式問道。

他不是想套話。

而就是,忍不住地想知道更多一些。

“不是呢,甘老前輩,我的拳法是老師傳給我的。”許廣陵道。

乍一聽到這話,甘從式心裡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失落!“你有老師了?”他差點都忍不住脫口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我是沒有福氣聽小傢伙叫一聲老師了!

那條他這幾天一直妄想著卻也心知很不靠譜的路被堵死了之後,甘從式反而另類地安心了下來。

“他能在這裡待多久就待多久,他待一天,我就教一天,他待一百天,我就教一百天!”甘從式在心裡這麼說道,然後,這幾天的患得患失全都不見了,代之以輕鬆。

“你的老師是?”

這話,甘從式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問的,太犯忌諱。

甚至就連他看小傢伙的晨練,也都算是犯忌諱,但小傢伙也看他了,而且還有模有樣地看了好幾天呢!

再說了,以他地階的修為,小傢伙在這裡的動作,他就是想不知道,也難啊!

事情其實本身是比較複雜的,因為對修者來說,凡涉修行,皆無小事,而窺探別人修煉(哪怕只是鍛鍊),那就是禁忌。

但具體到他們一老一小的情況,情況卻又很簡單。

——就這麼個事而已。

許同輝,他應該有想到這一茬的吧?

所以……

他是怎麼想的?

“娃兒,那你老師有說過,這個練體拳需要保密,不能外傳嗎?”甘從式問道。

其實正常情況下,就算小傢伙打的練體拳再好,再精妙,出於好奇之下甘從式固然會瞧一瞧看一看,但在瞧看之後,肯定也拋在腦後,不會記掛著的。

但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練體拳,居然對他停滯的修行有作用啊!

“不需要啊!”許廣陵一臉的“莫名其妙”,“甘老前輩,這就是一套開架練體拳,算是正式吃飯前的漱口水,漱過嘴就吐了的那種,沒什麼緊要啊!”

“甘老前輩,你沒見我也就是隨便瞎練練?這個拳,我都好幾天才練一次的,想起就練,想不起就算了。”

“老師也說了,這東西沒什麼用,讓我想練就練,不想練就不練。”

甘從式:“……”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用犯忌諱,也不用無恥地佔一個小娃娃的便宜。——他可以學著練這個練體拳!

但是,這一刻。

甘從式卻憂傷了。

甚至是這輩子從來都沒有體會過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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