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藍田日暖玉生煙

全知全能者·李仲道·2,872·2026/3/23

第184章 藍田日暖玉生煙 說是忐忑,但許同輝其實還是有底氣的。 他的底氣自然是來緣於自家少爺。 青雲之路又不是他撰寫的,那個“道詩”,他確實也不熟,但這沒關係。 少爺熟啊! 真要有什麼他搞不定的事,把少爺拉過來就行了。 當然了,像這般以僕馭主,會不會被少爺給暴打一頓就不知道了。 “這次道詩競比,因為想聚集所有勢力的門中子弟參加,所以我們四海門商量了下,決定請郡守徐大人居中主持,作為掌令。” 許同輝點點頭,道:“這是應有之義。” 少爺以前閒聊時和他說過一句話,說是“入其地,則隨其俗。” 並直接就用郡城舉例。 郡城誰大? 郡守府大。 郡守府誰最大? 郡守徐亦山最大。 所以作為後輩以及後進修者,對徐亦山以及郡守府要保持應有的尊敬。 這種尊敬同時也要延伸到其它幾大勢力,如紫華閣,如藥師堂,如瀾水宗等等,而四海門也在其中。 這些勢力是什麼? 它們就是郡城最大的“勢”,也是“力”。 有勢必有俗,所謂俗就是成例,就是擺在檯面上和沒擺在檯面上的規矩。 而所謂規矩,就是不同的力匯聚然後較量過之後,所形成的共識以及默契。 比如你在街頭支一個小攤,可以啥都不管,對外的事就是隻要按時按份交例錢就可以了。 但如果你想把這個小攤發展成酒樓,甚至更進一步幾步地把酒樓開遍整個郡城,那就必須和這個郡城中的“勢”、“力”達成溝通,得到同意。 不然,開不下去的。 為方便理解,少爺當時還從地上撿起一片樹葉扔進身邊的小河裡。 那樹葉瞬間就被河水給帶走了。 知道這叫什麼麼?這叫“隨波逐流”。 這樹葉因為沒有足夠的能力或者說分量,所以毫無抵抗之力地就被河水給帶走了,河水流到哪裡,它就會被帶到哪裡。 沒有自主,沒有選擇。 今天不知明朝事,明朝不知後日事。 只能跟隨著命運的擺佈而漂流。 如果是在修行界,這就是人階的修士。 少爺當時這般說道。 許同輝當時是自慚形穢的,他正因為少爺的指點而修為大進,彷彿明天就是大修士了。雖然沒自傲也沒自滿,但著實比以往添了不少神氣。 而這神氣一下子被打到地上,甚至打到泥土裡,趴地上找都找不著。 得挖地三尺、三丈、三十丈…… “少爺,凝氣境,通脈境,開竅境,整個人階,哪怕到了開竅境,也都是‘隨波逐流’?”默然了好一會之後,當時的許同輝有點澀然地問道。 他不是不信,只是心中太過震動,有點難以自控。 “你說呢?” 少爺當時這般說道,然後又從地上撿起了一顆小石子,扔進了小河裡。 因為是從城外引來進入庭院的小河,所以河水並不湍急而只是緩流,小石子在清澈的緩水中,沉降到底,併成為並不太深的小河底那無數泥土砂石中的一個新加入者。 “這就是你所說的開竅境。” 少爺說道,“開竅境確實已經不錯了,有的時候,已經可以不隨波逐流了,但它也只能像這顆小石子一樣,安靜地待在水底。” “少爺,地階又如何?”許同輝當時沉默了半晌之後,問道。 他在想少爺這次又會撿起什麼扔進水裡,一塊大石頭? “地階,那就等你成為地階後再說嘍。” 許同輝的腦海裡浮現出很多的片斷,但其實也只是片刻間的事,而苗興禾接著又道:“徐大人雖然修為精湛高深,但對於道詩,也未必就很熟。” “而在這個方面,我們也只能請求老弟你出來作為裁斷了。” “所以,老弟,這個競比,你就作為徐大人的副手,擔任副掌令如何?” 副掌令? 雖然帶個副,但那也一樣是掌令。 剛才苗興禾怎麼說的?那競比是聚集郡城所有頂尖勢力的子弟競比,能在那樣的一個臺上作為掌令,可想而知,事中及事後,會承受多少的關注。 他一個小小的通脈而且還是剛從凝氣晉升上來的通脈,哪有資格站在那樣的位置。 怕不是就像那片小樹葉一樣,被瞬間沖走。 當然,具體到這件事上,他是不會被沖走的,不論是舉辦方四海門的邀請,還是徐亦山宣佈過的他們之間的關係,都讓他擁有了相當的資格。 但這資格全都是來自於外界的,來自於他人的,而和他作為一個修者的本人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他擔當這個副掌令,那只有一個說法,就是“實不配位”。 可以坐那個位子。 但真沒必要。 許同輝微笑著,相當誠懇地對苗興禾道:“前輩,你和四海門諸位前輩抬愛,晚輩不勝感激。” “但前輩您也知道,晚輩只是人階修為,而且哪怕在人階修士裡也只是微末之輩,實無足道處。這個副掌令,晚輩是無論如何也不敢擔當的。” 苗興禾也知道許同輝應該會推拒此事。 前頭他對門中一干高層說是對許同輝有“些許瞭解”,但其實作為一個地階的修士,真要接觸了一個下階修士而且是接觸了不少時間、不止一回,那瞭解肯定不只是“些許”。 不說別的,單是身上的氣血流轉,就反應了很多的東西。 基礎。 修為。 心態。 性格。 等等等等。 固然不能看得很清晰很清楚,但只需看個大概,然後再結合相處相對時的種種點滴,兩者參合著看,其實也就差不多了。 應該說,許同輝此時的推拒,完全就在苗興禾的意想之中。 而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他都早就在心中打了不止一遍腹稿。 但他還是沉吟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面露惋惜之色地嘆息道:“那就實在太可惜了!” “既然老弟你是這樣的想法,那我們肯定不能強求。” “但有一件事是必須要強求的,那就是老弟你必須要參加這個競會,也必須要參予到裁斷環節上去,因為這個環節只有你才有把控力。” “如果老弟你不參加的話,那我們這個競比根本舉辦不下去!” “前輩,不至於此吧?”許同輝道。 “至於,至於,很至於。”苗興禾直接握起了許同輝的手,兩隻手分別握著兩隻手,搖了搖,晃了晃,然後道:“同輝老弟,真的,拜託了!” “副掌令的事,你不想擔任我很理解,這個其實好說,我們可以設立一個裁斷團,可以邀請幾位人員一起進入這個裁斷團,老弟,你就作為其中的一員可好?” “其他人呢,由前輩你們來擔任?”許同輝問道。 “只要老弟你覺得可以,那就可以,反正其他人都是擺設,主要就是靠老弟你來成事。” “別說,老夫來做這個擺設,還是挺不錯的!”苗興禾笑道,“你要是擔心都是我們這些地階老傢伙,有點刺眼,那老夫就再給你拉些人來,從凝氣到通脈到開竅,通通都拉上。” “老弟你覺得如何?” 話說到這份上,許同輝又能覺得如何呢? 得到許同輝的同意,也的態度來看,這大功算是圓滿完成。 都沒用提到另一個人。 但提肯定還是要提的,“老弟,不知這個競比,令侄廣陵到時候有時間來參加嗎?” 許同輝遲疑了下。 但也只是略作遲疑,然後他便說道:“這個,我問問他吧,要是他想參加,那就參加,要是不想參加,那也隨他。” 苗興禾點點頭。 最重要的關鍵始終是在許同輝身上。 既然許同輝的態度已經明瞭,那其族侄也就無所謂了。當然了,有機會的話肯定還是要好好拉攏一下。 這是兩條線,完全可以並行不悖的。 不過,一個小孩子的話,會喜歡些什麼呢? 四海門之前蒐集過許同輝族侄的信息,但許同輝本人的信息都沒有多少,其還既沒成年也沒修行的族侄,又有什麼信息可蒐集的? 而且之前,苗興禾來這裡好些趟,甚至都還沒有和那個小孩子朝過面! 好像老梁的一個後輩就是在藥師堂,而且還是執事什麼的,回頭得問問他家裡有沒有小孩在那裡。 嗯,這次競比得多找幾個藥師堂的小孩來! 著筆中文網

第184章 藍田日暖玉生煙

說是忐忑,但許同輝其實還是有底氣的。

他的底氣自然是來緣於自家少爺。

青雲之路又不是他撰寫的,那個“道詩”,他確實也不熟,但這沒關係。

少爺熟啊!

真要有什麼他搞不定的事,把少爺拉過來就行了。

當然了,像這般以僕馭主,會不會被少爺給暴打一頓就不知道了。

“這次道詩競比,因為想聚集所有勢力的門中子弟參加,所以我們四海門商量了下,決定請郡守徐大人居中主持,作為掌令。”

許同輝點點頭,道:“這是應有之義。”

少爺以前閒聊時和他說過一句話,說是“入其地,則隨其俗。”

並直接就用郡城舉例。

郡城誰大?

郡守府大。

郡守府誰最大?

郡守徐亦山最大。

所以作為後輩以及後進修者,對徐亦山以及郡守府要保持應有的尊敬。

這種尊敬同時也要延伸到其它幾大勢力,如紫華閣,如藥師堂,如瀾水宗等等,而四海門也在其中。

這些勢力是什麼?

它們就是郡城最大的“勢”,也是“力”。

有勢必有俗,所謂俗就是成例,就是擺在檯面上和沒擺在檯面上的規矩。

而所謂規矩,就是不同的力匯聚然後較量過之後,所形成的共識以及默契。

比如你在街頭支一個小攤,可以啥都不管,對外的事就是隻要按時按份交例錢就可以了。

但如果你想把這個小攤發展成酒樓,甚至更進一步幾步地把酒樓開遍整個郡城,那就必須和這個郡城中的“勢”、“力”達成溝通,得到同意。

不然,開不下去的。

為方便理解,少爺當時還從地上撿起一片樹葉扔進身邊的小河裡。

那樹葉瞬間就被河水給帶走了。

知道這叫什麼麼?這叫“隨波逐流”。

這樹葉因為沒有足夠的能力或者說分量,所以毫無抵抗之力地就被河水給帶走了,河水流到哪裡,它就會被帶到哪裡。

沒有自主,沒有選擇。

今天不知明朝事,明朝不知後日事。

只能跟隨著命運的擺佈而漂流。

如果是在修行界,這就是人階的修士。

少爺當時這般說道。

許同輝當時是自慚形穢的,他正因為少爺的指點而修為大進,彷彿明天就是大修士了。雖然沒自傲也沒自滿,但著實比以往添了不少神氣。

而這神氣一下子被打到地上,甚至打到泥土裡,趴地上找都找不著。

得挖地三尺、三丈、三十丈……

“少爺,凝氣境,通脈境,開竅境,整個人階,哪怕到了開竅境,也都是‘隨波逐流’?”默然了好一會之後,當時的許同輝有點澀然地問道。

他不是不信,只是心中太過震動,有點難以自控。

“你說呢?”

少爺當時這般說道,然後又從地上撿起了一顆小石子,扔進了小河裡。

因為是從城外引來進入庭院的小河,所以河水並不湍急而只是緩流,小石子在清澈的緩水中,沉降到底,併成為並不太深的小河底那無數泥土砂石中的一個新加入者。

“這就是你所說的開竅境。”

少爺說道,“開竅境確實已經不錯了,有的時候,已經可以不隨波逐流了,但它也只能像這顆小石子一樣,安靜地待在水底。”

“少爺,地階又如何?”許同輝當時沉默了半晌之後,問道。

他在想少爺這次又會撿起什麼扔進水裡,一塊大石頭?

“地階,那就等你成為地階後再說嘍。”

許同輝的腦海裡浮現出很多的片斷,但其實也只是片刻間的事,而苗興禾接著又道:“徐大人雖然修為精湛高深,但對於道詩,也未必就很熟。”

“而在這個方面,我們也只能請求老弟你出來作為裁斷了。”

“所以,老弟,這個競比,你就作為徐大人的副手,擔任副掌令如何?”

副掌令?

雖然帶個副,但那也一樣是掌令。

剛才苗興禾怎麼說的?那競比是聚集郡城所有頂尖勢力的子弟競比,能在那樣的一個臺上作為掌令,可想而知,事中及事後,會承受多少的關注。

他一個小小的通脈而且還是剛從凝氣晉升上來的通脈,哪有資格站在那樣的位置。

怕不是就像那片小樹葉一樣,被瞬間沖走。

當然,具體到這件事上,他是不會被沖走的,不論是舉辦方四海門的邀請,還是徐亦山宣佈過的他們之間的關係,都讓他擁有了相當的資格。

但這資格全都是來自於外界的,來自於他人的,而和他作為一個修者的本人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他擔當這個副掌令,那只有一個說法,就是“實不配位”。

可以坐那個位子。

但真沒必要。

許同輝微笑著,相當誠懇地對苗興禾道:“前輩,你和四海門諸位前輩抬愛,晚輩不勝感激。”

“但前輩您也知道,晚輩只是人階修為,而且哪怕在人階修士裡也只是微末之輩,實無足道處。這個副掌令,晚輩是無論如何也不敢擔當的。”

苗興禾也知道許同輝應該會推拒此事。

前頭他對門中一干高層說是對許同輝有“些許瞭解”,但其實作為一個地階的修士,真要接觸了一個下階修士而且是接觸了不少時間、不止一回,那瞭解肯定不只是“些許”。

不說別的,單是身上的氣血流轉,就反應了很多的東西。

基礎。

修為。

心態。

性格。

等等等等。

固然不能看得很清晰很清楚,但只需看個大概,然後再結合相處相對時的種種點滴,兩者參合著看,其實也就差不多了。

應該說,許同輝此時的推拒,完全就在苗興禾的意想之中。

而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他都早就在心中打了不止一遍腹稿。

但他還是沉吟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面露惋惜之色地嘆息道:“那就實在太可惜了!”

“既然老弟你是這樣的想法,那我們肯定不能強求。”

“但有一件事是必須要強求的,那就是老弟你必須要參加這個競會,也必須要參予到裁斷環節上去,因為這個環節只有你才有把控力。”

“如果老弟你不參加的話,那我們這個競比根本舉辦不下去!”

“前輩,不至於此吧?”許同輝道。

“至於,至於,很至於。”苗興禾直接握起了許同輝的手,兩隻手分別握著兩隻手,搖了搖,晃了晃,然後道:“同輝老弟,真的,拜託了!”

“副掌令的事,你不想擔任我很理解,這個其實好說,我們可以設立一個裁斷團,可以邀請幾位人員一起進入這個裁斷團,老弟,你就作為其中的一員可好?”

“其他人呢,由前輩你們來擔任?”許同輝問道。

“只要老弟你覺得可以,那就可以,反正其他人都是擺設,主要就是靠老弟你來成事。”

“別說,老夫來做這個擺設,還是挺不錯的!”苗興禾笑道,“你要是擔心都是我們這些地階老傢伙,有點刺眼,那老夫就再給你拉些人來,從凝氣到通脈到開竅,通通都拉上。”

“老弟你覺得如何?”

話說到這份上,許同輝又能覺得如何呢?

得到許同輝的同意,也的態度來看,這大功算是圓滿完成。

都沒用提到另一個人。

但提肯定還是要提的,“老弟,不知這個競比,令侄廣陵到時候有時間來參加嗎?”

許同輝遲疑了下。

但也只是略作遲疑,然後他便說道:“這個,我問問他吧,要是他想參加,那就參加,要是不想參加,那也隨他。”

苗興禾點點頭。

最重要的關鍵始終是在許同輝身上。

既然許同輝的態度已經明瞭,那其族侄也就無所謂了。當然了,有機會的話肯定還是要好好拉攏一下。

這是兩條線,完全可以並行不悖的。

不過,一個小孩子的話,會喜歡些什麼呢?

四海門之前蒐集過許同輝族侄的信息,但許同輝本人的信息都沒有多少,其還既沒成年也沒修行的族侄,又有什麼信息可蒐集的?

而且之前,苗興禾來這裡好些趟,甚至都還沒有和那個小孩子朝過面!

好像老梁的一個後輩就是在藥師堂,而且還是執事什麼的,回頭得問問他家裡有沒有小孩在那裡。

嗯,這次競比得多找幾個藥師堂的小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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