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八 建康縱橫第八節 粽子開口

缺月梧桐·缺月梧桐·3,122·2026/3/26

卷 八 建康縱橫第八節 粽子開口 “管家給我拿張三百兩的銀票來。”王天逸提起兩把劍朝外走去:“要是錦袍隊的人來找我,就讓他們給晉中刀門的客人說我晚到半個時辰。” 在“洗白”後第二天,王天逸就收到了譚劍濤的信兒,計百連要見他,地點就在“義”字酒館。 王天逸並沒有帶隨從,一來要去的地方是長樂幫的地盤,二來他沒打算對計百連下什麼手,雖然王天逸就是透過跟蹤他印證了劉元三就是僱兇的人,但計百連他不過是個靠牽線打探賺點銀子的掮客,這種人江湖上到處都是,就如同大象腳下亂竄的耗子,僱主都被搞服了,掮客自然就廢物了,處於可下手可不下手之間。要是大人物遇到這種事,能大開殺戒肯定不會放過一個,這種睚眥必報的策略倒處都是,就如同大象腳下亂竄的耗子,僱主都被搞服了,掮客自然就廢物了,處於可下手可不下手之間。 要是大人物遇到這種事,能大開殺戒肯定不會放過一個,這種睚眥必報的策略倒不是心胸狹隘的原因,這是規矩,就是要樹立威名和殺雞儆猴阻嚇其他刺殺。 但“睚眥必報”這種策略對王天逸這種級別來說根本毫無必要,他自己也不是心胸狹隘的人,他只是個做事認真謹慎的人,所以王天逸還想多“瞭解瞭解”計百連這個曾經的師兄,畢竟他世居京城,人脈熟絡,說不定可以得到了有價值的幫派情報 既然先有了“既往不咎”的打算,王天逸心裡就沒怎麼多想,相反相對於這種“公事”,王天逸滿心都是他自己的“私事”,那就是怎麼對待譚劍濤。 要是張川秀和他同謀也好辦了,你不仁我不義,大不了一起趕出建康,再感嘆一句:恩將仇報,天生的窮命!這就完了。 張川秀好像根本不知道這事,這也符合王天逸對這個一起睡過通鋪的兄弟的認識,老實人或者說沒有搞事的膽子,只是謹小慎微的活著。 在高手家裡敲詐主人。這種事你借他兩個膽子他也做不出來。不是不想,是不敢。 但問題就出在這裡,譚劍濤怎麼說也救過張川秀的命,張川秀又救過自己的命,兩人以前相依為命現在又形影不離,怎麼對譚劍濤都牽扯到了張川秀,弄不好就弄地一塌糊塗,連個朋友也做不成了。 王天逸想地腦子亂哄哄的響。連騎馬的速度都越來越慢,慢慢的走近那酒館的時候,頭還在疼,在下馬的時候才下了決心:不管張川秀秀怎麼想自己,抽個空把三百兩銀子給了譚劍濤,讓他回家離自己遠遠的,和一個曾經敲詐過自己的人在一起,心裡怎麼都不安穩。 在江湖摸爬滾打幾年地王天逸清楚這種人心:自己有負於他。而他一根指頭就可以捏死自己,自己心裡怎麼不害怕,怎能不猜疑百出。 一個弄不好,真把自己給黑了。 雖然想定了,王天逸還是嘆了口氣。 推門走進了店裡,現在還是上午,店裡空蕩蕩沒有客人。 譚劍濤就在賬臺前邊的小馬紮上坐著,一看王天逸來了,趕緊迎了上來。 王天逸看譚劍濤看見自己。根本不敢抬臉對視,心裡罵道:此刻知道沒臉了,你何必當初?! 但想起彼此地關係,心裡也有鬱悶,支應了一聲,自顧自坐在了他最喜歡坐的位置――靠窗對門,這裡既可以看到內外又方便進退。暗組呆久了,自然就養成了習慣。 王天逸把長劍倚靠在桌子邊,也不給譚劍濤好臉,冷冷的問道:“川秀呢?” 譚劍濤在坐下的王天逸身邊站著,搓著手,都是汗的臉死死的低著,眼睛只看自己地鞋子,囁嚅了半晌才道:“他在後面廚房……” “他怎地不出來見我?”王天逸沒好氣的大聲問道,在江湖朋友面前,王天逸捱了八掌也會笑,但是在這個曾經以為是兄弟的人面前,他心裡實在有氣,實在裝不出這個笑臉來。 “他……他……他……”譚劍濤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到自己的鞋面上,脖子都紅了,結結巴巴的說道:“他怕計百連來了,你們……你們……鬧出……事來,所以……所以” “我又不是土匪!”王天逸氣的一跺腳,隨後想到張川秀就是這樣的人,嘆了口氣,閉目半晌順平了氣,才問道:“計百連什麼時候到?” “馬上馬上,天逸你要不要先來點吃的?我去讓川秀做。”點頭哈腰地譚劍濤,汗珠子亂飛。 “不必了。”王天逸隨口說道,但譚劍濤還是堅持要給桌子上擺點吃的東西,匆匆掀簾進去了。 看著譚劍濤的背影,王天逸猜他是怕和自己獨處,不由得冷笑一聲,但冷笑聲斷後,卻是酸溜溜的傷心。 沒過多久,店小二就笑容滿面的端著一盤食物出來了,滿面堆笑的放在王天逸面前,嘴裡說道:“我家張老闆親手做的,說您最愛吃。” 王天逸一看那東西,本來心裡就不痛快,現在更是一肚子火,拉著臉哼了一聲。 端上來地卻是一盤三個粽子。 更要命的這粽子連點熱氣都沒有,涼冰冰的擺在那裡,一看就知道是以前剩的。 王天逸是北方人,粽子北方也有,但不到端午節北方人誰吃?況且粽子是米做的,北方人都是吃慣了饃饃的,儘管王天逸這種江湖人物南征北戰,對飲食並不挑剔,但誰會吃這剩粽子。 更何況張川秀也是北方人士,和王天逸一起學武,一個盆裡吃過飯的,怎麼能搬出這玩意來敷衍,還能說出“最愛吃”這種話來。 “張老闆請你一定多吃點。”店小二又說,但王天逸連手都沒抬,臉上彷彿罩了一層霜。 這個時候,外頭又進來一個人,王天逸抬眼一看,卻不是計百連,只是個長鬍子的中年瘦子,王天逸又審了幾眼,看面容滄桑的他身上並沒有兵刃,就是一個普通人的模樣,就收回了視線,沒多想別的。 “小二,過來!”那人一坐下就大聲喊起了小二,店小二就屁顛屁顛的過去了。 王天逸百無聊賴的審題起了那些粽子,“最愛吃粽子?拿剩粽子來敷衍我?川秀啊!”王天逸百感交集,不由的伸手拿起一個端詳起來,入手冰冷如石頭。 “纏成這樣?還打死結?粽子都不會包嗎?唉。”王天逸嘆子口氣,尋常粽子都是纏道細麻繩打上活結就可以了,方便開啟,而張川秀送來的粽子則是縱橫纏了十多道麻繩,卻不是一根麻繩,而是十多根麻繩只纏一圈,然後打上結結實實的死結,一個粽子上居然打了十多個死結。 王天逸試著用指甲拆開一個結,卻毫無著手處,一咬牙繃斷了一圈麻繩,結是開啟了,粽子卻早被弄得變形了,裡頭的米擠得到處都是,瞅著那纏著一圈圈死結的變形的涼粽子,王天逸扔死老鼠一般扔回了盤子裡。 “甚麼呀!”王天逸鼻子裡恨恨的出了股氣,扭頭不想看那盤亂七八糟的粽子。 突然王天逸氣歪的嘴正了回來,他扭回頭,凝視起了那盤粽子,看了看不遠處的那個客人,又回頭看了看通往後院的簾子,眉頭鎖了起來。 “大爺,來咯。”店小二春風滿面的又衝了出來,這次手裡可不是冷粽子,而是一盤熱氣騰騰的醬牛肉。 王天逸微笑了一下,右手抄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正往嘴裡送,突然頓在了那裡,扭頭對店小二笑道:“這店我從王萬山連著你們夥計盤過來也沒幾天,你們這些夥計覺得還可以吧,張譚兩位老闆沒剋扣你吧?和以前的王老闆比如何?” “好的很,這不您看我幹活多有勁啊。”店小二俯身笑得眉目都看不見了。 “好好好”王天逸連聲說好,左手伸手入懷掏出一塊碎銀子來,在空中擺著,笑道:“伸出手來,賞你!” 店小二一愣,趕緊把食盤夾在腑下,卑躬屈膝的把雙手伸過來。 “好小子。”王天逸右手拿筷子,左手一丟,那銀塊低低的朝身子右邊丟過來。 不過看來王天逸沒使力氣,那銀子只飛了一點距離就往王天逸胸前的桌面上落了下來。 “小心。”店小二驚叫一聲,捧著的兩手在桌面上平伸過來,要接著那塊銀子。 左邊店小二驚惶失措的面容,右邊是給賞錢失手的客人有些無奈又歉意的在微笑。 任何一個店裡都可以有這種場面,此刻並無不同,旁邊的中年瘦子把目光收了回來,壺嘴裡的酒又輕輕的流進了酒盅。 “就是此刻!”歉意微笑的王天逸瞳孔陡然縮成了一個點。 面目一下就猙獰起來,王天逸右手猛地握住筷子死力朝下面的手心扎去! “咔!”疾如迅雷的攻擊只發出一聲悶響 但這鈍鈍的木筷幾乎刺穿了下面的那隻手,饒是這掌心硬繭如鐵也沒用! 鮮血四濺! 劇痛中店小二的面容蜷縮成一團,但嘴裡撕心裂肺的大叫卻僅僅是一個字! “殺!!!!”

卷 八 建康縱橫第八節 粽子開口

“管家給我拿張三百兩的銀票來。”王天逸提起兩把劍朝外走去:“要是錦袍隊的人來找我,就讓他們給晉中刀門的客人說我晚到半個時辰。”

在“洗白”後第二天,王天逸就收到了譚劍濤的信兒,計百連要見他,地點就在“義”字酒館。

王天逸並沒有帶隨從,一來要去的地方是長樂幫的地盤,二來他沒打算對計百連下什麼手,雖然王天逸就是透過跟蹤他印證了劉元三就是僱兇的人,但計百連他不過是個靠牽線打探賺點銀子的掮客,這種人江湖上到處都是,就如同大象腳下亂竄的耗子,僱主都被搞服了,掮客自然就廢物了,處於可下手可不下手之間。要是大人物遇到這種事,能大開殺戒肯定不會放過一個,這種睚眥必報的策略倒處都是,就如同大象腳下亂竄的耗子,僱主都被搞服了,掮客自然就廢物了,處於可下手可不下手之間。

要是大人物遇到這種事,能大開殺戒肯定不會放過一個,這種睚眥必報的策略倒不是心胸狹隘的原因,這是規矩,就是要樹立威名和殺雞儆猴阻嚇其他刺殺。

但“睚眥必報”這種策略對王天逸這種級別來說根本毫無必要,他自己也不是心胸狹隘的人,他只是個做事認真謹慎的人,所以王天逸還想多“瞭解瞭解”計百連這個曾經的師兄,畢竟他世居京城,人脈熟絡,說不定可以得到了有價值的幫派情報

既然先有了“既往不咎”的打算,王天逸心裡就沒怎麼多想,相反相對於這種“公事”,王天逸滿心都是他自己的“私事”,那就是怎麼對待譚劍濤。

要是張川秀和他同謀也好辦了,你不仁我不義,大不了一起趕出建康,再感嘆一句:恩將仇報,天生的窮命!這就完了。

張川秀好像根本不知道這事,這也符合王天逸對這個一起睡過通鋪的兄弟的認識,老實人或者說沒有搞事的膽子,只是謹小慎微的活著。

在高手家裡敲詐主人。這種事你借他兩個膽子他也做不出來。不是不想,是不敢。

但問題就出在這裡,譚劍濤怎麼說也救過張川秀的命,張川秀又救過自己的命,兩人以前相依為命現在又形影不離,怎麼對譚劍濤都牽扯到了張川秀,弄不好就弄地一塌糊塗,連個朋友也做不成了。

王天逸想地腦子亂哄哄的響。連騎馬的速度都越來越慢,慢慢的走近那酒館的時候,頭還在疼,在下馬的時候才下了決心:不管張川秀秀怎麼想自己,抽個空把三百兩銀子給了譚劍濤,讓他回家離自己遠遠的,和一個曾經敲詐過自己的人在一起,心裡怎麼都不安穩。

在江湖摸爬滾打幾年地王天逸清楚這種人心:自己有負於他。而他一根指頭就可以捏死自己,自己心裡怎麼不害怕,怎能不猜疑百出。

一個弄不好,真把自己給黑了。

雖然想定了,王天逸還是嘆了口氣。

推門走進了店裡,現在還是上午,店裡空蕩蕩沒有客人。

譚劍濤就在賬臺前邊的小馬紮上坐著,一看王天逸來了,趕緊迎了上來。

王天逸看譚劍濤看見自己。根本不敢抬臉對視,心裡罵道:此刻知道沒臉了,你何必當初?!

但想起彼此地關係,心裡也有鬱悶,支應了一聲,自顧自坐在了他最喜歡坐的位置――靠窗對門,這裡既可以看到內外又方便進退。暗組呆久了,自然就養成了習慣。

王天逸把長劍倚靠在桌子邊,也不給譚劍濤好臉,冷冷的問道:“川秀呢?”

譚劍濤在坐下的王天逸身邊站著,搓著手,都是汗的臉死死的低著,眼睛只看自己地鞋子,囁嚅了半晌才道:“他在後面廚房……”

“他怎地不出來見我?”王天逸沒好氣的大聲問道,在江湖朋友面前,王天逸捱了八掌也會笑,但是在這個曾經以為是兄弟的人面前,他心裡實在有氣,實在裝不出這個笑臉來。

“他……他……他……”譚劍濤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到自己的鞋面上,脖子都紅了,結結巴巴的說道:“他怕計百連來了,你們……你們……鬧出……事來,所以……所以”

“我又不是土匪!”王天逸氣的一跺腳,隨後想到張川秀就是這樣的人,嘆了口氣,閉目半晌順平了氣,才問道:“計百連什麼時候到?”

“馬上馬上,天逸你要不要先來點吃的?我去讓川秀做。”點頭哈腰地譚劍濤,汗珠子亂飛。

“不必了。”王天逸隨口說道,但譚劍濤還是堅持要給桌子上擺點吃的東西,匆匆掀簾進去了。

看著譚劍濤的背影,王天逸猜他是怕和自己獨處,不由得冷笑一聲,但冷笑聲斷後,卻是酸溜溜的傷心。

沒過多久,店小二就笑容滿面的端著一盤食物出來了,滿面堆笑的放在王天逸面前,嘴裡說道:“我家張老闆親手做的,說您最愛吃。”

王天逸一看那東西,本來心裡就不痛快,現在更是一肚子火,拉著臉哼了一聲。

端上來地卻是一盤三個粽子。

更要命的這粽子連點熱氣都沒有,涼冰冰的擺在那裡,一看就知道是以前剩的。

王天逸是北方人,粽子北方也有,但不到端午節北方人誰吃?況且粽子是米做的,北方人都是吃慣了饃饃的,儘管王天逸這種江湖人物南征北戰,對飲食並不挑剔,但誰會吃這剩粽子。

更何況張川秀也是北方人士,和王天逸一起學武,一個盆裡吃過飯的,怎麼能搬出這玩意來敷衍,還能說出“最愛吃”這種話來。

“張老闆請你一定多吃點。”店小二又說,但王天逸連手都沒抬,臉上彷彿罩了一層霜。

這個時候,外頭又進來一個人,王天逸抬眼一看,卻不是計百連,只是個長鬍子的中年瘦子,王天逸又審了幾眼,看面容滄桑的他身上並沒有兵刃,就是一個普通人的模樣,就收回了視線,沒多想別的。

“小二,過來!”那人一坐下就大聲喊起了小二,店小二就屁顛屁顛的過去了。

王天逸百無聊賴的審題起了那些粽子,“最愛吃粽子?拿剩粽子來敷衍我?川秀啊!”王天逸百感交集,不由的伸手拿起一個端詳起來,入手冰冷如石頭。

“纏成這樣?還打死結?粽子都不會包嗎?唉。”王天逸嘆子口氣,尋常粽子都是纏道細麻繩打上活結就可以了,方便開啟,而張川秀送來的粽子則是縱橫纏了十多道麻繩,卻不是一根麻繩,而是十多根麻繩只纏一圈,然後打上結結實實的死結,一個粽子上居然打了十多個死結。

王天逸試著用指甲拆開一個結,卻毫無著手處,一咬牙繃斷了一圈麻繩,結是開啟了,粽子卻早被弄得變形了,裡頭的米擠得到處都是,瞅著那纏著一圈圈死結的變形的涼粽子,王天逸扔死老鼠一般扔回了盤子裡。

“甚麼呀!”王天逸鼻子裡恨恨的出了股氣,扭頭不想看那盤亂七八糟的粽子。

突然王天逸氣歪的嘴正了回來,他扭回頭,凝視起了那盤粽子,看了看不遠處的那個客人,又回頭看了看通往後院的簾子,眉頭鎖了起來。

“大爺,來咯。”店小二春風滿面的又衝了出來,這次手裡可不是冷粽子,而是一盤熱氣騰騰的醬牛肉。

王天逸微笑了一下,右手抄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正往嘴裡送,突然頓在了那裡,扭頭對店小二笑道:“這店我從王萬山連著你們夥計盤過來也沒幾天,你們這些夥計覺得還可以吧,張譚兩位老闆沒剋扣你吧?和以前的王老闆比如何?”

“好的很,這不您看我幹活多有勁啊。”店小二俯身笑得眉目都看不見了。

“好好好”王天逸連聲說好,左手伸手入懷掏出一塊碎銀子來,在空中擺著,笑道:“伸出手來,賞你!”

店小二一愣,趕緊把食盤夾在腑下,卑躬屈膝的把雙手伸過來。

“好小子。”王天逸右手拿筷子,左手一丟,那銀塊低低的朝身子右邊丟過來。

不過看來王天逸沒使力氣,那銀子只飛了一點距離就往王天逸胸前的桌面上落了下來。

“小心。”店小二驚叫一聲,捧著的兩手在桌面上平伸過來,要接著那塊銀子。

左邊店小二驚惶失措的面容,右邊是給賞錢失手的客人有些無奈又歉意的在微笑。

任何一個店裡都可以有這種場面,此刻並無不同,旁邊的中年瘦子把目光收了回來,壺嘴裡的酒又輕輕的流進了酒盅。

“就是此刻!”歉意微笑的王天逸瞳孔陡然縮成了一個點。

面目一下就猙獰起來,王天逸右手猛地握住筷子死力朝下面的手心扎去!

“咔!”疾如迅雷的攻擊只發出一聲悶響

但這鈍鈍的木筷幾乎刺穿了下面的那隻手,饒是這掌心硬繭如鐵也沒用!

鮮血四濺!

劇痛中店小二的面容蜷縮成一團,但嘴裡撕心裂肺的大叫卻僅僅是一個字!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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