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蘇含,我喜歡你(首更求訂閱)

染愛成婚,總裁,娶我!·魯四小姐·9,857·2026/3/26

083蘇含,我喜歡你(首更求訂閱) c市桐花鎮 蘇含下午三點回到了四合院門口,蘇母就己經在那裡等著,一看到她回來,熱淚盈眶。[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含含,你可回來了,媽想你。”蘇母捧著她的臉流著淚說。 蘇含低頭望著己經滿頭銀髮的母親,眼眶忍不住紅了,淚水無法控制地落了下來,“媽,我回來了……” 蘇母抱住她,哽咽著說,“媽對不起你,不該打你,媽錯了,媽錯了。” 兩母女抱在一起哭。 四合院內也不知道是誰傳的,說蘇含回來了,個個都跑出來看,見她們母女倆抱頭痛哭,各種各樣的議論聲都有一一 “聽芸芸的媽說蘇含離婚了,而且是被婆婆趕出門。” “這麼年沒有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 “誰叫她爸生前造了孽,還連累她女兒好好的豪門沒了,被雖人趕出門,真是活該。” “蘇含真是可憐……聽說陳芸芸要結婚了呢,這下好了,一個離婚,一個結婚。” “離了婚還有臉回來,丟不丟人啊,要是我,不回來了!” “說什麼呢,要是我,直接死在外邊……” 蘇母聽到那些人說的話,生氣地回過頭,朝她們大吼,“我女兒離不離婚關你們什麼事?我家的事你們倒上心,那麼多嘴怎麼不去管別人的事?我給你們好處了?還是哪裡惹到你們不高興了?你們沒一個好人,都給我滾開!” 吼完伸手推開那些三姑六婆,回頭一手拉蘇含,一手拖行李,用瘦弱的身體撞開擋回來的女人,帶著蘇含回屋。 放下行李,蘇母讓蘇含給蘇父上香。 蘇含站在牌位前,用力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趴跪在地上,眼淚就這樣飆了出來,最後忍不住放聲大哭。 “爸,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眼淚叭叭的掉到地上,溼了膝蓋前的一片。 在廚房裡忙的蘇母聽到她在哭,鼻子一酸忍不住又哭了,邊哭邊忙著年夜飯。 許久後,蘇含走進了廚房,見蘇母邊哭邊弄菜,走過去拿過她手中的青菜,“媽,我來吧,您去外邊休息一下,做好飯了我叫您。” 蘇母側過身,滿是老繭的手掌摸上蘇含的臉,突然發現她的不一樣,臉上滿是欣蔚,“我女兒又變漂亮了。”果然是因為在雷家太受氣了。 “媽,說什麼呢,沒有媽怎麼會有我,媽漂亮女兒才漂亮啊。”蘇含伸出手臂摟過蘇母,撒嬌著說。 蘇母嘆口氣,“你小時候媽打罵你那麼多,是因為不想你嬌生慣養,你爸那麼寵你,媽怕你被他寵壞了,做父母的,總有一個是黑臉,一個紅臉,希望你明白,媽也是愛你的,只不過並沒有說出口。” 蘇含聽著她說,回想起蘇父死的那天自己說的那句話,不禁難過又自責,伸手抱住蘇母道,“媽,我以後再也不會那樣,我以後一定會好好陪著您孝順您,我會努力工作,不用您再那麼辛苦。” “傻姑娘,女孩子總是要嫁人的,什麼陪著我,要是陪著我你都不用嫁人了?那怎麼行。”蘇母搖搖頭,“一個女人總是要嫁人,老了有個伴總歸沒錯。” 蘇含沒說話,伸手拿了菜擇。 見她擇菜,蘇母拿掉她手中的菜,“出外邊坐一下,或者出門走走也可以,媽來做。” “媽,我又不是不會做。”蘇含又搶了回來。 “回了家就是媽的女兒,媽什麼也不用你幹。”蘇母說。 蘇含笑了,道,“那我們一起做,快點。” 蘇母也笑了,轉身去拿扣肉出來,一塊塊切開,看了眼專心擇菜的她,忍不住問,“在外面那麼久,有沒有碰到喜歡的人?” 蘇含聞言,看了眼她,沒好氣道,“媽,你幹嘛人家一回來就問這個,我都沒想過,你倒著急地給我想了。” “我這不是擔心你嫁不出去麼,結過婚的跟沒結過婚的不一樣,沒那麼吃香啊。”蘇母皺著眉說。 蘇含瞪她,“媽,我現在沒心思想這個。” 蘇母見她有點不高興了,就作罷,又笑了,“你最愛吃梅菜扣肉,等一下媽專門給你弄。” “好呀!” + 做好飯,桌子邊就蘇母與蘇含兩個人,很冷清。 蘇含一直都知道別人瞧不起她家,就連親大伯親叔都瞧不起,但今天是年夜飯,怎麼樣都應該一起吃個飯吧? “媽,大伯不來嗎?” 蘇母搖頭,“人家怎麼會來我們家,這麼多年,年年請,年年不來。” “那叔他們呢?嬸她應該會來呀!”蘇含說。 蘇母又搖頭,“你沒離婚前,你嬸對我們家還行,但是聽說離婚後,她對我們家也是愛理不理的了。” 蘇含聞言沉默了下來。 一個個都嫌她家沒錢,都瞧不起她家。 門外突然傳來吵雜聲,蘇含抬頭看向窗外,蘇母直接起身走到窗邊看,看了一眼就將窗給關了起來。 蘇含覺得奇怪,“媽,外面出什麼事了?” “陳芸芸回來了,帶著雷亞霄回來。”蘇母生氣地坐了下去,心疼地看著她說,“含含,以前媽一直以為他對你不錯,自從陳芸芸她爸媽說他跟陳芸芸在一起後,媽就明白了,是陳芸芸跟雷亞霄勾搭在了一起,媽錯怪了你,讓你受委屈了,你不要難過,有句老話說得好,人在做,天在看,總有一天他們會遭報應,到時候有的他們哭!” “媽,不要生氣,我現在不是挺好,有沒有覺得我跟以前不一樣了?”蘇含為了讓蘇母轉移注意力,特地問她。 蘇母連看都不看她,直接自豪道,“我女兒,當然是最棒的。” 叩叩叩。 母女倆同時望向門口,不明白都這個點了,還有誰會不在家吃年夜飯說家常,跑來串門。 蘇含走過去開門,頓時驚訝不己,“晨宇?” “姐,真的是你啊!”蘇晨宇長得高高瘦瘦的,五官還算英俊,笑起來是個陽光帥小夥。 “快進來,吃飯沒有?”蘇含拉他進來,關門的時候問。 “還沒呢,我是特地來伯孃這裡吃年夜飯的。”蘇晨宇笑說著,“姐,我們好久不見了,姐還是這麼漂亮!” “沒吃飯就坐下,姐給你拿碗筷。”蘇含笑著進廚房。 “伯孃,我替我爸媽跟您道歉,對不起啊,他們做得太過份了。”蘇晨宇一臉抱歉地看著蘇母說。 蘇母一直都覺得他是個不錯的孩子,今天還特地跑過來吃年夜飯,也是有心了,她還有什麼氣可生的。 “說什麼呢,等一下多吃點菜伯孃就高興了。” “好嘞,聽伯孃的。”蘇晨宇笑著說。 門外邊突然傳來尖銳的大笑聲一一 “還是我們家芸芸有本事啊,找了個有錢男朋友,這回來就回來了,又是買東西,又是給錢的,真是有心!蘇含她媽,好好教教你女兒,要怎麼留住老公,不然下次結婚又離了怎麼辦?” 己經端著飯出來的蘇含,聽到外邊的話,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蘇晨宇看了眼她,連忙起身走到視窗那裡,朝著對門的陳家叫道,“有錢了不起啊?有本事讓你女兒自己去找個有錢男朋友,別搶別人老公啊!搶了別人老公還有臉大呼小叫!很光彩是不是!” 蘇含快步走到蘇晨宇身邊,推推他,“晨宇,別鬧事。” “姐,像這種人就欠修理,還以為多了不起,不就是撿了別人穿過的破鞋,還當寶呢!”蘇晨宇滿口的不屑。 一聽到破鞋二字,蘇含想起了白峻修在醫院時說過的話,嘴角抿了抿。 “晨宇,不要因為姐,在家裡落下罵名,對你不好,等一下你媽過來一一” “蘇晨宇,敢這麼跟我說話,看你媽等一下怎麼修理你!”聲音頓了一下之後,大叫,“蘇家小嬸,你兒子還讀的什麼大學,竟然這麼不懂禮數,隨便罵人,我又沒得罪他,跟我嗆什麼啊!” 沒多久,門被拍得碰碰響。 “蘇晨宇,你給我出來!” 蘇晨宇走過去開門,一隻有點肉的手立刻將他一把拽出去,他低叫,“媽,你幹什麼拉我,我說錯了嗎?他們家本來就過份,老是欺負我姐,我不就是出口氣一一” “給我閉嘴!”蘇小嬸怒喝,“那也是他們兩家的事,你摻和什麼?” 蘇含走到門口,扯起笑容,“小嬸,進來坐坐吧。” 蘇小嬸轉頭,見蘇含完全沒有離婚的落魄樣,反倒變漂亮許多,強扯了抹笑,說著門面話,“改天吧,我們家裡不家客人呢,晨宇剛才不懂事,小嬸是專門來教訓他的,你們慢吃啊,小嬸不打擾你們了。”說罷轉頭瞪蘇晨宇,“還不快回去。” 蘇含看著他們離開,低下了頭,然後默默將門關上,轉身坐回了餐桌邊,笑著對蘇母說,“媽,我們吃飯吧,我好餓了呢!” 蘇母何嘗不知道她心裡難過,沒說破,笑了笑,“多吃點菜。”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吃著飯,有下沒下地說著話。 吃過飯,洗了澡,蘇含躺在床上發呆。 嘀嘀。 手機資訊聲。 蘇含拿起手機,點開,忍不住笑出聲一一 “小蘇蘇,今天除夕,別忘了留只雞腿給本少爺,沒有腿有隻爪也可以的啦,只要是你做的,本少爺照單全收!”後面還有個可憐的表情。 蘇含馬上回了條過去一一 “簡少,謝謝你記得我,明天年初一了,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不久又來一條,她看了後,沒再回,將手機放下。 嘀嘀。 她以為又是簡夜發來的,拿起手機準備刪除,一看是向易霆發來的一一 “小蘇,除夕吃了什麼好吃的?回來記得做飯給我吃,我可是很想念你的廚藝。” 蘇含忍不住笑了。 “謝謝向少這麼喜歡,提前祝你新年快東。” 然後又是放下手機,不再看。 出著神的她想了許多,最後竟沒有預料地想到了白峻修,搖搖頭,拉好被子,閉上眼睛睡覺。 窗外,響徹天空的煙花炮竹聲連連不斷,小時候的年味跳入了蘇含的腦海裡,在夢裡,她回到了那個有爸爸在的新年。 + 白峻修驅車回到久未回去過的白家,從進門,他就寒著張俊臉。 往年,白峻修從來沒有回白家過年,連一餐年夜飯都沒有過,縱然白老爺子總是催他回來,但他都無動於衷,寧願一個人面對著冷冰冰的牆壁過,也不願意見白老爺子一面。 白峻修為什麼這麼恨白震霆? 原因是,白震霆說石青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不能入白家的祠堂,而這麼多年了,石青一直沒能入白家的祠堂。 二十六年前,兩歲的白峻修出車禍,需要輸血,石青便親口告訴白老夫人,白峻修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但白老夫人卻一直都沒將這事告訴白峻修,只跟白震霆說過,由於白震霆知道了真相,所以對石青沒了好感,拒絕接受她入白家祠堂。 在白峻修心裡,不管石青是不是他的親生母親,她都是他唯一的母親,白震霆不接受她,就是不接受他的存在,他又何必回白家。 但是今年,他回來了,他要看看,年年坐在白家裡吃年夜飯,所謂他的親生母親的妹妹,以及那些個親戚,又是什麼樣的人。 “少爺?!”管家見他回來非常驚訝,而後才連忙恭敬地微低頭。“我馬上進去通知老爺一一” “不用。”白峻修冷淡說完直接走了進去,還沒走進去,就聽到了裡面傳出來的笑聲。 “白老爺不用這麼客氣,是美憐三生修來的福氣,才會給白家生了個兒子,只可惜,她沒福享受。” “不用這麼說,她沒福,你們可以代替,我白家不是無情無義的人。” “是是是,這點我同意,這些年您對我們的幫肋就可以看出來了,我們一找您您就出手幫忙,實在是大好人。” “客氣了,吃飯吧。” “峻修今年又不回來嗎?” “不用提他,一提就來氣,他回來只會把我給活活氣死。” 白峻修在拱門那裡站了一會兒,白震霆說到這裡,他一步跨了進去,“我回來了,死給我看看。” 他聲音一起,將餐桌圍得滿滿的人個個轉頭。 白峻修看著這些根本就是攀關係的外人,冷冷地笑了。 “現在,趁我還沒發火,你們,”他以一指掃了一圈餐桌,“一個個滾出去,否則,不管你們誰的兒子女兒在名校讀書,誰的兒子又在名企就業,誰的女婿又是軍幹,我通通不會手下留情。” 坐在餐桌邊的人聽著他的話,心裡那個抖啊,齊刷刷地望向白震霆。 白震霆猛然怒斥,“白峻修,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他們是你媽的親人,跟你也有血緣關係!我請他們來吃個飯怎麼了?” 白峻修笑牽薄唇,“我媽可沒有這麼多要飯的親戚。既然他們是你的客人,我也就多餘,你們慢慢享受美食吧!” “給我站住!”白震霆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還是不是我白家子孫?說話沒規沒距!” 白峻修回過身,態度冷硬,“只要你一天不迎我媽回白家祠堂,我一天就不承認是你白家子孫,我冠你白家的姓己經很給你面子了,不要得寸進尺。”說罷掃了圈在座的男女老少,走過去拿過傭人端著的託盤上的白酒,倒了一杯,冷繞一圈,“掃了你們的興,不好意思,你們繼續,當我沒來過。”一口喝盡杯中白酒,酒杯隨手一扔扔到了地毯上,轉身走人。 “你……白峻修!”白震霆被氣得青筋暴跳,腦門衝血,差點沒站穩,幸好管家及時扶住了他。 “白老爺子消消氣,年輕人都這樣,何況像峻修這麼優秀的年輕人。”方美鈴連忙站起來寬慰. 白震霆掃了眼她,重重吐口氣,緩聲道,“你們慢用吧,我有點不舒服上去休息一下。”說罷對管家道,“等一下按照往年習慣,送他們回去,不要忘了備禮。” “是,老爺。”管家恭敬回答。 在座的所有人一聽,眉角染上了喜色,卻不動聲色地坐在那裡,裝作還在難過。 + 黑夜中,白峻修站在墓地前,默默瞅著墓碑上的那張黑白照片。 從白峻修十八歲之後,他每年除夕夜都會來這裡看石青,什麼話也不說,就只是默默地看著。 景暮崇的墓碑就在旁邊,並沒有跟石青合葬。 白峻修低下眼瞼,淡淡地對著石青的墓碑說了句,“媽,我想,以後我的心不會再漂泊了。” 一陣短時狂風颳起,吹亂了他的頭髮,他抬頭望沒有星星,卻有一波煙花飛逝,另一波煙花又起的冷冷夜空,再看了眼墓碑,轉身離開。 + 今天是年初一,蘇含起了個大早,幫著蘇母一起做湯圓。 “媽,做這麼多幹嘛?”蘇含不解地問,明明都夠她們兩個人吃了,做那麼多不是浪費麼。 “還記得陳奶奶嗎?他現在獨居,兒子媳婦常年不回來,生活堅難,我們也是沒錢人家,想幫也是心有餘力不足,有多少能力就幫多少,等一下送點湯圓過去給她老人家,也算是新年的一點祝福。”蘇母邊和湯圓邊低著頭說。 “喔,知道了。”蘇含點點頭。 湯圓做好後,蘇含隨身帶了些紅包出門,遇到小孩子給個利是。 “蘇含姐姐,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有幾個小孩子十來歲的樣子,估計是還記得蘇含,見到她,馬上跑到她跟前笑米米地開口要紅包。 蘇含笑了,一人給一個紅包,“努力讀書喔!” “謝謝蘇含姐姐!”小孩子的嘴巴就是甜。 “誰讓你拿人家的紅包了?快點還給人家!”一道不悅的聲音自蘇含身後揚起。 蘇含回頭,見是堂嬸,不由笑道,“新年好,堂嬸。” “不要跟我攀親帶故,我們可沒有你這樣的侄女。”堂嬸冷發了眼她,拉過其中一個小孩子,奪過他手中的紅包扔回去給蘇含,邊拉著他走邊說,“不要隨便拿人家的紅包,以後人傢什麼事都找上門來,你讓爸媽怎麼應付?就算有錢也不能借給這樣的人,臉皮厚得跟什麼似的!” 蘇含聽了臉色變得很難看。 堂嬸走後,另外兩個小孩的家長也走了過來,將紅包扔回去給蘇含,也是同樣的意思,不要她的紅包。 蘇含低頭看袖子上己經有些皺的紅包,默默收回口袋,端著湯圓來到了陳奶奶家的門口,伸手敲了敲。 “陳奶奶,您在裡面嗎?” 沒多久,門開了,“誰這麼早啊。”一道聽起來有些沙啞而乾枯的聲音自門裡面傳來,“你是……” 蘇含看著幾年不見的陳奶奶變老了很多,心中一陣難受,雖然人都會有死的一天,但看著身邊的人老去,最後迎來死訊,這是最難受的事。 “我是蘇含呀。”她笑著說。 “蘇含?”陳奶奶睜大眼上下打量,而後連連點頭,“是,是蘇家姑娘,來來來,快進來坐,奶奶這裡沒什麼東西可吃的,吃兩塊餅乾吧。”她轉身往裡面走,找到個紅色膠袋,自裡面拿了兩個餅出來,塞到蘇含手中。 蘇含看了眼手中的餅乾,咬了口,將手中的湯圓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後,掃了眼屋子,家徒四壁,連樣像樣的傢俱都沒有,還是一個老人獨居,看到這,不禁一陣鼻酸。 “陳奶奶,這是湯圓,我媽讓我給你送過來。”她說,然後自口袋拿出個大紅包,遞到陳奶奶手中,“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祝您身體健康,笑口常開。” 陳奶奶將紅包推回去給她,“哎喲,這怎麼好?你一回來就給我這老太婆送東西又送紅包的,我……” “沒關係,您收下吧,我的一點心意,也沒多少。”蘇含笑笑。 陳奶奶聽了只好收下,嘆口氣道,“蘇含啊,奶奶也聽到這院子裡的人說你的事了,奶奶不能幫你什麼,希望你以後遇到個好男人,他會好好對你,那個陳芸芸一看就不是個好姑娘,誰心裡都明白,只不過都喜歡有錢人,誰有錢就靠向誰,這就是人心。” “謝謝奶奶。”蘇含說完起身,“我先回去了,改天來看您,家裡還有事要回去幫忙。” “好好,有空來坐。”陳奶奶跟著起身。 “哎,好。” 離開陳奶奶那兒後,蘇含微低著頭想心事。 “蘇含?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芸芸突然叫住她,故作剛剛遇到她才知道她回來,驚喜地朝她走過來。 蘇含抬頭,眼神有些冷,淡道,“你不也回來了。” “對啊,我跟亞霄一起回來的,順便商量一下結婚的日期。”陳芸芸說著特意抬頭看向她家二樓,見到雷亞霄站在視窗那裡,愛嬌地招了招手,“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啊,蘇含,我們想得到你的祝福。” 蘇含在聽到她說他們要結婚時,心頭狠狠一痛,臉色都有些變了,強撐著扯了絲冷笑,“是麼,恭喜你,終於得償所願。” 陳芸芸四下掃了眼,湊近她低道,“蘇含,搶走你的男人,我很開心,心情特別好,特別是不久就要結婚了,你肯定很難受吧?不好意思喔,亞霄愛的那個人是我,沒辦法,我太有女人味了。”說完直起身,故作關心地大聲問她,“你呢,什麼時候有喜訊?那個男人對你好不好?”看她穿著成這樣子,肯定不好,應該是被那個男人拋棄了吧?哈哈! “謝謝關心,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蘇含越過她,回自己家的門。 陳芸芸卻一把拉住她,故作不開心道,“蘇含,不要這樣,我也是關心你……如果那個男人對你不好,還是不要委屈自己,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不是非他不可一一” “陳芸芸,給我放手。”蘇含冷冷地說,“不要在我面前裝,噁心。”說完一把甩開她。 “啊一一!”陳芸芸大叫著身體往後倒。 “芸芸!”雷亞霄及時出現摟住了她,怒視著蘇含,“蘇含,這己經不是你第一次推芸芸了,到底想怎樣?得不到就要毀掉嗎?你的心怎麼那麼毒!” 陳母這時從家門裡走出來,聽到了他的話,立刻生氣地走過來,用力推了一把蘇含,“蘇含,你幹麼推我家芸芸?明明知道她懷著孕還推她,你就是想弄掉她肚子裡的孩子吧!你爸是那樣,你也是這樣,有什麼樣的爸就有什麼樣的女兒,真夠可以的!” 四合院裡本來三姑六婆就多,這一吵,所有人都伸個頭出來,大年初一,看撕逼大戰。 可惜,人家蘇含雖然文化不高,但是有修養,不跟他們計較,轉身就回屋。 陳母卻不打算放過她,老早就看她不順眼了,這下正好可以出口惡氣。 “沒說清楚,走什麼走!”陳母一把拽住她不放。 雷亞霄見所有人都看著,覺得面子掛不住,於是對陳母道,“媽,算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亞霄,她想弄掉你的孩子還不算大事?”陳母瞪向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蘇母這時候自家門裡出來,瘦小的她用力一把推開陳母,將蘇含護在身後,眼睛將所有人都冷掃了一圈,冷冷地大聲說,“誰敢動我女兒一根毫毛試試,我死在你家門口!”說罷拉著蘇含進了門,碰的一聲關門。 “你給我出來……” “媽,別吵了!大年初一的你吵給誰看?”陳芸芸生氣罵了句陳母,轉身回了屋。 雷亞霄鐵青著臉色回了屋,心情極度不好。 來這裡過年,居然給人當猴子看戲了! 所有人見沒戲可看了,都低聲嘀咕著回屋。 只是,這大院裡又傳開了一一 蘇含又有男人了! 陳芸芸要跟蘇含的前夫結婚了! + 蘇含一整天都待在家裡沒出門,因為她知道沒人樂意見到她,而且,院子裡全是陳芸芸要結婚的訊息,聽了難受,還不如不出門。 蘇母出門就冷著張臉,誰也不敢跟她搭話問蘇含有男人的事。 晚上吃過飯,蘇含早早洗了澡就躺到了被窩裡。 蘇母推門進來,見她還沒睡,便走進來,坐在床沿邊上,蘇含見她進來也坐了起來。 “媽,這麼晚了還沒睡。” “睡不著,就想來跟你說說話。” “要說什麼?” “這次回來多久?”蘇母伸手拂了下她的秀髮至耳後。 蘇含想了下,撒個小謊,“我老闆比較好說話,隨時去上班都可以。” 蘇母聽了便放心了,道,“那就在家多住些日子,媽想跟你多待些日子。” 蘇含聽了就覺心酸,點了點頭。 床頭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蘇含伸手拿起就接通了,才放到耳邊,一道熟悉的男聲傳入耳中,令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我。” “喔。”她低應。 “睡覺沒有?”他問。 “還沒有。”她漫聲應。 “下來。”他又道。 “啊?”她聽不明白,眨了眨眼,轉頭看窗外黑漆漆的。 “下來,我等你。”他說完就掛了,也不給她再問下去的機會。 蘇含睇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滿頭霧水。 “誰打來的?”蘇母問。 “呃…我老闆……”她吱唔了下說。 “說什麼了?讓你早點回去上班?” “沒。”她望了眼窗外,很想看看白峻修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於是下床走到窗邊,開啟窗,伸個頭出去,當看到下面有個人時,頓時瞪大了眼。 像是有感應,站在她家樓下的白峻修抬起了頭,朝她招招手,“下來。” 蘇含眨眨眼,將頭縮回去,轉身就往樓下跑,連件外套都忘了披。 蘇母奇怪她怎麼接了個老闆的電話,就急匆匆往樓下跑了,於是走到窗邊看個究竟,頭一伸出去,便看到蘇含己經出到外面,跟個男人面對面站著,男人見她沒穿外套,脫下了大衣給她披上。 看到這,蘇母便明白了八分,便沒再看下去,回屋睡覺去了。 蘇含身上披著白峻修的大衣,鼻間都是他的味道,想脫下來還給他,被他按住手。 “蘇含,跟我回去吧。”他低著凝著她,輕聲說。 啊? 蘇含抬眼,望入了他鳳眸中,往日淡漠的眸子,此時完全沒有,隱隱透著溫暖。 溫暖?為什麼? “我……”她只說了一個字便沒說下去,因為她不知道要說什麼。 跟他回去,憑什麼呢?她跟他沒有關係了。 他牽起她的手,走到停在路邊的轎車後備廂,伸手開啟,後備廂滿滿的都是紅玫瑰,嬌豔欲滴,上面還有水珠兒,想必是空運到不久的。 蘇含看到這些玫瑰,傻眼了,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看著玫瑰。 “蘇含,我喜歡你。”他突然低聲說,聲音很柔。 這下子,蘇含完全被驚到了,快速抬起頭瞠大眼看他,一時忘了說話。 他微勾薄唇,俯身低首銜住了她的下唇,直到她有反應了,他才將她的唇全部吻住,柔柔地輕吻著她,她的身體在後退,他伸出雙臂將她圈入懷裡困住。 良久才放開她,“吸氣。” 蘇含這才猛吸口氣,缺氧狀態才緩過來。 “接個吻都不會,看來得好好調教才行。”他低笑了下。 蘇含在他懷裡微低下了頭,悶聲道,“白峻修,我們不合適。” 他眸光閃了下,低道,“沒有合不合適,只有喜不喜歡。蘇含,你喜歡我麼?” 她沒說話,也沒動,就這樣微低著頭。 “嗯?”他輕摟了下她的腰。 “對不起,我現在不考慮感情問題。而且,我們之間差距太大,真的不可能。”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也明白他的身份。 況且,她不想再入豪門,而他這個豪門比雷亞霄還要豪門了不止百倍,她沒有勇氣再踏進去半步。 “蘇含,看著我。”他的語氣帶著微微的命令。 蘇含壓根不想看,推不開他,索性背向他,誰知,他乾脆由後面摟住她,她的背貼著他的胸,搞得她僵身僵硬化。 “蘇含,你打算融化了我的心後,不負責任地一走了之?你想走,還得經過我的同意,我不允許你走,天涯海角,我都能堵死你的路。”他於她耳邊低語。 她聽了,微冷低嘲,“以你的身份,要堵死一個人,輕而易舉。” 他轉過她的身體,低首睇著她的發頂,低聲說,“蘇含,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表達,我白峻修,這輩子,非你不可。” 她聽了縱然再不動心,也被他的認真給驚到,抬起頭望著他,視線與他的被秒殺地緾在了一起。 “蘇含,我決不負你。”他望入她眼底。 蘇含的心顫了,她竟然無法開口再拒絕下去。 “明天跟我回去好嗎?”他道。 “我……” “明天,我來接你回去。”他獨斷地替她下了決定。 “可是我沒答應。”她有點不高興了。 他挑眉,“那我們要不要到車裡繼續談下去,談到天亮都可以。” “為什麼要到車裡談?”她擰眉,想佔便宜? “車裡有暖氣。”他看穿了她的想法,隱住笑意沒有說破。 她這才想起來,他的大衣披在她身上,連忙脫下來還給他,順手給他披上,他則順勢摟住她腰,以大衣包住她嬌小的身體。 “明天。” “我要進去了,出來太久我媽會出來的。” “明天。” “你先放開。” “明天。” “……” 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就這樣摟在一起,吹著冷風。 蘇含實在受不了了,也擔心他會受涼,敗下陣來,沒堅持住立場,“明天我跟你走。” 他勾唇,俯頭又是一吻,這次比方才的吻要深入些,知道她不會換氣,所以在她快斷氣時放過她,自後備廂中抽了枝玫瑰花出來,塞進她手中,然後摟著她走回門前。 “快點進去。” “路上小心開車。”低著頭說。 “嗯。” 蘇含轉身跑了進去,然後關門,背靠著門一會兒,一手撫上燙燙的臉,跑頭上了樓,回到房間,開啟窗看看他走了沒有,沒想到,他還站在下面抬著頭看視窗這裡。 “明天見。”他朝她招招手,轉身上了車。 蘇含看著車開走,不見了才關窗上床,眼睛看著手裡拿著的玫瑰出神。 而對面的陳芸芸家,陳芸芸將白峻修與蘇含在一起的畫面全部看到了,更看到了白峻修的一車玫瑰,都妒紅了眼,氣得她打翻了手中拿著的白開水,惹來己經躺在床上的雷亞霄的側目。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馬上睡。” 陳芸芸看了眼蘇含的視窗,關好窗,轉身尚了床,將雷亞霄翻身壓到了身下……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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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含下午三點回到了四合院門口,蘇母就己經在那裡等著,一看到她回來,熱淚盈眶。[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含含,你可回來了,媽想你。”蘇母捧著她的臉流著淚說。

蘇含低頭望著己經滿頭銀髮的母親,眼眶忍不住紅了,淚水無法控制地落了下來,“媽,我回來了……”

蘇母抱住她,哽咽著說,“媽對不起你,不該打你,媽錯了,媽錯了。”

兩母女抱在一起哭。

四合院內也不知道是誰傳的,說蘇含回來了,個個都跑出來看,見她們母女倆抱頭痛哭,各種各樣的議論聲都有一一

“聽芸芸的媽說蘇含離婚了,而且是被婆婆趕出門。”

“這麼年沒有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

“誰叫她爸生前造了孽,還連累她女兒好好的豪門沒了,被雖人趕出門,真是活該。”

“蘇含真是可憐……聽說陳芸芸要結婚了呢,這下好了,一個離婚,一個結婚。”

“離了婚還有臉回來,丟不丟人啊,要是我,不回來了!”

“說什麼呢,要是我,直接死在外邊……”

蘇母聽到那些人說的話,生氣地回過頭,朝她們大吼,“我女兒離不離婚關你們什麼事?我家的事你們倒上心,那麼多嘴怎麼不去管別人的事?我給你們好處了?還是哪裡惹到你們不高興了?你們沒一個好人,都給我滾開!”

吼完伸手推開那些三姑六婆,回頭一手拉蘇含,一手拖行李,用瘦弱的身體撞開擋回來的女人,帶著蘇含回屋。

放下行李,蘇母讓蘇含給蘇父上香。

蘇含站在牌位前,用力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趴跪在地上,眼淚就這樣飆了出來,最後忍不住放聲大哭。

“爸,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眼淚叭叭的掉到地上,溼了膝蓋前的一片。

在廚房裡忙的蘇母聽到她在哭,鼻子一酸忍不住又哭了,邊哭邊忙著年夜飯。

許久後,蘇含走進了廚房,見蘇母邊哭邊弄菜,走過去拿過她手中的青菜,“媽,我來吧,您去外邊休息一下,做好飯了我叫您。”

蘇母側過身,滿是老繭的手掌摸上蘇含的臉,突然發現她的不一樣,臉上滿是欣蔚,“我女兒又變漂亮了。”果然是因為在雷家太受氣了。

“媽,說什麼呢,沒有媽怎麼會有我,媽漂亮女兒才漂亮啊。”蘇含伸出手臂摟過蘇母,撒嬌著說。

蘇母嘆口氣,“你小時候媽打罵你那麼多,是因為不想你嬌生慣養,你爸那麼寵你,媽怕你被他寵壞了,做父母的,總有一個是黑臉,一個紅臉,希望你明白,媽也是愛你的,只不過並沒有說出口。”

蘇含聽著她說,回想起蘇父死的那天自己說的那句話,不禁難過又自責,伸手抱住蘇母道,“媽,我以後再也不會那樣,我以後一定會好好陪著您孝順您,我會努力工作,不用您再那麼辛苦。”

“傻姑娘,女孩子總是要嫁人的,什麼陪著我,要是陪著我你都不用嫁人了?那怎麼行。”蘇母搖搖頭,“一個女人總是要嫁人,老了有個伴總歸沒錯。”

蘇含沒說話,伸手拿了菜擇。

見她擇菜,蘇母拿掉她手中的菜,“出外邊坐一下,或者出門走走也可以,媽來做。”

“媽,我又不是不會做。”蘇含又搶了回來。

“回了家就是媽的女兒,媽什麼也不用你幹。”蘇母說。

蘇含笑了,道,“那我們一起做,快點。”

蘇母也笑了,轉身去拿扣肉出來,一塊塊切開,看了眼專心擇菜的她,忍不住問,“在外面那麼久,有沒有碰到喜歡的人?”

蘇含聞言,看了眼她,沒好氣道,“媽,你幹嘛人家一回來就問這個,我都沒想過,你倒著急地給我想了。”

“我這不是擔心你嫁不出去麼,結過婚的跟沒結過婚的不一樣,沒那麼吃香啊。”蘇母皺著眉說。

蘇含瞪她,“媽,我現在沒心思想這個。”

蘇母見她有點不高興了,就作罷,又笑了,“你最愛吃梅菜扣肉,等一下媽專門給你弄。”

“好呀!”

+

做好飯,桌子邊就蘇母與蘇含兩個人,很冷清。

蘇含一直都知道別人瞧不起她家,就連親大伯親叔都瞧不起,但今天是年夜飯,怎麼樣都應該一起吃個飯吧?

“媽,大伯不來嗎?”

蘇母搖頭,“人家怎麼會來我們家,這麼多年,年年請,年年不來。”

“那叔他們呢?嬸她應該會來呀!”蘇含說。

蘇母又搖頭,“你沒離婚前,你嬸對我們家還行,但是聽說離婚後,她對我們家也是愛理不理的了。”

蘇含聞言沉默了下來。

一個個都嫌她家沒錢,都瞧不起她家。

門外突然傳來吵雜聲,蘇含抬頭看向窗外,蘇母直接起身走到窗邊看,看了一眼就將窗給關了起來。

蘇含覺得奇怪,“媽,外面出什麼事了?”

“陳芸芸回來了,帶著雷亞霄回來。”蘇母生氣地坐了下去,心疼地看著她說,“含含,以前媽一直以為他對你不錯,自從陳芸芸她爸媽說他跟陳芸芸在一起後,媽就明白了,是陳芸芸跟雷亞霄勾搭在了一起,媽錯怪了你,讓你受委屈了,你不要難過,有句老話說得好,人在做,天在看,總有一天他們會遭報應,到時候有的他們哭!”

“媽,不要生氣,我現在不是挺好,有沒有覺得我跟以前不一樣了?”蘇含為了讓蘇母轉移注意力,特地問她。

蘇母連看都不看她,直接自豪道,“我女兒,當然是最棒的。”

叩叩叩。

母女倆同時望向門口,不明白都這個點了,還有誰會不在家吃年夜飯說家常,跑來串門。

蘇含走過去開門,頓時驚訝不己,“晨宇?”

“姐,真的是你啊!”蘇晨宇長得高高瘦瘦的,五官還算英俊,笑起來是個陽光帥小夥。

“快進來,吃飯沒有?”蘇含拉他進來,關門的時候問。

“還沒呢,我是特地來伯孃這裡吃年夜飯的。”蘇晨宇笑說著,“姐,我們好久不見了,姐還是這麼漂亮!”

“沒吃飯就坐下,姐給你拿碗筷。”蘇含笑著進廚房。

“伯孃,我替我爸媽跟您道歉,對不起啊,他們做得太過份了。”蘇晨宇一臉抱歉地看著蘇母說。

蘇母一直都覺得他是個不錯的孩子,今天還特地跑過來吃年夜飯,也是有心了,她還有什麼氣可生的。

“說什麼呢,等一下多吃點菜伯孃就高興了。”

“好嘞,聽伯孃的。”蘇晨宇笑著說。

門外邊突然傳來尖銳的大笑聲一一

“還是我們家芸芸有本事啊,找了個有錢男朋友,這回來就回來了,又是買東西,又是給錢的,真是有心!蘇含她媽,好好教教你女兒,要怎麼留住老公,不然下次結婚又離了怎麼辦?”

己經端著飯出來的蘇含,聽到外邊的話,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蘇晨宇看了眼她,連忙起身走到視窗那裡,朝著對門的陳家叫道,“有錢了不起啊?有本事讓你女兒自己去找個有錢男朋友,別搶別人老公啊!搶了別人老公還有臉大呼小叫!很光彩是不是!”

蘇含快步走到蘇晨宇身邊,推推他,“晨宇,別鬧事。”

“姐,像這種人就欠修理,還以為多了不起,不就是撿了別人穿過的破鞋,還當寶呢!”蘇晨宇滿口的不屑。

一聽到破鞋二字,蘇含想起了白峻修在醫院時說過的話,嘴角抿了抿。

“晨宇,不要因為姐,在家裡落下罵名,對你不好,等一下你媽過來一一”

“蘇晨宇,敢這麼跟我說話,看你媽等一下怎麼修理你!”聲音頓了一下之後,大叫,“蘇家小嬸,你兒子還讀的什麼大學,竟然這麼不懂禮數,隨便罵人,我又沒得罪他,跟我嗆什麼啊!”

沒多久,門被拍得碰碰響。

“蘇晨宇,你給我出來!”

蘇晨宇走過去開門,一隻有點肉的手立刻將他一把拽出去,他低叫,“媽,你幹什麼拉我,我說錯了嗎?他們家本來就過份,老是欺負我姐,我不就是出口氣一一”

“給我閉嘴!”蘇小嬸怒喝,“那也是他們兩家的事,你摻和什麼?”

蘇含走到門口,扯起笑容,“小嬸,進來坐坐吧。”

蘇小嬸轉頭,見蘇含完全沒有離婚的落魄樣,反倒變漂亮許多,強扯了抹笑,說著門面話,“改天吧,我們家裡不家客人呢,晨宇剛才不懂事,小嬸是專門來教訓他的,你們慢吃啊,小嬸不打擾你們了。”說罷轉頭瞪蘇晨宇,“還不快回去。”

蘇含看著他們離開,低下了頭,然後默默將門關上,轉身坐回了餐桌邊,笑著對蘇母說,“媽,我們吃飯吧,我好餓了呢!”

蘇母何嘗不知道她心裡難過,沒說破,笑了笑,“多吃點菜。”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吃著飯,有下沒下地說著話。

吃過飯,洗了澡,蘇含躺在床上發呆。

嘀嘀。

手機資訊聲。

蘇含拿起手機,點開,忍不住笑出聲一一

“小蘇蘇,今天除夕,別忘了留只雞腿給本少爺,沒有腿有隻爪也可以的啦,只要是你做的,本少爺照單全收!”後面還有個可憐的表情。

蘇含馬上回了條過去一一

“簡少,謝謝你記得我,明天年初一了,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不久又來一條,她看了後,沒再回,將手機放下。

嘀嘀。

她以為又是簡夜發來的,拿起手機準備刪除,一看是向易霆發來的一一

“小蘇,除夕吃了什麼好吃的?回來記得做飯給我吃,我可是很想念你的廚藝。”

蘇含忍不住笑了。

“謝謝向少這麼喜歡,提前祝你新年快東。”

然後又是放下手機,不再看。

出著神的她想了許多,最後竟沒有預料地想到了白峻修,搖搖頭,拉好被子,閉上眼睛睡覺。

窗外,響徹天空的煙花炮竹聲連連不斷,小時候的年味跳入了蘇含的腦海裡,在夢裡,她回到了那個有爸爸在的新年。

+

白峻修驅車回到久未回去過的白家,從進門,他就寒著張俊臉。

往年,白峻修從來沒有回白家過年,連一餐年夜飯都沒有過,縱然白老爺子總是催他回來,但他都無動於衷,寧願一個人面對著冷冰冰的牆壁過,也不願意見白老爺子一面。

白峻修為什麼這麼恨白震霆?

原因是,白震霆說石青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不能入白家的祠堂,而這麼多年了,石青一直沒能入白家的祠堂。

二十六年前,兩歲的白峻修出車禍,需要輸血,石青便親口告訴白老夫人,白峻修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但白老夫人卻一直都沒將這事告訴白峻修,只跟白震霆說過,由於白震霆知道了真相,所以對石青沒了好感,拒絕接受她入白家祠堂。

在白峻修心裡,不管石青是不是他的親生母親,她都是他唯一的母親,白震霆不接受她,就是不接受他的存在,他又何必回白家。

但是今年,他回來了,他要看看,年年坐在白家裡吃年夜飯,所謂他的親生母親的妹妹,以及那些個親戚,又是什麼樣的人。

“少爺?!”管家見他回來非常驚訝,而後才連忙恭敬地微低頭。“我馬上進去通知老爺一一”

“不用。”白峻修冷淡說完直接走了進去,還沒走進去,就聽到了裡面傳出來的笑聲。

“白老爺不用這麼客氣,是美憐三生修來的福氣,才會給白家生了個兒子,只可惜,她沒福享受。”

“不用這麼說,她沒福,你們可以代替,我白家不是無情無義的人。”

“是是是,這點我同意,這些年您對我們的幫肋就可以看出來了,我們一找您您就出手幫忙,實在是大好人。”

“客氣了,吃飯吧。”

“峻修今年又不回來嗎?”

“不用提他,一提就來氣,他回來只會把我給活活氣死。”

白峻修在拱門那裡站了一會兒,白震霆說到這裡,他一步跨了進去,“我回來了,死給我看看。”

他聲音一起,將餐桌圍得滿滿的人個個轉頭。

白峻修看著這些根本就是攀關係的外人,冷冷地笑了。

“現在,趁我還沒發火,你們,”他以一指掃了一圈餐桌,“一個個滾出去,否則,不管你們誰的兒子女兒在名校讀書,誰的兒子又在名企就業,誰的女婿又是軍幹,我通通不會手下留情。”

坐在餐桌邊的人聽著他的話,心裡那個抖啊,齊刷刷地望向白震霆。

白震霆猛然怒斥,“白峻修,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他們是你媽的親人,跟你也有血緣關係!我請他們來吃個飯怎麼了?”

白峻修笑牽薄唇,“我媽可沒有這麼多要飯的親戚。既然他們是你的客人,我也就多餘,你們慢慢享受美食吧!”

“給我站住!”白震霆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還是不是我白家子孫?說話沒規沒距!”

白峻修回過身,態度冷硬,“只要你一天不迎我媽回白家祠堂,我一天就不承認是你白家子孫,我冠你白家的姓己經很給你面子了,不要得寸進尺。”說罷掃了圈在座的男女老少,走過去拿過傭人端著的託盤上的白酒,倒了一杯,冷繞一圈,“掃了你們的興,不好意思,你們繼續,當我沒來過。”一口喝盡杯中白酒,酒杯隨手一扔扔到了地毯上,轉身走人。

“你……白峻修!”白震霆被氣得青筋暴跳,腦門衝血,差點沒站穩,幸好管家及時扶住了他。

“白老爺子消消氣,年輕人都這樣,何況像峻修這麼優秀的年輕人。”方美鈴連忙站起來寬慰.

白震霆掃了眼她,重重吐口氣,緩聲道,“你們慢用吧,我有點不舒服上去休息一下。”說罷對管家道,“等一下按照往年習慣,送他們回去,不要忘了備禮。”

“是,老爺。”管家恭敬回答。

在座的所有人一聽,眉角染上了喜色,卻不動聲色地坐在那裡,裝作還在難過。

+

黑夜中,白峻修站在墓地前,默默瞅著墓碑上的那張黑白照片。

從白峻修十八歲之後,他每年除夕夜都會來這裡看石青,什麼話也不說,就只是默默地看著。

景暮崇的墓碑就在旁邊,並沒有跟石青合葬。

白峻修低下眼瞼,淡淡地對著石青的墓碑說了句,“媽,我想,以後我的心不會再漂泊了。”

一陣短時狂風颳起,吹亂了他的頭髮,他抬頭望沒有星星,卻有一波煙花飛逝,另一波煙花又起的冷冷夜空,再看了眼墓碑,轉身離開。

+

今天是年初一,蘇含起了個大早,幫著蘇母一起做湯圓。

“媽,做這麼多幹嘛?”蘇含不解地問,明明都夠她們兩個人吃了,做那麼多不是浪費麼。

“還記得陳奶奶嗎?他現在獨居,兒子媳婦常年不回來,生活堅難,我們也是沒錢人家,想幫也是心有餘力不足,有多少能力就幫多少,等一下送點湯圓過去給她老人家,也算是新年的一點祝福。”蘇母邊和湯圓邊低著頭說。

“喔,知道了。”蘇含點點頭。

湯圓做好後,蘇含隨身帶了些紅包出門,遇到小孩子給個利是。

“蘇含姐姐,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有幾個小孩子十來歲的樣子,估計是還記得蘇含,見到她,馬上跑到她跟前笑米米地開口要紅包。

蘇含笑了,一人給一個紅包,“努力讀書喔!”

“謝謝蘇含姐姐!”小孩子的嘴巴就是甜。

“誰讓你拿人家的紅包了?快點還給人家!”一道不悅的聲音自蘇含身後揚起。

蘇含回頭,見是堂嬸,不由笑道,“新年好,堂嬸。”

“不要跟我攀親帶故,我們可沒有你這樣的侄女。”堂嬸冷發了眼她,拉過其中一個小孩子,奪過他手中的紅包扔回去給蘇含,邊拉著他走邊說,“不要隨便拿人家的紅包,以後人傢什麼事都找上門來,你讓爸媽怎麼應付?就算有錢也不能借給這樣的人,臉皮厚得跟什麼似的!”

蘇含聽了臉色變得很難看。

堂嬸走後,另外兩個小孩的家長也走了過來,將紅包扔回去給蘇含,也是同樣的意思,不要她的紅包。

蘇含低頭看袖子上己經有些皺的紅包,默默收回口袋,端著湯圓來到了陳奶奶家的門口,伸手敲了敲。

“陳奶奶,您在裡面嗎?”

沒多久,門開了,“誰這麼早啊。”一道聽起來有些沙啞而乾枯的聲音自門裡面傳來,“你是……”

蘇含看著幾年不見的陳奶奶變老了很多,心中一陣難受,雖然人都會有死的一天,但看著身邊的人老去,最後迎來死訊,這是最難受的事。

“我是蘇含呀。”她笑著說。

“蘇含?”陳奶奶睜大眼上下打量,而後連連點頭,“是,是蘇家姑娘,來來來,快進來坐,奶奶這裡沒什麼東西可吃的,吃兩塊餅乾吧。”她轉身往裡面走,找到個紅色膠袋,自裡面拿了兩個餅出來,塞到蘇含手中。

蘇含看了眼手中的餅乾,咬了口,將手中的湯圓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後,掃了眼屋子,家徒四壁,連樣像樣的傢俱都沒有,還是一個老人獨居,看到這,不禁一陣鼻酸。

“陳奶奶,這是湯圓,我媽讓我給你送過來。”她說,然後自口袋拿出個大紅包,遞到陳奶奶手中,“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祝您身體健康,笑口常開。”

陳奶奶將紅包推回去給她,“哎喲,這怎麼好?你一回來就給我這老太婆送東西又送紅包的,我……”

“沒關係,您收下吧,我的一點心意,也沒多少。”蘇含笑笑。

陳奶奶聽了只好收下,嘆口氣道,“蘇含啊,奶奶也聽到這院子裡的人說你的事了,奶奶不能幫你什麼,希望你以後遇到個好男人,他會好好對你,那個陳芸芸一看就不是個好姑娘,誰心裡都明白,只不過都喜歡有錢人,誰有錢就靠向誰,這就是人心。”

“謝謝奶奶。”蘇含說完起身,“我先回去了,改天來看您,家裡還有事要回去幫忙。”

“好好,有空來坐。”陳奶奶跟著起身。

“哎,好。”

離開陳奶奶那兒後,蘇含微低著頭想心事。

“蘇含?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芸芸突然叫住她,故作剛剛遇到她才知道她回來,驚喜地朝她走過來。

蘇含抬頭,眼神有些冷,淡道,“你不也回來了。”

“對啊,我跟亞霄一起回來的,順便商量一下結婚的日期。”陳芸芸說著特意抬頭看向她家二樓,見到雷亞霄站在視窗那裡,愛嬌地招了招手,“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啊,蘇含,我們想得到你的祝福。”

蘇含在聽到她說他們要結婚時,心頭狠狠一痛,臉色都有些變了,強撐著扯了絲冷笑,“是麼,恭喜你,終於得償所願。”

陳芸芸四下掃了眼,湊近她低道,“蘇含,搶走你的男人,我很開心,心情特別好,特別是不久就要結婚了,你肯定很難受吧?不好意思喔,亞霄愛的那個人是我,沒辦法,我太有女人味了。”說完直起身,故作關心地大聲問她,“你呢,什麼時候有喜訊?那個男人對你好不好?”看她穿著成這樣子,肯定不好,應該是被那個男人拋棄了吧?哈哈!

“謝謝關心,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蘇含越過她,回自己家的門。

陳芸芸卻一把拉住她,故作不開心道,“蘇含,不要這樣,我也是關心你……如果那個男人對你不好,還是不要委屈自己,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不是非他不可一一”

“陳芸芸,給我放手。”蘇含冷冷地說,“不要在我面前裝,噁心。”說完一把甩開她。

“啊一一!”陳芸芸大叫著身體往後倒。

“芸芸!”雷亞霄及時出現摟住了她,怒視著蘇含,“蘇含,這己經不是你第一次推芸芸了,到底想怎樣?得不到就要毀掉嗎?你的心怎麼那麼毒!”

陳母這時從家門裡走出來,聽到了他的話,立刻生氣地走過來,用力推了一把蘇含,“蘇含,你幹麼推我家芸芸?明明知道她懷著孕還推她,你就是想弄掉她肚子裡的孩子吧!你爸是那樣,你也是這樣,有什麼樣的爸就有什麼樣的女兒,真夠可以的!”

四合院裡本來三姑六婆就多,這一吵,所有人都伸個頭出來,大年初一,看撕逼大戰。

可惜,人家蘇含雖然文化不高,但是有修養,不跟他們計較,轉身就回屋。

陳母卻不打算放過她,老早就看她不順眼了,這下正好可以出口惡氣。

“沒說清楚,走什麼走!”陳母一把拽住她不放。

雷亞霄見所有人都看著,覺得面子掛不住,於是對陳母道,“媽,算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亞霄,她想弄掉你的孩子還不算大事?”陳母瞪向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蘇母這時候自家門裡出來,瘦小的她用力一把推開陳母,將蘇含護在身後,眼睛將所有人都冷掃了一圈,冷冷地大聲說,“誰敢動我女兒一根毫毛試試,我死在你家門口!”說罷拉著蘇含進了門,碰的一聲關門。

“你給我出來……”

“媽,別吵了!大年初一的你吵給誰看?”陳芸芸生氣罵了句陳母,轉身回了屋。

雷亞霄鐵青著臉色回了屋,心情極度不好。

來這裡過年,居然給人當猴子看戲了!

所有人見沒戲可看了,都低聲嘀咕著回屋。

只是,這大院裡又傳開了一一

蘇含又有男人了!

陳芸芸要跟蘇含的前夫結婚了!

+

蘇含一整天都待在家裡沒出門,因為她知道沒人樂意見到她,而且,院子裡全是陳芸芸要結婚的訊息,聽了難受,還不如不出門。

蘇母出門就冷著張臉,誰也不敢跟她搭話問蘇含有男人的事。

晚上吃過飯,蘇含早早洗了澡就躺到了被窩裡。

蘇母推門進來,見她還沒睡,便走進來,坐在床沿邊上,蘇含見她進來也坐了起來。

“媽,這麼晚了還沒睡。”

“睡不著,就想來跟你說說話。”

“要說什麼?”

“這次回來多久?”蘇母伸手拂了下她的秀髮至耳後。

蘇含想了下,撒個小謊,“我老闆比較好說話,隨時去上班都可以。”

蘇母聽了便放心了,道,“那就在家多住些日子,媽想跟你多待些日子。”

蘇含聽了就覺心酸,點了點頭。

床頭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蘇含伸手拿起就接通了,才放到耳邊,一道熟悉的男聲傳入耳中,令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我。”

“喔。”她低應。

“睡覺沒有?”他問。

“還沒有。”她漫聲應。

“下來。”他又道。

“啊?”她聽不明白,眨了眨眼,轉頭看窗外黑漆漆的。

“下來,我等你。”他說完就掛了,也不給她再問下去的機會。

蘇含睇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滿頭霧水。

“誰打來的?”蘇母問。

“呃…我老闆……”她吱唔了下說。

“說什麼了?讓你早點回去上班?”

“沒。”她望了眼窗外,很想看看白峻修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於是下床走到窗邊,開啟窗,伸個頭出去,當看到下面有個人時,頓時瞪大了眼。

像是有感應,站在她家樓下的白峻修抬起了頭,朝她招招手,“下來。”

蘇含眨眨眼,將頭縮回去,轉身就往樓下跑,連件外套都忘了披。

蘇母奇怪她怎麼接了個老闆的電話,就急匆匆往樓下跑了,於是走到窗邊看個究竟,頭一伸出去,便看到蘇含己經出到外面,跟個男人面對面站著,男人見她沒穿外套,脫下了大衣給她披上。

看到這,蘇母便明白了八分,便沒再看下去,回屋睡覺去了。

蘇含身上披著白峻修的大衣,鼻間都是他的味道,想脫下來還給他,被他按住手。

“蘇含,跟我回去吧。”他低著凝著她,輕聲說。

啊?

蘇含抬眼,望入了他鳳眸中,往日淡漠的眸子,此時完全沒有,隱隱透著溫暖。

溫暖?為什麼?

“我……”她只說了一個字便沒說下去,因為她不知道要說什麼。

跟他回去,憑什麼呢?她跟他沒有關係了。

他牽起她的手,走到停在路邊的轎車後備廂,伸手開啟,後備廂滿滿的都是紅玫瑰,嬌豔欲滴,上面還有水珠兒,想必是空運到不久的。

蘇含看到這些玫瑰,傻眼了,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看著玫瑰。

“蘇含,我喜歡你。”他突然低聲說,聲音很柔。

這下子,蘇含完全被驚到了,快速抬起頭瞠大眼看他,一時忘了說話。

他微勾薄唇,俯身低首銜住了她的下唇,直到她有反應了,他才將她的唇全部吻住,柔柔地輕吻著她,她的身體在後退,他伸出雙臂將她圈入懷裡困住。

良久才放開她,“吸氣。”

蘇含這才猛吸口氣,缺氧狀態才緩過來。

“接個吻都不會,看來得好好調教才行。”他低笑了下。

蘇含在他懷裡微低下了頭,悶聲道,“白峻修,我們不合適。”

他眸光閃了下,低道,“沒有合不合適,只有喜不喜歡。蘇含,你喜歡我麼?”

她沒說話,也沒動,就這樣微低著頭。

“嗯?”他輕摟了下她的腰。

“對不起,我現在不考慮感情問題。而且,我們之間差距太大,真的不可能。”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也明白他的身份。

況且,她不想再入豪門,而他這個豪門比雷亞霄還要豪門了不止百倍,她沒有勇氣再踏進去半步。

“蘇含,看著我。”他的語氣帶著微微的命令。

蘇含壓根不想看,推不開他,索性背向他,誰知,他乾脆由後面摟住她,她的背貼著他的胸,搞得她僵身僵硬化。

“蘇含,你打算融化了我的心後,不負責任地一走了之?你想走,還得經過我的同意,我不允許你走,天涯海角,我都能堵死你的路。”他於她耳邊低語。

她聽了,微冷低嘲,“以你的身份,要堵死一個人,輕而易舉。”

他轉過她的身體,低首睇著她的發頂,低聲說,“蘇含,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表達,我白峻修,這輩子,非你不可。”

她聽了縱然再不動心,也被他的認真給驚到,抬起頭望著他,視線與他的被秒殺地緾在了一起。

“蘇含,我決不負你。”他望入她眼底。

蘇含的心顫了,她竟然無法開口再拒絕下去。

“明天跟我回去好嗎?”他道。

“我……”

“明天,我來接你回去。”他獨斷地替她下了決定。

“可是我沒答應。”她有點不高興了。

他挑眉,“那我們要不要到車裡繼續談下去,談到天亮都可以。”

“為什麼要到車裡談?”她擰眉,想佔便宜?

“車裡有暖氣。”他看穿了她的想法,隱住笑意沒有說破。

她這才想起來,他的大衣披在她身上,連忙脫下來還給他,順手給他披上,他則順勢摟住她腰,以大衣包住她嬌小的身體。

“明天。”

“我要進去了,出來太久我媽會出來的。”

“明天。”

“你先放開。”

“明天。”

“……”

她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就這樣摟在一起,吹著冷風。

蘇含實在受不了了,也擔心他會受涼,敗下陣來,沒堅持住立場,“明天我跟你走。”

他勾唇,俯頭又是一吻,這次比方才的吻要深入些,知道她不會換氣,所以在她快斷氣時放過她,自後備廂中抽了枝玫瑰花出來,塞進她手中,然後摟著她走回門前。

“快點進去。”

“路上小心開車。”低著頭說。

“嗯。”

蘇含轉身跑了進去,然後關門,背靠著門一會兒,一手撫上燙燙的臉,跑頭上了樓,回到房間,開啟窗看看他走了沒有,沒想到,他還站在下面抬著頭看視窗這裡。

“明天見。”他朝她招招手,轉身上了車。

蘇含看著車開走,不見了才關窗上床,眼睛看著手裡拿著的玫瑰出神。

而對面的陳芸芸家,陳芸芸將白峻修與蘇含在一起的畫面全部看到了,更看到了白峻修的一車玫瑰,都妒紅了眼,氣得她打翻了手中拿著的白開水,惹來己經躺在床上的雷亞霄的側目。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馬上睡。”

陳芸芸看了眼蘇含的視窗,關好窗,轉身尚了床,將雷亞霄翻身壓到了身下……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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