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江山 27chapter 27
27chapter 27
可惜美妙的時光只維持到當天晚上,在雨林裡看星空是一件十分享受的事情,但是當你仰頭看到一半,大雨就驟然而至的時候,那就不怎麼美好了。
熱帶雨林本來就是多雨的地方,應該說他們初進林的時候運氣不錯,居然碰上一個大晴天,不過這場雨來得並不奇怪。
肖江很慶幸自己在來這裡之前正在練縫紉技能,也很慶幸自己沒有把一些材料和產物扔掉,看,這個時候這種大斗笠造型的帽子不是派上大用場了嗎?
“你真的只有一個這玩意兒?”阿徹・布洛克不死心地問。
由於斗笠真的很寬大,所以把肖江的肩膀也完全籠在斗笠下,還有粉紅色的垂紗面罩,噢,實在是太完美了!“我確定只有一個,雖然我可以做,但是你知道的,我沒有準備材料。”她聳了聳肩說,“不過你們也知足吧,如果不是我給你們的水波五彩衫,你們早就成了一個個落湯雞了!”
實際上,在雨林中撐傘確實不可能,只能穿簡易的雨披,但是雨披寬大,很容易掛到或者是勾到什麼,肖江也只是忽然發現她遊戲裡的衣服完全避水!居然根本淋不溼,這才想起身上還有一些練技能的時候剩下的材料,於是給他們五個一人縫了一件,只是練技能的水波五彩衫,但是遊戲裡的衣服有一點很好,那就是裝備後繫結,會完全貼合穿衣服的人的身體,不會有任何大小上的問題,而且不分男女,同樣名稱的衣服穿在男人與女人甚至是蘿莉的身上,都會有不同的樣子,絕對適合。
五個人都換上這件衣服之後,神奇地發現這件貼身的衣物看著十分合身也就算了,摸上去並不覺得很奇怪的布料,卻能夠完全防水!而且穿在身上之後,總覺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同,卻又說不出來究竟哪裡不同。
由於是古裝的樣式,童阡與童陌穿在身上都相當不錯,柏青染和白澤也很適合,只有阿徹稍微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柏青染甩了甩溼透的短髮:“我們已經夠幸運了,只是雨而已。”
“嗯,當年在雨林裡,可是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並不喜歡說話的白澤居然也開了口,他的頭髮都溼透了,長長的頭髮貼在肩背上,不再穿著寬鬆的唐裝,他看上去居然意外地瘦。
柏青染挑了挑眉,“比如,不知道從哪裡就‘咻’地一聲飛來一枚子彈,甚至有可能是那種自制的土彈,在距離你還有一兩米的時候就自動爆開了,金屬碎片會扎得你身上到處都是。”
“或者下一次行動的地點居然在蟒蛇的巢穴。”在大雨中,行走最方便的居然是白澤,在眾人都視線不清的時候,他可以準確地避過樹枝和腳下或深或淺的水潭。
對雨林最熟悉的只有柏青染和白澤,童阡和童陌從來沒有經歷過糟糕的雨林大雨,阿徹更沒有,當然,肖江也沒有。
但是肖江參過軍,她能在野外生存訓練中遊刃有餘,像這樣的天氣和環境並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困擾,更何況,她的衣服鞋子和帽子完全防水,所以反而是最舒坦的一個。
“哦,天哪!真是討厭!”童陌又生生捏爆了一個落在她身上的小蛇的腦袋,在看到她捏死數十條不同種類的蛇和各種蜘蛛、蠍子和不知名甲蟲之後,眾人已經對這種場景視若無睹,畢竟她只是暴力一些而已,比起童阡的用小火苗漸漸將這些可憐的生物烤死,她要乾脆利落地多了。
但童陌更讓人驚異的是在初遇到大雨的時候,她的“忽隱忽現”,沒錯,就是忽隱忽現,消失個五秒再出現,直到她發現即便少淋五秒的雨,也沒什麼差別之後,才正常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
比起童阡半吊子的水火風的魔法小把戲,很顯然童陌擅長的領域是另一個方面,不過她更傾向於用暴力來解決問題。
“我可憐的妹妹。”童阡看著童陌用那柄對於她纖細的身體而言顯得過於巨大的刀砍出一片坦途,滿臉同情地說:“據說她的基因裡有完全不修邊幅的暴力分子的貢獻,噢,據說那個傢伙是個身高超過一米九體重超過一百八的絡腮鬍子,說實話,他的基因和她一點都不相配。”
對於這一點,肖江完全同意。
雖然童阡童陌姐妹對於此時糟糕的雨林很有意見,但顯然沒有阿徹來得焦躁。
他的金髮溼透了,就像肖江說的,像一隻落了水的金毛犬,整個兒都懨懨的,雖然容顏還是一樣出眾,經過雨水的洗滌更加白皙奪目,他借用了童阡的夾子,把打溼後粘在眼睛前面的頭髮整個兒都朝後夾去,更突顯了深邃明亮的眼睛和挺直的鼻樑,可是這完全無法拯救他被這個時候的雨林弄得焦頭爛額的心情。
更何況,這裡是雨林,除了樹上的猴子、草叢裡的兔子,和洞穴裡的熊,還有那些呼啦啦飛過的鳥類,也沒有誰來欣賞他這個時候的美貌。
“噢,該死的!”他忍不住罵了幾句髒話,把落在他頭髮上的不知道是鳥屎還是什麼的東西整個兒扒掉,就著大雨衝了衝手,到處是雨,打在樹枝樹葉和草地上,噼啪作響,視線模糊,什麼都看不到,不時有樹枝劃過他的臉頰或者手臂或者大腿,噢,最噁心的是有不明物質,黏黏膩膩,冰冰涼涼,碰到他的露在外面的肌膚。
實在是受夠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在雨林的每一餐都吃得很豐盛。
柏青染一次又一次地感嘆,“如果當初在雨林裡我們也能吃上這種食物,恐怕完成任務的效率可以提高百分之八十以上!”
肖江已經發現眾人的疲憊,當然,是除了柏青染和白澤以外的,這兩個人從進了雨林的那天起,就像是走到了自家的後花園一樣自在,完全知道該如何規避不該去的地方和預知各種危險,所以,她一直注意給大家多做恢復體力和精力的食物,在有限的食材下,她盡力使每一餐都顯得豐盛一些,這樣至少可以讓某些人的暴躁減少一些。
另外,雖然柏青染嘴上不說,實際上他很著急,其他人或許沒有多大的感覺,但是柏青染知道距離常城與楊舜明被抓走的時間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
直到他們六人穿過了雨林。
特地選擇在晚上離開雨林,肖江沒有想到的是,柏青染居然安排了接應的人,顯然他當年在中緬邊境那麼長時間,見的人可不只是只有那些毒品販子。
開車來接他們的是一個看上去三四十歲的印度人,看上去與柏青染十分熟悉,由於他們說的是緬甸語,肖江一句都沒有聽懂,童阡、童陌和阿徹已經在麵包車的後座睡著了,但是肖江知道,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可以在瞬間清醒並進入戰鬥狀態,雖然與他們的相處不過也才短短的時間,但是他們一同在雨林裡捕殺獵物,一同擠在一個帳篷裡取暖,一同踩在泥濘的草地上,一同淌過不曉得下方是什麼的溪流,在最短的時間內,她已經發現他們之間的這種感情的悄然改變。
她直到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戰友之間的感情往往要深過朋友,因為有過同甘共苦。
前座的柏青染十分精神,儘管穿著一件古怪的古裝上衣,也只有這件衣服尚且稱得上整潔,褲子上沾滿了泥濘,到膝部的雨鞋更是髒得無法形容,但他笑起來的時候,仍像是穿著他做工精良的襯衫休閒褲,優雅如昔。
那個印度人正與他談笑,居然毫不在意他們一行人完全弄髒了他的麵包車。
“阿江,我的手機裡有一條資訊,你看看。”柏青染從前座把手機扔給了肖江,“在出發之前,我就把我的手機用最快的方法寄給了本阿,因為我們要穿過雨林,畢竟有好多天都會資訊不通,你知道,綁匪通常會留下一些資訊給需要敲詐的人。但是沒有,沒有電話,沒有簡訊,直到我透過手機登陸了我的郵箱,才發現了這個。”
那個印度大叔本阿錯愕地看著柏青染就這樣把手機給了那個小姑娘,還一副詢問的模樣,他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肖江,又向柏青染快速地問了什麼,柏青染笑著點點頭,然後對肖江說,“阿江,介紹一下,這位是本阿,當年他可是幫了我大忙的。”
本阿笑了笑,用生澀的漢語說:“你好。”
肖江同他打過招呼,就掏出她的筆記本來,幸好遊戲的揹包空間這種地方絕對不會被淋溼。
“手機在這地方有訊號,我試著看一下這條資訊的來源。”她將手機連線上電腦,看著那條資訊――
“柏先生,您好,想必您已經知道您的朋友常城先生和楊舜明先生已經被我們邀請做客,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誠摯邀請您和您的妹妹墨染小姐共進晚餐。9月18日晚8點,拉斯維加斯米高梅酒店,請您準時赴約。”
不算短的一條資訊,幾乎像是一份請柬,事實上,這封郵件確實附帶了一張請柬的附件。
“為什麼不到英國倫敦?難道不是那裡才是他們的大本營嗎?”肖江疑惑。
柏青染微微眯起了眼,“事實上我懷疑,這件事並不是圓桌騎士做的。”
“什麼?”肖江側目看了一眼正睡著的阿徹,低聲說,“你是什麼意思?”
“阿徹說的或許是實話,但是出現了圓桌騎士的人,卻並不一定代表這件事就是出於英國圓桌騎士這個組織的授意。”
肖江皺起眉,“你是說,圓桌騎士裡有背叛者?”
“這件事並不是新聞。”
肖江點頭表示瞭解,“已經登上了網路,查詢到發這封郵件的ip,咦,這封郵件確實是從英國發來的,英國倫敦,第四街區,唔,是一個代理ip……”她纖細的十指不停地在筆記本上敲打,筆記本的亮光照得她的面容忽明忽暗。
“這真的是一個小女孩嗎……”本阿低聲嘟囔著。
由於他這句話是以英文說的,儘管帶著濃重的印度口音,肖江仍然聽懂了。
她彎了彎唇角,眼睛明亮而冷靜。
“嘀”,筆記本發出一聲輕響,“查到了。”她輕輕撥出口氣,然後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說我的信用早就破產了……但是……至少一段時間內還是會遵守信用的otz……
隔天,準時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