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扭曲的靈魂

燃靈世界·血司命·5,089·2026/3/27

無比強大的力量沿著艾德里安的血液流動,靈魂深處彷彿有萬千的靈魂在呼喊著,咆哮著,他們在共同簇擁著一個宏偉的聲音。艾德里安感到自己的額頭一道道的靈能正在不斷沿著自己的靈紋遊走,龐大的令人驚訝的靈能已經溢位體外,篆刻了屬於自己的真正法則。 艾德里安停在了半空中,長風吹拂下他修長的長袍咧咧作響,他已經發現到了自己的變化,無論是自己的頭髮還是自己臉上的面具,或者自己身體正在恢復的傷口無一不在提醒他和以前不同,但是奇怪的是,他卻感覺這些不同是理所應該的,就像生下來就應該是這樣,魚生下來就會游泳,鳥兒天生就應該飛翔,他對於自己發生改變的靈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 艾德里安仰頭看向天空,他覆蓋到嘴‘唇’的銀白麵具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寒光,湛藍的荊棘‘花’紋在面具的邊緣不斷的明滅。他身上因為本源燃燒所受到的傷在湛藍的靈紋遊走下片刻便恢復了過來,甚至連帶著被燃燒殆盡的本源又開始重新燃燒起來,艾德里安從未感覺自己有過像現在這樣強大的時候,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鐮刀摩擦牆壁的聲音從頭頂處傳來,刺眼的火焰當空濺落,像是絢麗的煙‘花’,艾德里安眯著雙眼看向自己的頭頂,一點點湛藍的絲線如同蔓藤一樣迅速將他的雙眼遮蓋,他雙眼變成了純粹的血紅‘色’。 用鐮刀勾住高樓的側面牆壁,安娜手執著巨鐮從天空俯衝而下,崩碎的石塊和鐮刀摩擦的火‘花’四溢,整棟高樓在她的鐮刀切割之下被整齊的劃開了一道粗大的鴻溝。安娜雙眼的金銀靈紋緊盯著艾德里安,手中的鐮刀上一個巨大的眼球不斷的翻動,眼球中透‘露’出極端的惡意。 艾德里安看向安娜,他懸浮在空中的雙腳忽然亮起一圈同心圓形的法陣,法陣中四個方向分別對應四個不同的怪異符文。符文出現之後猛然閃爍,輕微的崩裂聲響起,艾德里安的身形彈起猛然沿著牆壁倒卷而上,一路的牆壁在他周身無形的域場下像是被狂風吹過的海面一樣,整個牆面以輻‘射’狀被壓塌,破碎的磚瓦紛紛揚揚的沿著四周拋灑。 “不錯的表演,這樣才有意思。”安娜手執著鐮刀看向倒衝而來的艾德里安,嘴角翹起了一絲微笑。雖然不明白本來應該已經瀕臨靈能枯竭的艾德里安為什麼會發生剛剛的這些變化,不過這一切都無所謂,獵犬已經快要取的上弦月了,只要在這之前解決這一切就好了。 安娜一緊手中的鐮刀,她的身體違反重力垂直的站在平直的牆壁之上,依靠著俯衝的慣‘性’她將手中的鐮刀劃過一個完美的半圓斬向艾德里安的方向,鐮刀縱切而下發出恐怖的破鳴聲,高樓的牆壁被崩碎形成一條條扭曲的紋路,而在那紋路之中數十條似乎鯊魚背鰭的銀‘色’鐮刀沿著牆壁向著艾德里安的方向遊曳而來。 艾德里安看向從牆壁俯衝而下的鐮刀不閃不避,他好像沒有看見一樣繼續向著安娜的方向逆向而去,這些東西根本沒法形成一絲一毫的威脅,他頭顱中那些常識告訴他。 “你的真名是叫安娜·希蒂爾吧!”在面向倒西而來的鐮刀的時候,艾德里安語氣淡漠的看向安娜。 在銀‘色’月亮之下,獵犬的身體沿著當空不斷的攀爬,它的目標只有上弦月,其餘的事情他一概不管。 “我記住了!” 肯定的回答聲傳來,艾德里安身後的長袍微微一‘蕩’整個空間都好像停止了,當空中的上弦月,倒衝而下的安娜以及下方的還在戰鬥的眾人一切都停止了。在空間的凝滯之後,艾德里安周身猛然揚起宏輝的靈能線條,他上升的速度驟然加快,恐怖的靈能線條片刻便將整棟大樓都渲染成湛藍的顏‘色’。 俯衝而下的數十把鐮刀沿著不同的方向靠近艾德里安,每把鐮刀的側面都張開了一隻靈動的眼睛看著前方,在接近艾德里安身邊的身邊的時候猛然匯聚在一起像是組成狂暴的收割陣型。艾德里安身形不停,一頭撞進了鐮刀的陣型之中,令人頭皮發麻的切割聲傳來,他的身形被淹沒在狂暴的鐮刀之中。 安娜在艾德里安衝向鐮刀陣型的時候並沒有停下,她身旁的黑霧像是墨汁一樣擴散。安娜雙手輕舞上抬,似乎撫‘弄’琴絃一樣不斷用指甲彈動虛空,空無一物的虛空中一個個詭異的音符形成,殺敵務盡是她的原則,儘管她有些奇怪艾德里安本來應該透支殆盡的身體為什麼會忽然恢復。 “黑羅德里爾薩斯之血,紅月之上的君王,絞旋” 安娜的口中念起了灰‘色’的靈咒,四周狂暴的隱隱停滯,有什麼在空中聚集。一聲狂暴的破碎聲響起,那些困住艾德里安的鐮刀像是碎石一樣被丟了出去,安娜的眼神猛然一凝,她正準備發動咒語,但是緊接而來是一隻有力的手卡住了她的脖子。安娜根本沒來及反應就被轟飛了出去,被打斷的咒語一瞬間安娜的臉‘色’憋紅,一口逆血吐了出來。 “下去。”安娜被像一個破敗的布偶一樣扔向地面,恐怖的爆鳴聲響起,青石的地面被一擊‘洞’穿。艾德里安的靈能線條在天空鋪展整個城堡都被這銀亮的線條覆蓋,他滿頭的黑髮狂舞漫天的‘陰’雲他的頭頂聚攏,轟鳴的雷電聲從天空落下。 下方還在和杜蘭德戰鬥的紫羅蘭伯爵看到了這個畫面之後面‘色’不由的呆住了,馬爾克斯已經有了退出的心思。只有依舊在天空之上追逐上弦月的獵犬奧古斯還毫無反應,上弦月看上去就掛在當空之中,但是實際上是隱藏在另一個裡空間,四面王陣法就是分開這兩個世界借點的樞紐。 諾德侯爵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了,本來一個吸血鬼就很麻煩了,之後又來了一位第五次位的瀆靈者,現在看樣子這一位似乎比之前那隻巨犬還要強。什麼時候奧蘭居然有這麼多的靈能者聚集,七曜王庭的那些奧術師是吃廢物麼。 諾德侯爵看著已經變成血紅‘色’的上弦月還有不斷在天空奔襲而上的獵犬,心不斷下沉。七曜王庭已經沒法指望了,至於那些所說的什麼上弦月,他自身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隱約聽過。 艾德里安看了一眼天空攀援著四面王標記的獵犬並沒有行動,而是繼續看著眼下一臉緊張的人群。他感覺自己的思維似乎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就好像被強塞進了另一個靈魂。 “很久沒有看見這樣美麗的月‘色’,眾位我為你們祝興。”艾德里安看向底下的眾人,一股極度暴力的情緒在他的心裡遊走,他明白這並不是他想說,他的靈魂似乎在上弦月升起的時候引動了什麼。靈能空間中的鎖鏈已經被揭開,但是放出的到底是什麼,誰也不知道,艾德里安只感到自己非常強大,強大的想毀滅一切。 “你到底是誰?”下方的諾德侯爵手握手中的長劍,身上的鬥氣鋪展身體一躍就竄入了空中。紫羅蘭伯爵緊隨其後,他的雙手泛起像是魚鱗一樣的紫‘色’鱗片,身體詭異的沿著空間扭曲,一瞬間便出現在了艾德里安的眼前,艾德里安清晰的看到他是從空間的縫隙中扭曲進來的,憑藉著鬥氣的能力紫羅蘭伯爵居然能使出類似奧術的強大效果,不得不承認這是一位天才。 諾德侯爵手中的長劍撕裂空氣,浩浩‘蕩’‘蕩’如同奔流衝向艾德里安,澎湃的鬥氣令空氣都嘎嘎作響。紫羅蘭伯爵在抵達艾德里安面洽的時候,雙手‘交’叉,無數的紫‘色’的鱗片像是一朵朵‘花’朵帶起紫‘色’的漩旋風,這些美麗的‘花’朵帶起紫‘色’的細線,艾德里安的耳朵一不小心被擦了一下立馬就炸碎,之後踩在強大的恢復能力下緩緩的長出。 紫‘色’的漩渦和沉重的刀芒沿著兩個不同的方向攻向艾德里安,同時在另一側克里斯費倫娜渾身的鋼鐵羽翼帶著青‘色’的鬥氣螺旋狀的碾壓而下。對於面前的這位強大靈能者,他們沒有任何考慮就選擇了攻擊,這是帝國數千年了所有武鬥者見到靈能者下意識的反應,在他們的印象裡靈能者就是那些整天躲在‘陰’暗角落研究著怎樣獵取更多靈魂的惡徒,毫無商量的餘地,靈能者帶來的只有災難和殺戮。 艾德里安看就這樣靜靜的佇立在空氣中面對著三方的攻擊,鋪天蓋地的鬥氣讓他就整個幾乎將天上的‘陰’雲都攪動。艾德里安看了看諾德侯爵的方向,他的手中亮起藍‘色’的靈紋,一雙銀‘色’的尖爪沿著艾德里安的雙手形成,艾德里安在諾德侯爵的長劍劈來的一瞬,一把抓住了他手中的長劍,諾德侯爵費力的鼓動自己的鬥氣,但是下一個艾德里安的手一緊居然連帶著鬥氣一起捏爆。 恐怖的氣流鼓‘蕩’,艾德里安揮手一抓將諾德侯爵當成擋箭牌扔向了從側面攻來的紫羅蘭伯爵。諾德侯爵的身體亮起三角形的靈紋,在紫羅蘭伯爵的攻擊攻向他的片刻,他以恐怖的力道和速度將紫羅蘭伯爵砸了下去。 克麗斯費倫娜的鋼鐵羽翼當空橫掃,艾德里安卻連看都沒看,他身後的披風鼓‘蕩’,湛藍的靈能線條將這些鋼鐵羽翼一根根的折彎,艾德里安的雙眼亮起銀‘色’的紋路這些被折彎的羽‘毛’在空中排列形成一雙巨大的翅膀。艾德里安的手一彈這些羽‘毛’,像是七絃琴一樣悅耳的聲音傳出,克麗斯費倫娜卻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被打碎,面前的這位靈能者似乎再用她‘射’出的羽‘毛’施加詛咒。 “很漂亮的翅膀。”艾德里安右手撫‘摸’著羽翼,克麗斯費倫娜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像在被人用手撫‘摸’一樣,那種詭異的感覺讓她噁心又恐懼。克麗斯費倫娜舉起手中的槍想要反抗,但是下一刻她的手違背命令一樣脫下了自己的鎧甲。 艾德里安看著克麗斯費倫娜脫下自己的鎧甲,然後是外套,在克麗斯費倫娜雙眼血紅的時候艾德里安閒庭信步走到了克麗斯費倫娜的面前,他仔細的看了看她似乎要將她的面貌刻下來。 克麗斯費倫娜想要攻擊,但是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視線越來越奇怪,她感覺自己在變小,最後居然被困在了一張空白的卡片裡。艾德里安將克麗斯費倫娜的卡片收進了空間,然後一臉有趣的看著下方。 馬爾克斯還在,但是他正在不斷的後退,杜蘭德的身影早已不知逃到了何處,連帶四面王的雕像也沒有帶走。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強橫到極點的意外闖入者,無論是鐮刀還是諾德侯爵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諾德侯爵和紫羅蘭伯爵一臉警惕的看向艾德里安,紫羅蘭伯爵的眼神早不付之前面對裡爾的輕狂。 正義沒有戰勝邪惡,反而被邪惡所侵佔。艾德里安看了看下方的眾人,忽然感覺無比的有趣,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他很是著‘迷’。 艾德里安忽然輕輕點了點空氣,漫天的狂風伴著雷鳴閃電狂暴的響起。 “黑羅德里爾薩斯之血,紅月之上的君王,絞旋鉛扉。”艾德里安居然念起了安娜未曾唸完的咒語,隨著咒語的完結,半空中忽然出現了五個顏‘色’各異的大‘門’。 艾德里安五指張開,五道大‘門’應聲開啟,然後便什麼都沒有了。所有人都沒有感覺到一絲異常,直到在‘門’扉下的一棟閣樓被直接碾成了沙子。他們這才明白,這‘門’裡已經有什麼被釋放了出來。 “是風。”馬爾克斯第一個反應過來,杜蘭德已經停止了攻擊,完成了四面王陣法的佈置,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退。 烈月城堡的房子在大‘門’開啟的幾分鐘內便不斷的被摧毀,有的被碾成沙子,有的被切成碎片,有的則是消失了,有的被‘洞’穿,還有的則是被爆破。五道‘門’扉有著五種風,整個城堡都被籠罩在了暴躁的狂風之中。 轟鳴的聲響,安娜的身形從地面一躍而出,她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但是她的傷口正在迅速癒合,作為第五次位的靈能者,她有著極度強大的恢復能力。他看見了艾德里安的第一眼,艾德里安也看見了他。 艾德里安身形俯衝而下,漫天的靈能線條在他周身切割,在還沒有抵達地面的地面的時候地面就被整個壓塌了下去。這是靈魂強大到極點的象徵,單憑著自身的重量就可以讓空間無法承受。 毫無留情的壓制,安娜的身形就感覺到恐怖的靈能如同深淵一樣覆壓而來,她終於明白剛剛的心悸感從何而來。她根本就錯估了面前這位靈能者的能力,那是遠超於第五次位的階層,是她只能仰望的階層。 安娜一咬牙雙眼的靈紋大漲,她舞動著頭髮看向艾德里安,手中的巨鐮帶著身體陀螺般選擇一層螺旋般的風暴沿著她的周身擴散,屬於第五次位的靈能的壓制將地面幾乎削去了一層。磅礴的靈能沿著她的周身旋轉,安娜身形一滯單純的靈能化作一條粗大的龍捲襲向艾德里安。 天空中獵犬的身形已經逐漸靠近了紅月,只要能拖延一會兒,等拿到上弦月她就立刻撤退。 “如此渺小的力量。”艾德里安的身影毫不停留的穿透風暴,他腳踩在地面上,他並不肆意‘操’控自己靈魂脫離重力,屬於靈魂的恐怖重量整個地面都不斷的崩碎。艾德里安揮手一張,漫天的靈能風暴被擠壓炸碎成了洋洋灑灑的靈能碎片。 艾德里安拍了拍身上若有若無的塵埃,安娜的身形已經開始後退了,她明白自己根本就沒有機會贏過眼前的這個人。他身形一動猛然出現在安娜的面前,揮手間就將安娜的身體砸飛了出去,一層層的牆壁被穿破。安娜的身體從廢墟中狼狽的逃逸而出,但是她沒走兩步就聽見背後傳來恐怖的轟鳴聲,她一回頭迎來的是一隻恐怖的巨掌一掌將她砸入了地面之中。 完完全全的碾壓,安娜根本就沒法組成防禦,兩者的階層相差過大。安娜從地底鑽出,周身的靈能的聚集。她左手一揮,濃黑的雲霧將她包裹,她的身體在雲霧翻滾,片刻之後就著上了純黑的禮裝,同時她手中多了柄權杖。可是當她剛準備驅使咒語的時候,艾德里安又‘操’控著靈能形成一隻大手將她連帶著禮裝都拍向了天空。艾德里安特地選擇純粹的‘肉’體折磨,而不是選擇靈能對轟就是為了打消安娜屬於靈能者驕傲,他很討厭安娜這種高高在上的姿勢。

無比強大的力量沿著艾德里安的血液流動,靈魂深處彷彿有萬千的靈魂在呼喊著,咆哮著,他們在共同簇擁著一個宏偉的聲音。艾德里安感到自己的額頭一道道的靈能正在不斷沿著自己的靈紋遊走,龐大的令人驚訝的靈能已經溢位體外,篆刻了屬於自己的真正法則。

艾德里安停在了半空中,長風吹拂下他修長的長袍咧咧作響,他已經發現到了自己的變化,無論是自己的頭髮還是自己臉上的面具,或者自己身體正在恢復的傷口無一不在提醒他和以前不同,但是奇怪的是,他卻感覺這些不同是理所應該的,就像生下來就應該是這樣,魚生下來就會游泳,鳥兒天生就應該飛翔,他對於自己發生改變的靈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

艾德里安仰頭看向天空,他覆蓋到嘴‘唇’的銀白麵具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寒光,湛藍的荊棘‘花’紋在面具的邊緣不斷的明滅。他身上因為本源燃燒所受到的傷在湛藍的靈紋遊走下片刻便恢復了過來,甚至連帶著被燃燒殆盡的本源又開始重新燃燒起來,艾德里安從未感覺自己有過像現在這樣強大的時候,就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鐮刀摩擦牆壁的聲音從頭頂處傳來,刺眼的火焰當空濺落,像是絢麗的煙‘花’,艾德里安眯著雙眼看向自己的頭頂,一點點湛藍的絲線如同蔓藤一樣迅速將他的雙眼遮蓋,他雙眼變成了純粹的血紅‘色’。

用鐮刀勾住高樓的側面牆壁,安娜手執著巨鐮從天空俯衝而下,崩碎的石塊和鐮刀摩擦的火‘花’四溢,整棟高樓在她的鐮刀切割之下被整齊的劃開了一道粗大的鴻溝。安娜雙眼的金銀靈紋緊盯著艾德里安,手中的鐮刀上一個巨大的眼球不斷的翻動,眼球中透‘露’出極端的惡意。

艾德里安看向安娜,他懸浮在空中的雙腳忽然亮起一圈同心圓形的法陣,法陣中四個方向分別對應四個不同的怪異符文。符文出現之後猛然閃爍,輕微的崩裂聲響起,艾德里安的身形彈起猛然沿著牆壁倒卷而上,一路的牆壁在他周身無形的域場下像是被狂風吹過的海面一樣,整個牆面以輻‘射’狀被壓塌,破碎的磚瓦紛紛揚揚的沿著四周拋灑。

“不錯的表演,這樣才有意思。”安娜手執著鐮刀看向倒衝而來的艾德里安,嘴角翹起了一絲微笑。雖然不明白本來應該已經瀕臨靈能枯竭的艾德里安為什麼會發生剛剛的這些變化,不過這一切都無所謂,獵犬已經快要取的上弦月了,只要在這之前解決這一切就好了。

安娜一緊手中的鐮刀,她的身體違反重力垂直的站在平直的牆壁之上,依靠著俯衝的慣‘性’她將手中的鐮刀劃過一個完美的半圓斬向艾德里安的方向,鐮刀縱切而下發出恐怖的破鳴聲,高樓的牆壁被崩碎形成一條條扭曲的紋路,而在那紋路之中數十條似乎鯊魚背鰭的銀‘色’鐮刀沿著牆壁向著艾德里安的方向遊曳而來。

艾德里安看向從牆壁俯衝而下的鐮刀不閃不避,他好像沒有看見一樣繼續向著安娜的方向逆向而去,這些東西根本沒法形成一絲一毫的威脅,他頭顱中那些常識告訴他。

“你的真名是叫安娜·希蒂爾吧!”在面向倒西而來的鐮刀的時候,艾德里安語氣淡漠的看向安娜。

在銀‘色’月亮之下,獵犬的身體沿著當空不斷的攀爬,它的目標只有上弦月,其餘的事情他一概不管。

“我記住了!”

肯定的回答聲傳來,艾德里安身後的長袍微微一‘蕩’整個空間都好像停止了,當空中的上弦月,倒衝而下的安娜以及下方的還在戰鬥的眾人一切都停止了。在空間的凝滯之後,艾德里安周身猛然揚起宏輝的靈能線條,他上升的速度驟然加快,恐怖的靈能線條片刻便將整棟大樓都渲染成湛藍的顏‘色’。

俯衝而下的數十把鐮刀沿著不同的方向靠近艾德里安,每把鐮刀的側面都張開了一隻靈動的眼睛看著前方,在接近艾德里安身邊的身邊的時候猛然匯聚在一起像是組成狂暴的收割陣型。艾德里安身形不停,一頭撞進了鐮刀的陣型之中,令人頭皮發麻的切割聲傳來,他的身形被淹沒在狂暴的鐮刀之中。

安娜在艾德里安衝向鐮刀陣型的時候並沒有停下,她身旁的黑霧像是墨汁一樣擴散。安娜雙手輕舞上抬,似乎撫‘弄’琴絃一樣不斷用指甲彈動虛空,空無一物的虛空中一個個詭異的音符形成,殺敵務盡是她的原則,儘管她有些奇怪艾德里安本來應該透支殆盡的身體為什麼會忽然恢復。

“黑羅德里爾薩斯之血,紅月之上的君王,絞旋”

安娜的口中念起了灰‘色’的靈咒,四周狂暴的隱隱停滯,有什麼在空中聚集。一聲狂暴的破碎聲響起,那些困住艾德里安的鐮刀像是碎石一樣被丟了出去,安娜的眼神猛然一凝,她正準備發動咒語,但是緊接而來是一隻有力的手卡住了她的脖子。安娜根本沒來及反應就被轟飛了出去,被打斷的咒語一瞬間安娜的臉‘色’憋紅,一口逆血吐了出來。

“下去。”安娜被像一個破敗的布偶一樣扔向地面,恐怖的爆鳴聲響起,青石的地面被一擊‘洞’穿。艾德里安的靈能線條在天空鋪展整個城堡都被這銀亮的線條覆蓋,他滿頭的黑髮狂舞漫天的‘陰’雲他的頭頂聚攏,轟鳴的雷電聲從天空落下。

下方還在和杜蘭德戰鬥的紫羅蘭伯爵看到了這個畫面之後面‘色’不由的呆住了,馬爾克斯已經有了退出的心思。只有依舊在天空之上追逐上弦月的獵犬奧古斯還毫無反應,上弦月看上去就掛在當空之中,但是實際上是隱藏在另一個裡空間,四面王陣法就是分開這兩個世界借點的樞紐。

諾德侯爵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了,本來一個吸血鬼就很麻煩了,之後又來了一位第五次位的瀆靈者,現在看樣子這一位似乎比之前那隻巨犬還要強。什麼時候奧蘭居然有這麼多的靈能者聚集,七曜王庭的那些奧術師是吃廢物麼。

諾德侯爵看著已經變成血紅‘色’的上弦月還有不斷在天空奔襲而上的獵犬,心不斷下沉。七曜王庭已經沒法指望了,至於那些所說的什麼上弦月,他自身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隱約聽過。

艾德里安看了一眼天空攀援著四面王標記的獵犬並沒有行動,而是繼續看著眼下一臉緊張的人群。他感覺自己的思維似乎不受控制的動了起來,就好像被強塞進了另一個靈魂。

“很久沒有看見這樣美麗的月‘色’,眾位我為你們祝興。”艾德里安看向底下的眾人,一股極度暴力的情緒在他的心裡遊走,他明白這並不是他想說,他的靈魂似乎在上弦月升起的時候引動了什麼。靈能空間中的鎖鏈已經被揭開,但是放出的到底是什麼,誰也不知道,艾德里安只感到自己非常強大,強大的想毀滅一切。

“你到底是誰?”下方的諾德侯爵手握手中的長劍,身上的鬥氣鋪展身體一躍就竄入了空中。紫羅蘭伯爵緊隨其後,他的雙手泛起像是魚鱗一樣的紫‘色’鱗片,身體詭異的沿著空間扭曲,一瞬間便出現在了艾德里安的眼前,艾德里安清晰的看到他是從空間的縫隙中扭曲進來的,憑藉著鬥氣的能力紫羅蘭伯爵居然能使出類似奧術的強大效果,不得不承認這是一位天才。

諾德侯爵手中的長劍撕裂空氣,浩浩‘蕩’‘蕩’如同奔流衝向艾德里安,澎湃的鬥氣令空氣都嘎嘎作響。紫羅蘭伯爵在抵達艾德里安面洽的時候,雙手‘交’叉,無數的紫‘色’的鱗片像是一朵朵‘花’朵帶起紫‘色’的漩旋風,這些美麗的‘花’朵帶起紫‘色’的細線,艾德里安的耳朵一不小心被擦了一下立馬就炸碎,之後踩在強大的恢復能力下緩緩的長出。

紫‘色’的漩渦和沉重的刀芒沿著兩個不同的方向攻向艾德里安,同時在另一側克里斯費倫娜渾身的鋼鐵羽翼帶著青‘色’的鬥氣螺旋狀的碾壓而下。對於面前的這位強大靈能者,他們沒有任何考慮就選擇了攻擊,這是帝國數千年了所有武鬥者見到靈能者下意識的反應,在他們的印象裡靈能者就是那些整天躲在‘陰’暗角落研究著怎樣獵取更多靈魂的惡徒,毫無商量的餘地,靈能者帶來的只有災難和殺戮。

艾德里安看就這樣靜靜的佇立在空氣中面對著三方的攻擊,鋪天蓋地的鬥氣讓他就整個幾乎將天上的‘陰’雲都攪動。艾德里安看了看諾德侯爵的方向,他的手中亮起藍‘色’的靈紋,一雙銀‘色’的尖爪沿著艾德里安的雙手形成,艾德里安在諾德侯爵的長劍劈來的一瞬,一把抓住了他手中的長劍,諾德侯爵費力的鼓動自己的鬥氣,但是下一個艾德里安的手一緊居然連帶著鬥氣一起捏爆。

恐怖的氣流鼓‘蕩’,艾德里安揮手一抓將諾德侯爵當成擋箭牌扔向了從側面攻來的紫羅蘭伯爵。諾德侯爵的身體亮起三角形的靈紋,在紫羅蘭伯爵的攻擊攻向他的片刻,他以恐怖的力道和速度將紫羅蘭伯爵砸了下去。

克麗斯費倫娜的鋼鐵羽翼當空橫掃,艾德里安卻連看都沒看,他身後的披風鼓‘蕩’,湛藍的靈能線條將這些鋼鐵羽翼一根根的折彎,艾德里安的雙眼亮起銀‘色’的紋路這些被折彎的羽‘毛’在空中排列形成一雙巨大的翅膀。艾德里安的手一彈這些羽‘毛’,像是七絃琴一樣悅耳的聲音傳出,克麗斯費倫娜卻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被打碎,面前的這位靈能者似乎再用她‘射’出的羽‘毛’施加詛咒。

“很漂亮的翅膀。”艾德里安右手撫‘摸’著羽翼,克麗斯費倫娜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像在被人用手撫‘摸’一樣,那種詭異的感覺讓她噁心又恐懼。克麗斯費倫娜舉起手中的槍想要反抗,但是下一刻她的手違背命令一樣脫下了自己的鎧甲。

艾德里安看著克麗斯費倫娜脫下自己的鎧甲,然後是外套,在克麗斯費倫娜雙眼血紅的時候艾德里安閒庭信步走到了克麗斯費倫娜的面前,他仔細的看了看她似乎要將她的面貌刻下來。

克麗斯費倫娜想要攻擊,但是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視線越來越奇怪,她感覺自己在變小,最後居然被困在了一張空白的卡片裡。艾德里安將克麗斯費倫娜的卡片收進了空間,然後一臉有趣的看著下方。

馬爾克斯還在,但是他正在不斷的後退,杜蘭德的身影早已不知逃到了何處,連帶四面王的雕像也沒有帶走。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強橫到極點的意外闖入者,無論是鐮刀還是諾德侯爵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諾德侯爵和紫羅蘭伯爵一臉警惕的看向艾德里安,紫羅蘭伯爵的眼神早不付之前面對裡爾的輕狂。

正義沒有戰勝邪惡,反而被邪惡所侵佔。艾德里安看了看下方的眾人,忽然感覺無比的有趣,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他很是著‘迷’。

艾德里安忽然輕輕點了點空氣,漫天的狂風伴著雷鳴閃電狂暴的響起。

“黑羅德里爾薩斯之血,紅月之上的君王,絞旋鉛扉。”艾德里安居然念起了安娜未曾唸完的咒語,隨著咒語的完結,半空中忽然出現了五個顏‘色’各異的大‘門’。

艾德里安五指張開,五道大‘門’應聲開啟,然後便什麼都沒有了。所有人都沒有感覺到一絲異常,直到在‘門’扉下的一棟閣樓被直接碾成了沙子。他們這才明白,這‘門’裡已經有什麼被釋放了出來。

“是風。”馬爾克斯第一個反應過來,杜蘭德已經停止了攻擊,完成了四面王陣法的佈置,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退。

烈月城堡的房子在大‘門’開啟的幾分鐘內便不斷的被摧毀,有的被碾成沙子,有的被切成碎片,有的則是消失了,有的被‘洞’穿,還有的則是被爆破。五道‘門’扉有著五種風,整個城堡都被籠罩在了暴躁的狂風之中。

轟鳴的聲響,安娜的身形從地面一躍而出,她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但是她的傷口正在迅速癒合,作為第五次位的靈能者,她有著極度強大的恢復能力。他看見了艾德里安的第一眼,艾德里安也看見了他。

艾德里安身形俯衝而下,漫天的靈能線條在他周身切割,在還沒有抵達地面的地面的時候地面就被整個壓塌了下去。這是靈魂強大到極點的象徵,單憑著自身的重量就可以讓空間無法承受。

毫無留情的壓制,安娜的身形就感覺到恐怖的靈能如同深淵一樣覆壓而來,她終於明白剛剛的心悸感從何而來。她根本就錯估了面前這位靈能者的能力,那是遠超於第五次位的階層,是她只能仰望的階層。

安娜一咬牙雙眼的靈紋大漲,她舞動著頭髮看向艾德里安,手中的巨鐮帶著身體陀螺般選擇一層螺旋般的風暴沿著她的周身擴散,屬於第五次位的靈能的壓制將地面幾乎削去了一層。磅礴的靈能沿著她的周身旋轉,安娜身形一滯單純的靈能化作一條粗大的龍捲襲向艾德里安。

天空中獵犬的身形已經逐漸靠近了紅月,只要能拖延一會兒,等拿到上弦月她就立刻撤退。

“如此渺小的力量。”艾德里安的身影毫不停留的穿透風暴,他腳踩在地面上,他並不肆意‘操’控自己靈魂脫離重力,屬於靈魂的恐怖重量整個地面都不斷的崩碎。艾德里安揮手一張,漫天的靈能風暴被擠壓炸碎成了洋洋灑灑的靈能碎片。

艾德里安拍了拍身上若有若無的塵埃,安娜的身形已經開始後退了,她明白自己根本就沒有機會贏過眼前的這個人。他身形一動猛然出現在安娜的面前,揮手間就將安娜的身體砸飛了出去,一層層的牆壁被穿破。安娜的身體從廢墟中狼狽的逃逸而出,但是她沒走兩步就聽見背後傳來恐怖的轟鳴聲,她一回頭迎來的是一隻恐怖的巨掌一掌將她砸入了地面之中。

完完全全的碾壓,安娜根本就沒法組成防禦,兩者的階層相差過大。安娜從地底鑽出,周身的靈能的聚集。她左手一揮,濃黑的雲霧將她包裹,她的身體在雲霧翻滾,片刻之後就著上了純黑的禮裝,同時她手中多了柄權杖。可是當她剛準備驅使咒語的時候,艾德里安又‘操’控著靈能形成一隻大手將她連帶著禮裝都拍向了天空。艾德里安特地選擇純粹的‘肉’體折磨,而不是選擇靈能對轟就是為了打消安娜屬於靈能者驕傲,他很討厭安娜這種高高在上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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