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靈世界 第一百一十一章 溫巢
艾德里安走駕駛著馬走在石子路上,艾弗裡則是有些勉強的跟在身後,他手部的皮膚被拉傷疼的厲害。 []那個靈能者所使用的靈能法陣將他皮膚直接撕裂,沒有一段時間修養是沒那麼容易恢復的,那種拉平褶皺的靈能的確可怕,畢竟人的皮膚本身就充滿了褶皺。
“巴爾那個傢伙。”艾弗裡騎著馬咬了咬牙憤憤不平的說道“這個老雜種就會憑藉著自己的勢力惺惺作態,什麼狗屁狩獵,簡直是想玩死我們。”
在離開巴爾之後,艾弗裡就開始漫長的謾罵,剛開始對於獵龍的一絲興趣現在完全成了發洩的導火索,艾弗裡的謾罵從巴爾的老底直接延伸到巴爾的父母。艾德里安騎在馬上無所謂的聽著,他沒有想到在面對巴爾時如此平靜的艾弗裡會在之後爆發出如此大的怨氣。
“既然你這麼討厭他的話為什麼不當在他提出那個餿主意的時候當場拒絕他。”等到艾弗裡滔滔不絕的謾罵完畢之後艾德里安給了個簡單明瞭的反問。
“你以為我不想,但是依照那個傢伙的脾氣十成十會找他其他的理由‘逼’迫我們參加,他可不是個講道理的人,別以為血腥獅子團會有什麼騎士風度,呸!”艾弗裡很是厭惡的吐了口唾沫又壓低聲音說道“尤其是你在的情況下他更不會放過!”
“因為森別克家族和他的矛盾?”艾德里安反問道。
“沒錯!巴爾雖然和我的家族略有不和,但是不會像應對你一樣,巴爾恨森別克家族可是恨到骨子裡了。”艾弗裡吐了口氣又‘摸’了‘摸’自己受傷的手臂“不過好在趁著這一次意外解決了卡爾文那個渣滓以後也不用擔心他在背後做些小動作,那傢伙依託著家族的勢力乾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你說卡爾文的家族會去找巴爾麻煩麼?”艾德里安單手扣著韁繩驅策著胯下的白馬忽然向艾弗裡問道,對於巴爾的鎮定自若艾德里安一直感到有些奇怪,畢竟卡爾文作為家族的長子應該有著不低的身份。
“不是會不會,而是一定會。”艾弗裡的嘴角不自覺的浮起一絲笑意“因為卡爾文的父親可是很疼自己的這個兒子啊!”
艾弗裡的話自信十足,但是艾德里安卻並不看好這事情的結果,巴爾作為帝國將軍的身份可不是那些只有空閒職位的男爵或者貴族,他掌握的是實實在在的權利,無論是他自己凸顯的力量層次,還是血腥獅子團自身都不容小覷,不過假如能借著這些事情噁心一下那個傢伙也好,畢竟巴爾對森別克家族的敵意是實實在在的,在他沒有離開奧蘭之前森別克家族依舊有著不小的用處。( 好看的)
馬蹄碾過地面,斑斑點點的碎葉揚起,初冬的森林鬱鬱蔥蔥在陽光的照耀下勾勒出一幅唯美的畫卷。艾德里安忽然有些懷念自己那個遠在千里的家鄉,不知道他的那位母親現在過的怎麼樣,仙蒂雅這位身份不明的轉身者是否依舊駐留在馬倫懸崖之上。考慮到上次送出的信件久久不回,艾德里安嘆了口氣,也許自己已經被遺忘了吧。
在奧蘭的待的時間越長感受到的壓力就越大,以七曜王庭為中心整個奧蘭似乎都被圈進了無形的黑‘洞’之中,他身處其中無時無刻不得小心行事,因為任何的一點差錯都可能會立刻葬送他的‘性’命。
森別克家族的六戒,雖然還沒見到其他的幾個兄弟,但是從其他人口中聽來的訊息,其中索雷川和奧佩羅都不好相與的角‘色’;拉塞爾給他的第八層的七曜王庭的權利肯定不僅僅是用來做一件‘交’換那麼簡單,恐怕那位叫做西希爾維婭的‘女’人另有蹊蹺;靈能者的動向非常奇怪,從安娜的表現看來,他們的目標恐怕就在奧蘭,現在又在這次獵龍中遇到了從無日區逃逸出的犯人。
奧蘭現在的局勢越來越撲朔‘迷’離,但是他的靈能禁錮還沒有一點頭緒,不知道這次從那頭龍的頭顱中得到的靈魂能不能略微給他一些驚喜,對於奎瑟因那個組織找到安娜他實在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冬日的黃昏來的格外的早,來到羅登街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斜了,昏暗的燈光將整個街頭照亮行成一條閃著銀光的紐帶,四周傳來各種嘈雜的喧鬧聲,完全沒有一絲冬日的冷意。銀光街是索隆達爾區最大的商業集合地,這條道路直接勾連著通向王都的道路,所以在無論何時都熱鬧異常,來自各地的商人還有旅行者或者學者在此絡繹不絕,這是條通往希望的道路,許多都希望在奧蘭的王都一展風采。
艾德里安本來是準備就此直接回斯圖特亞宮的,但是艾弗裡提議在這裡做一番休整,因為這裡有個不錯的醫生,他胳膊的傷雖然不算太嚴重,只是臨時的包紮還是太過於草率了。
街道上不準騎馬,在街口艾弗裡就託付給了專‘門’安置馬匹的驛站,在這之後艾德里安順便在一家衣飾店重新換了一套衣服,清理了一下頭髮,總算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對著試衣間的鏡子看了看,滾金的長袍用腰帶束縛,微卷的長髮和有些蒼白的的肌膚,艾德里安感覺自己的確是越來越像那些貴族靠攏了,他開始越來越適應自己的身份了。
仔細的檢點一番,艾德里安右手一翻,一條渾身火紅‘色’的火面魚出現在他的手中。他略微的觀察一眼,火面魚被自身所形成的琉璃凝固住,依舊保留著死前的‘摸’樣,看起來沒什麼大礙。他輕輕的用手敲了敲,清脆的聲音傳來,但是很快這聲音就變成了生硬的破碎聲,艾德里安親眼看見那些本來困住火面魚的琉璃居然在他的手中一點點破碎,那條魚的眼神在一瞬間活了過來,並且吐出了第一句話“你這個‘混’蛋。”
聲音粗啞而又略顯尖銳,艾德里安聽都沒聽下一句就直接將他丟進了自己的裡空間,他現在可沒功夫和這種沒意識到自己狀態的靈魂對話,想必裡空間的黑暗可以讓他稍微認知下自身的狀況。
艾德里安走出試衣間的時候,艾弗裡已經站在一旁和衣飾店的一位‘女’顧客搭訕,那是一位大約十來歲的‘女’孩,一身有些簡樸的白‘色’衣飾,配著長髮也不顯難看。
“這麼快就換好了,這可不是你的作風。”艾弗裡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個折籮果細細的咬了一口然後對一邊的‘女’孩說道“這是我朋友,艾德里安,他可是森別克家的大少爺,森別克家你知道吧,就是斯圖特亞宮那裡。”
‘女’孩一邊聽著艾弗裡的調侃,一邊吃吃的笑著,不過看樣子很顯然她沒有當真。
“別說些廢話了,你要找的醫生找到了麼。”艾德里安沒時間在這裡陪艾弗裡的調侃,這傢伙現在只不過是閒的寂寞而已。替艾弗裡和自己付完錢之後,艾德里安轉過身走出‘門’外,在少‘女’有些依依不捨的眼光中艾弗裡最終還是跟了出來。
“艾德里安,別這麼沒情趣,我們出來不就是玩的麼,白天那麼累,不如去放鬆一下吧。”艾弗裡咬了口折籮果嘴裡嘟嘟囔囔的說道。
“勾搭小‘女’孩也算不上什麼情趣吧,另外你的傷好了麼?”艾德里安漫不經心的走在街道上,清冷的風讓他感覺有些難得的舒適,在燈光朦朧之處,艾德里安忽然看見了一個有些熟悉的人影,雖然有些影影綽綽,但是那個人似乎是費爾南家的傢伙,也就是那位據說是金雀‘花’旁系的一支。
“那不如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怎麼樣?”艾弗裡一口將折籮果完全吞下,目光灼灼的看向艾德里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艾德里安轉過視線的視線的時候,那個人影在一瞬間便消失了。
“溫巢啊,你不會不知道吧?”艾弗裡忽然壓低嗓子一幅神秘的說道。
暖,自然是溫暖的意思,巢,則是巢‘穴’的意思,這個詞的表面表面意思非常的曖昧,你可以聯絡到很多溫暖而又愜意的聯想,譬如‘女’人,譬如母親,所以說這個地方的意義非常明顯,這就是一個妓院,而且是索隆達爾區最上檔次的妓院。
“你的手好了麼?”艾德里安有些怪異的看了看艾弗裡,他的手依舊纏著繃帶,只不過是被寬大的衣服遮掩住“你難道想憑著一隻手就去那裡和‘女’人探討些‘私’密話題,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精’神,嘖嘖。”
“一隻手又有什麼不可以,況且我要找的醫生就在那裡。”艾弗裡似乎有些藐視的看了眼艾德里安“我可不像你這樣,守著幾個‘女’人絲毫不放,到現在還沒有個結果。”
“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艾德里安看了一眼費爾南消失的方向“不過你的提議未嘗不是一個選擇。”
穿過幾條巷子和昏黃的路燈,在羅登街的第二排艾德里安和艾弗裡在其中最大的建築面前停了下來。富麗堂皇的尖頂以及泛著微光的瓦片在黑夜中格外的奪人眼球,艾德里安還沒進入就能聽見豎琴撥動發出的和煦音樂,伴隨著還有一些輕微的嬉戲聲。
這裡就是溫巢,索隆達爾區最大的妓院。拉格納皇帝並不排斥妓院的存在,似乎年輕的時候有些不少的風流韻事,所以溫巢在奧蘭並不是什麼骯髒的低等場所,相反這裡彙集著各種各樣的高階人士,商人,學者,詩人,軍人,僱傭兵等等。溫巢每年單單稅收就是一筆不小的數字,同時因為這種風氣,溫巢和很多有身份的都有所牽連,也稱得上是一個不小的關係網。
艾德里安看了一眼溫潤的路燈,他雙手揹負跟在艾弗裡的身後的不緊不慢的聽著他絮絮叨叨自己的風流史。雖然其中多半估計都是胡謅的,因為艾德里安知道艾弗裡雖然很風流,但是卻有一個嫉妒心很強的物件,他要真的敢這麼幹多半早被剁成‘肉’泥了。
溫巢的前面是一排雕刻考究的石雕,以各種綽約的身姿展現著‘女’人的‘裸’體,但卻並不顯得太過‘淫’靡。艾德里安仔細數了數,一共有二十九個,面貌卻並不清晰,這些石雕沿著階梯向上形成一個四分之三圓,獨獨留下一個缺口供人出入。
在即將踏入出口的時候,艾德里安忽然感覺自己的‘腿’腳一緊,他轉過身向看去才發現自己的腳邊有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正匍匐在地上雙目緊緊的盯著他,她就像一隻小狗一樣蜷縮在身子躲在樹蔭之下,夜晚朦朧的燈光被樹蔭擋住根本就看不清楚。
“怎麼了?”艾弗裡意識到艾德里安的逗留向身後走來。
“沒事,是個小‘女’孩。”艾德里安隨口答道,‘女’孩咬著嘴‘唇’雙眼緊盯著他就他,她的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是隨即又低下了頭,艾德里安仔細的看了看才發現‘女’孩的左‘腿’似乎殘缺了,被汙泥遮住的臉上也顯得斑斑點點,只有那雙眼睛異常的雪亮。
溫巢雖然是妓院,但卻從來不收這種歪瓜裂棗,這也難怪他只能在這裡乞討了。越是繁華的地方,就越能吸引貧困,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艾德里安略微看了眼便低下身掏出一枚銀幣丟下,銀幣滾過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又在小‘女’孩面前停下。小‘女’孩握住銀幣之後便身形緩慢的挪向身後,在‘陰’影之下,有個佝僂的身軀潛伏在其中,那應該是她年邁的父母還是親人?艾德里安並沒有追問,他直起身走向艾弗裡踏入了溫巢之中。
小‘女’孩瑟縮著來到那個影子面前,朦朧的月光照在她汙穢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可怖。她從一邊拿出一個有些發硬的麵包瑟瑟縮縮的遞了過去,但是隨即便被那佝僂的身形隨意打飛了出去,麵包掉在地上,立刻便被一條狗叼走。
小‘女’孩急急忙忙的去追,但是隨即便一隻大手拎了回來。
“沒出息的東西,你就只會在這裡哭,咳咳。”佝僂的身形扶著自己的‘胸’口發出粗啞的‘女’聲,她大力的喘息著,間或有鮮血從指間滿出,朦朧的光線照在她的臉上顯出她姣好的面容,還有手臂上淡藍的紋章。
“壓抑這靈紋還是太過勉強了,不過總算讓我躲過去了,艾德里安,哼哼。”‘女’人吐了一口血“你發現我就在你眼前逃走的時候會不會吐血暈過去,沒想到那小子的身體里居然有那種東西。”
小‘女’孩在地上無聲的啜泣著,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好意會得到這樣的結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有些醜陋的‘女’孩,但是卻並沒有如外表那樣猙獰的心‘性’。她在野外救了面前的這個‘女’人,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以前聽過的故事不都應該是好人得到應有的報酬,但是為什麼自己救回來的‘女’人會是這樣。
她忽然很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自己明明活著都很困難,為什麼要去救別人。她抬起頭凝視著眼前的‘女’人,雙目的柔和轉變成惡意的仇恨。“嗯,你是在討厭我,咳咳。”‘女’人大力的咳嗽著本來惡狠狠的語氣卻忽然轉變了“不錯的眼神,不過還不夠,在這裡只能找到你所以我就將就吧。”“喂,小鬼,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學徒,做我安娜·希蒂爾唯一的弟子。”‘女’人的靈紋隱約亮起,雙目灼灼之下似乎印著兩把鐮刀。